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棵熟悉的松树,赵良哲走到树前的时候,李俊霖的身影从树后晃了出来。这是他们早已安排好的碰面地点。
赵良哲开门见山地问道:“监视结果如何?”
“已经进去了,还像先前一样,带着一些装备下去的,包裹扔在外面。赵哥,你真的准备好了?真要那么做?”
李俊霖表情不安地望着赵良哲那张凶恶的脸,即便已经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可他还是特别紧张。
“不然呢?”不同于他的恐惧、紧张,赵良哲表情轻松地反问道:“难道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他这一副轻车熟路,再放松不过的样子看起来愈发令人恐惧。
看着面前还是没有任何进步,怯弱不堪的李俊霖,赵良哲不禁玩味地笑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是吧?”
“我……赵哥,我没有。”李俊霖颤颤巍巍地摇着头。
“你最好祈求我找到宝藏之后心情好一些,不然你欠我的,我叫你如数奉还。”赵良哲一把拎起李俊霖的衣领恐喝道:“看你这幅衰样,我就想杀了你,我都入狱十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赵……赵哥,松开……请松开我。”
“知道我出狱后为什么等了三年才来找你吗?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我想象了三年,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嗬,你可真让我失望,一点长进都没有。还以为那个客人死在你店里的事情会让你强大,万万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胆小鬼。不,你连胆小鬼都不如,只能说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废物。”
言罢,赵良哲用力一推,松开了紧紧拽住李俊霖衣领的手,李俊霖刹那间没有防备,猛地向后摔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你这幅狗模样,起来!”
眼见李俊霖这么没用,赵良哲只得厌恶地皱眉吼着,同时一脚踹在了李俊霖的后背上。
“赵哥,赵哥,别打了,我和你走!”李俊霖吃痛,浑身颤抖并求饶道。
“这还差不多!”
赵良哲满意地点头同时,伸手把地上的男人拉起来,用胳膊挎着他的脖子商议道:“帮我干完了这票,你我恩怨就可以勾销,你觉得怎么样?合算吗?”
“赵哥,我听你的,你安排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好吗?”李俊霖早已放弃抵抗,唯唯诺诺地说道。
“好兄弟,这才对嘛,你想——这些宝藏才是我们一直在追寻的对吧?也正因为这些宝藏,我们两个的人生轨迹才发生了变化对吧?
现在这些宝藏就摆在我们的面前,而这个叫马启航的混蛋还想要和我们争夺,那我们当然不能就此罢手!更不能善罢甘休。”
李俊霖颤抖着点点头,轻声咕哝道:“对,赵哥你说得对。”
赵良哲故作担忧地继续道:“可我们就这样去管他要宝藏,并喝令那个家伙住手,他一定不会听的,对吧?”
“对……对。”
“所以只能干掉那个家伙了,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理解了吧?”赵良哲邪魅笑问道。
“好,我愿意帮你,赵哥,你下达命令吧!只要……”李俊霖顿了顿,待情绪稳定后说道:“只要不让我亲自动手杀人就好。”
“这点你放心,我已经考虑过了,你不适合动手杀人。所以,我给你安排了最适合你的任务。”
“是什么?”
赵良哲注视着紧张的李俊霖,笑了笑说道:“埋尸!”
……
马启航再次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进行了一场令人紧张的劳作。
是的,他已经很认真地在进行地毯式的搜查,可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其余的宝藏现身的可能。
“究竟会在哪里呢?”他不禁陷入了沉思,“难道林菲小姐的听闻也是假的……”
为了找到那些所谓的宝藏,今天的他是做足了准备的。从小就畏惧虫子的他今天特意戴上了厚厚的皮手套,以此确保翻动这片废墟时那些受了惊的虫子不会接触到他的皮肤上。
而且,他在进洞前更是不断地进行自我催眠,这会儿的马启航是带着必胜的决心来到此地的。
“再往深处走走,我已经无所畏惧了,一定要找到那份宝藏……”他如此想道。
可就在这时儿,耳边忽然听闻两声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从身后不远的洞口处传来了两声巨物落地的声音。
并且最让马启航担忧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人影从上面下来的同时,正一步步朝里面走来。
“该死的,又有人来寻宝了,我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开!”这是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里面的兄弟是马启航吧!”愈发接近的人影开口道,声音有些熟悉。
马启航疑惑地看着逐渐接近的黑影,心中只是觉得有些烦躁,并没有想太多,他随口「啊」了一声接连问道:“你谁?怎么认识我?来这儿干什么?”
黑影已经足够接近自己了,第一个人马启航觉得在旅馆见过,但是叫不上名字。
赵良哲笑着问道:“来这儿还能干嘛?对了,你的宝藏找的怎么样了?先前已经观察过你一天了,你好像有收获,怎么样,愿意和我分享一下吗?”
“你这人真奇怪!”马启航差一点都要被气笑了,“凭什么我找到的东西要和你分享啊,你谁啊你?”
旋即,他说完将视线一撇,看向了这人身后的另一道人影——他认识,这次他绝对认识,是自己居住的旅馆的老板。
“你——”
他刚要说话,却还未开口,就见那个不认识的人已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而那人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恐惧,一下子遍布了他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
“李俊霖,你去把那根绳子系在他的脖子上。马启航是吧,劝你先别挣扎,不然我的刀子可不留情。”
“原来,旅店老板叫李俊霖,对,是这个名字,登记的时候他自我介绍过……”
马启航的大脑已然锈住了,已经思考不了什么有意义的问题了,任凭那根粗糙的麻绳已如毒蛇般缠住了自己。
看着脖子被一根麻绳系住的马启航,赵良哲笑呵呵地又问了一遍:“这下能和我谈谈了吧?找到的宝藏,和我分享一下啊?”
“他的笑,真冷;他的长相,真凶恶。”马启航心里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