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白费了一整天的工夫,那个炮三没有嫌疑。”廖闻在傍晚时分,垂头丧气的来到我店里说。
“啊?那为什么把他讯问了一整天?”我显然非常失望。
“上午我没有参与讯问,他不肯说他具体放贷给什么人,磨叽了半天,下午我亲自出马,他看到我就是在你店里出现过的大胖,才肯说实话。”
“他到底放贷了谁?导致他不肯说。”
“关键是蓝才进。”
“他放贷给老蓝?”
“是,因为老蓝做音乐餐吧的生意需要资金,不过都已经全部收回放款了。”
“岂有此理啊,老蓝的大老婆手上有不少钱,老蓝为了经营自己的音乐餐吧,却要去借高利贷。这么说来,老蓝想要告诉我的秘密放贷人,就是炮三。”我不无感慨的说。
“因为老蓝死亡,炮三怕跟他扯上关系,所以不肯说出来,不过经过盘问和对证,没有依据说明炮三曾经放贷给那两个凶手,而且我问了几句话就确定,他完全不是老谋深算的人。”
“这样的话,这条线索也断了。”
“很正常,哪有那么容易破案的?”
“大胖,那你们有没有从炮三的口中查到别的秘密放贷人?”
“有,他说出了两个人,明天我们就开始查。”
“那就好了,也不枉我给你提供炮三这条线索。”
“不过那两个放贷人估计也没有多大嫌疑,为什么呢?很简单,一个是女人,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男人,完全不是老谋深算的类型。那个,事情就是这样,我先走了。”
“大胖,你等一下,老蓝是不是已经确定为意外死亡了?”
“现在没有任何依据表明他不是意外死亡,我说马老板,你怎么就那么死死的认定老蓝的死不是意外?”
“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据我对老蓝的了解,他是一个意志力很强的人,我觉得他不可能在自己感觉到心梗的时候,拿不出药来的。”
“就这个依据?行了我真的要走了。”
“我觉得这个依据也挺重要的,难道不是吗?大胖!”
我对着廖闻的背影喊了一声,然后看到他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二天是举行老蓝葬礼的时间,我不请自来。
老蓝的法律上的妻子四姐自然是葬礼的主办人,她表面上哭得很伤心,但我始终觉得她有装的成分。
老蓝的另一个老婆夏姐没有在葬礼上出现,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在场和不在场的人都不会感到意外。
但是,老蓝唯一的儿子也没有出现,这起码让我感到意外。
老蓝当年处心积虑,竭尽全力,为了得到一个亲生儿子,他几乎付出了一切,但现在看来,除了得到儿子,他还得到什么?
在我们的传统观念中,生养儿子最基本的回报,就是养老送终。
老蓝有自己的能力,并不需要儿子帮他养老。但是,现在他死了,唯一的儿子并不能为他送终!
如果他泉下有知,该是多么后悔与伤心!
想到这一点,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非常符合此时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