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飞跃身下马,怒视着那两个士兵,神情冷然地立在那儿。不一会儿,各级将官也纷纷赶来了,来的将领见着游飞背向着他们也孑然站着,已经在路上摸清怎么回事的众将官心中都捏了把冷汗,心中在祈祷游飞心中的火千万别烧到自个儿头上。
游飞寒声问道:“人是谁打死的?”
两个士兵当中一人的腿不听使唤地剧烈晃动了起来,声音更是颤得厉害:“是……是我,长官……”
游飞几个跨步冲了上前,周围的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他便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扣动了扳机,砰然一声枪响,那个士兵应声而倒。由于距离很近,游飞的脸上喷了一脸的血,再配上他那张板着的脸,肃杀之气震得四周百步之内的人鸦雀无声。
“你呢!”游飞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那个士兵。
剩下的这个早已是吓蒙了,过了好久才脚下一软跪了下去,声音恐慌非常地应道:“长……长官,我……我就……就吃了个肉包子啊……”
游飞将手枪收了回去,冷声道:“士兵,你罪不至死,然而军中已是容不得你,从我的视线内消失,有多远走多远。”
听到自己不用死了,那个士兵咚咚地给游飞磕了几个头,脸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士兵将枪留下,皮带和帽子也放了下来,站起身来急急地往城门口快步走去。
游飞喝了声:“站住!”士兵原本松懈下来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游飞俯下身子捡起了士兵的军帽,走到那士兵身前将军帽递了过去,士兵愣了愣,接过帽子只见里头放了两块银元,士兵呆呆地看着满脸鲜血的游飞,眼眶内的泪水缓缓地往外流着。游飞嚷道:“还不赶紧走,迟了老子就改变主意了!”
士兵刷地给游飞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深深地看了游飞一眼后才转身离去。周围的人不明所以,都觉得有些古怪,但是没人见到游飞快手地在帽子里放了两块银元,以前经常在大街上摸别人荷包的游飞做这么点小手脚又怎么会被人看破。
“这两个兵是哪个连的啊……”游飞吊高了嗓门嚷道。
这时那两个兵的班长、排长和连长战战兢兢地从将官堆中走了出来,游飞望着忐忑不安的三人吼道:“你们这三个废柴,他娘的是吃草长大的还是啃木头长大的,我说过要你们看好你们手下的兵,啊,都给我干出些什么好事出来了。一个个都回话啊,不回话老子怎么继续骂下去!”
“你,回话。”游飞指着那排长的鼻尖逼问道。
排长咽了口口水,道:“我……我是吃窝窝头长大的。”
游飞气结,一气之下也不知道要怎么骂下去了,便吼道:“你爷爷的,你们三个两天不许吃饭,给我面壁思过去。”
三人长出了口气,至少脑袋是保住了,两天不吃饭还是能撑一撑的,三人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游飞连声冷哼,眼神在众将领之间游弋着,众将官见着游飞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都咯噔一下。
游飞哼道:“士兵要偷偷地跑出来吃肉包子,定是见到将官在吃肉的缘故,为了巩固军队稳定,从今日起所有将官伙食当与士兵相同,彻底杜绝不安定因素。”
听到这个消息反应最强烈的当属蒋状,他脸上的肥肉急速地抽动了起来,一张大脸整个垮了下来,原本藏在肉缝中的小眼睛睁得大大的,难得一露光芒,他悲号道:“哥,这么说以后没肉吃了?我的老天爷啊,你不会是故意整我的吧?”
游飞扫了蒋状肥硕的身躯,淡然道:“少吃点肉,身体就会结实些,跑起来也利落,你的体形过大极易成为肉靶,少吃肉对你有的是好处。”
蒋状悲惨地呜呜两声,差点没两腿一蹬昏过去。
众将官尚且还处在迷糊的状态中时,游飞便不再多说些什么径直就离开了,蒋状紧跟其后耍尽嘴皮子想要说服游飞更改他那个恐怖的命令。当场的百姓却是一个个咧开嘴笑着看着那些木鸡一般的将官们。
四县虽然是相对富庶之地,但是平白多出几千人要吃饭,还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游飞于是便命何天豪探访哪里能搞到粮食,何天豪很容易就探知本地有个大粮商汪兴业偷偷囤有大量的谷子,这大清早的也没其他事情要做,于是游飞便对何天豪挤眉弄眼道:“天豪,走,向大东家讨食去。”
“那个孤寒鬼遇到大哥你这个瘟神,这次可是得大出血了啊。”何天豪嘎嘎怪笑道。
游飞摇头:“都是为了抗日大业啊,汪大官人该是会体恤的。”
原本就窝火的蒋状大声嚷道:“他爷爷的,敢说个不字,我蒋大胖子掐死那个死瘦子。”
何天豪乐了:“大哥你不知道,上次蒋胖子把那个汪兴业吓得冷汗直冒啊,要不是你说不能强抢,估计上回蒋胖子就能把谷子给拉出来了。”
游飞朗声笑了起来,用力夹了夹胯下的骏马,加速往汪兴业家中赶去。
来到汪兴业的家门口了,宅子建得有普通百姓的三倍大,只是大而已,见不着一点奢华,外人当是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就是方圆百里最大的粮商,游飞笑道:“贼商人还真是低调啊,不错,财不外露啊。”
“他爷爷的,那瘦子把大幅的‘粮’字旗子都给摘了,我们来的那天还挂着呢,嘿,旗子能收起来,他家地下室的谷子我看他能藏到哪儿去。”蒋状撇着嘴嚷道。
何天豪调侃道:“说不定他这几天拼命地吃粮食,都要吃得比你蒋胖子还要肥了。”
游飞不理二人,下马后大踏步地走进了院子,院子里干净清爽,栽有两株山茶花,飘着淡淡的花香。何天豪大声吼道:“汪大老板,我们旅长来了,你还不快些出来迎接。”
一个高瘦的身影急急飘了出来,声音尖得很:“各位老总,失礼了,失礼了,汪某人应当在门口恭迎老总们才对啊。”一身长袍,马脸尖脑袋外加小眼睛,身子骨又瘦得跟竹竿似的,汪兴业的外形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而他那有神的绿豆小眼中闪着的精明是唯一能够让人看出他是个精得像猴一般的商人的体征。
蒋状见着汪兴业就觉得心里头不舒坦,不由得重重哼了声,汪兴业见着蒋状这个性情火暴的大胖子心里头就发毛,前几天汪兴业就差点没让蒋状整只吞入肚去,现在见了哪能不怕。见到游飞笑容可掬,汪兴业才稍微地放下心来,他拱手对游飞说道:“敢问这位是否就是赫赫有名的游飞游将军。”
“马屁精,就知道擦鞋!”蒋状冷声讥讽道。
何天豪有趣地看着汪兴业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煞是有趣。
游飞淡然道:“汪大老板,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谈吧。”汪兴业连声道歉,惶恐地将三人迎到会客厅。
众人落座后,一小丫环连忙拿着茶壶要去泡茶,汪兴业一见疾声道:“小翠,这才三水呢,先喝着,先喝着!”
蒋状一听不干了,腾地站起身指着汪兴业吼道:“你个孤寒鬼啊,我大哥是什么人,能来你这是你天大的福分,还想用冲过二回水的茶来招呼我大哥,你这瘦猴就是欠打。”
“唉,蒋胖子,你这话说得就不厚道了,想我们几日前来的时候汪大老板都是用泡过的茶叶晾干后再泡茶给我们喝,这回大哥来了,能喝到三水啊就不错了。”何天豪坏坏地说道。
蒋状大拳头捏得紧紧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汪兴业颤抖着说道:“茶,上茶,上新茶。”小丫环憋着笑,拿着茶壶泡茶去了。
汪兴业见蒋状坐回了座位上,心里头的压力才稍微减缓了些许,哆嗦着手拿出手绢抹干了额头上的汗珠子。然而游飞冒出的一句话马上让汪兴业从坐椅上弹了起来:“汪大老板,我想要你囤的那批谷子。”
汪兴业慢慢地坐了回去,额头上的汗又冒了出来,这回却是越擦越多,冷汗是一直地冒,“要……要多少啊……”
“我知道汪老板的地下室有十米深,藏有万担的大米,我也不要多,八千担就好。”游飞淡淡笑道。
“八……八千担……”汪兴业惊得嘴巴都合不回去了。
游飞笑道:“我就算是全要了你的一万担,你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这……”汪兴业对不上话来。他一小商人又怎么能和军队抗争呢。
“我为你留下了两千担粮食,这些你可以秘密藏着,而我对外则是宣称把你的粮食都搞进来了,那么就算是我们以后不在这里,换作别的军队来或者日本人来,也应该是没有人会怀疑你私藏有粮食的了,是也不是,到时候你自然可以哄抬价格,慢慢地卖嘛。况且,我会付给你这些粮食相应的价钱的。”游飞道。
汪兴业沉吟了起来,蒋状拍桌子吼道:“你爷爷的,爱干不干,你要不肯我照抢不误。”
“我肯,我肯。”汪兴业差点没哭出来。
游飞哈哈笑道:“既然事情谈拢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就走了。临行前蒋状还冷声对着一脸悲惨的汪兴业吼道:“算你个瘦猴识相,不然老子就抢光你。”
走出屋外,蒋状对游飞埋怨道:“大哥你也真是的,干吗和那个瘦猴这么客气,还出钱买他的粮食,太便宜他了。”
“就是,大哥,我们哪来的钱啊。”何天豪附声道。
游飞贼贼笑道:“我写张欠条而已。”
蒋状和何天豪愣了片刻,然后一齐哄然笑了起来,蒋状边笑边说:“那干吗给他留两千担啊?”
“做事不可赶尽杀绝,给别人留一线生机,他日也许还能有合作的机会也说不准呢。天豪,兄弟们也吃不了那么多粮食,把多出来的分发给周围的苦难户吧,一来为众弟兄积点德,二来也给我们这支队伍树些好口碑。”游飞道。
何天豪满口应道:“大哥,放心好了,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三人这便有说有笑地往驻地行去。
被游飞召唤来的王烈恭敬地对着游飞行了个军礼,那棱角分明的黝黑脸颊上比起以前更添威猛刚毅之气。这么些日子来王烈已经从一个悍兵慢慢地过渡到合格的猛将了,他点滴的进步游飞看在眼中记在心里,游飞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旅长,你干望着我做甚,我脸上长着花呢!”王烈咧嘴憨笑着。
游飞在王烈膀子上重捶了一拳,朗声笑道:“你个鬼小子。我叫你来是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王烈大拳头擂在胸脯上响,豪爽地说道:“你尽管吩咐下来就是,我保证给你办得一溜顺畅,绝对干净利落。”
游飞喜欢的就是王烈的那股子豪爽劲,心口如一讲话做事从来都是风驰电掣绝不含糊。游飞道:“现在虽然枪械不充足,但是我们的弹药还是比较富裕的,除了烈风和青云大队和董天浩那班人马之外大部分都是新兵,枪法实在是够赖,与其让那些毛头小鬼在战场上放空枪,还不如现在让他们多进行一些实弹训练,这样战斗力才能强。他爷爷的,看那些个小鬼子打枪,一打一个准,我们在重火力方面已经比不过人家了,要是连单兵射击都差过人家,那还谈个毛的打鬼子,直接回家种番薯得了。”
“嗯,我带上一些枪打得好的好手下到各个连队挨个教去,打枪这手艺没什么捷径,多瞄多打自然就打得准,一个兵能配发多少发射击子弹?”王烈说道。
“先一人三十发吧,不够再到后勤去要。我们自个儿没兵工厂,军部又不会提供补给给我们,老头子只是给了我们一个虚名,我们仍然不在正规的军部编制之内,根本就不可能有弹药送给我们。以后单纯地靠从鬼子那偷也不是个办法,特别是那些三八大盖时常卡壳。奶奶的,以后一定要有自己的兵工厂才行,到时候就能有充足的弹药了,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搞个实弹射击训练也要省着。”游飞感慨着。
第二十七章虚惊一场 王烈呵呵道:“有三十发的训练子弹已经是很不错了,其他军队的多少人连枪长啥模样都没见过就给拉着上了战场,挺好的了。”
“你小子倒是挺知足的嘛,好了,给我赶紧办事去,别杵在这了。”游飞笑道。
王烈朗声应道:“是,旅长。”立正一礼后咯噔咯噔地走出去忙活了。
虽然游飞只是向他下达了命令要求,可是王烈又怎么会放着青云大队的好书不用呢,离别游飞之后王烈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孙青云。直接撞开了孙青云这几日常待着的郭均调养的房里的大门,王烈的大嗓门吼了起来:“老孙头,旅长有命令,要我组织进行一次实弹训练,你青云大队的人调一些人给我。”
原本就为王烈粗暴地撞开门感到不悦的孙青云一听到王烈居然是向他要人,心里更加不舒服了,他哼道:“你们烈风大队的人不是一向自称全旅最强的嘛,怎么这次也有要求着我们青云大队的时候啊,我可没收到什么组织训练的命令,既然这是战斗力最强的烈风大队的任务,我们青云的人也不好插手,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让烈风大队的金箔名头上抹黑了就罪过大了。”
烈风和青云这两个队伍在整个259旅中可以说是最为猛悍的了,平日里两队就在明里暗里地角力较劲,彼此间是谁也不服气谁,谁都想拿下全旅最强的称号。王烈是个直性子的人,听了孙青云的怪话嘴上马上骂开了:“老孙头,你怎么像个妇道人家一般小气,我只不过是找你要些射击好的人去做训练指导而已,这事可不是烈风一队的责任,提高全旅战斗力你们青云大队也有义务,装啥熊样,说个啥子风凉话呢。有种的就在战场上斗,别光嘴上会练真上了战场就不行了。”
“你说谁不行!”孙青云最听不得别人说青云大队的坏话,原本想损王烈几句的,没想王烈这个直肠子说的话戗得他实在是忍不了,他自己倒先急了起来。
王烈环手在胸前,淡然道:“反正你是要给人的。”见到王烈一副耍无赖的嘴脸,孙青云气结,连声哼哈之后还是只得无奈叹道:“哼,你等着,我一会儿回大队给你找一拨好手过去。”
一旁的郭均经过这几日的调养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他这个时候张口道:“青云,你有事就去忙活吧,不用特意地留在这儿陪着我,你看我这身体不都好得差不多了嘛。你就放心去吧,我刚好也是想去外面走动走动,这几天都憋在屋子里,可把我给闷坏了,你给我支个人带着我四处走走就好了。”
孙青云皱眉道:“你现在身体可没好全啊,怎么就想四处走。”
郭均一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原地就蹦了起来,一边跳还一边呵呵地对着孙青云笑,孙青云苦笑道:“得,你便出去走动走动吧。”说完孙青云就跟随着王烈走了出去。
郭均等孙青云两人一走,就对小兵高刚说道:“小高啊,你便领着我四处走走吧,太多人的地方就不要去,我们便在周围的院子里转悠转悠吧,图个清静。”
“哎!”高刚朗声应道。
高刚走过去想要搀扶郭均,郭均阻止道:“不需要搀扶我了,你便在前面带路就好。”
“那怎么能行,万一你在外头走路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大队长回来要知道肯定是要责骂我的啊,你便让我搀扶着你吧。”高刚看着郭均的眼神很是坚持。郭均实在是受不了高刚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最后只得是屈从于高刚,原本能够靠自己顺畅地走路,可是非得搭着个人肉拐杖,郭均只觉得周身都不自在。
在屋子里待了好些天的郭均走出房门外,不由得呼吸了两口户外的新鲜空气,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郭均由高刚搀扶着慢慢踱着小碎步行走着。每到一处屋舍处,郭均都是要停下来问高刚这边住的是什么长官。
当来到游飞的房舍面前,得知里头屋内住的就是游飞时,郭均凝神望着屋舍,沉声说道:“高刚,你们旅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日本人应该很憎恨他吧?”
“那当然,桂溪一役小鬼子让我们旅长打得落花流水,小鬼子肯定很恨旅长,我们旅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我倒是说不上来,我就觉得有时候旅长忒坏,我有些怕他。”说着说着高刚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出来。
“哦。”郭均一边应着一边仔细地打量起游飞房舍周围起来,郭均看得出神,高刚喊了好几声郭均才回过神来。
就在郭均和高刚慢慢离去的时候,一个生得伶俐清秀的十四五岁小兵从他们后面的残墙后头探出了脑袋出来,他冲着已经慢慢走远的郭均鬼马地笑了笑,然后便缩回头去隐没在残墙后头去了。
郭均尚且没有回到他住的屋子里头,方才那个伶俐的小兵就已经跑到了何天豪的跟前。向他报告郭均在这一路上种种的可疑行迹了。说完之后那小兵转着两个大眼珠子说道:“何参谋,我看那个郭均不是个好人,得赶紧把他抓起来才是,免得他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害到了弟兄们就不好了。”
何天豪叹了口气道:“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办,好了,你个小鬼干得不错,嘴巴给我守严实喽,特别是别传到青云大队那边去,知道了没有?”
那小兵呵呵笑着连连点头,然后就一蹦一跳地走出去了,何天豪见到小兵无忧无虑的,不由得心里羡慕起他来,少不更事就是快乐啊。他在心里想自己却是从来没有过那么一段子光阴,想了会儿何天豪摇晃着脑袋,奋力地驱赶掉这原本就不适合在他心里久待的软弱。
何天豪沉思了许久,内鬼是个恐怖的不安因素,如果不尽早除掉必定后患无穷,何天豪觉得自己是必须要和孙青云好好地谈一谈才行。
不待再磨蹭,何天豪直接就奔向了城外的兵营驻扎处,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方圆几百米的平地上设了一个个的射击小区域,游飞这个时候也是来到了靶场视察王烈组织的射击训练,空瞄和实弹射击的区域划分得极为合理,一批批空瞄了一阵靶子的士兵能够轮到实弹射击场,其间秩序井然,效率非常高,游飞看得是频频点头。连连对身旁的王烈和孙青云说道:“嗯,不错,你们两个把这次实弹射击训练组织得这么秩序井然,实在是不容易。”
听到游飞的赞誉,王烈才长舒了口气,孙青云自然也是十分欢喜,原本一丝埋怨游飞不让他负责射击训练的不悦这个时候也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硝石、硫黄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闻到这种常人觉得极为刺鼻的气味,游飞不但没觉得有半点不舒适,反而有着很强烈的兴奋度。当下手痒,不由得拿起地上的一杆中正式步枪,推栓上膛,游飞瞄也没瞄,对着对面的靶子就扣动了扳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直直地向靶心的位置飞去,游飞没有丝毫的停滞,拉栓退了空弹壳,游飞再次上膛击发,反复以往,直到将5发子弹都打光。如此快速的连击,游飞枪枪命中靶心,实在是够水准,即便是旁边烈风和青云大队的神射手也露出诧异的神情,谁也不曾想到游飞打枪居然能够如此之准。
游飞卖弄地把枪往回收的时候吹了吹未曾散尽的硝烟,满脸的得意之色。“旅长,我们到那边看看去吧!”王烈将游飞往另外一个靶场引。这个时候已经来了有一会儿的何天豪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拉住了孙青云,何天豪把孙青云拉到一边说道:“老孙头,我想我还是得好好与你谈一谈郭均的事情。”
“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好好,你说吧,我听着就是。快些说,别浪费我的时间。”孙青云满脸的不耐烦。
何天豪沉声道:“我觉得郭均有七分的嫌疑是被敌人派来的内鬼。”
“你凭什么这么说。”孙青云一听急了。
“我曾经派人去跟踪过郭均,发现他外出散步的时候行迹异常可疑。他对我们将官的住宿区异常感兴趣,特别是在我大哥的屋子外头逗留了半刻钟的时间。另外我还再次求证了关于郭均说他从周庄那边来的话的真实度,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他绝对不是从周庄那边来的,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北边的某个公路上的一个点步行过来的。北边的公路都让小鬼子给占了,而那里也没有什么集中营,所以他根本就是谎话连篇。”何天豪滔滔不绝地说着。
孙青云见何天豪说得如此振振有词,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辩驳才好。
何天豪叹道:“不如这样吧,老孙头,你姑且不要去管我所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我只求你念着那么多弟兄的安危,多些防备防备你这位兄弟,这总该可以吧。”
孙青云既然想不到用什么话语来驳斥何天豪,便只得怒气冲冲地撞开何天豪,扬长而去。何天豪无奈地苦笑着,虽然来之前他已经是有了自己不能劝服孙青云的准备,可是这会儿见到孙青云是如此的蛮不讲理,心下还是觉得十分不爽。
孙青云和何天豪两人再次来到游飞身前的时候,两人的脸色都是相当难看,特别是孙青云,似乎是连看何天豪一眼也会让他的人格往下降一级似的。
游飞好笑地看了看气鼓鼓的两人,朗声笑道:“我说你俩又在抽什么风呢,真的有那么大的气吗?来,都给我讲讲,让我给你俩评断评断看谁是谁非。”
何天豪和孙青云两人静默无语,游飞尴尬地干咳两声,转向王烈说道:“王烈,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弹药库的嘛,怎么还不带路。哦,有王烈一个人陪我去就好了,天豪你和老孙头两个就不用跟着来了。”
“哎。”王烈一眼就看出了游飞是在顾左右而言他,便伶俐地应着把游飞引开了孙青云和何天豪这两个火药桶了。
孙青云重重地哼了声,留下同样满肚子火的何天豪不理,孙青云迈着大步走开了。
孙青云正是往郭均的住处赶,到屋子里的板凳上坐下后孙青云先是咕噜咕噜地猛往肚子里灌了一瓢冷水,这才长长地嘘了口气出来。郭均见到孙青云这副模样,便问道:“怎么了,青云,看你那臭脾性,跟小时候还是一个样,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是不能克制住自己的性子。”
“奶奶的,那个何天豪实在是欺人太甚,隔三差五地就在我耳垂子边念叨说你哪里哪里有问题,还说你是鬼子派来的内鬼。他奶奶的,要不是看在旅长的面子上,老子早就和他拼了这条老命了。”孙青云重重地喘着粗气。
听了孙青云这话,郭均脸上的神色立马起了变化,神情有些惶恐,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孙青云根本没有留意郭均的神色,是不可能发现郭均的异状的。
郭均干笑了两声,笑道:“好了,青云,毕竟人家不认识咱,人不熟稔的时候自然是要多些猜度的。”
孙青云沉声道:“别人不知道你郭均是个什么人,我孙青云还会不知道吗?他那么说你我实在是忍受不了。”
郭均愣愣地看着孙青云,眼睛一片雾蒙蒙的,孙青云见了问道:“你怎么了?”
“哦,没事,呵呵。”愣神的郭均哈哈大笑着掩饰了过去。
孙青云依然滔滔不绝地向郭均倾诉着他对何天豪的不满,一根筋的孙青云不会想到此时郭均心里是怎样的五味杂陈。
郭均也不待孙青云多说,便以公务为重将孙青云推出了门外。孙青云摇摇头只得去青云大队忙活些杂务。
待孙青云走后,郭均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掀开炕上的席子,炕头那边赫然摆着把短弯刀,郭均一把抽出弯刀,刀身宽薄光亮非常,宛若明镜一般。那看来惊心的倒刺立在弯弯的刀背上,刺拉之间对肉身的摧残能力当是异常恐怖的。郭均神情狠厉,用他黑铁般的大手抚过血槽,只是他的手似乎在轻微地颤抖着。
翌日清晨,王烈和孙青云向游飞报告着过去一日来射击训练情况。
王烈兴奋地说道:“旅长,昨天我们259旅每位士兵射发10发子弹,在以烈风和青云大队抽调出的神射手的训练下进步非常明显,不足的是站立端射比较差,但总的来讲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游飞听到这话却是不舒服了:“王烈,鬼子们行进间端射有多么厉害你不是不清楚,我们要比鬼子更强才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我的士兵一个个都能精悍非常。”
“可是我们的弹药不够啊!”王烈苦着脸抱怨道。
游飞的拳头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擂:“没有可是,我只要见到结果,该怎么做是你的事情。从今天起所有士兵练端射瞄准都要在枪杆上挂一块砖头,都给我把枪端稳了,手会发颤的兵打不出好枪来。”
王烈双腿一并,昂头应道:“是,旅长。”
游飞这时向孙青云问起了郭均:“老孙头,你的那位好兄弟郭均的伤势如何了,都这么些天了,我早该过去看看他才是,今天正好事不多,现在咱们就一起过去吧。”
孙青云呵呵笑道:“都好得差不多了,劳旅长费心,便不用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我将你的关心转达到他那儿就行。”
“那怎么行,走,反正也是闲着。”说完游飞长身而起,何天豪见到游飞居然是要去见郭均这个可疑分子,急得头上都开始冒汗,但是他知道游飞的性子,这个时候他是没办法劝阻住游飞的。
何天豪一把拉过蒋状,小声嘀咕道:“蒋胖子,一会儿你小心留意着那个郭均,千万别让他搞出什么事端来,小心看好大哥。”
蒋状听得两眼一瞪,刚要发问的时候游飞开口了:“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听出了游飞口气中的不悦,何天豪打了声哈哈:“没事,大哥。”
游飞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些什么。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向郭均落脚的地方开进了。
这其中要数孙青云最为愉悦,特别是他见着何天豪愁眉苦脸的模样,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如果不是旁边这么多人,他肯定是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揶揄何天豪一番的。
众人来到了郭均住宿的房门外,孙青云重力拍打着房门,嚷道:“郭均,郭均,我们旅长特地来看望你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郭均,游飞见着郭均那北方汉子特宽厚的脸庞,心里不由得踏实了许多,看来孙青云的这个兄弟不会是个什么坏人,至少不会比自己坏。
孙青云连忙对郭均介绍道:“郭均,这个就是我们旅长了。”
“游旅长,早就听说过大名了。”郭均对游飞只是点了点头。
蒋状因为之前有何天豪的特别嘱咐,所以他一见着郭均就睁大了大眼睛盯住了他。不管郭均是不是有问题,只要是何天豪说的,蒋状都信个七分,虽然那坏小子从来就没厚道地待过他。
郭均扫了众人一眼,游飞显得非常随意,而何天豪则是神情紧张一脸防备地看着他,另外一个大胖子更是敌意非常地盯紧了自己。郭均心里叹道凭我的身手,哪等你这个大胖子反应过来,我已经是把游飞给撂倒了。郭均和孙青云将众将官迎进了屋。
屋子小得很,只有一张椅子让游飞坐下,其他人都站着,狭小的空间让游飞和郭均挨得更近,何天豪和蒋状两人虽然不敢确定郭均是否要对游飞做些什么,但是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游飞坐下后哈哈道:“老孙头的兄弟就是我们259旅的兄弟,也无须客套了,最近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便管何天豪要就是了。”
“那郭均就不客气了,以后还要多多劳烦何兄弟。”郭均朗声而言,还冲何天豪拱了拱手。
何天豪只得讪讪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孙青云冷冷地哼了声……
觉察到众人有些不对劲,游飞便开始天南地北地胡侃了起来。游飞自己是乐在其中,而其他人都是心不在焉,何天豪急得直想骂娘,身上的衣裳也都湿透了,终于他等到游飞说要走人了。
“郭均,你好好养身体,我就不多打扰了。青云,最近事情也不太多,你便多陪陪你这位兄弟聊聊好了。我走了,哈哈哈。”游飞朗声笑着走了出去。
何天豪见游飞的双脚踏出了房门的门槛,心里才长嘘了口气。他凝神深深看了神色如常的郭均一眼,然后便紧跟着房门走了出去,蒋状见着自己白白紧张了半刻钟,心里对何天豪的错误指示感到非常恼怒,他本来还指望着郭均能够有什么动作自己好好地威风一把的,这会儿他也只能是随着各人走了出去。
众人都离开后,原本因为游飞给足了自个儿面子而神情愉悦的孙青云忽然见到郭均神情冷峻地从他后腰裤带处掏出一把弯刀出来。明晃晃的刀子看得孙青云心里发寒,孙青云喝道:“郭均,你掏出刀子来做甚?”
郭均叹了声,道:“刚才不是你们游旅长来了嘛,你说我藏把刀子是想要做什么?”
“浑蛋,你在说些什么。”孙青云上去就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郭均的脸颊上。
血流了满嘴,郭均生生地将血咽了下去,舔干了嘴角的血迹,郭均苦笑着看着孙青云。孙青云胸口急剧地起伏着,脖子上更是青筋暴现,两眼冒火地怒视着郭均。郭均哀叹声,道:“青云,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该有多气愤,我也恨自己为什么和你相见会是这么个情况,可是我没法子。鬼子不知道从哪里查到我和你是少小的好兄弟,而且当他们发现我武艺高强的时候更是高兴,便挟持了我的老婆和儿子,要我把游飞给做掉他们才能放了我的妻儿,你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孙青云沉默了下来,两人相对久久无语。
孙青云发话道:“郭均,没想到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大侄子多大了?”
“四岁了。”一提到自己的儿子,郭均脸上马上绽开了笑颜,可是转眼想到自己的儿子还在日本人的手里郭均马上就笑不出来了,“唉,刚才凭我手中一把弯刀,即便是那个大胖子和何天豪在提防我,游飞便是有三条命也得死在我手上。”
孙青云这个时候已经是满头的冷汗,见到郭均时他满身的伤痕,让孙青云差点忘了郭均是个硬把势,平常四五个壮汉也不是他的对手,方才郭均手中还拿着一把刀,要是他真要想对游飞不利,那会发生什么他也是不敢去想了,孙青云叹道:“为什么你没出手?”
“还能为了什么,青云你待我比亲兄弟还要亲,你对我的信任让我这几天坐立难安,今天把事情抖出来我这心里算是舒畅了许多。但是作为兄弟,我依然是对不住你,手断一指以酬你待我的情意。”郭均说完手起刀落,挥刀将自己的左手小指切了下来。孙青云原本是想要喝止的,可是还未等他说出话来,小指已经让郭均给切了下来。郭均将手中的弯刀奋力一甩,弯刀向墙上飞去刀身刷地没入墙中。
孙青云嚷道:“你,你这是干什么啊,犯得着这么自残身体嘛。”
郭均惨笑道:“即便是奉上双手也难以消抵我想要利用你的无耻居心,一根小指头算什么,不过我要留得双手,才好有能力救出我的老婆、孩子。”
孙青云连忙找出纱布将郭均的伤口给包扎好,孙青云这时道:“兄弟有事自然是兄弟二人一齐担当。走,我和你一道救出嫂子和大侄子。”
郭均连忙一把扯住了孙青云,他冷声道:“我自己会处理好我自己的事,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见到你现在的成就我很欣慰,好好杀鬼子保百姓吧,我是不会让你牵扯进我的事情中来的。我现在就走了,你什么也不要多说,当我是兄弟的便不要说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的屁话出来。”
“操,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孙青云急得脚下乱跳。郭均一脸木然地看着他,脸上的坚决没有任何人能够置疑,孙青云也是明白郭均的臭脾气,最后他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说些什么。
两人对视良久,郭均微笑着从嘴里吐出两个字:“珍重!”说完扭头就走。
郭均走了几步,孙青云沉声说道:“好好活着……”郭均身体稍微停滞了片刻,随后又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去了,孙青云望着郭均的背影,心中万分无奈……
郭均那边一走,何天豪这边就已经得知了消息,听到郭均终于走了,何天豪长舒了口气,虽然怀疑郭均有点不妥,但是他有着孙青云的保护,自己也是不能拿他怎么样,让这么个不放心的人长期待在身边他是如何也放心不了的,这会儿瘟神走掉了他当然是心里觉得舒服得很。
何天豪还没乐多久,板着张脸的孙青云就推开了他的房门,孙青云咚咚地一直走到了何天豪鼻子跟前才停了下来,何天豪见到孙青云那一脸的严肃,心里以为这个莽汉该是又要向他兴师问罪了,何天豪脸上抽搐着笑了笑道:“呵呵,孙大队长,你找我有事?”
孙青云使劲地咽了口口水,朗声道:“何天豪,我是来给你道歉来的,我为之前我对你恶言相向感到抱歉。”
何天豪擦了把汗,说:“到底是怎么了,你都把我给讲糊涂了。”
孙青云这便将郭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何天豪,何天豪叹道:“唉,郭均也不容易,被人挟持着老婆、孩子,不就范也不行啊。好了,事情说明白了就成,自家兄弟客气个屁,哪用得着道歉,怕我记恨着你啊,我哪有那么小气,我心里只求你别把无明火烧到我身上来就阿弥陀佛了。”
孙青云呵呵地憨笑道:“这事都怨我,没把你的话听进去,害得游旅长差点就有生命之危。我看我们还是去向游旅长道个歉吧,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找死呀!”何天豪急得整张脸都挤作了一团,“我大哥的脾气你还没摸透啊,我们要是把事情和盘托出啊,我们两个不死也得脱层皮,他那唾沫星子能在你我脸上砸出一个个深坑出来,保管比手雷还要猛。”
孙青云哈哈大笑了起来,何天豪急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笑个毛,你倒是千万别说啊,这件事最失职的就是我,他要是知道自己那么危险全是因为我的不作为的话,那我就有难了。”
“行,行,我不去说就是了。”见到何天豪这么惧怕游飞,孙青云乐得是嘎嘎大笑。
“王烈,多余的粮食发放得怎样了?”游飞对向他汇报粮食发放到贫苦户工作的王烈问道。有些时候游飞是拿王烈当全能副手在用,不单单是要他带个烈风大队那么简单,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他都会交王烈去办。
能做善事王烈的心里当然是乐意得很,这会儿他笑着对游飞说:“每家每户都拿到谷子了,部队自己的军粮也留够了,这次是皆大欢喜,就是苦了汪大老板。我听人说他为了那八千担谷子愁得两天两夜颗米未进肚,实在是凄惨得很。”
游飞哈哈笑道:“你小子也挤对汪大老板,怎么说汪大老板也是给我们放了次大血,现在又两天两夜未进食,身体如何消受得了,今天完了你去药铺抓两剂补药给我送过去,并代我向汪大老板问好,要他好好保重身体,要不他那瘦身子骨,再消瘦下去让风一吹得像纸一般地飞起来。”
王烈嘎嘎狂笑了起来,差点没笑得岔过气去。
顿了顿,游飞想起了军队整编的事情,说道:“军队整编的事情进展得怎样了。”
“你放心吧,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谷子一送啊,我们部队的名声更加响了,好多热血青年纷纷要求加入进来。”王烈不无兴奋地说着。
游飞点了点头,道:“现在绝大部分的士兵连军服都没有,穿什么衣裳都有,奶奶的,看着真是碍眼。”
王烈也是皱起了眉头,道:“这个问题很棘手,短时间内我想我们是没办法解决的了,一时半会儿很难造出那么多的军服出来,哪来的衣料啊。每人一顶帽子倒是没问题的,我会尽快地去办,尽量让各个连队的着装紧凑些。个个胸前缝着的胸章,259旅番号足以让他们感到自豪了。”
“嗯,以后等有条件了再一整军容。现在粮食多了,士兵们的伙食都是很好吧。”游飞说。
提到吃,王烈的底气是特别的足,拍拍胸脯吼道:“咸菜粥管饱。”
游飞摇了摇头,道:“以后不能这么均一地吃大锅饭了。”
“这是为什么?”王烈问道。
第二十八章亲身护美 游飞沉声道:“以后吃饭的时候要分个先后,日常训练任务完成得越好越往前排,真正地管饱,前面吃的还可以偶尔加点肉。每餐的量不需要足够,我要很大一部分排在后面的人没饭吃,谁想吃饱饭就给老子好好训练。饿极的狗比吃饱的狼要凶狠上十分,我要他们成为凶狠一族,所以你要再管他们饱我就把你剁了喂他们。听明白了没?”
“是。”王烈心道这鬼点子还真损。
“嗯,下去交代各连队,把这件事抓起来,你负责监督,出去忙你的吧。”游飞吩咐道。
王烈吼了声“是”就急着出去办事了。游飞望着王烈匆匆的身影,感叹自己有了个王烈真的是幸甚啊,至少能够许多事情都用不着自己烦恼,游飞开怀地大声嘎嘎笑了起来……
经过数天的整编,259旅已然拥有了八千多人。游飞看到了具体的数字后也是大吃一惊。按照他原定的扩编计划,不但常规的几个团营全部满员,而且游飞最为倚重的两个精锐小队也进行了扩编,现在称之为大队更为合适。
259旅下辖三个团、二个营、二个大队,共八千一百七十四人。其中老137团、老146团有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做底子,在正式场合被称作荣誉137团、荣誉146团。新一团完全由新收编的各个杂牌武装组成,但他们进入新一团之前,也不乏摸过枪杆的老手。两个营分别是辎重营和警卫营。两个大队人数最少,烈风大队一百三十六人,青云大队八十五人。
137团团长是许志纬,146团团长高永泰(原146团的老兵),新一团团长是董天浩,警卫营的营长由蒋状担任,辎重营的营长是赵伟,烈风大队队长王烈,青云大队队长孙青云,同时还兼任259旅的副旅长。另外,何天豪从各个部队里选拔了一批脑瓜活泛的人组成了参谋组,由他任参谋长。一切行动的详细计划已经开始由参谋组制订,然后交给游飞选择。这也是游飞防止自己犯错误的重要措施。说实话,要指挥这么庞大的一批人去打仗,游飞还真是有点发憷。
全旅上下的武器装备那是很花哨的了,堪比一个武器展览馆。从中正式、汉阳造、三八大盖步枪到捷克式、大正式的机枪,各式手枪、手榴弹、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每样都有点。甚至鸟铳、猎枪,这些前装弹式的老式枪支也有人在用。不管怎么说,八千多人没有一个空手的。259旅此刻也是兵强马壮,人枪充足了。
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要抓紧时间整训各个部队的人马,在鬼子下次进犯之前增强战斗力。还要处理上次战后对一些老百姓的安置工作。弹药的补充靠那点缴获也远远不够,还要走地下军火商的路子多弄点过来。游飞被这些事情缠住,想去看望一下林雨瑞也走不开,只能是让人去代为问候一声。
林雨瑞的身体已恢复,本来她就只是被吓到了,并没有什么大碍。而她爷爷却病愈得很慢,真可谓是“病去如抽丝”。原本林雨瑞是急着要赶去重庆的,奈何为了照顾爷爷,行程只得一推再推。虽然林老先生的病情与最初相比已经好转了许多,但林雨瑞认为只有爷爷痊愈了,她才能放心去大后方。要不是爷爷的年龄太大了,她还想跟爷爷一块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