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利息的?借了多少钱?”我急问。
“有利息,借过一次两万,一次一万。”张邦说。
“你之前不敢说的人,就是他?你为什么不敢说他?”
“是,他有个侄儿是辅警,所以我不愿意说他放过贷。”
我没想到生性不羁的富二代张邦,却是如此胆小怕事,一时无语。
吃完过时的早餐回来,只听见店里众议沸腾,话题自然集中于老蓝的死亡。
我注意到这五个人中,发言最活跃的正是张邦的债主,大排档老板炮三。
炮三大名叫王永山,排行第三,年轻时喜欢吹牛,我们本地话把吹牛叫做放炮,于是他就得了个炮三的绰号。
炮三炒得一手好菜,他的大排档生意有过十年左右的辉煌时期,因此他的家底比较丰厚。
最近两三年餐饮行业不好做,我估计他因此利用以前挣的钱来放贷以弥补。
“老蓝这种病不做支架是很危险的,特别是这种年龄,他也就是大意丢了性命!”炮三说。
“对啊,我也就是前几天就劝过老蓝,我老爹前几年就做了,他也是发作过两次才去做的,第一次只是感到疼痛,第二次差点命都没了,幸好是在家里。可是老蓝说他没有时间,还说什么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唉!”张邦坐下来说。
“我告诉你们,警方怀疑老蓝是被谋杀的,刚才我在医院听裴院长说警方今天要尸检!”
我一时没忍住,说了这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奇的话。
“啊?谋杀?谁会谋杀老蓝呢?”炮三高声问。
“小乐,你听谁说的?怎么会有人谋杀老蓝?”刚刚进来的严科长看着我问。
“刚才在医院听说的,说警方怀疑老蓝的死跟之前的两个案子有关,具体我也不知道。”我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本想打电话给廖闻,跟他说炮三是新的嫌疑人,但想想,还是等下午尸检结果出来再说吧。
因为我实在找不出炮三作案的动机。
首先他算不上老奸巨滑的人,从他的外号就清楚了。
再说他有办法谋杀老蓝么?
对了,什么人比较容易谋杀老蓝?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啊!
可是那两件案子的主谋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吗?明显不可能。
我在门外抽完了两根烟,越想越糊涂。
下午六点后,茶客们陆续离开,我放下手上的杂活,专心的等廖闻过来。
廖闻比平时来迟了十多分钟,害得我差点要打他手机。
“小乐,尸检结果出来了,跟医生判断的一样,死于心梗。”他皱着眉头说。
“这个当然一样,问题是老蓝当时应该服药的,他服了没有?”我递过一根烟问。
“检查过了,没服药,服了就不会猝死了,这也是意料之中。”
“那么,尸检的结果并没有提供什么线索?”
“可以这样说,现在的关键是,有没有人阻止老蓝服药?”
“你认为有没有呢?”
“我怎么认为?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凭什么认为有人阻止他服药?”
廖闻的话让我也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