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闻再次在下午六点半出现在我店里时,又恢复了以前的愁眉苦脸。
“三个人都问过了,没有一个有嫌疑。”他吸着烟说。
“四姐呢?她表现得怎么样。”我问。
“那女人我亲自问的,全程不慌不忙的,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放过贷给别人,还列了一串借款人,都是县城里的生意人。我还专门问她,有没有借钱给农村人,你猜她怎么说?”
“她肯定说没有了。”
“她说,我又不是放高利贷的,我借钱给别人只收两分息,最多两分五那是短期的,我又不疯了我借钱给农村人干什么?KTV那一堆事还不够我忙吗?我还有精力去对付农村人?”
“哈哈!她说的倒是实话,她的KTV赚钱不少的,哪里犯得上去放高利贷给农村小混混?”
“这么说又白忙一场了,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前前后后找了三十多个放贷的,居然都没有找出放贷给那两个凶手的人,连嫌疑都没有。”
“大胖,县城里恐怕不止三十多个放贷的吧?”
“我们找的是那种暗中放贷的人,明着放贷的人不敢要挟借款人去行凶。”
“为什么不敢呢?”
“因为很容易查出来嘛,我们现在都已经十分确定了,主谋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不是职业做高利贷的那些混混。
再说了,如果凶手是向职业放贷人借的钱,凶手身边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小乐你还是帮我继续注意,有谁是暗中放贷的人。”
“手枪方面,也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那个更难查,基本上没希望了。行了我要走了,记住,继续帮我留意有谁暗中放贷的。”
看着廖闻匆匆离去的背影,我不禁苦笑。
晚上十一点左右,蓝才进一脸疲相的走进店里。
“老蓝,最近生意不错啊,看把你累的。”汪总殷勤的帮他拿杯子。
“犯病了,唉!”老蓝坐下来有些喘气的说。
“血压又高了?”汪总给他倒茶。
“别倒茶,喝开水行了,要吃药!”老蓝伸手挡住,“其实上次阿兰出事的时候,我已经心梗过一次了,还好是轻度的,吃完药就没事了。”
“这光吃药不行啊,老蓝,你得做心脏支架,我老爹前几年就做了,他也是发作过两次才去做的,第一次只是感到疼痛,第二次差点命都没了,幸好是在家里。”正在玩手游的张邦放下手机说。
“医生也是建议我做那个东西,可是我哪有时间做手术呢?再说这个病发作起来吃药就没事了,所以我打算吃几年药再去做。”
“老蓝,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是注意点好。”汪总说。
“我当然注意,每天都带着药在身上。再说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做了手术就能避免了?做了手术还得天天吃药。”
老蓝说完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瓶,倒了三颗药丸出来。
“老蓝你的音乐餐吧生意真不错的,昨晚我老婆加班想去那里吃个夜宵,说没有位置了。”汪总说。
“算还行吧,唉!现在没有阿兰帮我,真是有点累啊!不然我也不会犯病。”老蓝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