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的战车散发着滚滚的浓烟,弹药殉爆的闷响伴着装甲击穿的尖利啸音回响着。笨重的战车冲撞开被遗弃的燃烧着的坦克残骸,开辟出新的进攻路线,直至自己也化做爆裂的废钢铁。
布列斯中将用望远镜看着战场,虽然说地形对中国军队有利,但在盟军的持续攻击下,已经在逐步的蚕食着中国人的阵地。远处的635高地也被日本装甲步兵和82师的攻击打的无法对装甲集群进行侧面攻击。
但中国人还是在顽强的战斗着,火箭布雷器在进攻的路线上布下了密集的反坦克雷区。他们的装甲力量被盟军在盟军的攻击下已经大量损失。从望远镜中,他发现中国人连152MM的自行火炮都布置在阻击阵地上,对着进攻的盟军坦克进行直瞄距离上的射击。
但时间不容许他在进行这样的蚕食进攻,中国人显然在用空间换取时间。从通讯网络中,布列斯中将知道空军还在同中国的空军争夺着制空权,一时还能提供火力支援;海军被重创;而其他的陆上部队现在也被中国军队死死缠着,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如果再不尽快突破中国的阻击防线,等中国远程大炮重新布置好,就会和数量占优势的中国飞机就会对小城方面发动毁灭性的打击。他有理由相信中国的A-5III和歼7已经在空中向他们飞来。
他命令攻击中的装甲群立即退后,因为他们自己的远程火力马上就要按重新编组的火力支援次序进行火力打击。
发现敌人的装甲部队后撤的阻击者们,还以为是敌人受不了巨大的损失而后退;在兴奋之余抓紧时间补充着弹药和修补着工事,同时布下更多的地雷。其实他们也在即将崩溃的边缘:重型武器的损失让他们几乎失去了对敌人装甲部队的战力,为了补充坦克的损失,他们冒险将装甲薄弱的自行火炮都拉上了直接和敌人坦克战斗。
天空中传来他们熟悉的呼啸,是敌人的M270火箭炮。
数十枚大口径火箭弹从空中抛射下雨点般的75MM反坦克子弹药,把中国的阻击阵地完全的覆盖;在几乎分不清点的爆炸声中,是中国的装甲车辆殉爆的巨响。
整个的阻击阵地仿佛是铺上了烟火和钢铁的地毯,而殉爆弹药的巨大烟云就是地毯上的花纹。
爆炸声还未停息,已经排好了攻击队型的盟军坦克群就轰鸣着冲了上去。
远远看着阻击阵地上的烟云,听着滚滚的爆炸声,洪察几乎要吐出鲜血,他明白敌人已经冲破了他的阻击阵地:在M270发射的反坦克弹药的密集攻击下,什么样的装甲部队也回不复存在。他明白自己犯下了这个不得不犯的错误:为了阻击敌人的撤退,他必须死守阻击阵地,而死守阻击阵地有让敌人有机会用M270攻击他的装甲部队!在前几天的阻击战中,使用机动阻击战术的他一直没让敌人找到这样的攻击机会。但现在,敌人找到并成功的攻击了他。
他不甘心就这样让敌人逃走,他还有最后的一支力量。
命令立即发送到正沿着敌人逃走路线前进的师总预备队,他们立即就地停下,修筑新的阻击阵地。
但他们离战线太近了,队型还没完全展开,疯狂开进的敌人装甲部队就已经到达。
所有的战车几乎是同时开了火,领头的几辆M1A2在爆炸声中化做了火球。59D的125MM炮的长杆钨合金穿甲弹在中近距离上轻松的击穿了它们的贫铀装甲。
而在前几天的战斗中剩下的不多的几辆装甲厚重的98坦克,并列在道路上,用坚固的前装甲面对着敌人来的方向,125MM炮射出的炮射导弹在山坡上步兵突击车的引导下对敌人的后续坦克群进行着轰击。
奥吐.卡兹中将在接到突破中国军队的阻击阵地的消息后,立即命令正在和中国步兵交战的82师所属逐步脱离战斗,在日本部队的掩护下归建撤退。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命令传达的失误,在美国军队已经开始撤退时,撤退的命令才到达还在和中国部队战斗的日本仙台师团。
而这时,战局已经再次出现了变化。
再次遇到中国装甲部队阻击的消息立即通过无线通讯网络传遍了整个后撤部队,而98坦克的出现使得所有人认为遇上的是中国的精锐装甲部队。在经历了和中国部队几昼夜的战斗后,对中国军人的顽强深敢畏惧的美国士兵中间,现在已经有恐慌在暗暗流动。只是出于军人严格的训练和服从的惯性,让他们继续着战斗。
现在双方都初在一个较大的山谷中,勉强展开的装甲群开始了仓促的突击。但在已经布置了防御阵型的中国装甲部队和布置在山坡上的反坦克导弹的攻击下,一辆又一辆的美军坦克爆炸起火。
但这时,美国部队中的轻型战车给中国部队带来了伤亡。快速的战车和突击车从坡势平缓的山坡和高处发动了攻击,他们全携带着“陶”式或“龙”式反坦克导弹,可以轻易的击穿59D的装甲,就是披挂了反应装甲的98坦克,也被他们从侧面击穿。而他们车上的30MM炮和0.50口径的机枪又对仓促间还没有建立阵地的步兵带来了巨大的杀伤。
反应迅速的中国士兵们立即用火箭筒和架设在突击车上的30MM榴弹发射器反击敌人的轻型战车的突击,同时用导弹攻击正强行攻击前进的敌人坦克部队。但随着更多敌人坦克的展开,数量上没有优势而且没有阻击阵地做为支撑点的我方部队的战线,被渐渐压缩;一辆又一辆的战车被击中,爆炸。
完全没有战术纵深的防御很快就被敌人的装甲集群撕开了口子,虽然战士们勇敢的战斗着,企图堵上缺口,但面对敌人的优势兵力,还是在慢慢的百敌人将缺口扩大;在重型坦克的掩护下,满载步兵的车队开始涌向还在燃烧着的缺口处。
天空中传来飞机的呼啸,当认为是盟军的空中掩护到来的美国大兵欣喜的抬头张望时,却惊恐的发现是一群他们不熟悉的飞机正向他们俯冲,在火龙般的空射火箭和机翼下摇弋着落下的集束炸弹爆炸前,他们看到是机翼上鲜红的八一军徽。
适时赶到的强-5战机虽然是中国极为老式的攻击机,但面对密集的敌人装甲集群,它的攻击还是极其可怕的。从防空车上仓促发射的对空导弹和20MM多管火神炮的密集火网并没给它们带来什么大的损害,虽然有几架不幸中弹,但机群还是将敌人的装甲群炸的烟火四起。
有旋翼拍打空气的声音,远远的山的背后,黑呀呀的直升飞机群飞了出来,对着正在烟火中冲突着的敌人发射了无数的导弹和火箭。
高高的天空中,担任空中警戒的歼击机群盘旋着,提供着空中保护:虽然他们知道敌人空军还在同空袭敌舰队和前线机场的兄弟部队纠缠。但还是警惕着哪怕是万一会出现的敌人。
奥吐.卡兹中将和布列斯中将一边命令自己少的可怜的防空部队对空还击,一边命令地面部队加快速度:空军的空中支援已经在途中,而且在他们的基地,新到达的一个防空营已经在展开,在前进短短的距离,就可以在他们的防空圈里了。而且一支装备着大量防空武器的部队正向他们开来进行接应。
可是美国军队的防空一直是寄希望与空军的空中保护,地面部队的防空力量弱的可怜,倒是日本军队中装备着不少的防空武器,但他们的雷达一开机,就被中国直升飞机发射的反辐射导弹击毁。
仿佛是火上加油,久久不开炮的中国远程火箭炮也呼啸着飞来,无数的子弹药抛散在人群中,将刚刚在中国阻击部队发生的事情重现在了盟军身上。
当看到更多大肚皮的突击运输机的出现后,奥吐.卡兹中将和布列斯中将知道再想依靠公路撤回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那些突击运输机在前方的丘陵上投下自己携带的空降兵和轻型战车后,在飞走的时候顺便将自己短短的小翼下挂载的火箭送给了正想趁中国空降并立足未稳发动攻击的盟军坦克群中。
两位将军无奈的下达了按编制分散突围的命令。他们明白,就算是空军的支援到达,面对严阵以待的中国空军,恐怕也没机会对他们进行支援了。而在中国的空地一体的攻击下,已经完全处于恐慌的士气低落的部队,能坚持多久没人知道。
与其被中国人歼灭和俘虏,倒不如让他们分散到丘陵山地中自己突围,凭借美国士兵的严格训练,一定会突围出去的。
奥吐.卡兹中将亲手点燃了82师军旗,望着燃烧着的军旗,现场的所有美国士兵同时立正敬礼。
远远的小城方向,有密集的枪声响着,愈来愈近。那是中国部队追杀过来了。
奥吐.卡兹中将带着师部警卫连脱离了战场,和别的部队一起进入了起伏的丘陵山地。
他知道,新的战斗已经开始,他们要面对地形熟悉,有丰富游击经验和传统的中国军队的追杀。愿上帝保佑美国士兵!
正文 尾声:希望的黎明和海盗要说的话
刚刚值完班的甘颖疲惫的走向自己住的那个临时简易房,沿途巡逻的战士和民兵步调严整的从她身边走过,几个认识她的战士还向她打着招呼。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快半个月了,
那场血腥的战斗在短短的几天里就结束了。作为他们的家乡分得小城已经找不到一栋完整的房屋。幸存下来的人们在后勤部队的帮助下,用大后方运来的构件,在635高地下面组装出一些简易房居住着。坑道里现在是个野战医院,住满了在那场战斗中的伤员和新从前方撤回的伤员。
推开门,行军床上的毛毯里,小洪扬正睡的熟。
甘颖拎起水瓶,用还算热的水泡了碗方便面。
小城里什么东西都还没有恢复,现在的小城几乎就是一座兵营。洪海岛开始准备的那些东西早就找不到了,他们家的地下室被废墟掩埋了。
好在现在还在小城的全是参加了战斗的人员,部队为他们按时分配有生活物资,才让他们坚持下来。
门外有轻轻的敲门声。
她拉开门,是住在她隔壁的邢辰和董航。他们一直是她负责的伤员,因为伤员太多了,伤势已经大好的他们就搬了出来,住进了和甘颖隔壁的房间,一来可以让甘颖为他们看伤,一方面还替甘颖照顾着小洪扬。
“海岛还没消息?”董航看着甘颖发黄的脸。
“没有,”甘颖给他们搬来座位。收拾着东西准备给他们换药。
“别担心,我二弟在和他一起,他会照顾洪兄弟的。”邢辰将刚刚领到的巧克力给洪扬放在枕头边上“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个特种兵,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他们是被部队收编了,等几天就会有消息的。”
甘颖微微的笑笑,她明白他们的好意,也知道在战争中什么事都会发生,但她在没接到确切的消息前,会一直抱着希望来等候着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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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沉睡的甘颖惊醒,她下意识的将手放到枕下,那里放着洪海盗交给她的军刀:“谁?”
“大妹子,开门,有好消息!!”是董航的声音。
甘颖穿上外衣,打开灯,窗口上有淡淡的晨曦。
她拉开了门,在东方微弱的曙光下,几个人影站在她的门前,一个头上还缠着绷带的人走过来,在从门里透出的灯光下,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她的面前。
眼前一黑,她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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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海盗的话:当我按下破折号时,我知道我的第一本小说算是写完了。也知道虽然诸位热心的朋友给我许多的鼓励和支持,但我的书,其实还是一本比较失败的书。
我由于是第一次写,在故事的结构和人物的描写,还有许多技术上的问题都有很大的失误和错误;整体也显得很乱。因此在这里我向看我的书的朋友们道歉了,请你们原谅我这个刚刚学习写作的新手。
大家对书里人物的结局也许会有抱怨,因为没有给他们一个交代。但请大家放心,现在不是也流行外篇吗?我会以每个人为角色给他们每人一个外篇的。
因为,写小故事我还比较拿的出手。
幸存者外篇之 流星
东海狂暴的浪花在呼啸着的机翼下掠过,吼叫着的飞机发动机喷出的强大气流把它们吹开、划破,高速飞行的战鹰带来的低压气流再把它们从水面抽起,在飞机的后面扬起一条水幕尾迹。
他坐着机舱里,手稳稳的掌着操纵竿,两眼紧紧盯着飞行仪表,只是偶尔的注意下前方的大海;
他牢牢的记着刚刚参加海军航空兵时,那位作为自己教练的老飞行员的教导:“在大海上,不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仪表是不会骗你的。”更记着自己的团长,那位全军有名的海上攻击王牌的话:“练好你们的感觉,和你的飞机仪表一致。”
当他了解这些话的意义的时候,他已经是团里的飞行尖子。而他同期的一个战友已经因为忘记了这些话成了事故记录上的一页。
是啊,兰色大海上的白色浪花和兰色天空中的白色流云,在海边看去,是那么的有诗情画意;但在飞行在大海和天空之间的飞行员来说,长时间的飞行往往会带来致命的错觉:天空和大海仿佛是个圆圆球体,让你分不清上下;其结果就是你以为自己在拉高,却事实上正对着大海冲去。尤其是在中底空的飞行活动。更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但,他现在飞的不是中、底空,而是几乎是死亡飞行的超低空:他和他的飞行队在离水面仅仅20米的高度飞行,而且机翼下还挂着沉重的反舰导弹。哪怕一丁点的失误,就只有一个结果:坠海。死亡。
“虎牙,虎牙!”耳机的保密频道里传来呼叫,那是团长的SU-30的呼叫,他飞行在他前方30公里的高处,为执行超底空突袭的他们担任担任空中指挥和目标数据传送。
听到呼叫的他并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他们现在是完全的电子静默;而这个呼叫表示已经到达有效发射阵位,要求他们准备接受引导数据和预热导弹。
熟练的打开一串开关,看着面板上亮起的黄灯,耳机中有轻柔的“滴滴”声:导弹系统正常,可以接受数据。
平显上代表数据传送的绿灯闪烁着,他平静的等待着,等待着绿灯的亮起和导弹发射时的呼啸。
他在心底祈祷着,向他四代军人的祖先祈求自己携带的导弹可以击中目标而不被敌人的防御系统打下来。
这是一场决死的攻击,集中了我军几乎所有的攻击机。
战争已经打了近三个月了,为了阻止我们收回我们的宝岛,那个自称民主自由博爱的邪恶流氓国家,撕破了和我们国家签定的公告和条约,悍然出动了他们号称天下第一的海、陆、空三军,挟裹着一群想乘火打劫的小流氓,对我们的祖国发动了奇袭。
在他们占据着优势的技术和装备的情况下,我们的国土在新的世纪里再次的被异族污染。但同时,几乎已经冰冷的国民热血也被战火重新点燃,龙的国土上再次响起了救亡的怒吼。
陆军兄弟们在浴血奋战在山地丘陵间,但敌人凭借强大的海上力量和后勤支持,对我们的国土发动一次次的攻击。
现在,我们要去攻击被称为无敌的敌人的舰队,打断他们的后勤线和从海上伸出的肮脏的爪子。
“滴滴滴滴”急促的鸣叫在耳机中响起,代表数据传送的绿灯变成了急剧闪动的红灯:坏了,团长出事了!
耳机里有新的呼叫:“虎牙,眼睛失明。”那是担任护航的歼-10的通告:团长已经不能进行引导。
按计划,如果团长失去引导能力,作为飞行领机的他要接替引导。
他在接到信息的同时,已经快速的计算出距离敌舰队的距离:他必须在两分钟内完成爬高、观测、传送数据,否则机群就会暴露在敌人的防空圈内。而如果做为攻击先头的他们不能在敌人舰队的防空圈上撕开一个口子,后面跟随的机群就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
没时间抛掉他携带的沉重的导弹,轻柔的拉杆,加油门,战鹰在发动机的吼叫中将大海吹出一个旋转的水洞,急速的冲向天际。
高度8000,战鹰拉平,强大的雷达迅速将目标的数据确定、传送。
下面,无数的导弹尾迹划开了海空。
“嘟~~~”急骤的警报响起,雷达报警器闪着红灯:“导弹!”
推杆,左舵,加油门,庞大的SU-30落叶似的盘旋着飘落,两道白烟冲向了无际的蓝天。
他无心去找寻发射导弹的敌机,将战机改出拉平,雷达锁定音响起。
拇指狠狠的点下,一缕白烟冲了出去;
减轻的重量的战机向上一飘,他下意识的轻点右舵,战机斜斜飘飞,改出了发射航线。
庞大的反舰导弹借着战机的巨大初速,爆出一团怪异的伞状云团,响起冲破音障的霹雳。
雷达报警器再次尖叫,显示有两架敌机再次盯上了他;
等待着,他等待着报警器的声音越来越急骤,敌人就要发射导弹了!拉杆,加油门,减油门,开减速板,加油门,改出,一个漂亮的“钟”动作。两架F-18出现在他的前方。
发现目标不见了的敌机立即左右分开,但他的头盔瞄准器的离轴发射功能已经让他发射了导弹。距离太近了,在不可逃逸区里的飞机是没有导弹灵活的。他看也不看那架已经死定了的敌机,转舵盯上了另一架。
盘旋、翻滚,斤头、急剧的俯冲拉起,F-18做出种种高G的动作企图摆脱自己身后的那架该死的SU-30,但雷达警告器却一直在鸣叫,尖利的声音让驾驶员几乎要发疯。
他冷冷的看着对手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跟随着:就这水平?我们团的日常训练时的难度都比你丫的高!!
但敌人的技术的确也不是玩假的,虽然没能摆脱他的追击,但也没有给他发射的机会。
他渐渐有点焦躁:虽然SU-30的航程远,但在距离基地遥远的海上突袭,燃料还是嫌的不够,尤其还要作战;他瞥了油表一眼:不能再纠缠了,刚刚的机动消耗了大量的燃料。
敌机突然一个下滑,借着俯冲加快速度。他刚要跟下去,却发现四周全是高射炮弹爆炸的烟团: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冲进了敌人的防空圈。
机翼下,是敌人壮观的舰队,在大海上组成一个大大的环型阵势,外圈是对空防御的护卫舰、驱逐舰和防空巡洋舰。里圈是庞大的航空母舰和两栖舰。而在舰队中一条布满天线的铅灰色战舰却占据着指挥的位置。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条在役核动力的指挥舰“蓝岭”。
看来他们发动的突袭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成绩,外围的防空舰队只有少数的几条在冒着浓烟下沉,惟有可欣慰的是,中弹的全是大吨位的战舰,敌人的防空火力网已经被撕开了口子。才使得他突入的敌人的内圈。但敌人也在快速的调动战舰迅速的弥补着漏洞。
敌人也被这架突然冲进内圈的中国飞机吓了一条,导弹和高炮雨点般的发射着。
他看着眼前的敌舰,后悔的想着自己怎么不多装一枚导弹,要是现在发射出去,准保不会落空。
但他来不及去后悔,他必须立即冲出去:在雨点般的导弹和高射炮火中,他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如果他突了出去,那将是另一个奇迹。
急剧的拉高,加油门,依靠SU-30强大的推力,他可以在几秒钟里爬升到高射炮打不到的高度,到了那里,打开加力的他很快就可以逃出敌人的火力圈。
猛的,飞机后部传来剧烈的震动,飞机偏斜着飞离了航线。从后视镜中,他看到一片尾翼没了,浓浓的黑烟冒了出来:飞机中弹了。
他奋力控制着飞机,SU-30的高可控性让他成功的将飞机控制住。几乎是反射性的动作,他的手放在了弹射拉杆上,弹射保险已经扳开:只要一用力,他就可以弹射出这架已经是不可能再飞回去的飞机了。
但一枚挂在机舱里的军功章阻止了他的动作,那是他的爷爷,一个在南方的反击战里立了大功的狙击手,在他接到命令要他回部队时送给他的。
“孩子,记着你是中国军人。”这是躺着病床上的爸爸的话;父亲身为武器研究专家,因为操劳和长期接触有害物品。已经卧床数月。
“孩子,我们家四代军人,只有立功的军人,没有逃跑的混蛋。”这是爷爷送他上车时的话。
“自己保重,我等着你。”深情的看着他的妻子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说:“家里有我呢,放心吧。”
手,离开了弹射手柄:在这里弹射,也不会安全,密集的高射炮火会在他落下以前就把他撕碎的。
再次传来震动,一边的机翼飞出去了几块。
飞机震动着,他困难的控制着,但他也明白,飞机很快就会失去控制的。
“和鬼子拼了!!”他费力的控制着飞机,尽力拉起了机头,发动机咆哮着将冒着浓烟的飞机推到了高空。
他冷静的盘算着:航空母舰太大,装甲也厚,对它们攻击不会有太大的效果,防空舰倒是容易攻击,但对敌人的整体力量没什么消耗。容易攻击有可以使敌人舰队造成较大损害的只有:“蓝岭”!!
作为舰队的指挥中枢和电子协调中心的“蓝岭”应该是控制敌舰队防空网调度的中心。如果打掉了他,敌已经被撕开的防空火力要重新编组,将是一个较长的时间,而我们的下一波的饱和攻击马上就到了。敌人将不能再有效的拦截我们的导弹。
继续拉杆,显得笨重的飞机翻个斤斗,从数千米的高空呼啸着冲了下来,油门加到了最大,全开的加力燃烧器拉着长长的火焰,如同一颗九天飞坠的火流星划破长空。
近乎90度的超音速俯冲使得任何的防御也是枉然,在因为高速的摩擦已经发热的坐舱里,他忽然响起自己小时侯看到的一个关于日本的老电影,竟然和他现在有些相似。他带着笑意的嘴角吐出那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豪语:“撞沉吉野!”
………………
当我们的第二波饱和攻击的机群发起攻击的时候,远远监视着敌人舰队的高空侦察机意外的发现,敌人作为舰队的指挥中枢和电子协调中心的“蓝岭”号燃烧着脱离了战斗序列,带着浓烟驶向大洋。
而失去了“蓝岭”的电子协调的敌人的防空火力网,已经凌乱的出现了巨大的漏洞。
兰色的大海上,无数的尾烟划破长空,挟烟带火的扑向敌人的舰队。
………………
外篇 逃亡
他已经记不起自己在树丛水田间奔跑躲藏了多久,大脑中混混噩噩的,几乎不能对外界的一切作出反应,只是下意识的躲避着人群和村镇。
他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的就是爆炸的烟云和血红的火光,还有平时一起训练,一起玩闹的战友们在爆炸中横飞的血肉;他听不到声音,耳边响起的一直是飞机的呼啸,战车的轰鸣,防空火炮的“咚咚”声,还有连长那嘶哑的让他隐蔽的喊叫声。
他感不到疲劳,意识中只有“逃,快逃!”。
他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因为,爆炸和战友的惨叫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身上被泥水湿污的军装已经被树枝挂破,一条条的血痕布在他苍白的肌肤上,满是惊慌的脸上那双通红的眼睛已经不在对外界有什么反应;他的行动几乎全部来自与本能。
梦游般的爬上一条田埂,紧张的神经和极度的肉体疲劳终于发作,一阵的金星飞舞,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时间不存在于昏迷中,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已经过了几天;渐渐恢复的知觉告诉他肉体上的疼痛,并将他从恢复肉体疲劳的昏迷中唤醒;点点的光点刺痛了他的眼睛,下意思的闭上眼,让视觉慢慢去适应;他想用手揉揉发酸发涨的眼睛,却吃惊的感觉到了麻木和疼痛,有一种迟钝的感觉,仿佛是在手臂上有着什么东西似的。
他张开已经适应了光亮的眼睛,看着爬着几条圆滚滚的,吸满了他的血的水蛭的胳臂,惊恐的跳了起来,不顾依旧眩晕和发昏的头,从腰间抽出军刀去削那些依然紧紧吸附在他的肉体上的可怕的东西。
但水蛭已经深深的钻进了他的肉体,鲜血流了出来,但却不能将它们完全清理。
他惊慌了,但学到的野外生存知识告诉他,如果不赶快将水蛭清理,他将中毒和被水蛭吸尽鲜血而死。而现在他的急救包已经找不到了;当然,如果有烟丝或者是盐,也可以将水蛭清理掉。但他现在什么也没有。
他咬着牙,拣起地上的M-16,拉了两下枪机,两发黄澄澄子弹跳了出来;用麻木的手从口袋中找到打火机,用淡蓝色的火焰烧烤着圆滚滚的水蛭,直至它们一个个缩成一团,滚落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流出,他将子弹的弹头用军刀的钳子功能夹下,把火药倒在伤口上,用火机点燃,在刺骨的疼痛和肉体的焦臭中,一个个的伤口成了难看的黑色。
高温烧死了他的伤口,但也破坏了水蛭的生物毒素的麻醉,剧烈的疼痛让他一阵阵的发昏,虚汗在他沾满干枯的泥浆的脸上画出几道黑色的污痕。
发干的喉咙几乎要燃烧起来,但水壶已经找不到,水田里是浑浊的泥汤。
他抬起头,眯着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片修在丘陵半坡,被一种矮矮的灌木围绕着的水田;从他在战地手册上得到的少的可怜的知识里,他知道这叫做梯田,那些灌木大概就是就是中国著名的茶树。
他费力的爬到了茶树下面,茶是中国的名产,那么,这些还在树上的茶叶一定也可以食用。他颤抖着捋下一些青翠的树叶,放进嘴里嚼着:苦涩的树叶的确带有茶叶的清香。
他努力的从树叶里吸取着水分,完全不顾麻木和苦涩。
渐渐的,带着特有的清香的茶叶刺激着他几乎干枯的分泌,唾液混合着叶汁滋润了他的咽喉。
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外面的包装,放进嘴里,混合着嚼碎的树叶吞了下去:他必须保证身体的热量。
得到热量补充的身体立刻有了一些活力,他将身体挪动了下,尽力的卷缩在茶树下的阴影中;一来可以躲避强烈的阳光,一来还可以避免被人发现他。
大脑在昏睡和得到热量的补充后,已经慢慢的恢复;在刚刚过去的几天里的经历,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在他刚刚从国内来到并加入了战功显赫的82师的时候,老兵们告诉他:中国军队装备落后,在强大的美国空军和陆军的火力攻击下,往往是留下被击毁的装备和大量的尸体败退。就是有几支顽强的部队给盟军带来了麻烦和伤亡,也会在盟军强大的炮火下遭到毁灭。
所以,在那个该死的小城被炮兵和空军攻击好几个小时后才降落的他,认为大概就是去接受阵地和中国人的俘虏。
但他没有想到迎接他的竟然不是长官们说的那些不堪一击的民兵,也不是老兵们告诉他的那装备落后的中国军队。而是雨点般的子弹和几乎是地狱的巷战。
许多的士兵在他的面前被中国人打死,他们的武器并不是像老兵说的那么落后;他使用过一些中国人的武器,他们的步枪和火箭筒简单而容易使用,但威力并不比美国的武器差,并且不那么容易出故障。如果不是弹药补给的困难,他真想扔掉手里的M16使用中国的武器。
他们也不像新闻中说的那么没有士气。他惊谔的发现中国军人真的像他在一些描写中国军队的老书中那样,坚韧、勇敢、富有献身精神。他亲眼看到一个来自德科萨斯的黑人士兵被一名失去一条腿的中国伤兵掐着脖子活活咬死;也看到了一个肠子都流出来的士兵用一支步枪阻击了他所在的小队长达半个小时,最后还用手榴弹自爆,炸死了企图俘虏他的两个82师的士兵。
当看到这些时,恐惧和疑问就慢慢充满了他的思想:我们真的可以像长官们说的那样,像许多年前对待伊拉克那样战胜中国吗?
战局的戏剧性转变让他感到更加的恐惧,尤其是在他发现已经在中国作战许久的老兵们中间也出现了恐慌的时候。
各种的谣言在部队出现巨大伤亡和援兵的迟迟不到时出现。而补给的不足加剧了谣言的可信。
当骑兵一师和日本的装甲部队终于赶到后,刚刚从新鼓舞起的士气就在中国人可怕的炮击下迅速的崩溃了。
几乎是绝望的拼死进攻,突破了中国军队的阻击;他和自己的连队乘坐着82师提供的车辆跟着大部队撤退。但在中国人新的阻击阵地前遭到了中国人的空地一体的攻击;他现在还清楚的记着从中国飞机上投下的集束炸弹和发射的火箭弹在车队里爆炸的情景。
他抱着头呻吟着,一想起那地狱般的情景他的头的一阵阵的发痛。
连长嘶哑的喊叫仿佛又响起在他的耳边:当第一群中国飞机的炸弹落下时,连长就吼叫着将他们从战车上赶了下来,当看到惊恐的他缓慢的动作时,连长一脚把他从敞开的车门里踹了出来,倒在了一个路边的弹坑里。并大声的对他吼着:“该死的小子,快找地方掩蔽,我不想在阵亡名单上看到你!!”接着连长就在爆炸声中和战车一起燃烧起来。
被惊呆了的他伏在弹坑里怔怔的看着燃烧的战车,浑身发抖。直至一个士兵拉着他,对着他吼叫着说分散突围,才和一群士兵一起在猛烈开火的战车和坦克的掩护下,跑进了起伏的山地。
但中国人并没有放过他们,无数的中国小分队追杀着他们;越是人多的突围单位,遭到的攻击也越强烈。他所在的突围部队在中国的打击下渐渐分散,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和突围部队失散的。
头痛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过去了,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时间的他已经完全清醒的,他明白自己要上路了:如果现在遇到了中国人,如果是军队还好,中国军队对战俘的优待是世人皆知的;但如果是民兵呢?他想起在小城里拼死做战的中国民兵,不由颤抖了一下。
他拿起M16,弯腰刚要站起来,就听到了身后有动静传来。
他立即操起枪,转过了身。
两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满是污泥的军服上挂着树枝和草叶,镶着八一军徽的钢盔下是两张惊讶的脸。
是中国军人!他丢下了枪:“我投降!!我不打了!!”
田军和常枫两人在追击逃散的敌人时,和小分队走散了。他们在寻找小分队的同时,已经消灭了几个落单的敌人;同样满腹仇恨的他们一拍即合,手下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刚刚在山坡上的泉水边休息和补充了水的他们在准备到下一个山谷去搜索时,却意外的被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冒出的一个满身污泥的高大的美国人吓了一跳,他们立即打开了枪的保险,对准了敌人。
不料鬼子却丢下了枪。还喊着什么。
手指轻轻用力,清脆的点射声响起,六发7.62口径的子弹将对方冲击的翻跳起来,跌进了下面的水田。
看着在泥水中抽搐的美国大兵,田军啐了口:“没爆你的头算你有福!”
常枫捡起地上的M16,看看关着的保险:“这个鬼子刚刚在说什么?”
“他大概在说:我要和你们两练练武术。用枪不算好汉。”田军用手指顶了顶钢盔:“但抱歉的是:我们俩喜欢用枪!”
“就是,整个SB!”常枫将M16扛在肩上:“小子,别生气,你已经是第5个要和我们练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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