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小乐,一直忙到现在才能吃饭。”
晚上九点多廖闻才打来电话,我还听得出他是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的。
“大胖,那个,今天抓了没有?”我赶紧跑出店门问。
“没有,上头说证据还不足,那个,你一定要继续保密啊,明天下午有空我再去找你当面说。”
“怎么会证据不足呢?喂……”
廖闻已经挂线,让我在门口的风中凌乱。
店里的几个熟客仍然在谈论老蓝之死,以及四姐和夏姐的纠纷。
为了弥补下午我的差点泄密,我主动发话,说老蓝应该是意外死亡的。
“当然是意外了。”炮三说,“老蓝年轻时得罪过人,但最近十几年连跟人吵架都没有过。”
“我只是说说而已啊,如果老蓝真的是被谋杀的,那只能是他的老婆四姐,老蓝这些年来唯一真正得罪的只有四姐。”汪总这家伙忽然说出这句话。
“汪总你不要随便说这种话好不好?四姐可跟你无冤无仇,而且你喝四姐的啤酒可不少啊!”张邦说。
“我哪有你邦仔喝的多?再说了,那时我们喝的应该是老蓝的啤酒,我刚才都说只是说说而已。”汪总马上申辩。
这两个家伙的话,让我想起了那两年多快乐的啤酒时光。
那时候老蓝的儿子刚刚出生不久,除了陈雨生,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事,老蓝的老婆四姐更加不知道。
老蓝由于喜得儿子,心情大好,恰逢当时世界杯开打,于是专门在KTV的四楼布置了一个小包厢,以看球为名,夜夜召集我们大喝啤酒。
我那时每天晚上都在十一点之前关门前往,因为在那里不仅能免费喝啤酒,还可以免费吃我最喜欢的鱿鱼丝以及鸭脖。
世界杯过后,啤酒盛宴依然继续,每周最少有三晚,一直持续到两年后的欧洲杯。
因为有店要看,我不能每场都去,但汪总和邦仔是绝对一场不漏的。
啤酒任喝,小吃任吃,一边吃喝一边玩牌或者看电视,有时还叫对面炮三的大排档炒菜送过来,然后开一两瓶高度白酒或者红酒。这样的夜生活,可比在我的茶酒行里光喝茶水爽多了!
我和这些熟悉的茶客,在经济上大都属于宽裕型的,虽然比不上老蓝这位拥有全县最好的KTV的大老板,但也不好意思总是白吃白喝。
啤酒是完全白喝,因为老蓝和四姐都不可能收我们的钱,但小吃经常有人买单,炮三送来的炒菜我们一定不会让老蓝掏钱,白酒和红酒除了我提供还有其他人掏钱。
但是,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从来不掏一分钱的,从始至终他都是完全的白吃白喝。
这个人就是汪总。
汪总的家底具体怎么样,这个很难说。但他家的经济绝对宽裕,因为他老婆一个月的收入是绝对在万元以上的。
无论如何,他比张邦有钱,这是毋庸置疑的。张邦的钱出得少,但一个月至少会出两回,而汪总是从来没有过一回。
最令大家不爽的是,汪总一天到晚都以一个有钱人的姿态摆在我们面前。
最典型的是他的微信朋友圈,总是展示他的大餐和他出去住的四五星酒店。
平时的言谈里,他时时表现出一个大老板的口吻。可是在老蓝安排的小包厢里,我们却从未见他掏过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