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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单快乐NF 当前章节:1538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9:54

正与急流搏斗的高城小组,枪声一响,立刻加快了速度,“快!快!”时间就是胜利,他们知道甘晓宁的那点儿人马是支撑不了多久的。“拼了,没机会了!”连长那熟悉的吼声,点燃了七个人的热血,他们像七匹疯狂的野马,冲出水流,冲向岸边。

成才、吴哲、郭强他们也很快加入了战斗,我们五个老A分别从左右两侧向敌人的背后掩杀过去,与甘晓宁他们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

但敌人的主力实在是太多,我们只能凭着灵活的身手,在树丛间腾挪闪跃,尽一切可能牵制住敌人,给连长他们创造机会。

机会,总是稍纵即逝,这个道理,高城懂得,马小帅懂得,所有的七个人都懂得。所以虽然悬崖陡峭,石面湿滑,他们还是奋不顾身的向上攀去。他们借助匕首,塞进石缝里,不断向上拉动着身体,双手已经被尖利的岩石割得血肉模糊,峭壁上留下了一长串鲜红的血迹。

突然,一块碎石从崖顶滚落下来,直直的冲着下面的马小帅砸去!

碎石从天而降,小帅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石头蹦跳着向自己的脑袋砸过来。。。。。。

“国旗,我胸前的国旗!”马小帅的大脑一片空白。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从小帅的右侧扑了过来,他像一面墙,紧紧地遮住了小帅的身体。

山石猛烈的撞击了一下那人的肩膀,滚过他的整个后背,向着崖底摔去。。。。。。

后来,每次当马小帅想起那天的情景,都会有一首歌从他的心底响起:

作者: 7574956 2007-11-24 16:0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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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十九集 飘扬在异国天空的五星红旗

第五天凌晨。

枪声已经响起,战斗已经打响,身负重任的七人小组,在连长高城的带领下,顽强的向崖顶攀登。

突然,一块滚落的山石向左侧的马小帅重重的砸去。。。。。。

高城想都没想,一下子扑到了小帅的身上。他的身体,构成了一面墙,紧紧地护住了他的士兵,护住了那面对胜利至关重要的国旗。

石头重重的撞到了高城的右肩,又从他的背上滚过,掉进了身后的山谷。一阵钻心的剧痛,一阵令人想吐的眩晕,让高城的眼前一片漆黑,一股甜腥的液体从喉咙里直冲上来。

“连长!连长!”小帅的声音里透着哭腔,其他五个人也都靠拢过来。

高城拼命忍住,把嘴里的鲜血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使劲儿的晃了晃头,大口的喘息着:“我还好,快,赶紧!”

战士们扶着连长,翻过悬崖,以最快的速度向崖底的敌营冲去。

枪声由密转疏,激斗的双方变成了零星的挑衅。甘晓宁的人越打越少了,他们只得分散开来,各自为战,用游击战的方法不停骚扰着敌军,他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死死缠住敌人,能缠多久就缠多久。

袁朗看了看表,四点了,东方的夜空已经发青,很快第五个黎明就要到来了。高城他们应该差不多该赶到了,眼看着甘晓宁已经支撑不住,一旦他无法拖住敌人,就凭高城的七人小组,势单力薄,根本无法登上升旗的高台。

袁朗招了招手,把其余的四个老A叫到了身边。“天快亮了,天一亮,我们就离胜利越来越远了。”他的声音虽然没有什么改变,但脸色却出奇的凝重,显然是下了孤注一掷的决心。“弟兄们,我们现在只能牺牲自己,给高城带来机会。我们五个,分散出击,要像五把利刃,狠狠插入敌人的五脏六腑,整的声势越大越好,最好给他搅个天翻地覆。”

“是,队长!”

我知道,队长的这个战法,实际上就是一种自杀的战法。我们五个特种兵,戳进对方几百人的队伍,无异于飞蛾扑火,只是,队长希望,我们能像钻进妖怪肚里的孙大圣,越多挺一会儿,就越能给连长增加一点儿胜利的希望。

枪声的由密转疏,也让高城打了一个冷颤,他知道,甘晓宁,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趁着还有些发青的夜色,七个人猫着腰向敌营的中央摸去。他们小心的屏住呼吸,小心的移动着脚步,生怕有一点儿声音惊动了敌人,把胜利的机会从他们手中抢走。

到了,终于到了,那座水泥浇筑的高台,白色的旗杆孤零零的树立在上面,像一个待嫁的少女,等待着心爱的人为她披上圣洁的婚纱。

高台的周围有几个骠悍的特种兵端着枪走来走去。自己主力部队渐渐占了上风的枪战,和认为不会有哪支筋疲力尽的散兵游勇还会攻破堡垒的信心,让这几个彪形大汉的心情相当的放松。

高城仔细观察了一下,摆摆手,把自己的人马召集到了一起。“你们五个,尽量不要开枪,把这几个胖子给我收拾掉。马小帅,跟我来,准备升旗!”

马小帅的胸膛火一般的燃烧着,他伸手进去,摸了摸那面已经被自己的体温捂得热乎乎的国旗。

五个中国士兵仿佛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那几个大汉的面前,出拳、扫腿、勒脖子,招招致命,招招都是狠招。高台下面一时间混战成了一团。

高城和马小帅趁着敌人无暇顾及自己,闪电般冲到高台的一侧,这座水泥高台,大约有两米高,高城半蹲下身体,示意马小帅:“上!”

五个老A,像五声霹雳,无所畏惧的冲进了敌群。格斗、搏击、扫射,我们学到的全部本领都招呼到了他们身上。我们要尽我们最大的力量,在敌人的海洋里,掀起最强的波澜。

但是,五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们一个一个的倒下,眼看着我们的敌人,从我们的身旁走过,向着堡垒中心的那座高台走去。

马小帅踩着高城的左肩,奋力向高台爬去。

“嗒。”一声清脆的枪响,高城的后背震动了一下,无线报警器的红灯闪了,他,被击中了!

霎那间,仿佛全身的力量都消失殆尽,意志、信念,都随风而去。“一切都结束了。”高城仰面倒了下去。

他坚挺的后背倒向了大地,高城仰望着天空,一缕阳光正穿透拂晓的苍穹,把光明带给了整片丛林,他笑了,咧开嘴笑了,笑声引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笑,因为他看见,那根光秃秃的旗杆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正在异国的天空高高飘扬。旗杆旁边,钢七连的第五千个士兵,正傲然挺立着。。。。。。

丛林静止了,世界静止了。守卫敌营的军人们静止了,躺在地上的进攻者们也静止了。

甘晓宁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在他身后不远的丛林里,传来了几声绝望的叫喊,那是已经无望胜利的队伍发出的喊声,他回过头去,望着苍茫的森林,开心的大笑起来。

作者: 7574956 2007-11-24 16:03   回复此发言

第二十集 踏敌尸骨唱凯旋

这场只有一个胜利者的比赛终于结束了,敌人的营地被改成了临时的救护所,组织中心的医生们忙碌地修理着一个个伤痕累累的身体。五天,炼狱般的生活,在每个年轻的躯体上都留下了终身抹不掉的印记。

连长右肩锁骨骨折,右侧两根肋骨断裂,幸好断骨没有明显移位伤及到内脏。医生们给他做了紧急处理,一架直升机载着他盘旋着离开丛林,向附近的医院飞去。

钢熔化了,铁熔化了,钢铁的士兵钢铁汉,在第五天浓烈的阳光照耀下,疲惫的聚在一起,互相倚靠着,默默的接受着治疗。

幸福好像来的太快,不断有别国的军人们过来向我们表达祝贺,虽然我们都明白,他们不会服输,但至少这一仗,我们赢得了他们的尊重。

我以前说过,成功就是人前的眩晕和人后的苦楚,现在,硝烟已经散尽,我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成功,我只知道我们完成了那个一辈子都可遇不可求、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

今天的天气就像吴哲说的,是个好天。碧空万里如洗,丛林绿树如荫,鸟叫虫鸣,流水潺潺,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原来也可以如此美丽!

我倚着一棵大树,极力向远处望去,营地背后山崖包裹的地方,就是连长他们奇兵天降的通道;稍近一些的开阔地,就是我们五个老A和甘晓宁他们三十个士兵浴血奋战、与敌人贴身肉搏、直到最后一个人的地方。

那面五星红旗仍然在热带的天空中飘扬着,鲜艳的红色衬着碧蓝的天空,灿烂如朝霞。

很快,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块承接过军人鲜血和汗水的土地,离开这片带给中国士兵们光荣与梦想的丛林。

袁朗没有和他的队员们在一起,他选择了陪伴在高城身边。直升飞机上,高城静静的躺在担架上,袁朗坐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他。高城稍稍动了动,用手碰了碰袁朗的膝盖。他用极为坦诚的声音,对袁朗说:“谢谢你,谢谢你一路都让着我。”袁朗笑了笑,拍了拍担架,“别傻了,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两个战友、两个兄弟就这样会心的笑着,两颗赤子之心从此紧紧连在了一起。

回家的日子终于来临,我们乘上祖国派来的专机,向着家的方向飞去。。。

祖国,您的儿子回来了!他们是带着胜利凯旋的,他们是带着荣誉回家的。那面经过硝烟的国旗,被马小帅仔细的捧在胸前。

飞机降落,我们一个个走下舷梯,军长和各位首长们在停机坪上整齐的排成一列,迎接着他们的士兵。每一个年轻的战士,都得到了将军庄严的敬礼。当最后袁朗扶着高城的担架一起走下舷梯的时候,他们同样得到了军长的敬礼,高城由于右肩无法活动,只好举起左手,在担架上向父亲还了一个特殊的军礼。这一刻,他们之间不再是父子,而是新老两代两个普通的中国军人。

好消息接踵而至:

一、军首长已经批准为我们特别行动队报请集体一等功;

二、袁朗的媳妇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这让队长的嘴巴再也没有合拢过,走路都直蹦高儿;

三、我们得到了一星期的宝贵假期,假期里可以自由活动;

四、伍六一回来了!

自由的第一天,我们相约先去医院看连长。小小的病房一下子挤不开这么多人,我们只好把病房外的走廊也临时占领了,惹得医生护士们一个劲儿的埋怨。

我在走廊里遇见了白灵,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动听。“许三多,你好啊,我都听说了,你们真棒!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也给我讲讲你们的战斗经历?”

我笑着点头,我是从心底里愿意把我们的故事讲给这个活泼的、爽快的姑娘听。

战友们陆续告别,房间里只剩下了我、成才、甘晓宁和马小帅几个老七连的死党。我看着病床上的连长,他比以前胖了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连长,你胖了,”我说。

“整天那个光吃不动,不胖才怪呢!赶明儿出院了,还得练、练腱子肉减肥呢。”还是那个说话也像在放枪的声音,还是那个一激动就嗑巴的七连连长。

“你们呢?假期都怎么打算的?回家看看爹妈吧,别搁我这儿瞎耽误功夫了。”

除了小帅,我们都笑着点头,“今天来看过您,明天我们就打算回家了。”

“成,回去给老人带个好,老人不容易,回家都给我勤快点儿。”

“是,连长!”

“那你呢?”连长用脚蹬了蹬坐在床尾的小帅。

“连长我不走,我要在这儿照顾您。”

“你照顾我干啥?我用你照顾吗?你看我这里多少漂亮护士,我还、还用你在这里得瑟,是不是,许三多?”连长突然望向我,眼睛里不知为啥闪着一股狡黠的目光。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喔喔喔喔。你公鸡啊!还打鸣呢!”

连长的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他自己也想笑,又怕扯着伤口疼,只好抱怨我们:“混账玩意儿都,知道我不敢笑,还来惹我。”唉,有这样的连长,我们可真够冤的。

正当我们没大没小的跟连长贫嘴的时候,房间的门缓缓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让人想念的不能再想念的人,带着那张特有的笑脸,站在了我们面前。

“今儿!”连长顾不得伤痛了,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连长!躺下躺下,别起来。”史今一步跨了过去,双手紧紧按住连长的身体。

两双手握在了一起,连长急切的瞅着史今,在三班长的脸上搜索着答案,“他、他呢?没找到?”

史今指了指门外,然后拉起我们向病房外走去。

门外的走廊上,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背对着我们望向窗外。“进去吧,别在这儿戳着了。”

伍六一回过头,定定的看着我们,他比以前瘦了、黑了,更沧桑了。他没有说话,径自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地挪进了病房。

门关着,我们看不见里面是怎样的一幅场景,但我们可以猜到,两个骄傲的人,两个都宁折不弯的人,他们的相见又会怎样?!

后来伍六一说,是连长先向他伸出了手臂,他伏在连长的怀里,孩子般哭了个痛快。

我们好奇的问班长:“你是咋样把这头犟驴给整回来的?”

班长说:“这件事啊,它是这样的。”

40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二十一集 既然注定漂泊

何妨离心近些

长途汽车载着史今一路颠簸,向省城开去。

史今从包里取出那本绿色的笔记本,翻到第二页,看着上面密密匝匝画满的太阳和五角星,自嘲的摇了摇头。我这是在干啥?整这些玩意儿来提醒自己?难道我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史今把本子放了回去,又小心地从包里拿出了那个连长交待给他的包裹。包裹四四方方的,大约有四五公分厚,用硬纸和胶带仔细的粘贴过,拿在手里还有一点儿份量。这里面会是什么呢?史今几乎每天都会拿出这个包裹摸一摸,仿佛在困顿的时候给连长吼上几嗓子,立时就能恢复元气。

车停了,省城到了。

史今背起包,下了车。省城就是省城,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史今取出那个记着地址的纸条看了看,“金顶大厦工地”,但愿这次,伍六一能在那里。

一路打听,转了好几次车,史今终于找到了那处工地,金顶大厦。主楼已经开始封顶,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史今走到传达室:“大爷,跟您打听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个儿挺高,左腿有残疾,您见过他么?”大爷还没等张口,传达室里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就横眉竖目的冲着史今嚷:“是不是姓伍的那个瘸子?”

“他是姓伍。”史今强压着怒火,瘸子两个字深深刺痛了班长的心。

“那死瘸子,还敢跟我要钱!惹火了老子,老子找人打断他那条狗腿!”包工头得意洋洋的喷着唾沫星子。

“哎哟,妈呀!疼死我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史今一个箭步冲上去,干净利索的一招小擒拿,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包工头,立马疼紫了脸。

史今松了手,一字一顿:“我只想问你,姓伍的那个人,他在哪儿?”

“他已经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真的,我没骗你。”

又走了,又是只差一步!史今失望的离开了工地。

夜色阑珊,华灯初照,史今疲惫的走在街道上,两旁商店的霓虹灯一点儿也不体贴这个老兵的心情,自顾自的变幻着五彩斑斓的图案。街道上人头攒动,行人们欢快的享受着夜生活。史今仰望苍穹,他真想大喊一声:“伍六一,你给我出来!”

既然没有捷径,史今决定用最笨的办法,一个工地一个工地的去找!“我还就不信了!他能飞出地球去!”史今这个人,内心悲悯,但一旦轴起来,连长、伍六一都拿他没办法。

从那天开始,省城的许多工地上,都出现了这个瘦削的身影。他一遍一遍的问着同样的问题,一遍一遍的失望离去。

转眼秋天到了,天气很快凉了下来,一连几天的小雨,彻底阴沉了史今的心。俗话说:秋风秋雨愁煞人!史今,从来没有这么孤单过。连长说过:扛不住了,就给他打电话。史今长叹一声:扛的住扛不住,又能怎么样呢?最后不还得自己扛!

半夜里,史今给疼醒了,他那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疼得脑袋里能钻出钉子,史今挣扎着起来,决定去附近的医院开点儿止疼药。

急诊室的夜间药房,史今正排队等着拿药。

大厅的一角,伍六一抱着正在打点滴的小芋头,轻轻摇晃着,哄他睡觉。“二叔,我要听你念那首歌。”“好,二叔给你念。”对小芋头,伍六一有用不完的耐心。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最后一句,是两个人一起念出来的。伍六一抬起头,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找到了,伍六一找到了!史今闭上眼睛:冥冥之中,似有天意,我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天亮了,史今抱着睡着的小芋头,伍六一在旁边给他们打着伞,三个人蹒跚的走在雨中的街巷。

史今把伍六一带到了自己住的小旅馆,安顿好小芋头,他给伍六一倒了一杯开水:“你先喝杯热水,暖和暖和,我上街去整点儿吃的。”

“不用了。”伍六一木然的坐在床上,伸手在口袋里乱掏。史今拿出一根烟,递给伍六一,伍六一忍不住笑了。“每次你给我烟抽,都是有什么事儿想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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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史今拖过一把椅子,在伍六一的对面坐了下来,“对,你说得对,我是有事儿求你。”

“求我跟你回去?是他叫你来找我的吧?”伍六一挑衅似的扬了扬眉毛。

“是!我没办法,谁让我是他的兵!”史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小包裹,往伍六一面前的桌子上一搁,“喏,这是他给你的,我任务完成了,你爱回不回!”

说着,史今就朝门口走去,拉开门,他又转回头,“忘了告诉你,前几天他给我来电话了,他们要代表国家去参加世界特种兵大赛,他说,老七连留下的人,一个不落,他都带了去。他还说,最后不知道是胜利的凯旋,还是默默归来,不管怎样,他都希望能看到你。”

说完这些话,史今就关上门出去了,把伍六一独自留在了房间里。其实,他并没有走远,他就蹲在走廊上,死死盯着那扇房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是不会再让他跑掉的。

伍六一长叹一声,掐灭了烟头,本来他是打算听史今磨的,没想到,这小子今天却给他来了个快刀斩乱麻。他摇摇头,双手捧起那个包裹,掂量着,会是什么呢?肯定是枚催泪瓦斯,好让我放弃自尊,乖乖的跟着史今回去。

伍六一倔强的咬了咬牙,我伍六一是宁折不弯的!他下了决心,迅速扯开了包装,层层包裹下的竟然是一本已经很旧的蓝色布面的本子!

由于时间久了,蓝色的布面已经有些斑驳,又好像经常被人摸索,本子的边边角角已经变得十分的光滑。

不知道为什么,伍六一的心开始狂跳起来,细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他缓缓而又仔细的翻开了封皮,里面的纸张也已经发黄了。

扉页上,钢七连三个大字有如三把尖刀,直戳进伍六一的心窝。第二页,是那首刻骨铭心的连歌,字迹已经模糊。

这难道就是那本烈士留下来的歌词的手抄本?!抄写这首歌的人已经在战场上牺牲了!

伍六一的手心已经是一片汗湿,他放下本子,冲进洗手间用肥皂仔细的洗了洗手,又仔细的把手擦干。

他又往后翻了一页,空白,一连几页,都是空白。终于翻到了一页有字的,开头是这样一段话:

我叫李进喜,是钢七连第九任连长。前面的八位连长,已经都为国捐躯了。在上次战役中,七连只剩下了我和赵奎、刘达三名战士。我们按照老连长的遗愿,要在我们三个人身上重建钢七连。

下面紧跟着的,是密密麻麻阵亡官兵的名字。有些战士连名字都已经失落了,就在空白处用一颗五角星代替。伍六一数了数,一共是一千一百零四名。

再往后,是历届连长记录的钢七连每一个士兵的资料。伍六一往后翻着,在临近最后的地方,是连长高城熟悉的笔迹。每一个士兵,他都详细记录了他们的姓名、家乡、取得的荣誉和最终的去向。伍六一翻到了自己的那页:

钢七连第四千九百名士兵,伍六一,来自上榕树,全师技能大考核第一名、一万米跑比赛第二名。。。。。。

只是,在去向那一栏,是用铅笔画的一个大大的问号,问号后面,是简单的几个潦草的字:去向不明,找。

下面的空白处,也是用铅笔,却是极为工整的写着两句话——既然注定漂泊,何妨离心近些。

伍六一彻底沉默了。谁也不知道他当时都想了些什么,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只是再提起那天的事时,他会说:七连,是我们每个人心底的痛。

过了不知多久,房间的门开了。伍六一探出脑袋,冲着史今喊:“别在那儿猫着了,能不能弄点儿吃的去,想饿死人啊!”他一边回身进屋,一边有意无意大声地嘀咕:“吃了饭,还得收拾东西,准备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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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二十二集 老七的买卖

宝贵的七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从各自的家乡返回了军营。伍六一已经邀请我们等连长好些了以后,就到他的新家去参观参观。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透着神秘。

其实,我们也都在为伍六一今后的生活发愁,但不管怎样,他已经回来了,回到了我们身边,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和小芋头的。

大家都急不可待,连长更是如此,所以在他刚刚好受了一些后,我们就被他威胁利诱着拉他去看伍六一。

伍六一的新家安在离部队不远的一个小城里,那里虽然没有大城市的繁华,却有小城别样的宁静与安逸。

我们的汽车按照伍六一给我们画的路线图,沿着小城干净的街巷行驶着。转了许多个弯后,汽车驶进了一条较宽的马路——解放路。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条路了,路的两侧有许多门头房,解放路89号,我们顺着门牌号一间一间的找去。

“89号,在那儿!前面就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小帅嚷嚷着。

我们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半晌,连长才说出一句:“嗨,这不,那什么我的买卖啊!”

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院子,两扇油成绿色的铁门,铁门上方红底蓝字的一块招牌,“老七修车厂”五个大字赫然在目。

“不会吧?班副什么时候傍上大款了?”甘晓宁瞪着眼睛,一脸的诧异。

“走走走,去看看。”我们扶着连长,蜂拥而入。

进了院门,只见伍六一和几个工人正在忙着粉刷外墙,他一回头看见了我们。“连长!三多!成才!晓宁小帅!”他放下刷子,立即招呼其他几个工人,“来来来,这就是我们钢七连的弟兄。”几个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都冲着我们敬礼。

“不是,伍六一,他们这是?都让你给训成兵了?”伍六一哈哈乐了:“不是我训的,这儿的工人,都是退伍兵。”

大家热情相见。“走,去里面看看。”伍六一用一只手臂搂住连长的后背,两个都病病歪歪的人,互相依靠着,向屋里走去。院子里有一座两层的楼房,底层改装成了修车的车间,上层是卧室和办公室。

“这个院儿原来是一个外贸公司的仓库,不经营了,被我们给租下来改成修车厂了。就凭我们几个在部队修战车的本事,什么车还在咱话下啊。”伍六一还是那个神采飞扬、天不怕地不怕的纯爷们。

“瞧,你们瞧这儿。”伍六一把我们引向车间正面的墙壁,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字,用玻璃镜框镶嵌着,字体苍劲,饱满有力。伍六一指着那幅字,一字一顿的念着:钢七连连歌。。。。。。

以前听伍六一无数次念过这首连歌,但这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我说不上来,大概是一种更厚重的感觉吧。

我们沿着楼梯向二楼走去,“六一啊,你从哪儿弄得钱?”连长瞪着眼,一脸严肃,问出了那个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伍六一往后一挺腰杆,哈哈笑着卖关子:“因为啊,我碰上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强的,冤—大—头。”

“冤大头?谁?”

“我呀,兄弟们都倒下了,还有我老白在啊!”那个熟悉的可爱的,永远都能给我们带来欢笑的唐山腔从楼梯上面传了下来。

“好小子!是你呀!晓宁小帅,把他给我拿下。”甘晓宁和马小帅欢呼着冲上楼梯,二楼的地板一阵狂颤,几个人抱成了一团,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着招呼。

“白铁军,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你看这小脸儿也滋润了,小肚子也鼓出来了,有油水了啊。”连长一边说,一边伸出左手摸摸老白的脸,又在他胸前捅了一拳。

“连长!”老白立正敬礼,伸出手臂,犹豫着想跟连长来个拥抱,连长笑了笑,大度的伸开手,把胸膛留给了他的兵。

班长也在二楼上,还有小芋头,今天可真是一个幸福的日子,大家仿佛又回到了七连,回到了过去的好时光。

“连长,我都听说了,咱钢七连出来的兵,一个字,牛!”老白竖着大拇哥,“那是,咱七连的人一咬牙,什么难关挺不过去啊!”伍六一拍着大腿,一迭声的附和着。

“本来我赶过来就想去医院看您,正好你们来了电话,我奏(就)和班长在这里等你们了。”

“嗯,老白说说,说说这老七修车厂是咋回事儿?”

“咳,这有啥呀,有我老白在,阵地奏(就)在。”

“还是我来说吧。”班长接过话头,“我和六一回来后,你们还都在国外,没办法,我们就在咱部队招待所住了下来。这一路啊,我都在寻思,六一回来后,咋安排啊!我就想辙,就想起老白来了,老白家离这儿近,他跑业务认识的人肯定多,所以我就给他打了电话。结果,这小子,第二天就窜来了。”

“班长召唤,那能不麻溜儿的。”老白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这后面的事儿,就都是老白给安排的了。”伍六一接着说:“这间仓库是他一关系单位的,人家正好不想干了,他就给张罗着租下来了。所以,他是老板,我是他的雇工。”

“越说越外了,我奏算一投资人吧,这厂就是班副的。等他赚了钱,我奏把本儿收回去。”

“我们几个合计啊,我们这儿的工人,就都从咱退伍老兵里面找。这儿以后,就是我们七连的一个窝了。”

连长点了点头,“嗯,挺好!我看你还可以在门口再挂个牌子,就写上——军人之家,哈哈。”

玩笑之后,连长又正色地说:“这样,我们就放心了。老白,你挺好!”

。。。。。。

欢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要告别了,伍六一转身从他的房间里,捧出了一个盒子,双手递给连长,“连长,这个还您,他应该由您保存。”

连长摇了摇头,用手抓着伍六一的肩膀使劲儿晃了晃,“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记录的了。放在你这儿,和放在我这儿是一样的。”

除了班长,我们都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但一定是很有意义的东西,因为我看见,伍六一和连长的眼睛里都有泪花在闪动。

“对了,连长,我的任务完成了,明天我也要回去了。”班长小声地说。<

“班长,就不能不走么?你和伍班副一起干,不好么?”我问。

班长笑着摇摇头,好像是在安慰自己过于天真的弟弟,“我必须得回去,因为那里有一个人正在等着我,那个人,是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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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二十三集 苍天为盖地为席

苍天如圆盖

大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

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

辱者自碌碌

南阳有隐居

高眠卧不足

这首诸葛孔明的诗,写尽了人世间苍生大众的奔波与忙碌,每个人都在走着不同的道路,追寻着不同的目标。

长白山脉,黑土大地,这里有全中国最广博的森林,最丰富的资源。与人类同样诞生于这个星球,同为大地之子的各种生命们,在人类的包围蚕食下,把这片深邃的森林当作了避难所。

就在这样一处森林里,两个年轻人正一前一后的踩着厚厚的积雪,艰难的前进着。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形略显瘦削的小伙子,穿着一件草绿色的羽绒服。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娇俏的年轻姑娘,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皑皑白雪上,一红一绿两个身影,相映成趣。

两个年轻人的嘴里不断呵出一团团的热气,小伙子每走几步,都会回过头来,望望身后的姑娘,时不时体贴地伸手拉她一把。他们不像是普通的旅游者,也不像是来这里寻求刺激的探险家,他们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十分专注投入的寻找着什么。

“快看,那儿,那儿有一个!”红衣姑娘忽然手指着前方,兴奋得满脸通红,拼命压低着声音不让自己叫出来。

“乖乖,总算找着一个。这比我们在部队抓舌头都难呢。”小伙子一边顺着女孩儿的手指望去,一边慨叹道。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秋去冬来,史今离开连长,离开三多,离开伍六一已经两个多月了。他回到了家乡,回到了属于他的白山黑水,但他却没有再回去做导游,而是去了长白山麓的一处森林生态保护站。

当三多挽留他的时候,他曾经告诉三多,有一个人,一个女孩儿正在等着他,这句话,半是安慰,半是认真。因为在他当导游期间,他确实遇到了一个姑娘,一个执著的追求着理想的姑娘。

她曾经很认真地对史今讲:“我的梦想就是找到这些美丽的精灵,给他们建一个安全的家,看着他们幸福的生活、恋爱、生儿育女。。。。。。”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里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茹月,一个名字和容貌一样美丽的姑娘。

史今认真温和的端详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这年头,为了理想而生活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更何况,为了理想还要放弃很多东西。这深深地打动了他,仿佛让他在部队之外又找到了一个知己。

茹月,一个地道的东北姑娘,某著名大学生物系的高材生,毕业后,她完全可以留在那个大都市,可她却选择了回到家乡,回到大山,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一个梦——白腹蓝尾公翁鸟。

这种美丽的精灵,只生活在长白山里,数量极为稀少,茹月的理想就是找到他们,研究他们,保护他们。在她的心里,从不认为人类应该比别的生命高出一等,所有自然的生命们,都应该是平等、和谐,共同拥有地球这个家园的。这与史今内心的悲悯,产生了某些天然的相通之处。

所以史今立刻答应在导游时帮她寻找这种美丽的化身,他的承诺是真诚的,茹月感觉得到。这是第一个如此真诚、如此郑重的把对她的帮助当作一个承诺的人。

从那以后,无论史今带着他的游客走到哪里,都会留意那些飞翔于林间草上的精灵,茹月工作的那个保护站也成了史今导游路线上一个不变的景点。

现在,他已经辞去了导游的工作,在茹月的推荐下,成了她的同事。保护站正缺人手,所以史今的到来受到了整个保护站乃至所属林场的欢迎。

就这样,他们两个成了一对候鸟,坚定的沿着既定的方向前进。史今在部队里练就的一身虎胆和灵活的身手,给了茹月莫大的帮助,渐渐的,她已经把史今坚实的臂膀,当作了自己倚靠的港湾。

。。。。。。

史今和茹月小心翼翼的靠近那棵树,从背包里取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浓密枝叶间一个小小的鸟巢。那是一个用细小的树枝、柔软的茅草精心编织的爱巢,里面两只幼鸟正张大着嘴巴,等待着爸爸妈妈为他们带回可口的美餐。

“没错,就是它。”茹月开心的掐了掐史今的胳膊,冲着史今调皮的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史今扭头看看茹月,再抬头看看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小窝,轻轻叹了口气,满意地摇了摇头。

史今这个人很怪,他没有伍六一那魁梧健壮的身材,也没有连长那气势如云的豪情,对一个军人来说,他好像过于细腻,但是,他却有一种无法阻挡的魅力,让靠近他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好像拥有了一个梦寐难求的兄长。

茹月也是这么感觉的,他们两个静静的坐在一堆史今刚刚铺好的干草上,守候着那两个称职的父母回到他们温暖的小窝。

“史今,你说,你今后希望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茹月偏着头,仿佛不经意的问出一个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我期望的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史今慵懒的往后靠了靠,把两只手交叉着枕在脑袋后面,顺势躺倒在金黄的草堆里,他仰望着碧蓝的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北国清冽的空气。

“苍天为盖,大地为席,绿树做友,清风为伴。没有荣辱之分,没有名利之争,就这样平静从容地走完自己的人生路,路上留下些有意义的足迹。”

他瞅了一眼正在认真倾听的茹月,又加了一句:“与自己心爱的人相扶将,作一对天下最简单快乐的夫妻,就像那两只小鸟,辛苦的做窝,辛苦的觅食,累,但快乐着。”

“呵呵呵,哈哈哈。”茫茫的森林里,留下了一串快乐的轻笑。

作者: 7574956 2007-11-24 16:0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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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回复:士兵突击续集

第二十四集 相逢何必曾相识

又是一个大年夜了。辛苦了一年的人们在这一天都选择了彻底的放松,家人团聚、老少同堂,举国上下都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的景象。

邓霞开着一辆红色的的士,孤独的行进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刚刚把一对从娘家出来的小夫妻送到了婆家,听着他们亲亲热热地喊着“爸妈过年好”,邓霞的心里一片酸涩。

其实,在今天的这个日子,并没有人要求她出车,可她还是来到了马路上,那些平时人来熙往,今天却格外落寞的街巷。

她不是没有家,不是不能回家。她只是不愿,不愿回到那个到处充溢着海涛音容笑貌的家。郑海涛,是她的丈夫,是那个以前把她放在手心里呵护宠爱、现在却把一个空荡荡的房屋和一个年幼的女儿留给她的丈夫。丈夫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一个伟岸、坚强的形象,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困难,也从来不让他的女人感受到一点儿困难。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这么轻易的撒手离开了她,离开了他深深眷恋的军营。

海涛是一名军人,一名工程兵,经常参加一些危险的工程建设。邓霞不是不知道丈夫职业的危险,海涛在认识她的时候就已经清楚地告诉过她了,但是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人,并最终嫁给了他。

红色的的士在静悄悄的街道上缓慢的行进着,车轮偶尔压过路边的积雪,发出几声“吱吱”的磨擦声。邓霞并不想拉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可拉,她只是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在这座欢乐的城市里穿行着。

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同样寒冷的冬日,一辆部队的汽车载着几个军人敲开了她家的门,也敲碎了她所有的幸福与梦想。海涛牺牲了,在一次塌方事故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女儿妮妮尚在襁褓之中。转眼三年过去了,邓霞看了一眼摆在车前方的妮妮的照片,可能就是因为女儿吧,让她这个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操心的小女人,挑起了所有的重担。

车子行进到一条宽阔的马路上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抛锚了。邓霞拼命踩着油门,反复打着火,可这辆老爷车却像有意跟自己做对似的,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就再也没了声息。

“真倒霉,喝凉水都塞牙。”邓霞呆呆的瞅着方向盘不知所措,车里的温度由于熄火,迅速的降了下来。北方的大年夜,往往正是一年当中最冷的几天,不大一会儿工夫,邓霞就觉着周身的热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办?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给熟悉的几家修车厂打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人家不愿意动弹。实在没招儿,就只好让这辆破车趴这儿了,明天一早,再找人帮忙把车推到路边。邓霞一边想,一边下了车,锁了车门,活动一下已经僵硬的四肢,沿着马路朝前走去。

竖在路边的路牌提醒了她,“解放路”,这里好像有一家刚开不久的修车厂!邓霞的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她加快了脚步,决定去碰碰运气。

修车厂到了,绿色的铁门紧紧关闭着,但蓝底红字的招牌上的一盏灯却温柔的亮着。借着灯光,邓霞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大字——老七修车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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