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收拾好行李,在哥哥的坟前痛哭了一场,他把三间老屋抵了出去,换回的钱用来还清了哥哥的欠债。
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伍六一背起行囊,抱着小芋头,向村口走去。
山里的早晨,阳光浓浓的,伍六一倔强的昂头望着天空,“老天,如果这就是你给我伍六一的命运的话,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我,伍六一,在这里向你保证,我和小芋头,一定会骄傲的活下去,骄傲的活在你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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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这么想着,伍六一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叫做上榕树的地方。
第九集 他回来了,他又走了
首都机场
高城站在接机口前,一边焦灼的看着手表,一边嘴里咕哝着几句骂人的话,飞机又晚点了。
“解放军同志,您可以到休息区坐着等。”这已经是好心的服务小姐第二次提醒他了。
高城仍旧摇摇头,目光定定的望着那条短短的通道。
服务小姐无奈的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这个奇怪的年轻的军人固执的杵在那儿,好像不是在等人,而是在守护着什么,也许是他的哨卡吧
等待的滋味真他妈不好受,这都怪昨天许三多那封该死的电子邮件
高城的思绪回到了昨天,许三多二哥的信把一切不该发生的事儿,一切他高城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儿,都变成了现实。
他对着电脑屏幕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小小的宿舍很快就被他整成了缥缈的仙境。
这些天来所有愉快的经历,包括富有挑战性的新课程,包括与袁朗棋逢对手的辩论,当然也包括那个伶牙俐齿,谁的面子都不给,却能把军事技术课讲得极其生动的小何老师,但现在,所有这一切,都随着高城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伍六一抱着孩子,拖着残腿的影像而烟消云散了。
他不能就这样让伍六一无声无息的走掉,七连的兵,一个都不能落下,这是他高城的信念,也是他的责任。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袁朗慵懒的靠在床头上,猫一般的眼神透过层层烟雾注视着眼前这个比他小四五岁的男人,人精似的袁朗,仿佛已经猜透了高城内心的挣扎。他悠悠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要帮忙么?”
“不用,我们自己能解决!”
说出这句话,高城忽然释然了,是啊,我们自己——我还有一个兵,一个永远靠得住,目前也是唯一能依靠的兵
想到这里,高城不自觉地又低头看了看手表,这已经是他第n次看表了。他又想到了昨天他打出去的那个长途电话。。。。。。
“喂,我是高城。”
“连长。”
“伍六一不见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
“我能做什么?”
“来北京,尽快!”
“好,我去订航班。”
“订好了告诉我,我去接。”
“成。”
这就是那个兵,他最好的兵。
飞机终于降落了,高城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下来。他往通道口又凑了凑,他想让他的兵,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如他所愿,史今一跨进通道,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连长,人群里那挺拔的绿色的身影。
史今背着一个大包,一边挥手,一边向高城快步跑去。到了连长跟前,他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看着连长嘿嘿的笑着。
“笑什么笑!”高城环顾了一下左右,“傻笑吧你!”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史今肩上的包。史今躲闪了一下,没让连长得逞,仍旧自己背着。
高城只好拉着史今的胳膊,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你没变,三班长。”
“你变了。”史今一边说,一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
“哦,这个呀,”高城摸了摸脸,“给弹片亲了一口,哈哈。”
两个人出了机场,上了一辆出租车。
高城给了司机他宿舍的地址,又加了一句:“从长安街走,师傅。”司机有些诧异:“那可远了。”“没事儿,就这么走。”“好来。”司机答应着,发动了车子。
史今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嘿嘿的笑。“史今,你暧昧你,笑得多肉麻啊!”“等急了吧,连长。”“那能不急吗?你不知道,我这是撬课出来的。我们那、那、那老师,厉害着呢,也不知道袁朗能不能盯得住。
出租车以它特有的速度,在车流中快速的穿行着。
不知不觉,车子驶进了长安街。那著名的红色的建筑已经映入眼帘。
史今绷紧了身子,高城显然感觉到了,他伸出一只臂膀,将史今搂进怀里。
一切都跟上次如此相像,两个人都侧过身去,向tian~an-door行注目礼。所不同的是这次,两个人都没有哭。
“连长,还有大白兔糖吗?”高城低头在口袋里乱搜了一气,“没了。”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大笑起来。
两天后。 仍旧是首都机场
所不同的,这次是登机口。
史今仍旧是那身衣服,背的也还是那个包。
该交待的话,这几天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半年,半年的期。”连长比划着,“这是我跟你,史今,咱俩的约定。半年之后,如果还找不到,那就。。。”连长顿了顿,他实在是不愿意说出那两个让他感到耻辱的字,“那就另想办法吧。”
他递给史今一张银行卡,告诉他他会定期往里打钱,不够了就给他来电话。最后他略带歉疚的说:“本来,这应该是我的任务。”史今阻止了连长下面的话,带着他特有的灿烂的笑容,“也是我的。再说,我在哪儿游不是游啊。伍六一,还就得我去磨。”
根据他们两个这两天的推断,伍六一带着个孩子,应该不会走得太远,史今决定,就从上榕树周边的城市开始找起。
“CN2536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广播里不断重复的甜美的声音,拉响了离别的号角。
两个人站起来,高城替史今把包背好,两个人默默地走到登机口
停了一会儿,史今转过身来,面对连长,庄严的敬了个军礼。这个军礼,就是史今对连长、对七连的一个承诺。
高城同样,也庄严的还了一个军礼。他的军礼,代表了他对七连最好的兵,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史今走了,一件米黄色的宽大的衬衣像麻袋片儿似的罩在他瘦削的身体上,让他显得格外的孤独。
高城目送着他的背影,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他突然有一种感觉,他的这个最好的兵,仿佛注定将是一个来去匆匆的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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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十集 新的任务
三个月的培训生活结束了,袁朗和高城从学校一出来,就直接被召进了集团军总部。在那里,他们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
对一个军人来说,这个任务是如此的艰巨而光荣,以至于袁朗和高城从军部出来后,仍然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高城开车载着袁朗,一路飞奔,两个人都绷着不说话。终于,车子开到了一片空旷的原野,高城猛踩刹车,车子发出刺耳的尖叫,戛然而止。
高城跳下车子,向前猛冲了几步,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用尽全力向远方扔去。袁朗跟在身后,“老七,还激动呢!”高城猛地转过身子,直瞪着袁朗:“你不激动啊!”“我不激动,才怪呢!”说着,也捡起一块碎石,“嘿”的一声扔了出去。
分别三个月之后,我终于又见到了队长,可不寻常的是,这次不仅队长回来了,连长也跟来了。他们两个匆匆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一头扎进了队长的办公室,关紧了房门。
“咋回事儿,咋回事儿?”吴哲那超强的好奇心受了刺激。他立即开始了分析判断,但推理来推理去,也没整出个所以然来。这种情况,我一般是插不上嘴的,也就乐得站一边看热闹。最后,吴哲得出了结论:他们两个,肯定是——同窗共读三个月,情深意长没过瘾,说的时候,还作了一个戏曲里兰花指的动作。他的怪腔怪调立刻遭到了大家无情的哄笑。
中午的时候,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袁朗探出半个身子,“有活的么?给打两份饭上来。”
我们打了饭回来,吴哲自告奋勇要进去探个究竟。不大一会儿,这小子就兴高采烈的出来了。“同志们,哪是什么同窗情深啊,里面铺了一桌子的地图,两个人又写又画的,看来有好戏要开锣了。”
整个下午都在兴奋与期待中度过,这段时间真是过得太平淡了,感觉身上的每块肌肉都痒痒得想活动活动。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这几个月的平静,使我们每个人心中都产生了一种要爆发的冲动。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袁朗和高城并肩走出了房间,两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平静,看不出什么变化,队长把连长一直送到了汽车跟前,但两个人握手告别时那格外用力的一攥,还是让我们看出了一丝端倪。
第二天仍旧在平淡中度过,大家继续做着常规训练,只是一天都没见队长的踪影。我们都有些按捺不住,吴哲对着一面空墙做着拳击的动作,而成才则默默地擦着他那把心爱的狙击步枪。
晚饭后突然紧急集合,队长宣布了命令:“我念到名字的人,今天晚上打好行装,明天凌晨出发。许三多、成才、吴哲。。。”队长一共念了六个人的名字。“我不在的时候,仍是齐桓守家。就这些,解散!”
夏天的早晨,空气比白天略显凉爽,朝霞映红了军营的天空,也映红了我们六个人的心。我们跟着队长,上了一辆步战车。步战车沿着弯曲的公路,向前方开去。。。。。。
我们不知道前方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是毒贩还是KB分子,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必须去完成任务,不管这个任务是什么,有多难。所以,我们六个人,虽然身处迷茫之中,仍旧保持着十足的兴奋。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路越来越颠簸,坡度越来越高,吴哲悄声说:“我们应该是在上山。”
我同意他的判断。
一路颠簸,步战车终于停了下来。车门打开,队长喊:“下车!”我们迅捷的鱼贯而下,却惊讶的发现,我们正身处一座群山环绕的军营里面
没有毒贩,也没有KB分子,只有我们自己,孤零零的七个老A。
还没有等我们回过神来,身后传来了战车隆隆的响声。几辆步战车开了进来,连长第一个跳了下来,冲着队长敬了个礼,然后回身大喊:“全体都有,下车,整队!”
一群士兵从步战车中冲出,在他们中间我发现了甘晓宁、马小帅的身影,这应该是师侦营的人马。他们和我们一样做着战斗的准备,却诧异的发现自己只是来到了一座空空的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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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我们在炽热的阳光中挺立着,汗水滑过我们的面庞,每一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目标——袁朗、高城。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你讲吧。”袁朗伸手示意了一下。
高城没有推辞,往前跨了一步,扯开嗓门,“军部的命令:由老A和师侦营的部分人马组成特别行动队,袁朗中校任队长,我任副队长。我们这支队伍的组建,是为了几个月后我们将要去执行的一个新的任务。这个任务,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对于我们每个军人来说,这是我们一生当中都可遇不可求的任务,只有两个词可以形容它——光荣和艰巨!”
袁朗站在高城的背后,欣赏的看着他,这真是一个带兵的人,他的吼声,他的张牙舞爪,都给人以令人赞叹的力量,他忽然理解了七连,理解了从七连出来的每一个兵,高城,就是七连的魂,能成为他的兵,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连长的声音继续在山谷里回荡,“这里是一座隐蔽的军营,没有多少人知道这里,你们也不能跟外界联系,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在这里接受特别的训练,给你们的命令就是——只许练、不许问!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声音整齐而响亮,如果高城是一只猛虎的话,袁朗就是一只猎豹,我们很清楚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对于我们这些老A和师侦营的家伙们来说,没有什么能够击败我们。
第十一集 我们的敌人
我人生中的前二十年遇到过很多敌人。
在下榕树,是父亲的耳光;
在新兵连,是面对新世界的惊恐;
在五班,是孤独;
在七连,是冷落;
在老A,是彻底没有了尊严。
但所有这些,都已是过眼云烟,我自认为,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管遇到什么,我都能应付过去。
今天,就在这座寂静的山谷里,我们遇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全新的敌人,它不再是跃不过去的栅栏,也不再是翻不过去的障碍,更不是现在我们闭着眼都能拆装的枪械,不用瞄转身就能射中的靶子,它们,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但又是最严酷的刑罚,要想战胜它们,只有两个字——忍耐,永远的忍耐!
我们的第一个敌人,是:酷热
用吴哲的话说:选在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开始这样的训练,肯定是集团军预谋已久的计划。。。。。。
在太阳的炙烤下,我们这些老兵,却穿着厚厚的作训服,在院子里进行着最基础的训练——站军姿,一站就是一整天,直到,皮开肉绽,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水也被蒸干。
我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杵着,永远保持这种昂首挺胸的姿势杵着,直到倒下,再也爬不起来。汗水顺着指尖、衣角流入干渴的大地,作训服湿透了,又晒干,晒干了,再湿透,后背上留下了一圈圈白色的盐渍。裸露的皮肤开始脱落,每个人的脸上、脖子上,都布满了一块块红色的晒斑。嘴唇、喉咙早已是焦灼一片,连唾液都已经吸干了。
白色的救护车就停在旁边,医生、护士、甚至担架工都做好了准备,我在他们中间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也正盯着我,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心疼,这让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的感觉。
不断有人倒下,被担架抬走,白灵已经顾不上关注我了,我的意识也在一点点地散失,直到一切都不存在了。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个星期,都是这样度过的。在老A的时候,训练最苦的时候,我们还可以骂骂队长解解气,可在这里,虽然明知道这些训练计划都出自那两个人之手,但我们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因为队长和连长,也跟我们一样,忍受着他们自己制定出来的刑罚。
我们的第二个敌人,是:潮湿
被烈日炙烤了一个星期的躯体,在第二个星期里,又被扔进了一个大约25米长的水塘。
严格的说,这不能叫作水塘,因为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能叫作水。那是一种类似于沼泽的水和泥的混合物,稠稠的,粘粘的,在太阳底下冒着泡泡,散发着阵阵的恶臭。
一声令下,我们一排排的跳进去,这摊烂泥竟然还很深,我们必须踮着脚,才能努力让头部露出来。作训服里灌进泥水后,变得有如千斤重,沉甸甸的直往下坠,我们不仅要保持站立,还要沿着水塘作折返跑。一阵摸爬滚打之后,每个人都成了泥猴,眼睛、鼻子、嘴巴里都是乌黑的泥巴,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作者: 7574956 2007-11-23 21:1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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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上个星期晒伤的皮肤,被烂泥一泡,痒痒的,直往心里钻,难受极了。
在泥水里泡透了、泡酥了之后,我们又被捞上来在太阳底下晒,直到身上的湿泥晒成泥巴干,一块块的从作训服上掉下来。甘晓宁从牙缝里嘟囔着说:“死老A,祖上是开砖窑出身的吧!”吴哲立刻还以颜色:“臭老七,上辈子肯定是晒鱼干的!”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我们现在还真是一股鱼干的味道,又臭又腥。
“还能笑出来昂,不错,下个星期就让你们哭!”连长在队列里呲着白牙。“要哭一起哭。”吴哲小声的嘀咕。
我们的第三个敌人,是:那些丑陋的小东西
要让我们哭的第三个星期开始了,我们不知道那两个人又会有什么新花样,但即使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好像并没有什么新花样,仍旧是那个烂泥塘。已经被我们称为“绝代双骄”的甘晓宁和吴哲,得意的对视了一眼:“嘿嘿,没招了!”
可是,当我们的身体一进入泥塘,我们就知道我们错了,大错特错了。仅仅一夜之隔的烂泥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堆丑陋的小东西,他们像饿狼一般蜂拥而上,我们立刻成了它们的盘中美餐。每个人都顾不上泥水了,双手不停的在身上拍打着,蚂蟥、蚊子、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这些小东西简直是无孔不入,它们随着泥浆很快就占领了我们身体的各个部位。
队长一边拍打着,一边幽幽的说:“给你们加点儿维生素。”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队长大概早就被大卸八块了。我们全然已经忘记了他自己也和我们一样的事实,都在心里把他骂了一万遍。就连连长,也忍不住抱怨:“死老A,你昨天晚上搁多了吧?”
终于听到了上岸的口令,我们都没命的往上爬,但噩梦并没有结束。不知道从哪儿又被放出来了一群蚊虫、小咬,黑压压的扑面而来。几秒钟之后,每个人的脸上就鼓起了一个个的红苞,大家的形象都狼狈的很,就连哭的心也没有了。
唯一能让我们感受到一些温情的,就是那些医生和护士们,虽然受到了限制,他们还是想尽办法想让我们舒服一些。只是,如果你没有熬到失去意识,是无法来到这些白衣天使面前的。
KB的三个星期终于过去了,我不敢说,我们是战胜了它们,还是麻木了感觉不到它们了,反正我们的传感系统,已经自动屏蔽了它们。
第四个星期,轻松了许多。之所以说轻松,是因为我们又干回了老本行,开始进行战术演练。主要演练的是特种兵与大部队联合作战的各种方式方法,在演练的间隙,有特别的老师来教我们识别野果、草药,这个星期可能是我们一生中吃草最多的一个星期,吃到舌头麻木酸涩的再也品尝不出饭菜的香味。
唉,可怜的舌头,舌头也是人啊,也要喘气!
作者: 7574956 2007-11-23 21:1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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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十二集 蓝天、白云、二十七
从第四个星期开始,残酷的生存训练暂告一段落,生活重新变得新颖刺激起来。我们开始学习许多目前最新、最先进的战术练习,逐渐摆脱以往单兵种训练的桎梏。
多兵种联合、海陆空立体作战,是现代战争的趋势,对地面部队来说,特种兵和大部队的配合交战也是大势所趋,由小股特种兵前突开路,大部队跟进的战术已经越来越受重视。这些新的战略战术和军事思维,就是那天晚上军长在草原上告诉我们的,也是袁朗和高城在北京三个月努力学习的内容。
山谷里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已经让老A和师侦营的家伙们从宿敌变成了战友,虽然像吴哲和甘晓宁这几个小子仍旧以互相抬杠为己任,并乐此不疲,但彼此的感情还是一点点儿的发生了变化,我们已经从惺惺相惜的对手变成了同甘共苦的兄弟。
在我们这支混编的特别行动队里,吴哲是当之无愧的秀才。他有着猫一般的嗅觉和灵气,也和小猫一样有着超强的好奇心,他最喜欢说的两句话就是“为什么”和“我认为”。他经常瞪着那双貌似无辜的眼睛,发表他的高见:“哎,你们看啊,这些日子除了热就是潮,不是蚂蟥就是小咬,还外加野果和野草,根据我的分析,我认为啊,我们的那个至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任务,一定是一个即将发生在丛林里的故事,我已经想好了名字,丛林奇兵。怎么样,帅吧?”
“丛林奇兵,还人猿泰山呢!”连长突然闯进来,把正得意洋洋的吴哲拨拉到了一边,“传达一个命令啊,明天全体休整一天,后天一早开拔。”“去哪儿?是不是任务要开始了?”“你不是福尔摩斯么?你自己推理啊!”连长掉屁股走人了,剩下吴哲一个人在那里哼哼:“老七,真小气。”
后天一早,隆隆的战车拉着我们离开了山谷,把这座小小的军营还给了寂静的群山,不知道多久之后,又有谁会来再次点燃这里的激情?
好几个小时之后,长途跋涉的战车抵达了目的地。我们下车、整队,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吴哲猜测的丛林,而是又一座军营,只不过这座军营不是以绿色为基调的,它的主色调是一种灰蓝色——天空的颜色。
一名中校团长热情的迎接了我们,把我们领进了一个单独的院落,我们像一群迁徙的候鸟,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又一个栖息地。
解散后第一件事:整理内务;第二件事:集体嘲笑吴哲和他的“丛林奇兵”。这帮不要命的家伙,即使不知道明天又会被整成什么狼狈样,今天也仍旧可以苦中作乐。
“天之骄子”的军营是不一样,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自由洒脱的味道。在这样的一个清晨列队待命,让我们这些与泥土沙尘打惯了交道的老步,也有了飞翔的欲望。
接待我们的团长陪着袁队和高连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27!我们几个老A都差点儿喊出来。
一如既往,站在队列前面喊话的仍然是连长:“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学习一种全新的技能,空投跳伞,这也是为以后的任务做准备。这位是空降师某团派来的教官,他们团最优秀的伞兵,拓永刚,他将教给我们最基本的空降技能。我们的任务是,在一个月内必须掌握并熟练这些技术。特行队的老家伙们,还用我动员吗?”“不用!”我们的吼声响彻云霄。
27!在这里能再次见到27,真是一件意外的惊喜。虽然他是我们相处时间最短的战友,但并不妨碍我们用紧紧地拥抱来表达重逢的喜悦。“39、41、42!你们好啊!我还以为是哪里的特别行动队呢,原来是你们这帮南瓜。”
“队长!”27严肃的敬了个军礼,从他的动作中,我们看出他对队长充满了敬意。“27!”队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中带出一丝惋惜。27显然了解了队长的心境,他爽快地说:“那次受挫对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回来后我想了很多,天外有天,我还得继续努力!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严格训练你们的,保证让你们成为合格的伞兵。”
27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作为教官,他的严厉一点儿也不比队长和连长差。我们按照他给我们制定的计划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训练。
作者: 7574956 2007-11-23 21:1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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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首先是地面练习部分,这一环节包括一米五至两米高的跳台训练,锻炼腿部力量;吊环,保持空中要求的形体动作;离机,训练跳离飞机舱门时的动作;还有滚环和旋梯。对我们这些心理和体能都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来说,这个部分没有太大的困难,我们很快就过了这一关。接着就是进行真正的高空跳伞了。
我们都兴奋得睡不着觉,自从当兵以来,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在祖国的蓝天上展翅飞翔。
全副武装的坐在上下颠簸的运输机里,听着耳边发动机的轰鸣声,闻着机舱里浓烈的汽油味,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不要紧张,记住动作要领,每个人都有第一次。”27平静的语气给了我们一丝安慰。
“准备!”27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舱门口,挂好弹簧钩的尼龙拉绳,我们也都站起来,在他的身后排成一队,各自挂好自己的拉绳。待会儿当我们跳离飞机时,飞机会把这条系着生命的尼龙拉绳拉开,利用我们身体下落的重力,把我们的伞拉开。
“我会第一个跳下去。”27沉稳镇定的声音在机舱里回荡,从没有发现27的声音这么的好听。
那声让人撕心裂肺的汽笛声终于响起,“跳、跳、跳……”随着我们一个个跃出机舱,天空很快散布了一朵朵美丽的伞花。
蓝天、白云、美丽的风景,我们互相打量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漾溢着青春的笑容。此时此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鸟,一只展翅高飞的小小鸟。
剩下的日子,我们一次次的从飞机上跳下,高空、低空、夜间、水上,我们的技术越来越熟练,对蓝天的热爱也越来越强烈。
第十三集 回家的路很漫长
就在我们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任务而玩命的时候,史今,也在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人而奔波。用连长的话说:我们都是堂·吉柯德。
自从与连长分手后,史今就开始了他寻找伍六一的漫漫征途。上榕树周边的城市、乡镇都留下了三班长孤独的身影。
史今的背囊里除了简单的生活用品外,有两件他十分珍视的东西。一件是一本绿色的硬皮笔记本,一件是临走前连长交给他的让他转交给伍六一的一个小包裹。
那本笔记本是史今自己的,军绿色的封面,左上方印着一面红色的八一军旗。打开笔记本,第一页上只写了四个字——回家的路。第二页,则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太阳和五角星。
太阳代表希望,每度过一天,史今就画上一个太阳。
五角星代表信念,每到达一个地方,史今就画上一个五角星。
从第三页开始,是史今的日记,记录了这些天他经历的每一件事,给过他帮助的每一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页上的太阳和五角星越来越多,史今固执的认为,这代表他的希望越来越大,而信念也越来越强。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和连长的半年之约其实已经过去了一半。
越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们,越是朴实热情,每到一个地方,史今都得到了民工兄弟们的大力帮助。一个退伍老兵正在寻找他瘸了一条腿,身边还带着一个小男孩的战友的消息,通过这些民工们的口口相传,愣是在上榕树周围的城乡散播开来。
他们热情地给史今提供线索,热情地介绍异地的老乡给史今认识。这些为衣食打拼的人们,一次次的让史今感动。所有这些,他都记录在了那本绿色的笔记本里。
获得的线索其实满多,史今一条一条的去寻访,去落实,然后一条一条的否定,一遍一遍的感谢那些明显有些失望的提供线索的人。
高城对他的兵真的是非常的了解,这件事,就像他说的,史今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史今说过:我是一个老步,就是爬我也能爬回去。他还说过:他相信每个人的心里都开着一朵花,一朵鲜艳而灿烂的花。
伍六一的心里也开着一朵花,虽然他现在的处境,用艰难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七连,不抛弃,不放弃,就是他心里的那朵花,他把它永远珍藏在他伍六一的心底。在无数个孤寂的夜晚,他都梦见自己回到了军营,回到了七连那火热激越的生活,回到了战友们那温暖的怀抱。
他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只要能挣钱,他不会爱惜自己的体力。他要给小芋头保持基本的治疗,还要给他挣下一笔换骨髓的钱。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把自己的处境告诉连长,告诉三多,告诉甘晓宁,告诉任何一个战友,他们都会倾其所有,来帮助他和小芋头。但是他不愿,他不肯,他执拗的坚持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命运的负荷,因为他知道,每一个当兵的,都不容易。
史今躺在一家个体小旅店的床上,望着空空的天花板发呆,连长遵守了他的诺言,史今的银行卡里从来不缺钱,史今知道,连长已经把他全部的津贴都打给他了,他自己个儿这几个月不知道从哪里蹭呢。史今曾经给连长打过电话,让他不用打那么多,自己手里也还有一点儿
积蓄,但连长说:穷家富路,他有钱,甭替老子省。
史今一想到伍六一就头大,那个软硬不吃的混小子,他决定了的事儿,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史今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酝酿着见到伍六一后自己的说辞,跟这匹犟驴打交道,一句话说不好,可能永远都没有取胜的机会了。他开始后悔,伍六一刚来七连的时候,也是一团扶不起的烂泥,打架、惹事、匪里匪气的,是他自己,一点点儿的把这团烂泥捏出了人形,烧成了兵样,铸就了七连最刚强的兵。这个兵,现在却成了史今最大的难题,七连连长最大的心事。
史今使劲的摇了摇头,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自嘲的笑了笑,连伍六一的影子都还没有摸到呢,自己就先在这里为怎么说服伍六一而烦恼了,管他娘的,见了伍六一,我就用一根麻绳把他直接捆回去,跟他费那鸟劲儿。睡觉,睡觉,明天还得继续。
第二天,史今接到了一个东北老乡的电话,他正在一处建筑工地打工,他说他的一个朋友现在在省城工作,他好像看到过这样一个男人,也在一处工地干活,身边带着一个五六岁的有病的男孩儿。史今谢了他的帮助,赶紧打起行李,向省城奔去。。。。。。
作者: 7574956 2007-11-23 21:1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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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十四集 士兵、突击!
生存训练
战术训练
空降训练
紧张的生活一页一页的翻了过去,随着我们离全能战士的目标越来越近,我们也越来越感觉到那个任务,那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已经迫在眉睫。
队长和连长虽然仍旧保持着平静,但即使是我,也能发现他们是在努力,努力把迫切的心情和沸腾的热血压下去,压下去!他们两个经常在不经意间对视一眼,然后相知相解的抿抿嘴、摇摇头。
国庆节后的一天,我们全体集合,汽车直接把我们送进了集团军总部的一间会议室。
我们围着会议桌肃然的坐着,知道任务内容的连长和队长,不知道任务内容的我们,脸上都交织着激动、兴奋、坚毅和迫不及待的表情。
门开了,首长们鱼贯而入,我们起立、敬礼,走在最前面的军长一边示意我们坐下,一边自己站到了会议桌前。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军长了,与上次不同,老头儿穿戴着整齐的军服,将军的肩章映衬出他别样的威严。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用严肃的目光缓缓的巡视着四周,保证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几秒钟。
“你们大概已经知道了要去执行新的任务,并且已经为完成这个任务作了充分的准备。今天,在这里,我要告诉你们,任务现在开始进入实施阶段。你们,特别行动队的士兵们,将作为我们祖国、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代表,前往某国参加世界特种兵比赛,在那里向全世界展示我们中国军人的风采和力量!你们的竞争对手将包括世界上最强的几支特种兵队伍。”
顿了顿,他的右手有力的在空中挥了挥,提高了声音:“这次任务的代号就叫做——士兵突击。士兵们,向着胜利的方向前进吧!”
“前进!前进!保证完成任务!”几十个热血男儿的吼叫在整个房间里激荡。
我们像一棵棵参天大树,岿然屹立着,每个人的胸脯都鼓荡着为祖国而战的万丈豪情!
军长走过来,给我们每一个人都敬了一个军礼。“士兵突击”,多么平凡普通的名字!是的,我们就是一个个普通的士兵,但我们会用我们的身躯和热血铸就我们祖国最最坚固的钢铁长城!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队长和连长尽量让我们了解这次任务的严酷和困难,以及有可能将给我们带来的无情的伤痛!
我们每个人都写了决心书,和一封给家人的信,队长仔细的把这些信件包好,交给了军部。他说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来一封封的开启它们,那时候读它们一定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儿。
我的信写给了父亲和二哥,在信里我告诉他们,他们家的三儿,这几年过着非常有意义的生活,他的天空从来没有这么宽广过,他的视界也从来没有这么高远过。如果现在让他选择,他会一万遍的选择当兵,永远、永远的当下去。
队长的信写给了他的妻子,他的爱人已经怀孕,预产期就在这个月末。他在信中,表达了一个军人,一个特种兵的队长,对关键时刻不能守在妻子身边的愧疚,和对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的期望。
连长的信写给了他的将军父亲,他在信中回忆了从小到大,父亲给他的关爱和对他的调教,让他从一匹倔强的小马,长成了可行千里、可托死生的战马,他歉疚的对父亲说,以前总是跟父亲顶着干,仿佛父亲是他的敌人。可现在,父亲老了,他才开始依恋起这个既严厉又慈爱的父亲。
信的末尾,大家都写了无数祝福的话,祝福自己的父母安康,家人平安,幸福永远。
在祖国的最后一天终于来到了,明天我们就将踏上异国的土地。队长和连长决定,要举行一个小小的出发前的仪式。
仪式在阳光照耀的训练场举行,我们全体整装列队,一名战士扛着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另外两名战士的护卫下,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队列的前方。
我们面向国旗,举起右手,在连长的怒吼的带领下,向国旗、向祖国庄严宣誓:
“我们,中国的士兵们,在这里,向我们的祖国宣誓,即使我们面对的是迎头的子弹,我们也会昂首挺立。我们将用我们年轻的生命和全部的忠诚来护卫祖国的荣誉和胜利!”
宣誓完后,队长将收起的国旗郑重的交给连长,连长将国旗捧在胸前,“这面国旗将始终伴随我们的征途,她将和我们一起踏上异国的土地,也将由我们亲手将她在异国的天空升起。”
“士兵马小帅!”
“到!”
“你将作为护旗手,自始至终保管、护卫这面国旗!”
“是!”
作为钢七连的第五千名也是最后一名士兵,马小帅光荣的接过了这面国旗。这是队长决定的,他说这个机会应该属于七连,而我们老A,是注定要享受孤独和寂寞的。
仪式结束,连长特别转过身,面朝队长,代表自己、代表七连,郑重的向袁朗敬了个军礼。
作者: 7574956 2007-11-23 21:1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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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十五集 上天入地,中间是地狱
南美某国。
这里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气候潮湿酷热。
我们的集结地就设在一处丛林的边缘。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军人们聚到了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胜利。每个人都是兵王,每个人都是骄子,虽然大家见面的时候会友好的打招呼,但每个人的心里其实都飚着一股劲儿。我们也都格外的注意自己的军容仪表,几个烟鬼都暂时戒了烟,因为我们知道,在这里,我们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代表着身后的那个国家——中国。
游戏规则很快发下来了,与其说规则很简单,不如说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则。比赛的项目比我们已经想像好的诸如擒拿、格斗、搏击、全天候全方位野外识图,都来得更加残酷。
每个参赛的队伍将分成两个部分,小股特种兵作为先头部队,轻装上阵,仅携带轻武器、少量弹药和一袋用来保命的野战食品,他们将于次日凌晨从不同方位被空投到原始森林,任务是寻找密林深处一座隐蔽的敌营,完成人员、火力侦察,并给后续的大部队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道路;其余人员,将比先头部队晚一天空投到同一地点,他们的任务是携带大量武器、弹药、食品、药品等辎重,寻找先头部队留下的标记,并尽可能的快速跟进。
最先攻入敌营,并将自己的国旗插上天空的队伍,即为胜者。整个比赛将只有一名胜者。
前后两支队伍之间,将没有任何联络设备,先头部队在被空投前,会领到一个敌营的大体方位,除此之外,我们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大家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信任了。
我们明白,两支队伍,任何一方的失误或闪失,都意味着整个参赛任务的失败和完结。如果先头部队找不到敌营,或在找到敌营前就全部报销掉,如果跟进的大部队无法找到自己前锋的标记而陷入迷路,任务都将宣告失败,不管另外一方已经完成了多少艰辛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