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在越王宫迎宾馆沉吟间,于潜已悄然而进,但见鬼谷子正默默思索,便不敢惊动他,静静的位立一旁。鬼谷子沉吟之际,头也不回,忽然便道:“潜儿!你不在练兵督军,来此作甚?”
干潜不由奇道:“师傅,你怎知是潜儿进来?”
鬼谷子不由呵呵一笑道:“你两位师叔脚步轻盈.种儿则略带浮躁,基儿却稳而坚实,潜儿刚而静,各人步声,足显心态,不难分辨,一听便知。”
于潜佩服道:“师傅自在邮山上清宫师祖处回来,功力又比前精进数倍了。”
鬼谷子甚喜干潜这位小徒弟,虽然他已经是越国大将军,但在鬼谷子眼中,干潜依然是昔日那位憨直的干氏后人。他闻言不禁呵呵一笑道:“潜儿,怎的了?做徒弟的倒奉承起师傅来了,不怕被人说你黄婆卖瓜.自卖自夸吗?”
干潜眼中,鬼谷子永远是亲父一般的恩师,他憨憨的笑了笑道:“不,只要名副其实,便非自夸,否则反而变虚伪了,当今世上,试问谁还敢轻视师傅这位大地寻龙祖师。”
鬼谷子微微一笑,道:“你莫尽说恭维活,你进来必有事求师傅,说,是什么事?”
干潜一听,知师傅有鬼神莫测神算之能,自己的心思岂能瞒过他的锐目,便连忙道:
“是,师傅,潜凡欲请师傅到校场,指点越军练兵之法,未知师傅肯去否?”
鬼谷子一听,欣然一笑道:“好,既然越王已把强兵之重责,交到你的肩上,师傅自然应该助你一臂之力,走吧,还逗留什么?”
于潜忙道:“是,师傅,请移大驾!”干潜说着,并不迈步。鬼谷子一见,便呵呵一笑道:“潜儿,你还有甚疑问,只管直说,吞吞吐吐干吗?”
于潜不由憨憨一笑,因为他的心事,又被鬼谷子一眼洞悉了,他在拜服之余,连忙趁机低声道:“师傅,日前篮师叔和九天玄女师叔,两人联手入吴,与西施姑娘秘密联络,未知此行结果将会如何?”
鬼谷子微一沉吟,便道:“你两位师叔联手,当今世上,已罕有敌手,因此必可平安而回,且西施姑娘有龙脉庇佑,其心志之坚贞聪慧,百年难遇,她报仇后,也必然会替越国竭尽心力,因此蓝丹、九天玄女此行,必定有甚大收获。”
干潜点了点头,道:“这个当然是大喜讯,但……但未知蓝师叔她们,会否忍不住把夫差杀了?”
鬼谷子奇道:“潜儿,你担心此点干吗?”
干潜忽地咬了咬牙,恨恨的道:“夫差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潜儿若不能亲手杀之,如何对得住先父的亡灵?因此潜儿绝不想夫差死在别人手上!”
鬼谷子一听,心中一动,忙国注干潜一眼,见他满面红光.如火焰闪耀,不由暗道此乃于潜祖脉龙气大炽之兆,他所承荫的乃是唯一足以克制夫差白虎友穴的潜龙穴,干潜报父仇之心忽然大炽,莫非已届龙虎相斗,白虎当败之期了吗?这倒要仔细留意了。鬼谷子这般转念,便淡淡一笑道:“目下天机大势,已届三元会运之三百年小劫,天下行将剧变,国运尚且须历轮回翻转,更何况一己私人仇怨?必定亦在此三百年小劫中了断矣,因此不必过于执着,须势而行,一切自可须势而断,潜儿只须牢记此点,也便是了,其他不必再去苦思冥想。”
干潜见鬼谷子语转肃然,不敢违逆,只好点头道:“是,师傅,潜儿紧记、一切以大局为重。”
鬼谷子明知干潜意犹未尽,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他有点偏爱干潜,便微微一笑,道:
“大势虽然如此,但潜儿若顺此大势而行,便既参与其中,剧变之日,也便是你父仇得报之时了……走吧,切勿再为此事苦恼!”
干潜一听,心中登时大喜,所有疑虑一扫而空,连忙朗声应道:“是,师傅请!这便立刻上练兵场去。”
越国三军总校场,便设在会稽峰北面的一块开阔地,方圆近百丈,足客二万兵马驰操练,校场的北面有一块巨石,高达三丈,成了天然的点将司令台。此时越国二万精兵,正由越国周参将督率操练,士卒喊杀连天,人人斗志昂扬,努力苦练。周参将见鬼谷子和干潜走近,连忙走下点将台侧的木梯,因为周参将的功力,尚未达一跃而上三丈的地步,快步向鬼谷子和干潜走来,躬身道:“末将迎近干将军、鬼谷先生!请鬼谷先生指点三军阵法!”
鬼谷子微一沉吟,心道大势已届“三元会运”中的三百年小劫,为顺应此大势,倒该有所施为了,于是便欣然一笑道:“好!那鬼谷子今日,便授一套九星阵法吧!”
周参将、干潜一听均大喜道:“多谢鬼谷先生,越军有此阵法,必可如虎添翼矣!”
干潜和周参将并不知道,鬼谷子这套阵法,乃从顺应“三元会运三百年小劫”而创,三三为九,因此得名为“九星阵”。鬼谷子亲自挑选三千精锐会稽兵,从三千精兵中分作三大队,每大队又分作三中队,每中队分作三小队,每小队共精兵一百一十人。鬼谷子从其中抽出九人,先传授阵法的精义,待九人熟悉,再分派到九小队中,率九小队操练,由少到多,由简人精,教授得法,很快,三千精兵组成的“九星阵”,便行走进退、大有章法了。鬼谷子创授的“九星阵”乃从“三元会运”中悟而独创,三元即L三元、中三元、下三元,合共九元即九宫;三元中每一元即一万五千年,九元合计十三万五千年,足见其阵法包罗万象,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后世能人异士,包括三国时的诸葛亮,他的“八阵图”,亦是从鬼谷子的“九星阵”演化而成,其威力虽然雄浑,但终究比不上鬼谷子“九星阵”的玄妙无穷。鬼谷子的“九星阵’”既从“三元会运”悟创,阵法分为“九色’,亦即九小队,每一小队代表“三元会运中三百年小劫”,玄妙之极,分别以生气贪狼、延年武曲、天医巨斗、伏位左辅、绝命破军、五鬼廉贞、祸患禄存、六煞文曲、重生右罚等九星命名。九星的演化.又据“伏素八卦步法”,每一卦即可变“九岁’,例如“乾卦”第三突变为”
‘祸患”.“干二、干三”同变为“三医”。“干二”单变为“绝命”.“‘干一”单变为“生气”,“干一、干二”以变为“五鬼”,干二、干三”共变为“延年”,以“干”为主体之阵即名为“重生有粥阵”。其余坎。良、震、异、离、坤、兑七卦中皆有九变·合是九九八十一变又九九不尽、六六无穷、三三不息,“九星阵”之变简直永无止境.犹如“三元会运”,循势而变,永无穷期!当下鬼谷子指挥三千精锐会稽兵,勤演“九星阵法”,不到半月,三千会稽兵便成了惊世“九星阵兵”了。鬼谷子又把指挥“九星阵”的文法,传授于于潜,干潜刻苦勤学,很快便指挥们熟.成了“九星阵法”大统领.下辖九小队长,分别以阵名称之,如“生气贪狼长”、“延年武曲长”、“天医巨门长”、“伏位左辅长”、“绝命破军长”、“五克廉贞长”、“祸患禄存长”、“六煞文曲长”、“重生右罚长”等九小统领。于是“九星阵兵”中,人人职责分明,个个奋勇争先.终成了一支无坚不摧的惊世“九星阵兵”。鬼谷子这名‘九星阵兵”不出优可,一出便天地变色,因其阵法悟自“三元会运三百年小劫”的精义,所以非天下大乱不出,若出则必主“由乱而治”,乃顺天机运行大势的绝世奇兵。
“九星阵”大成之日,干潜自己亦信心大增,确信越国必可振兴,他自己的私仇亦必可顺势而得报。至此,于潜这才明白·鬼谷子所授“九星阵法”,一来乃顺天机大势而行,二来亦是助他了断私人仇怨,一举两得,一箭双雕,鬼神莫测,玄妙之极!蓝丹、九天玄女自告奋勇,代表越王勾践,潜入吴国都姑苏城,问西施秘密求助,陈述越国百姓的苦况,望她运用自己的本事,打动服差的心,下旨减免越国向吴国的赋税。就在蓝丹和九天玄女出发的这天.范基也奉了师傅鬼谷子之命,前赴郎山上清宫,向师祖老子拜求大机大道。但范基离开越国境外时,却忽然折转身去,改向另一条通往吴国边境的大路飞奔。半日后,就与篮丹、九天玄女在吴越交界的一个小镇处会合了。原来这是鬼谷子替范蠢的秘密安排,令他趁潜入吴国之机,与西施相会,一来由范基直接向西施陈述越民的苦况,二来也让范基目睹西施的境况。让这对生死不渝的恋人不致心生芥蒂,安下彼此的心来,坚贞不移,同为越国的救亡振兴大业效力。鬼谷子的用心,可谓良苦周全之极了。篮丹,九天玄女、范基三人同出一发,均非等闲之辈,因此不消三日两夜,三人便已潜入距吴国都姑苏城不到十里之地了。
第二天傍晚.姑苏城皤门三里外,一辆独轮木车,正吱吱嘎嘎的远远向城门驶来。独轮木车上,坐了一位以市包头的老妇,老妇双目紧闭,不时发出一声呻吟,似得了重病似的。推车的是一位上头上脸的年轻男子,他脸色储红,一望便知是一位久晒阳光的耕作农夫,一身农夫的打扮。独轮车的侧边,却是一位妙龄村姑,她以青市包头.脸上又黑又红,同样是农妇的打扮,又似是那男子的妹妹或妻子。年轻农夫推着独轮木车,毅然决然的向禁卫森严的姑苏皤门而来,似对那“丑一子兵马列施旗”的可怕场面不屑一顾似的。远远的.便见一条蟋龙,刻于城门之上,四周有一道大河围绕,各有水陆两门,并肩而立,均以青石为拱,两门之间各有暗道登城。陆门亦有内外两重,各设铁闸与铁皮门;两门之间是一条确道,四周高墙陡峭,易守难攻,气派森严之极。此时独轮木车右边的少年村姑,忽然微微发声道:“范基,为甚定要从插门退闯而进?不会趁黑跃进城去吗?”
那青年农夫。悄声道:“不关我事,此乃师傅吩咐,我等务必从皤门而进。”
那村姑不服气的一瞪眼看道:“为什么?鬼谷师哥偏有这许多鬼门道。”
那青年农夫道:“师傅秘密吩咐范基道:“播门向南,面向越国,乃吴国用以震慑越国之意,因此城门上刻大皤龙。但目下天下大势已届剧变之期,你等此行,意义重大,乃为越国救亡振兴的关键一环,因此务须从皤门而进,以破蟋龙震越之局,由此突破顺国龙运大昌之格……这便是我等必须从蟋门突进的因由了,几天玄女师叔。”
原来这两女一男,便是蓝丹、九天玄女和范基。篮丹扮作老妇,范基作老妇的儿子,九天玄女则是老妇的女儿,因此与范基便成了兄妹相称了。九天玄女心中老大不服气,一路上老前咕道:“九天玄女今回吃了大寸!先做了篮师姐的女儿,又再做了范师侄的妹妹!乖乖,堂堂得道老祖的嫡传弟子,不幸碰上个鬼谷子,平白成了最小的小辈!”不过她前咕还前咕,但也知此行的重要,不敢任性撒野。姑苏城皤门倒是大敞而开,任人而进,但人了城门,便是那道长长的两道,这才是戒备森严的地方。只见左右两面,各站了一排手执长刀的武士,武士后面的两道墙上、贴了几幅告示,上书“严防妖人鬼谷子混进姑苏!违者杀毋赦!”上面还画了鬼谷子的人像。九天玄女眼尖,一眼瞥见墙上的告示,眼珠便闪出强烈的火花来了。范基见状,不由眉关一皱,连忙推着独轮车,走了过去。
‘·停下了!”
一名粗眉凸眼的执刀大汉突然厉声喝道。范基把独轮车停下,向九大玄女瞥了上一眼,示意沉住气,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躺在车上的蓝丹,却在此时呻吟了几声,一副非常痛苦的模样。
“哪里人?”执刀的粗眉大汉喝问道。
‘“大湖人,兵大哥。”范基毫不犹豫,立刻道,太湖地处吴越交界,越人与吴人根本难于分辨。
“入城干嘛?”粗眉兵大哥又喝问道。范基叹了口气,指了指车上的篮丹、道:“她是我娘亲,受了风寒,屡医不好,无奈只好入城找徐大夫。”徐大夫是吴国有名的郎中,四乡慕名求医的不计其数。粗眉兵大哥点了点头,道:“嗅?原来是送娘亲人城求医,你倒很孝心啊!咄!看刀!”
粗眉兵大哥手执的刀,忽地寒光一闪,迎头便向范基劈落!范基吓得惊叫一声,却没逃跑,似乎吓呆了。寒光闪闪的大刀,在贴近范菱头顶之际,却墓地停住,凝空不动,这等收控自如的刀法,显然绝非等闲之辈。他见范蠢吓得连逃跑也不会,便微微一笑,喝道:“滚吧!”
范基推着独轮车,连忙“滚”了进去。进了城门,走过一条寂静的禁道,便热闹多了,原来这是姑苏城中的一处集市。九天玄女素喜热闹,此时才高兴厂一点,她心中高兴,活也立刻多了起来。“喂!范……这个哥哥!你刚才难道不怕那迎头一刀吗,,,范基微微一笑,道:“不怕!那粗眉兵大哥人虽凶猛,但处事却有分寸,我见他举刀之时,左眼凶右眼笑,便知他存心相试吧了!况且……”
九天玄女忙道:“况且什么?”
范基微笑道:“听师傅说,篮师叔已练成天下无双的“乾坤气剑”,她只须手指一抬,立刻便可隔空杀人,那粗眉大汉如真的向我落刀,他便有十条生命也没了!”
九天玄女一听,不由格格一笑,道:“好啊!范……这个哥哥!你居然也有鬼谷师哥那鬼脑袋了!”
三人一路。悄声低语,一路向闹市的一间客店走去。三人在客店租了二间客房,蓝丹与九天玄女一间,范基则独住一间。安顿好篮丹和九天玄女,范基便独自下楼打探城中动静去了。到入黑时分,范基才回来,他悄。悄模人蓝丹和九天玄女的客房,立刻道:“范基已打听准确西施姑娘的居处了!”
九天玄女一听,急道:“哪儿,这便前去与她相会吧!”
蓝丹却缓缓的道:“西施姑娘居停之处,岂容你说去就去?钟师妹稍安勿躁!此行鬼谷师哥已吩咐,一切范师侄安排调度,师妹切勿轻举妄动!”
九天玄女不服气道:“凭我等三人之力,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可以去!范师侄你说是吗?”
范基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对!西施姑娘果然极受夫差宠爱,夫差为她建了一座馆娃宫,馆娃官就在吴国旧王陵所在的灵严山上,夫差十天中倒有八日留在馆娃宫里,你说,这馆娃宫是易闯的么?况且,此行也决不宜硬闯!”
九天玄女不服气道:“为什么不可硬闯’!”
篮丹毕竟已年长,而且她经师傅老子传授“无为神功”后性于也逐渐沉稳起来,此时她忽然接口道:“不错,的确不宜硬闯!我等此行,乃为减轻越国百姓的苦难而来,而唯一的办法,是通过西施姑娘打动夫差的心思,假如未见到西施姑娘,便把夫差惊动了,那就只会激怒夫差,届时只怕连西施姑娘的说话也不灵了,我等此行的目的,岂非失败啊!”
九天玄女一听,便再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篮丹与夫差有杀父母的血海深仇,但她竟能以越国百姓为重,她九天玄女与夫差并无仇怨,又有什么好说!范基这才微微一笑,轻声道:“范台已有潜入馆娃宫的法子了!”
篮丹、九天玄女一听,忙道:“是什么法子?范侄快说!”
范基道:“馆娃宫在灵严山上,姑苏城上山之路必定禁卫森严,不能硬闯,但灵严山背后便是太湖,我等先入太湖;绕到灵严山前后,潜上山去,便可避过禁卫的耳目了!”
篮丹一听,喜道:“好!范师侄此法甚佳,这便先入太湖便了!”
三人商议妥当,走出客店,在姑苏中雇了一只小船,。悄然驶入太湖。三人均功力奇高之士,小船驶入太湖深处,便如飞的疾驰,到深夜时分,已绕到灵严山背后去了。三人在山脚泊了船,悄然潜上山去。灵严山并不高,也不险峻,凭三人功力简直如履平地一般。三人跃上灵严山背,但见前面数十丈远处,灯火阑珊处,正是西施居住的馆娃宫后花园,守卫果然宽松。所有的精兵禁卫,大概全集中到上山的陆路方面去了。三人,悄然模近,神不知鬼不觉,便潜入了馆娃宫的后花园c但几曲廓回他幽径,百花灿烂,幽而已极。篮丹在心中不由叹道:“夫差今回当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矣!单看这馆娃宫的精美,便知夫差为西施姑娘付了多少大心血!”
九天玄女微哼了一声道:“哼!夫差如此宠爱西施姑娘,她会否身享荣华富贵,已忘记了越国乡亲父老?还有这位痴‘惰的范郎!”
范基心事触动,不由微叹口气。蓝丹却断然道:“不会!鬼谷师哥既已替西施姑娘祖墓大增龙气,又判断西施心性之坚贞,已如磐石,牢不可破,她怎会如此杨花水性?”
范基却叹了口气道:“不过西施姑娘身处虎穴,在夫差身边,又怎保得住她的贞洁?看来她已为国作出最大牺牲了!哎!”范基心中不由一阵隐痛。对这点,就连篮丹也不敢断定,西施是否可以保住她的贞洁?因为她委实不明白,西施弱不禁风的女流,怎可反抗夫差的如狼似虎?就在此时,隐在后花园暗处的蓝丹、范基、九天玄女等人,忽地听到一声得意洋洋的大笑声道:“娘娘啊!寡人终于赶走烦人的伍子前,又来陪娘娘你了!”说话之人,显然正是吴王夫差!范基一听,脸色不由倏地发白,显然他心中已痛苦之极。蓝丹和九天玄女见状,也再无话可说。接而又听到夫差要西施喝酒的声音,范基的脸色更难看了。蓝丹微叹口气,忽地向二人示意道:“再接近一点!以观动静!”因为不知怎地,篮丹心中也极想知道,西施到底如何可以保住她的贞洁?蓝丹的提议,正中范基的心意,他二话没说,便向那发声的宫殿处窜了过去,这儿原来是夫差和西施的寝宫,除了近身侍候的宫娥,其他禁卫根本不敢擅进,因此例方便了篮丹等潜伏。三人悄然潜上宫殿上面,伏了下来,范基循透光处向下面一望,他不由一阵脸红心跳!原来此时夫差又重演他每晚与西施相会时的一幕,先喝酒,然后又替西施解衣,这时西施已浑身精裸,夫差呵呵一笑,抱起西施便向龙床走去了!范基痛苦之极,他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下去,他但感到心中如有刀刺,剧痛之下,额上亦冒出冷汗来了!但立刻下面便再无动静,范基心中大奇,忍不住又睁眼一看,这一看之下,他不禁惊奇得目瞪口呆。原来夫差刚把西施抱上床去,他的身体刚触及西施的玉体,西施浑身上下,忽然冒出一阵白如雪的云烟,云烟渐聚成形境如一朵冷艳之极的冰雪莲花!把西施通身上下罩住了;这还不奇,更奇的是夫差双手刚触着那朵雪白莲花,立刻便欢欣之极的低吼一声,随即身子一伏,呼呼的沉睡去了!范基至此,才确然知道,西施虽然身人吴宫,长伴君王之侧,但竟能保住她的王洁冰清,不被污染!简直不可思议!范基微一沉吟,立刻醒悟,暗道西施玉体现雪莲,正是她的祖宗莲花龙脉荫庇啊!师傅的寻龙堪舆大法,简直已到如此如神的地步了!好一座无双圣洁的莲花龙墓!好一位天下无双寻龙祖师!就在范基心中激荡之际,更奇的事又随即发生了!范基的耳边,突然响起一缕他思念已久的纶音:
“范郎啊范郎!你可知西施在梦中正与你诉说心曲了?你若真的听到,为甚又不答西施?你可知西施的心长伴你身边?”
范基心神震荡之下,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不由便哺哺的道:“西施!我知道!我的心也在你身边啊!你又可知道,我其实多么痛苦?”
范基这一句未完,竟又听到西施的声音道:“啊!范郎!原来你真听到了!你会晤知我的心曲,西施便死而无憾了!”
范基一听,忙道:“西施!你绝不可轻萌死念!你可知道,越国百姓正等你伸手救援?
你又可知道,范蠢正等与你长相伴的一天?此心可鉴日月!”
西施的声音静了静,似在梦中回味思索,忽然又道:“范郎,越国目下境况,到底如何了?范郎,你快告知西施,西施为此亦梦魂相统啊!”
范记心中又感佩又喜,他此行人吴打算向西施求助的话,不由便冲口而出了:“西施,幸赖你之助,越王终可平安返国了!越王并不负所望,他卧薪尝胆,励精图治,带领越国人民为救亡奋战着呢!可惜越国国亡家破,百姓穷困不堪,吴国所索赋税又极为沉重,国人快喘不过气了!”
西施的声音似在梦中叹了口气,道:“范郎身为越国丞相,可有妙策能救留姓苦楚?”
范基一听,忙道:“目下正盼西施你伸手救助!”
西施的富音慨然道:“西施但能做到的,万死不辞!”
范落动中感佩之极,他忙道;“西施,但有机会,便向吴王夫差进言,求他减免越国的赋税,让越国百姓脱困于水火,再图积聚振兴,则越国匕下,莫不对西施姑娘感激涕零了!”
西施的声音停了停,似在思索什么,一会才决然道:“范郎放心!西施当竭心尽力而为!但能目睹越国百姓重得安享太平.则施身如鸿毛,轻飘天地,如风逝去,也无憾了!范郎今后幸勿再以西施生死为念,望以国事为重,尽力为民为国,投身复国大业!西施告辞了!”
范差一听,心中如遭电项,忙失声叫道;“‘西施千万自重!鬼谷先生已判断,你我日后必可长相厮守!越国振兴之日,便是你我重聚之期矣!”
忽听西施的声音似在梦中轻吟道:“施氏山前旧有人,吴王宫殿几重新?年来绿树村边月,夜半清溪梦里身,衰草尽随黛眉落,飞花长逐杜鹃声!”
西施的声音忽然消逝,范基如痴如醉,也不知身在何处了!他但感身子一轻,已被人拦腰抱住,疾如箭般的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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