听说张邦入股的建筑公司生意还算可以,只是被人欠账太多。
当初这公司引张邦入股,其实就是因为欠账多资金周转困难。
在张邦入股一年多的时候,公司的资金再次陷入困境,在没有新股进来旧账又清不了的情况下,公司的业务只能停下来了,从此张邦再次处于失业状态,一直至今。
公司是停转了,但张邦爱好一时停不下来。他在市里的几大夜总会都有相好的小姐。而且,他还跟一个男鸨混得很熟。
那男鸨我见过一次,姓唐,人称唐唐,一看就知道是在小姐堆里混的人。
这位鸨爷跟张邦称兄道弟,听起来他给了邦仔很多好处,实际上掏空了邦仔的每个口袋,还搭上数不清的债务。
张邦两年前的那一段风流时光,我至今清清楚楚,仿佛就在昨天。
那时他的公司每个季度都分红,他老爹看到儿子终于有了可靠的事业,十分高兴,特地给了他一笔钱重新装修房子。
他专门装修了一个饭厅,摆上一张可以坐15人的大圆桌,然后隔三差五的摆酒席。
我作卖酒的所谓兄弟,自然基本上每次都在场。
菜是从菜市场买来的,有炮三这位大排档老板作为技术指导,县医院副院长裴绍丰的两个手下作主厨,菜肴自然不错。
而酒呢?有裴副院长这个高收入的酒徒在,200元以下的酒上不了台面。
喝酒对我们来说是主要的事情,对张邦却不然,酒后的活动才是他的主要事情。
每次散席,喝到半醉的邦仔便拉上两三个酒友,同时也是我店里的茶客,驱车三十公里到市里,而我们的唐唐,总是笑呵呵的在某个夜总会的门口恭候他。
有一次我跟去,碰上张邦喝多了,我心想作为老板我可不能老沾他的光,于是我买了一次单。
听到人称包厢少爷的小伙报出了4800元的数,我心里不禁疼了一下。
四个人一晚上就要这么多银子,这个邦仔基本上一个星期来两趟,那需要多少家底啊?
“汪总,你知道邦仔欠了多少钱吗?”我试问。
“我哪知道啊?不过二十万以上那是肯定的。”汪总说。
“你怎么那么肯定呢?”
“随便算一下都知道的,夜总会那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每次四五千的,他最少花了几十万,他自己哪有多少钱呢?”
“所以现在他只能卖车,我明白了。”
“卖车也还不了的,把他自己卖了也不值钱,哈哈!很晚了,我该回去了。”
汪总走后,我洗杯子洗了很久。
我忽然想到,张邦这家伙恐怕不只借了网络平台的钱,他很有可能借了本地人的高利贷,因为我想起了他刚才在电话说的,网络平台不是最狠的!
正如病急了就会乱投医,债务急了就会乱借债填窟窿。所以,张邦这家伙肯定是借了高利贷!
高利贷!廖闻说的,两个凶手都借了高利贷!
而且都是向暗中放贷的人借的。张邦会不会也是这样借的呢?
迟些我得好好问问他,我关店门的时候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