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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稿 第十章 客子常畏人

作者:牧涛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9:54

“你竟然没有跟秦王睡过?!”

打破寂静的第一句,竟然是如此直接而又不堪入耳的话,偏偏,却又自以为正义得带有指控的味道。

无法回答的秦舞阳,唯有越来越红的脸告诉了众人答案——快要滴出血来的面庞,明明该艳丽到了极点,却有着极度灰败的神色。

“可是你明明已经不是……”

情绪激昂地,方才萎顿在地的缪毒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跳起来不可致信地指责道,殊不知他的这个举动已经回答了高渐离刚刚提出的问题。

“让一个女人失去那层膜有很多种方法的,小弟弟。”

仿如被雷打到了,缪毒再次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那么最后一个疑问也解开了。缪毒跟你有了关系,然后你有了孩子。而你之所以会流产,是因为当时你们想要用这种方式来扰乱陛下的心神。再加上接下来的你的死亡,如果真的是燕太子的话,那么真的可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了。”

悠闲地摇了摇羽扇,高渐离的脸上一派休闲之色,仿佛自己说的是今天天气很好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

“可是你们错估了两点:第一,是陛下对太子殿下的熟悉,第二,是我高渐离,这是你们之所以会失败的原因。而在心理刺激不成之后,你们又利用阿轲——也是很早就已经埋在了太子身边的一枚棋子,来行刺大王——这也是你们的最后一步了。甚至你们还弄到了陛下送给太子的那把匕首,也就是当时太子用来制住阿轲的那把,想要增加胜算,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而阿轲跟秦舞阳口中的义父,则是现在正坐在这里的吕相国仲父大人。”

仿佛最后点睛一般,高渐离揭开他话中的最后一个谜底,就像是说书人谢客一般,向在场的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似乎是在感谢大家耐心的听讲。

“故事讲述完毕,不知大家可满意?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欢迎提问。”

一时,万籁俱静,只有窗外早谢的花儿,悄悄地飘落在地。

“我……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好半晌,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她不明白,也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会被识破。

“的确,你的易容术很好,即使是我一开始也没有看出破绽,只可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太子的上臂上,有一个蝶形的胎记,我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情况下才看到过。而秦王陛下自然也知道这个胎记的存在。虽然你说你失忆了,那么再不像是太子的举动都会被我们接受,这一点,你很聪明。可惜,记忆可以失去,身上的印记却不可以。你很聪明,也做得很好,只是,你走错了一步——满盘皆输。”

高渐离尽责地回答着秦舞阳的问题,他很明白秦舞阳对嬴政的感觉,否则,她也不会在朝堂上突然出声示警了。但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他知道,嬴政的心早已经全部给了燕丹,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愿意一直帮着嬴政的原因之一。

“原来……竟是这样……那如果……”

破败的声音,断续的话语,惨然的神色,让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由地为之唏嘘。

“没有如果!”

斩钉截铁地,嬴政的心,当面对除了燕丹之外的女人的时候,永远比铁石心肠还要硬。

“……”

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没有说出话来,秦舞阳多么希望,自己在行刺的时候就被乱剑刺死,也不要在这里忍受这种将心刀刀凌迟的酷刑。

见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摊了开来,再也无从遮掩的吕不韦却反而笑出了声:

“哈哈哈!就算你们知道了又能奈老夫何?陛下,不要忘了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宫中,老夫都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哦?”

没有吕不韦预期的慌乱,嬴政只是淡淡地应了句。

“不信吗?老父就让你见识见识!来人呐!”

此时的吕不韦,完全失却了一国宰相的泱泱风范,却像极了一只急红了眼的疯狗。放出了早已定好的暗号,吕不韦那颗慌乱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他在来之前,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否则怎么敢就这样单枪匹马地赴嬴政的宴?

只是,在过了许久还没有看到该来的人的时候,吕不韦脸上的那抹得色不由地消退了。

“仲父,好象你的准备还没准备好哦,来人呐!”

随着嬴政的一声令下,负责守卫皇宫的禁卫军立刻齐唰唰地走了进来。在他们的手中,赫然压着的,就是那个跟吕不韦里应外合的禁卫军首领。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就会跟你摊牌吗?”

眼见大势已去,吕不韦不仅颓然地瘫坐在地毯上,突然,一张纸被甩在了他的脸上。颤巍巍地捡起,他发现上面的都是跟他有来往的官员们。死灰一样的神色浮现在了那张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脸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可是,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那张已经极度扭曲的脸上突然又焕发出诡异的光彩。

“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儿子!有儿子这样对老子的吗?”

咣啷啷~~好一个霹雳惊雷,让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一时无法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本来吕不韦并不打算说出他跟嬴政的父子关系的,但是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就要对自己下手了,如果再不开口,那么这条老命可能就不保了。

“他不是。”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虽然不大,却也不容众人忽略。而听在吕不韦的耳朵里,却也跟晴天霹雳一般无二。

“你说什么!”

缓缓地转过身去,他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以为一直牢牢掌控在手心的棋子——赵姬,她的眼睛里不再有畏惧,也不再有退缩,直直地迎视着吕不韦噬人的目光。

“政儿不是你的儿子,他确实是先王的血脉!”

没有人知道,想要保护自己孩子的心,可以给一个母亲多么大的勇气,让她可以面不改色地与自己平时最畏惧的人对峙。

“他是!”

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摆了一道,吕不韦拒绝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还记得我从来也不让你看过政儿的后背吗?在他的背后,有一个血鹰的胎记。”

血鹰的胎记,是嬴氏家族特有的传承,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只要是嬴氏家族的男婴,背后就一定会有一个血鹰的胎记,而日后成就越大的,这个胎记也就越明显。

“你这个贱人!”

眼见着最后一根救命浮草也不复在,吕不韦狗急跳墙般地想要冲到赵姬的面前。但是禁卫军在此,又岂容得他在那里撒野。不等嬴政下令,早已经有人将吕不韦拿了下来。

“押下去!”

挥一挥手,嬴政让人把吕不韦跟缪毒打入大牢。

“母后,今天您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似乎有些疲累的,嬴政召来了宫女,将赵姬送回宫中。在走出门外的时候,赵姬回过头来:

“政儿……”

“母后还有事吗?”

“不……没有了……”

那身影,渐渐消融在一片黑暗中,渐行渐远。

“渐离,你帮我安顿他们两个吧,暂时……先不要让那帮老头子们动他们。”

“渐离知道该怎么做了。陛下,那渐离先告退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微点了点头,嬴政听着高渐离他们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颓然地伏在了桌面上——今天的这一切,对这个才刚刚二十岁的年轻帝王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也太过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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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报!报!秦兵已经攻到都城外了!”

燕国的大殿上,一干老臣,面对这个早已经预期了的结果,都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毫无头绪。

“陛下……”

颤抖着声音,一位大臣在同僚的推举下开口了。

“递降表吧。”

再无生气的声音,仿佛彻底瘫软的气球,丝毫不具一国之君的雄风。面对秦军势如破竹的攻势,燕国只能兵败如山倒,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秦军已然长驱直入到了都城之外。现在,除了递降表,再无其他办法能够挽救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父王!”

年轻气盛的燕二公子,也就是燕丹的弟弟,不愿意忍受不战而败的屈辱,猛地跳出来说。

“孽障!现在不递降表,大家只有死路一条!”

纵然也不愿意成为亡国之君,但是燕王对自己手中的兵力总算还有了了解。现在燕国所有能够调用的兵力,也只有一万人,还是勉强凑起来的,而在京中的,只有五千,可是秦国此次,光是精兵,就有整整二十万。更何况秦军一路攻城掠地,气势如虹,又岂是燕国的这一群残兵败将们所能抵挡得住的?唯有乘此机会递上降表,才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至于其他,就顾不了多少了。

没有想到,自从两年前秦国的吕不韦渐渐势弱,而秦王嬴政最终于今年初,也就是在他二十二岁时正式亲政以后,一改以前连横的做法,立刻开始向邻国进兵,而燕国,则成了秦国第一个下手的对象。

“可是父王……”

“报!秦王说还要献上太子!”

燕二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前方最新的来报打断了。

“要什么给什么!”

没有丝毫犹豫地,燕王立即答应了嬴政的要求。这个时候,只要能够不杀他,那么要什么都好,更何况是那个无足轻重的燕丹呢!真不知道,为什么秦王为什么一定要她?难道还在记恨两年前荆轲行刺的那件事情?

在这种时刻,身为太子的燕丹,自然也在朝堂之上,听到自己的父王连最基本的考虑和挣扎都没有就将自己交了出去,燕丹甚至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只是,原来就已经像雪一样的面色,又白了三分。

“太子,事不宜迟,还请太子随我来。”

虽然也很不齿燕王这种苟且偷生的行为,人说虎毒不食子,他竟然能够面不改色地用儿子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机会,但是,来报的这个小兵自己也不想死。刚刚秦王身边的那个谋士只给了他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说服燕王。虽然燕王不用说服就已经答应了,但是事不宜迟,倘若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候,要的可就是自己的这颗项上人头了。不是自己心太狠,怪只怪,他错生在帝王家了。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血肉至亲,燕丹毫不迟疑地跟随那个小兵离去。

离去,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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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受委屈了!”

看到仅两年不见,却已消瘦很多的燕丹,就是一向云淡风清的高渐离也不由地激动了起来。

“我已经不是殿下了。渐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倒是燕丹,脸上并没有特别的神情,只是对于高渐离这个本应该早已躲避仇家去了的人却站在这里,有了一丝疑惑。

“这个……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再说吧。”

丢了一个眼神给此次带兵的蒙恬——虽然这次说的是秦王亲征,但是真正用兵的,却是这个秦国最年轻的将军,蒙恬——让他全权负责接下来的事宜,就领着燕丹,向最大的帐篷走去。

“丹!”

甫入帐篷,里面的温暖,和帐篷外秋风阵阵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熟悉的声音,急急地传入燕丹的耳中。随后,燕丹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紧紧地拥着日思夜想了整整两年的人儿,嬴政觉得自己再也不愿意放手了。可是,却在察觉到怀中的人儿并没有动静的时候,松开了自己的环绕。

“丹?”

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燕丹,嬴政发现自己头一次不知道,在自己面前的燕丹,心里流转着怎样的心思。

“燕丹参见秦王。”

无视于嬴政的错愕,燕丹伏身便拜,不带感情,再无迟疑,用的,是君臣大礼——丹,是燕丹,败军之臣;政,是嬴政,耀武之君。

豁然明白了燕丹此举的含义,嬴政脸上兴奋的神色立刻消退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心痛难耐的神情。

“丹……”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陛下,还是让殿下独处一会吧。”

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高渐离,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看在了眼里。在心底一声叹息,他上前劝道。

无语地凝视着燕丹,嬴政从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回应,仿佛她已经将自己紧紧地封闭。心痛,被紧紧地烙印在了眼底、心里。但是,最终,他没有说什么,随着高渐离走出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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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七个月了。如当时所言,秦王并没有特别为难燕王一族,只是让他们尽快消失。至于燕国的治理,他早已经从秦国派去了年轻有为的大臣,来取代那群老而昏聩的“肱骨”们。治军极严的蒙恬,也不允许自己手下的士兵进行任何的扰民行为。因此,对燕国的收复,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嬴政也在这段时间内,风卷残云般地席卷了其他五国,现在,就只剩下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可以说,整个天下,都已是秦朝的国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离嬴政曾经的那个始皇帝之梦,只差最后一小步了。而这一切,燕丹都漠不关心。在偌大的秦宫中,她仿佛一具没有了灵魂的人偶,只是,活着,而已。

“丹,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也无法忍受自己面对的永远是一对空洞而虚无的眼眸,嬴政决定自己受够了,他一定要问个清楚。前段时间因为忙于军务与政务,他没有办法将她从自己的壳里挖出来,只好将她带在身边。可是面对着这张日渐消瘦的容颜,毫无生气的眼眸,嬴政决定自己已经受够了——这些天来,她的这种种行为,究竟是什么意思!

面对他的怒气,倚在窗边的燕丹只是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无波,无绪,让人完全不知道,那最深的某处,是否有思绪在流动。

“你究竟在生什么气?!是因为我占领了燕国吗?可是你不是根本就没有在乎过那里!还是你在怪我这些天没有多陪着你?可是这是最重要的时机,能够统一全国就看此一举了!”

懊恼地大步走近,嬴政狠狠地摇晃着燕丹,试图将她摇醒。看着眼前的她,他有一种惶恐的感觉,似乎眼前的她,并不是真实存在着的,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了一样。仿佛要抵抗心中的恐惧,嬴政紧紧地摄着手中的人儿,浑然不觉自己强大的力道已经伤了她。

“唔~”

闷哼一声,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燕丹雪白了脸色。但倔强地紧闭着的嘴,依然吝于吐出一个字,仿佛疼痛的不是自己。

七个月了!整整七个月了!七个月来,燕丹一直用这样冷漠的态度对待着嬴政,只偶尔会回答高渐离几句话,但是,也总仿佛隔了很遥远的距离。

“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

“陛下。”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高渐离进来打断了室内越来越紧绷的气氛。

“你给我退下!”

虽然懊恼于自己情绪险些的失控,但是嬴政真的再也不能忍受更多这样的日子。他宁可燕丹冲他哭,冲他吼,就好像两人刚刚相识的情景,也不要这样一个默不作声的人偶娃娃。

“陛下。”

不顾嬴政满脸的暴虐之气,高渐离依然走到风暴的最核心,将嬴政拉到了一旁,低低地不知道在劝说着什么。

“你真的有把握?”

半晌,嬴政问了这样一句话,在得到了高渐离肯定的点头之后,他终于决定先行离去。只是,这次如果还不可以,那么,他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看着嬴政离去时寥落的背影,高渐离的眼里有一丝同情——纵使他已经是一位纵横天下的王者,可是在感情上,却依然是一个新手啊。经过这些天的推敲和对燕丹的分析,高渐离已经大体明白了燕丹究竟在为什么而生气,而他也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殿下,秦王已经走了。”

轻轻地唤了一声,高渐离并没有期待能够得到回应,这些天虽然燕丹并不是全然地不理会自己,但是说的话也屈指可数,想来,应该也是因为那件事情而生气吧。

“殿下,秦王并没有背叛您。”

不管燕丹是否作出了反应,高渐离一径地说着。之所以没有在以前告诉她,是以为她自己可以想明白。可惜没有想到,即使冰雪聪明如她,在情字关己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作出正常的判断。所以高渐离决定要来点醒这个依然需要自己照顾的单蠢太子。

从落马事件开始,到后来的荆轲刺秦王,高渐离用最简单的语言叙述着,并不可以夸大或修饰,只是将最直接的事实告诉燕丹,让她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吕不韦的阴谋。

“……而我当时之所以回谎称被人追杀而离开殿下,完全是因为要让那只老狐狸露出尾巴不得已而为之的,并非有意要欺瞒殿下。”

末了,也不忘替自己开脱一下。

正所谓旁观者清,前思后想一番,高渐离很容易就弄明白了燕丹这段时间失常的原因,也是她最大的心结——当年能够促使她回到最不想回的燕国,现在又让她在这里形销锁立——燕丹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背叛了,又一次被自己信任着的人背叛了。说起来,这个心结还是由当年的燕王和燕后种下的。若非他们当年为了燕国血脉的传承而私心地让燕丹假凤虚凰地扮演太子,可能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如此棘手了。而那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嬴政,因为关心则乱,所以根本就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燕丹会有这样的反应。在嬴政看来,两人之间的障碍已经完全扫清了,不必再担心小人作祟了,而燕丹却还有这样的反应,自然是不能接受的了。

而高渐离也不急着点醒嬴政。一来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由第三者的口中说出来会比较有说服力,二来也是因为他想要小小地惩罚一下他,为了他之前将计就计的行为,虽然也有几分无奈,可是他还是很私心地想要替燕丹出一口气,毕竟他是比较偏向于燕丹的——当然,高渐离死也不会承认自己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的,无论如何,能看到雄霸天下的秦王嬴政吃蹩,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简单但又不失详细的解说完毕,高渐离看向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燕丹。虽然她看起来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事情真相如何毫不关己一样,但是高渐离相信她的内心一定已经开始起了波澜。为什么?因为她是一个善良的傻子。那么现在,就是自己把最后一味药放下去的时候了。

“殿下如果还不相信的话,请跟我来。”

语毕,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等着,直到那个僵直的人影缓缓,缓缓地站了起来,向他的方向走来。高渐离的唇边扬起一抹笑容,他知道,秦王陛下要把给自己的媒人红包准备好了。

废稿 尾声

“生了!皇后生了!”

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让大殿中等候的所有人紧绷着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而嬴政,这位中国史上的第一位皇帝,更是很没有形象地在那里乱蹦乱跳。

“我当爹了!我当爹了!哈哈哈~~~”

一阵狂笑之后,人已经不见了,原来他早已经冲入了内室,去看看自己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的人儿。

“丹,你没事吧?”

也曾经想过继续叫她“阿房”,可是又害怕惹得燕丹不高兴——嬴政可还没有忘记,曾经有整整七个月,燕丹都不跟自己说一句话,直到后来,高渐离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说服了她。想到这里,嬴政就有点气闷。明明她是自己的娘子,可是每当自己问到高渐离当初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说服她的时候,她都是但笑不语,让嬴政颇有点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是自己的娘子,现在更是有了跟自己孩子了!

“我很好。”

虽然已经疲累的想要立刻睡去,但是一看到嬴政又兴奋又焦急地冲了进来,一脸关心地望着自己,燕丹还是努力地打起了精神。虽然一直很痛,但是他三不五时的咆哮,依然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可能,他比自己还要紧张呢。

想到嬴政在外面紧张的模样,燕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她想起两年前,自己因为感到被背叛而不愿意再理这个男人,他也是如刚刚那般紧张不安。后来要不是高渐离,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这个笨男人的心意。

那天,高渐离领着骤然听到了一切而失魂落魄的自己来到一个很隐秘的小屋,让自己一个人进去看,说是他偶尔之间发现的,决定还是让自己知道会比较好。满腹狐疑地踏入小屋,燕丹发现自己被一堆竹简山所包围,随意拿起一卷,打开后,竟然都是嬴政毫不掩饰的心意。原来,那是自从嬴政发现了吕不韦的阴谋而决定将计就计除掉这个人的时候,就开始一点一点写给自己的,只不过,他似乎没有拿给自己看的打算,因为高渐离说,这个地方也是他偶然发现的,并且还要求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告诉秦王这件事情。那郑重而紧张模样,让燕丹不能不答应。

一卷一卷地翻看着手中沉重的竹简,燕丹看到的,都是嬴政没有说出来的心意——多么笨拙的一个男人啊,一直用他觉得最安全的方式在守护着自己——骤然明了的这种感情,让燕丹的眼眶不由地湿润……

燕丹的眼眶不由地湿润,她看着眼前骄傲地抱着自己儿子的男人——刚刚奶娘将已经包好襁褓的婴儿抱了进来,就被他小心地捧在了手心,仿佛那是这个世界最珍贵的珍宝,就连那日他正式加冕称为“秦始皇”,燕丹也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静静看着眼前这对仿佛笼在光晕之中的父子,一股温柔至极的感情就这样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燕丹轻轻地将手伸了出去,握住了身边这个男人也向着自己伸过来的手掌。温柔而坚定的交握之中,是不曾诉诸言辞的情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废稿 前言

呼~敲完最后一个句号时,心中不由地一阵雀跃——终于,第一个长……呃,准确地说应该是中篇小说写完了。虽然一直喜欢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但是写完如此长的一个故事,对牧涛来说,却还是头一遭。

前段时间,在看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时候,翻到了秦朝的文学,突然就开始对秦始皇这个人物开始有了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开始想象他的模样,他的故事,他的人生……莫名地想要为他写点什么,于是,就跳出了现在的这个故事,不过已经是完全地颠覆了历史的了。

秦始皇和燕丹,历史上两个命运相纠缠的人物,同样的有些悲剧的命运,让牧涛不禁有点心痛的感觉。为什么不能幸福呢?为什么不能呢?

牧涛是一个爱做梦的人,在牧涛的梦中,每个人都应该是得到了幸福的,所以,牧涛决定,写一个有关嬴政和燕丹的梦,一个会让他们幸福的梦。

可是为什么在大家都幸福之后,牧涛还是觉得背后有些凉凉的呢?好像一转回头就会看到某两人阴阴冷冷(已经作古那么久了,自然……)地目光呢?这个……这个……这个只是一个梦啦,虽然是颠覆历史……呃,或许,稍微,大概,可能,有点,那个……颠覆得稍为过头了一点点点……但是,但是,两位都是帝王之尊,就大人大量,君子海涵,海纳百川,虚怀若谷(此处省去谄媚语108句)随随便便到牧涛的梦中来晃晃就可以啦,两位的出场费一定不会少的啦……(越说越小声中……)

面对两位老人家(呃~不是小的我不懂事,是两位确实很老了,但是两位老虽老矣,依然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童心未泯……(再省去108句)……)越来越逼近的“身体”,小的我决定先闪为妙,还是把他们丢给万事都能搞定的高渐离好了。

俺小涛去也~~~~~

废稿 后记

嘿嘿~看完这个故事,是不是觉得牧涛颠覆得有够彻底呢?女装版的燕丹……这,也是牧涛现在还在被某两“人”追杀的原因。~>_<~一停下来说话,又被抓住了……

“为什么我要是个女的?”

先来的,是气势滔滔的某人。(呃~因为……当时我就是这样设定的……你总不能让秦始皇是女生吧……不过,女装版的嬴政?嘿嘿~似乎也很有意思哦。)

“为什么我要被她吃得死死的?她不甩我我不能去找个更好的啊!”

某毫无警觉之人接着吼道,全然米有注意到某两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哼~再闹,再闹就换你做女人!哦厚厚厚~~女装版的嬴政,想起来就兴奋啊!!!)

听到后面一句话,那个气势滔滔的某人立刻拿出滔滔气势,将某毫无警觉之人提到一边吃得死死的。正在某涛感慨耳根子终于安静下来了之后,突然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耳边阴恻恻地响起——

“为什么我要那么辛苦?难道我就不能做一个平凡一点的书生吗?难道聪明也是一种错误?”

某自恋书生作西子捧心状在一旁哀怨,那画面……众人狂吐~

剧终,幕落。^o^

废稿 口水番外篇 高渐离的回忆(上)

头顶,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湛蓝湛蓝的,不带一丝杂质,偶尔飞过一只大雁,清脆的鸣声追逐着空中的白云。鼻端,是青草青青的气息,干净而纯粹,偶尔有一两声虫鸣,这一切都是如此地静谧、安逸,只除了……

“你爷爷的,艾菲你个白痴,居然把我弄到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仿佛要抗议我的话一般,一泡鸟屎立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这个斯文俊秀霹雳无敌天下第一帅气逼人迷到全世界百分之八十女性生物百分之六十男性生物的俊脸上。

“啊,我俊美无铸的脸!艾菲,等我回去有你好瞧的!”

挣扎着,我想要从这个该死的树桠下来。是的,你没有看错,我这个斯文俊秀霹雳无敌天下第一大帅哥现在正很没有形象地吊在一根树桠上。

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感受阳光雨露鸟屎花香顺便附庸风雅吟诗作画?我呸!我会在这里纯粹是因为某白痴发明的机器故障,没有把我放在我该去的地方。

你问我是谁?刚刚不是说了么?我就是……好好好,我明白了,不用把西红柿、臭鸡蛋随便丢过来,浪费食物是会遭天谴的,小心等下一个雷劈下来,万一打偏了没打到你反而打到这棵该死的树顺便殃及无辜的我该怎么办?好好好,我明白了,你不要丢过来,不要丢过来啊。我是“艾澧”二人组的成员之一高涧澧,我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我们接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case,想要一双秦始皇用过的筷子,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你问我这里是哪里?>_<|||难道你刚刚没有听我说话么?我们需要一双秦始皇用过的筷子,自然现在是在秦朝了。是的,你没听错,我现在就在这个鸟很会拉屎的秦朝……呃,或者准确点说,应该是在战国末期,因为据我的新型“罗盘”显示,从我现在所处的时间点来看,那位姓嬴名政的秦家有为青年,现在还在吕不韦那个老小子的掌控之下,虽然登了基却还没有实权,各位诸侯还在拼命厮杀中。

你还要问?你还要问什么?难道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我,高涧澧,是生活于22世纪的n新人类,跟一个名叫艾菲的被人们称为天才发明家实际上是一个路痴家事痴方向感痴外加白痴的人组成了宇宙霹雳无敌的“艾澧”二人组,专门为人们搜寻他们想要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乱七八糟的林林总总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东西,如果您有这样的物品想要寻找,请拨打电话到1234554321,或发邮件至xxxx@xxx.com,谢谢您的惠顾。您的满意是我们的心愿。

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从这个树桠上解救下了我可怜的衣服,真不明白为什么古人会穿成这样,又累赘又不方便,不过这种飘逸的布料正好可以衬托出本公子出尘的气质,所以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可是现在,为什么我感到风飞快地从耳边掠过呢?刚刚还没有这么大的风阿……

“啊!”

一声很堪比历史上的三大男高音的嘹亮声音从一个完美无比的人形坑里传来,不要怀疑,这就是我发出的,而现在躺在坑里用最优雅的姿势在休息的人,就是我。至于我为什么突然呆在坑里,那是因为地球具有一种叫做万有引力的东西,这是著名科学家牛顿同志为人类做出的巨大贡献,是每一个生活在22世纪的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你居然还不知道?赶紧回家惭愧面壁思过去吧,我就不留您喝下午茶了。

终于,我从那个坑里爬了上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地面上的风景跟半空中的有什么不同,就发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搁在了我的脖子旁边,从它的质感跟形状来判断,我确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宝剑……

废稿 口水番外篇 高渐离的回忆(下)

“这样一把剑如果拿回去卖,不知道那些人会出多少钱?”

看着眼前的这把剑,我不由地吞了吞口水,凭我多年的搜宝经验,我可以判定,这把剑拿回去的话,在拍卖会上一定又能狠赚一笔。

“说,你是谁派来的?”

“我是‘艾澧’二人组的高涧澧,我们二人组承接各项任务,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拿不到的,如果有任何想要的东西,一定记得跟我们联系,如果在我们这里消费额度超过一定数额的话,还可以给您办张贵宾卡,如何?另外这位客官,您手上的这把宝剑想卖么?如果想卖的话,我们可以给您一个好价格,保证您不吃亏。”

没有忘记自己身处古代,我特意将自己的话变得古意盎然一点。可是当我唾液横飞地说完这一堆之后,才发现对面的人已经呈现石化状态。

“那个……如果您一定不想卖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我们一向童叟无欺不会强买强卖,所以客官您不用担心。”

“闭嘴!”

那座石像突然出现崩裂的状况,我感觉自己可以清楚地看到石头上蜿蜒而下的裂痕以及石头噼里啪啦炸裂的声音——古代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啊!

“话说回来,如果这位兄台没有什么需要我们‘艾澧’二人组去搜寻的话,可否让一让,我还有任务在身呢。”

“说,什么任务?”

直到那把身价百倍的宝剑带着莫大的威胁力向里压了压,让我感觉到脖子上出现了一点粘滞的液体,我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像石头的少年是认真的。

“任务……那个……我说兄弟,我们打个商量,你先把这把剑移过去一点点。我知道你的那个宝剑很锋利,所以你就不用再在我的脖子上试了。”

“说!”

一阵疼痛,我很清楚地知道,那把剑又深入了一点点。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要一双秦始皇的筷子……”

话音还未落,一阵眩晕袭来,我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某涛在旁边很恶劣地小小声说:“我拍我拍我使劲拍,你这个苍蝇二代终于死了吧。哼哼~”#####

“好臭……”

良久,一阵奇异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惊天地泣鬼神能把活人熏死死人熏活的臭味将我弄醒了过来。默默还隐隐传来刺痛的脖子,我感到手上沾了一层奇怪的东西,而那股子臭味,正是从这个东西上面传来的。

“恶,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手上那抹黑糊糊的东西,我还不怀疑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涂满了这个,否则的话,也不会像这样让我感觉臭到骨子里了。虽然知道这一定是有人给我上的药——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但是……

“……古代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没有淋浴,没有厕所,没有手纸,用的药是臭的,鸟还超会便便,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我这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靡全球的著名夺宝专家,就变得‘臭名远扬’了……”

想到我在二十二世纪的风光,以及到这里半天之后的落魄,我不禁悲从中来,第一千零二次诅咒那个要秦始皇的筷子的人,不过一双筷子而已,谁用不是用啊,非要秦始皇的!回去一定要把费用再提高一倍!

“你醒了?”

就在我极度自哀自怨的时候,刚刚拿剑比划着我的那个男孩子走了进来,还带着一脸很欠扁的酷样。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你问我要干什么,我也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晕我?这样很好玩么?”

稍微一推理,不难发现我之所以会莫名其妙地晕倒,肯定是因为被这个小子给打的,看来不管是什么年代,逆反期的孩子都有一些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所不能理解的行为——唉,我果然已经老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成为秦始皇的?”

没想到那小子压根甩都不甩我的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我猛地吓了一大跳的话。

“你、你、你、你刚刚说什么?”

亏我还以口舌便给而出名,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个消息让我实在有点声明不能承受之重的感觉。

“不要让我重复我说过的话!”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酷酷地给我来了这么一句话。

“啥?”

“不要让我重复我说过的话!”

“你说啥?”

“我说不要让我重复我说过的话!”

“啊?”

“你!”

终于明白了我是在戏弄他,那位姓嬴名政的秦家有为青年不由地恼羞成怒。

“嘿嘿~你发现了呀,少年呀,不要这么小的年纪就绷这个脸哦,这样会长皱纹的。”

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我又恢复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开玩笑,我是谁啊,我是二十二世纪的n新人类,著名寻宝团队“艾澧”二人组的高涧澧,怎么可能被一个“古人”吓到,要知道,嘿嘿嘿~我对他的生平可是都很了解的,以我专业的态度,这个秦家有为青年的种种资料我都已经搜集完毕,全部储存在我手上的这个“腕式太阳能电脑”中了。

“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想知道我的来历很容易,不过在听完我的话之后,我要你做到两点。”

虽然面前的是个小孩子,但是好歹也是个秦始皇来着,总不能太不给面子你说是吧?

“还没有人能够命令本王!”

唉,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脾气这么急。

“那随便你啦,反正说不说我都没有损失。”

“笋尸?那是什么?笋子的尸体?”

“那是……那是我那个世界的语言啦!”

晕,损失?笋尸?笋子的尸体?我晕我疯我抓狂我砸作者的电脑,居然写出这么无聊又没有营养的话(某涛补白:“……这个……其实我也发现了这是一篇纯粹的口水话,这是因为,这个,那个,那个,这个,这段时间比较无聊,那个,这个,这个,那个,因为,所以,不但,而且,就这样了……”)

“你那个世界?”

“嗯,这就是我要你答应的第一个条件,听完我的话之后不要像个白痴一样地看我,也不要把我当作白痴来看。”

“你!”

可怜的孩子,居然语言贫乏到只会用“你”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比前两天看新闻说现在的小孩写作文三百个字里面居然有四十七个“死了”还要贫乏……

“好啦好啦,第二个条件就是你要给我一双你用过的筷子,最好上面还要有你的亲笔签名。”

“你想干嘛?找人给我下降头么?”

……无力中,这个时候的孩子,不断语言贫乏,思想也很贫乏……要他的筷子,居然只能想到要下降头……难道就不能像是因为有人崇拜他崇拜到那啥所以想要搜集所有他用过的东西么?

“当然不是,是有人崇拜你啦!”

“虫柏?柏树蛀了虫子之后要除虫啊,找我有什么用?”

~>_<~彻底无力中,我……我……我……

“这也是我那个时代的语言啦!现在,你,闭嘴,听我说!”

眼明手快地捂住秦家苯娃的嘴,阻止了他接下来可能把我气的一佛升天二佛跳墙三佛抓狂的问题,然后快刀斩乱麻的地将我的来历说了一遍。

“……”

果然,不出我所料,秦家笨娃一脸白痴样地看着我。

“阿笨?回神了?”

身为善良派掌门人的我,怎么能忍心看着这么一个有为青年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傻了呢?

“你叫高渐离是吧?虽然你的名字很古怪,渐渐离开?不过我决定了,要你做我的军师!而且,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得离开!”

“……”

这回,变成白痴的人成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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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各位大人,看完之后千万不要用鸡蛋啊西红柿啊烂茄子啊破西瓜啊什么的来丢我,万一砸到小朋友就不好了,就算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众人暴走中……)

(半晌,某涛鼻青脸肿头上有三个鸡蛋壳四个西红柿皮五个茄子梗六个西瓜籽……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最近比较无聊,于是就写了这么一篇口水话,还请各位大人多多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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