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图像,好多图像,好多图像。”阿什利说,边呷茶边看着计算机打印出来的结果。他们目辨认出共有三十九人,他们都知道,或可能知道,林萌道事件和米勒被劫案的有关情报。其中肯定有人泄露了情报。他们全部被监视起来了。到目前为止。他们发现了一个私下搞同性恋的人,还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都有不便说的私情。还有一个男人,他最爱在,索霍区(伦敦市中心一个繁华娱乐区,饭店、酒馆、戏院、妓院林立)看色情电影。这些人国内税收的财务记录中没有东西能引起人们的特殊兴趣。他们的生活习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有一般的业余消遗爱好,上戏院看戏,在家里看电视,有几个人有许多朋友。少数几个人一个朋友也没有。调查研究者都感激这些可悲的孤独的人们——许多人的朋友也必须进行审查,而这项调查工作需要好多时间和人力。欧文斯觉得整个工作是必须做的,然而做起来又是乏味的,这事就象是警察在窥探人们的窗子。窃听人们电话里对话的内容——尤其是情人之间的——有时会使他辗转不安。欧文斯认为应当尊重个人有隐私的需要。这样的监视没有人能够忍受。他对自己说,因为其中有个人不属于受尊重的范围之内,所以这种监视非执行不可。
“我看到瓦特金斯先生今天下午去了一家珍本书店。”欧文斯边记录边读出他的计算机输送出来的结果。
“是的,他收集藏书。我也喜欢收集。”阿什利说:“我自己也到那家书店去过一两次。最近有过一次房地产买卖。或许库利搞到了一些瓦特金斯想要的书籍。”安全局官员在心里说要亲自去看一下这家书店,“他在那儿呆了十来分钟,并跟丹尼斯说了话……”
“你认得他?”欧文斯抬起头来看了看。
“库利是珍本书店这一行最佳的生意人之一。”阿什利说。他对自己选择生意这个词满意地笑了,“我在两年前的圣诞节买过一本勃朗特的作品送给我的妻子,我记起来了。他是个胖胖的不引入注意的人,但他颇有学识。因而杰弗雷跟他谈了约有十分钟之久,做了一笔生意就离开了。我想他必定是买了什么书。”阿什利擦了擦他的眼睛。他每天严格安排十四小时工作的日子已太久了,他也不愿去记得到底有多少天。
“这是几个星期以来瓦特金斯会见的第一个新的人物。”欧文斯记下来。他对此思考了一会儿。还有比这更有用的线索需要追踪,而他的人力存限。
“现在我们可以处理这个移民问题吗?”国家辩护律师问。
“不可能。”比尔·肖在桌子的对面说。
“你们没有提供给我一点有利的依据。”律师说:“我敢断定我可以击败关于武器的指控,那么你就无法使阴谋罪成立。”
“这很好,律师。假如这样做使你觉得更加快活的话,我们可以给他解除拘留,给他买一张飞机票,还可以派人护送他回家。”
“关进实行最佳防备措施的牢房。”国家辩护律师合上他的伊蒙·克拉克案的卷宗夹,“你们没有提供任何依据给我处理此案。”
“倘若他承认犯有枪杀阴谋罪,倘若他肯协助我们,就可以减轻惩罚,只要蹲几年待遇很好的牢房。但是如果你认为我们会让一个有罪的暗杀犯就这样一走了之,先生,那是你在欺骗自己。你认为你应该怎样处理此案?”
“你们可能会感到吃惊的。”律师神秘地说。
“啊,是吗?我敢断定他也没有跟你说过什么。”特工人员向年轻律师挑战说,而且密切注视他的反应。比尔·肖也已通过伸帅资格考试,不过他将他的法律知识不为罪犯的释放而为社会的安全服务罢了。
“律师和当事人谈话是受法律保护的。”这位年轻律师执行律师业务刚好已有两年半。他对他的工作很大程度上理解为让他的被告免于警察的起诉。原先,克披克没有跟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说过什么使他感到满意,但是克拉克甚至跟他也不肯说话使他感到吃惊了。他想也许可以和原告做笔交易,不管这位联邦调查局的人对他说过些什么。但是,正如肖刚才对他说的,他现在己没有事情可做。他想等待特工人员的反应,但等了一会儿,除了不动声色的凝视以外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得到。国家辩护律师自认辩护失败。这个案件没有多大希望。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肖站起来说,“告诉你的当事人,除非在后天以前坦白,否则他将飞回本国以服无期徒刑了结此案。一定要将这一点明白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回国后再谈,我们可以派人前往他那里。人们说,他们那儿的啤酒很好,我也愿意亲自飞到那儿去尝一下。”联邦调查局对克拉克唯一可用的法宝是恐吓。他参与的这个任务已得罪了临时派,而年轻的不肯开口的克拉克可能不喜欢他将受到的接待。他蹲美国的监狱比蹲英国的监狱会更安全些,但肖怀疑他是否也了解这一点,否则他无论如何会垮掉的。在他回英国以后,也许事情还可以设法安排。
这个案件进行不顺利;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这类事情要么一下子敲开,要么拖上几个月——甚至几年。他们要追捕的人是很聪明的,不会轻易留给他们一个可利用的破绽。现在留给他和他一班人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苦差使。但这就是警察侦察工作的教科书上的定义。肖对此理解颇深;他曾写过一本标准的教科书。
18、线索
下午四点,阿什利走进书店,象一个真正的书籍爱好者。打开门时他在门边稍停,欣赏一下书店的韵味。
“库利先生今天在吗?”他问店员。
“不在,先生。”比阿特丽克斯回答,“他出国做生意去。了,我能为您效劳吗?”
“当然。我知道你们新近收集到了一些有价值的藏书。”
“啊,对。你听说过马罗的最早版本吗?”比阿特丽克斯看上去非常象一只耗子。她棕色的头发发型正统而又呆板,而且不事修饰。
“马罗的书?”这位军情五处的人问,“你是说第一版?”
“是的,先生,从已故的克伦多尔伯爵的收藏中得来的。你一定知道,马罗的剧本实际上直到他去世后四十年才得以付印。”她继续说着,显得极有涵养。阿什利带着尊敬的神情听着。这耗子精通她的业务就象一位牛律大学的导师。
“这东西你们怎么找到的?”她结束她的论述时阿什利问。
她笑了,“丹尼斯先生的嗅觉很灵敏,他总是和其他商人、律师及类似的人们一起旅行、工作,比如他今天就在爱尔兰。他从那里竟然弄到了那么多书,真令人惊异。那些令人厌恶的人倒有着最不可思议的收藏。”比阿特丽克斯并不欣赏爱尔兰人。
“确实。”戴维·阿什利说。他对此全不动声色。尽管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但至少脸上毫无表露,“唤,这是我们海峡那边的朋友所作的一份贡献。还有几位相当不错的作家,还有威士忌,也是那儿的特产。”
“还有扔炸弹的家伙。”比阿特丽克斯说:“我想我本人不宜常去那儿。”
“哦,我在那地方度假的回数相当多,在那里钓鱼真是妙极了。”
“路易斯·蒙巴顿勋爵也是这样认为的。”店员评论说。
“丹尼斯多长时间去一次?”
“至少一个月一次。”
“好,谈谈你的这本马罗的第一版吧——我可以看一看吗?”阿什利装作热心地问。
“当然可以。”这个女孩子从书架上取下那卷书,非常小心地打开,“您看,虽然封面很破旧了,其中的张页都保存将非常之好。”
阿什利俯身看这卷书,浏览着翻开的那一页,“确实如此。这本书要多少钱?”
“丹尼斯先生还不曾定价,不管怎样,我相信已经有顾客对这书非常感兴趣了。”
“你知道是谁吗?”
“不,先生,我不知道,而且任何情况下我都无权泄露他的名字。我们尊重顾客的隐私权。”比阿特丽克斯一本正经地说。
“非常对。这样做完全正确。”阿什利赞同说,“所以我想亲自和库利先生淡淡这件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明天下午返回。”
“届时你也在这里吗?”阿什利带着迷人的微笑问。
“不,我有另外的工作。”
“真可惜。好,非常感谢你把书拿给我看。”阿什利向门口走去。
“乐意为您效劳,先生。”
这位安全局的警官步出店旁的走廊,向右拐。他等到车少些时才穿过街道。他决定不坐出租车,步行回伦敦警察厅。他先沿圣詹姆斯街下坡,再左拐,绕大主教邸宅一周到东面,然后顺马尔巴勒路到达圣詹姆斯林萌大道。
那次事件就发生在这里,他想,逃走的那辆汽车就是在这里逃遁的。那次埋伏就离我现在站的位置向西仅一百码之遥。他站在那里看了片刻,回想着。
世界各地安全部门的警官个性都非常相象。他们虽然相信偶然,但不相信巧合。他们对于与他们工作有关的事全无幽默感。这个性出自他们这样的见解,即只有受信任的人才有可能背叛;在出卖他们的国家之前,他们必定先出卖信任他们的人。所以,在他富有魅力的外表之下,阿什利骨子里是个痛恨叛徒甚于一切、怀疑和不相信任何人的人。
十分钟后,阿什利通过伦敦警察厅的安全检查站,乘电梯到了詹姆斯·欧文斯的办公室。
“库利这个家伙。”他说。
“库利?”欧文斯呆了片刻,“哦,瓦特金斯昨天见过那书商,你说的是他吗?”
“一个挺不错的小店。他的主人今天在爱尔兰。”阿什利毫无表情地说。
欧文斯中校沉思良久。一句话改变了那份情报的价值。阿什利花了几分钟时间谈了他了解到的情况,那甚至还谈不上是确实的线索,只是一些值得考虑的情况。两个人都说不上这能有多大意义——已经有过许多这样的事情要探究根源,至今为止所有这些线索的追查均以碰壁告终。不少线索的全部细节都经过细致推敲,没有发现问题。调查没有停止,人们仍然在街上奔波,汇集各种情报——但还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情报。现在,这是一个新的起点,仅此而已,但目前来说这也足够了。
这是早晨十一点,在兰利。瑞安没有被允许参加美国中央情报局与美国联邦调查局有关人员关于案件的情报协调会议。马蒂·坎特曾对他解释说,他在那会上出现会使联邦调查局感到别扭。杰克对此并不计较。他己在午饭后得到了这些情报的搞要,眼下这也就足够了。坎特通常很容易受联邦调查局提供的情报以及主要调查者的想法影响。瑞安却不同,他喜欢着眼于原始事实。他的不带偏见的局外人的比较客观地观察事物的方法,一直都很奏效,并且会再次生效,他这样想,也这样希望。
这真是国际恐怖主义者登台亮相的奇妙世界,他想起墨里曾对他说过的话。这算不上奇妙,但是个相当完整的世界,它包括希腊人和罗马人所认为的文明世界的一切。此刻他正从头至尾仔细查看着从空中侦察卫星得到的资料。他手头的这份装订成册的报告,起码有十六页地图,那上面除了标有城市与铁路外,还用红色的小三角形指明了分布在四个国家中的可疑的恐怖分子训练营地。环绕地球运行的空中侦察卫星(杰克未被允许知道它们的编号)几乎照下了它们每日的活动。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利比亚的那几张图上。他们确实从一个意大利特工人员处得到这样一个报告:发现肖恩·米勒在—班加西港离开一艘货船。这艘货船是塞浦路斯船籍,属于一个有限公司的运输网。这之间的关系够复杂的,而且显得并不重要,因为这船又与另一个这样的运输网有租赁契约。一艘美国驱逐舰曾在西西里海峡的一次似乎是偶然相遇的机会中拍摄下了这条船。这是条旧船,但保养得令人惊异的好,并没有现代雷达和无线电装置。它定期受雇,从东欧港口到利比亚及叙利亚搞货运,并且替东欧集团往地中海各武器购买国运输武器及军用设备,这是人所共知的。这些情况已经归档以备后用。
瑞安发现,中央情报局和国家侦察局已在注意北非沙漠上的一批营地。每张当地的图表都附着注明日期的照片。瑞安在找一个营地,它的话动程度应该在米勒的船进了班加西港后发生明显的变化。他失望地发现,这样的营地有四个。一个营地已知道属于爱尔兰共和军临时派的——这个事实是一个服罪的爱尔兰共和军成员在审讯时供认的。其余三个就不知道了。那里的人们——除了利比亚武装力量提供的维修人员——从照片上他们白哲的皮肤来看,可确定他们是欧洲人,但仅此而已。杰克失望地看到,从这些照片中不能辨认出面孔来,仅仅只能辨出肤色,如果阳光照在正面的话,还节目看出头发的颜色。也可以确定一辆汽车或者卡车的式样,但看不出它尾部牌号。很奇怪,晚上照的照片清晰度要好些,召绝问较凉的空气波动不大,不会像白天闪烁的热辐射那样多地干扰照片成像。
有厚叠照片是营地11-5-04、11-5-18和11-5-20,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杰克不知道制图表的人是如何得出这些营地号码的,他对此也不怎么关注。这些营地都相当相象;只是临时营房之间的间隔距离不一样。
杰克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仔细查看了这些照片,并得出了结论:这个现代技术的奇迹告诉他的是各种各样的技术性事情,没有一件是与他的意图相干的。任何一个指挥着那些营地的人都知道侦察卫星在头顶上的时候应当保持地面上看不见人——除非是一颗不为人知的侦察卫星。尽管那样,照片上可见的人的数目几乎总是不一样,从而这营地的实际居住人数是不可靠的估计。这真令人异常灰心。
瑞安站直身子,又点燃了一支从下面一层搂的亭子里买来的尼古丁含量较低的烟,香烟加咖啡,对保持头脑清醒很有效。他明白他现在又走进了死胡同。这使他想起了当他倦于写作的时候在家偶尔玩玩的计算机游戏。情报分析很象这些计算机的“智力游戏”。你必须揣测、领会出事情来,但你并不十分清楚你一直领会的是什么,经过推断而得出的模式可能与人们从正常途径推断出来的模式截然不同。这种不同之处也许有很大的意义,或者纯局偶然。
两个被怀疑为北爱尔兰解放阵线的营地离已知的爱尔兰共和军营地不到四十英里,开车的话用不了一小时。杰克想,要是他们知道这一点该多好啊。他很愿意假临时派的手干掉北爱尔兰解放阵线,临时派也很愿意这样做。有迹象表明英国人也正沿着类似的思路在考虑问题。杰克不知道欧文斯先生对此有何想法,他的结论是欧文斯还不知道这个情况。自己现在掌握了某些经验丰富的特工人员所没有的信息,这是一个惊人的想法,他重新研究起这些照片。
其中有一张,摄于米勒在班加西港被人看见后的一星期,那上面显出一辆汽车——看来象一辆丰田牌越野车——离11-5-18营地约一英里,正驶离营地。瑞安想知道它打算去哪儿,他把这日期和时间记在照片下面,并与前面的卫星飞越时间参照表核对。十分钟后他发现了这同一辆汽车,于第二天,在11-5-09号营地,一个离11-5-18号营地四十英里的临时派营地。
杰克对自己说,别太激动了,11-5-18营地可以属于西德的红军派,意大利的红色派,或者任何一个和临时派有关系的组织。但他仍然做了札记。这是一个“事实”一点儿值得搞清楚的信息。
接下去他查看了这个营地使用情况的图表。图上显示出在晚上有人住的建筑物的数目,数字和图表反映出两年多来的情况。他把它和一张己知的北爱尔兰解放阵线活动情况表作了对照,首先发现……没什么。住人的建筑物的数量减少与这个组织已知活动不相关联……但其中必有某些规律可循,他认为。
什么规律呢?杰克问自己。每三个月左右住人的建筑物的数目就多一个。不管住在营地里的人是多还是少,正住潜入的临时小营房的数字每隔三天就增加一个。瑞安诅咒着现实中某些与他发现的规律不相符的地方。两年中有两次数字保持不变,这意味着什么?
“你正处在布满弯曲小径的迷宫之中,哪儿看起来都一样。”杰克喃喃地对自己说。那是计算机游戏中的一句台词。认识规律不是他的特长,杰克离开屋子去取一罐可可,但主要是想使他的头脑更清醒些。五分钟后他回到原处。
他抽出描述这三个“不明情况”营地的住人建筑物数量增减曲线图表,和它们各自活动情况相比较。他需要把这些图表复印下来,但关于使用复印机,中央情报局有严格的规定,做这事儿要时间,而这些时间眼下他不想花。其余两个营地没有明显的规律可循,而十八号营地却相当明显。他花了一小时来进行比较,到结束时他已把三张图表都记住了。他必须换个问题调节一下。瑞安把这些图表放回原处,转而去检查这些照片。
关于营地11-5-20,他看到一张照片上显出一个女孩子,至少是有个人在那里,穿着三点式游泳衣。杰克盯着这张照片看了片刻,然后厌恶地转过脸去。他这是在扮演一个偷看下流场面的角色,用这种方法去识别某个可能是恐怖分子的人的轮廓。在四号与十八号营地没有这样的吸引人的发现,对此情况他感到疑惑不解,直到他想起只有一颗卫星会在白昼拍下有人的照片。瑞安记下自己要做的一件事:去研究院图书馆借一本有关轨道力学的书籍核对一下。他确信他需要知道一个单独的卫星一天之内在一个固定点上空经过的次数。
“你正在到处碰壁。”他大声对自己说。
“其他人也一样。”马丁·格特说。瑞安转过身来。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杰克问。
“我想对你说件事,杰克,在你集中注意力的时候你真是全神贯注。我在这里已站了五分钟了。”格特咧开嘴笑着,“我喜欢你的工作热情,但假如你愿意听我的意见的话,你干得太猛了一点,小伙子。”
“我会注意的。”
“你不过说说而已。”格特半信半疑地说:“你觉得照片怎么样?”
“我发现了一些也许有核实价值的事情。”杰克解释着他对十八号营地的猜疑。
“不错。顺便说一下,第二十号营地可能属于‘直接行动’组织,一个不久前才重新组建的法国入的团体。DGSE——法国国外情报机构——认为他们有关于这个团体的一点线索。”
“哦。那或许可以解释其中的一张照片了。”瑞安翻动着照片簿找到了需要的那页。
“感谢上帝,俄国人不知道那卫星在干什么。”格特点头表示同意,“哼,我们也许能够由此搞清楚这个营地的面目。”
“怎么能够呢?”杰克问道:“你无法辨认出她的脸来。”
“你可以大致辨别她头发的长度。你还能知道她乳房的尺寸。”格特咧着嘴无声地笑着。
“什么?”
“从事照片翻译的人们是——嗨,他们的工作技术性很强,可以从照片上找到侦查工作的突破口。女孩子的乳房必定是杯状的,至少他们曾经对我这样说过。我不骗你,杰克,有些人最终把这些数学问题算出来了,因为你可以从诸如头发颜色、长度,及胸围尺寸等因素一起加以考虑来鉴别人。‘直接行动’组织有许多女特务。我们的法国同僚也许会对此感兴趣。”
“那么十八号营地呢?”
“我不知道。我们还从未认真地去查明那个营地的情况,虽然关于汽车的事可能对它很不利。”
“记住,我们的北爱尔兰解放阵线的朋友们渗透到临时派里去了。”杰克说。
“你还在想那个问题,噢?好吧,这是件要考虑的事情。”格特让步道:“你谈到的关于营地的事怎么样了?”
“我还不曾取得任何可说明问题的东西。”杰克承认。
“让我们来看看这张图表。”
杰克在活页封面的背面摊开图表,“每三个月,多半是这么长时间,住人的建筑物的数目就增加了。”
坎特对着图表皱了会儿眉头,然后他翻遍了这些照片。在这些日期的照片中,他们又找到了一张白昼照下的照片,它说明了一切。每个营地都有一个看来象是打靶场的场地,在坎特挑出的这张照片中,有三个人站在靶场附近。
“你或许看出点什么来了,杰克。”
“什么?”瑞安一直在查看照片,但一无所获。
“北爱尔兰解放阵线的特征是什么?”
“他们是职业恐怖分子。”瑞安回答。
“你上次关于他们的报告说他们比其他一些组织更军事化。记得吗?他们中每一个人,就我们所知,都能熟练地使用武器。”
“是这样。”
“想一想吧!”格特加重了语气。瑞安对他投去茫然的一瞥,“或许,还有定期的武器训练?”
“噢,我没想到过。那怎么会没有人曾……”
“你知道有多少卫星照片照到了这一片地方,确切的数字我说不上来,但有把握说这是个相当大的数目。每月上千次。估计检查每张照片最低限度用五分钟。我们多半对俄国感兴趣——导弹仓库、工厂、军队调动、坦克放置场,你可以确定侦查你所希望知道的一切。大多数分析专家都干那个去了,还是来不及处理收到的大量照片。我们这儿从事这些营地研究的是技术人员,不是分析人员。”格特顿了一顿:“十八号营地看来是够令人感兴趣的,所以不妨想一个方法把它检验一下,看看究竟是谁住在那里。不错。”
“他违反了要注意安全的纪律。”凯文·奥唐纳边致意边说。他很满意这喧闹的小酒店中没有人会听到他讲什么。
“或许这是值得的。”库利回答,“有什么指示?”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早晨,头班飞机。”
奥唐纳点头同意。喝完了他的饮料,他离开小酒店径直朝他的车走去。二十分钟后他回到家里,再过了十分钟,他的作战与情报部门的头头已在他的书房里了。
“肖恩,和亚历克斯的组织一起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就象我们一样,小而专业化,亚历克斯干活儿非常内行,非常熟练,但也很傲慢,他没有受过很多正规训练。他很机敏,非常机敏,而且,如同那儿的人们所形容的,他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他要让自己出名。”
“好吧,明年夏天他也许又有这样的机会了。”奥唐纳顿了一下,举起库利带来的情给其他人看,“看来似乎明年夏天殿下将访问美国,那次艺术瑰宝展览会如此成功,以致他们打算再举办一次。达·芬奇的作品将近90%在王室手里,他们将把它们送去展出,来为某些慈善事业筹集款项。这次展览会将于明年八月一日在华盛顿开幕,届时威尔士亲王将前往主持开幕式。这件事在七月份以前不会宣布,但这里有他的旅行计划,包括计划的安全防卫措施安排。至今尚未确定他那可爱的新娘是否将陪他同去,但我们必须在假定她同去的设想之下着手进行工作。”
“那么孩子呢?”米勒问。
“我想不会去,但我们也必须考虑到去的可能性。”他把信递给约瑟夫·麦肯尼,这个北爱尔兰解放阵线的情报军官匆匆地看了一遍这份情报。
“在官方的盛大集会场合,安全防卫措施将是严密的。美国人已碰到过许多政治性事件,他们已从各个事件中学到了不少东西。”麦肯尼说,象所有的情报官员一样,他把他可能的对手看得过于强大,“但是假如他们照此计划进行的话……”
“是的。”奥唐纳说:“我要你们两个共同来干这件事。我们有充裕的时间,而且我们将充分利用这些时间。”他拿回信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交给米勒。他们离开后,他写了给他们在伦敦的特工人员的指令。
第二天早上,库利在机场看见了指定和他联系的人,然后走进机场的咖啡服务部。按他那趟班机的起飞时间来说,他到得早了点。他是个饱经风霜的旅客,所以他在等待通知登机时要了一杯咖啡,喝完后,他向外走去。他的联络员正好走进来。这两个男人相互擦肩而过,同时信件也传递完毕了,正如世界上每所间谍学校所教的那样。
“他确实是经常到处旅行。”阿什利评论道。欧文斯的侦探们花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去找到库利的旅行代办商,而且取得了过去三年中他外出旅行的记录。另外两名帧探正在建立他的个人经历档案。这是一项严谨的例行工作。欧文斯和他手下的人是些老手,不至于为一点儿新线索而激动不己。热情很容易使人不太客观。他的汽车——停在盖特威克机场——和车龄相比,计程表上的数目相当大。这可以解释为他驾车四处买书。这是十八个小时内的收获。他们会耐心地等着收集更多的信息。
“他隔多久去一次爱尔兰?”
“相当频繁,但他做的是英文书籍生意,而我们欧洲仅有两个讲英语的国家,对吗?”阿什利也能够控制住自己。
“美国隔多久去一次?”欧文斯问。
“看来象是一年一次。我怀疑他是去参加一年一度的书展的。我可以亲自去核对这个情况。”
“他们也是讲英语的。”
阿什利咧开嘴笑了,“莎士比亚没在那儿住过,也没在那儿出版过著作。美国不大出版古老的样本来吸引库利这样的人的兴趣。他可能会尽可能买下那些已经飘洋过海流传到大洋彼岸的书,但更可能他是在寻找买主。不,爱尔兰倒十分适合,便于他的隐蔽——要真是那样的话,请原谅。我自己的推销商塞缪尔·皮克特父子,也时常到那里去旅行……但次数没有那样频繁,我是这样想的。”他接着说。
“也许他的个人经历会告诉我一些事情。”欧文斯指出。
“可以这么希望。”阿什利正在这条隧道的末端寻找一线光亮,但他看见的却是另一条隧道。
“现在好了,杰克。”凯茜说。
他点点头。瑞安知道他的妻子是对的。护理医生在他们到达的时候带着自信的微笑向他们报告了新的消息。萨莉将迅速恢复成一个健康的孩子,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理智与感情毕竟是有差别的。萨莉此刻已经清醒了。当然,嘴里含着呼吸器软管,她不能够说活,但是那竭力想要发出来的喃喃之声,表达的始终只能是一个意思:痛啊。尽管理智上他知道孩子身上的伤是会愈合的,但是看上去那些伤口极其可怕的样子并没有显出一点减轻的迹象。甚至也许它们现在的情况似乎是更坏了,因为她现在的神志不时是清醒的,能感觉得到疼痛。这疼痛最终将会消失——但这个小女孩现在是在疼痛之中。凯茜也许会对自己说,只有活着才会感到痛,痛所带来的一切不舒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但杰克不能这样认为。他们在那里一直呆到她又开始打磕睡。他把妻子带到外边。
“你怎么样凯茜”他问她。
“好些了,明天晚上你可以带我回家了。”
“你不在,家中空荡荡的,宝贝儿。”片刻后他说。
“她不在,家里会相当冷清。”他妻子回答,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把脸埋进丈夫的肩膀,“她年纪那么小……”
“是的。”杰克想起了萨莉的脸,一双小小的蓝眼睛,四周布满累累伤痕。哪儿有伤,哪儿就痛,“她正在逐渐好起来,宝贝儿,我不想再听到‘这是我的错’之类的废话了。”
“但这确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知道你们两个都能活下来我是多么幸运吗?凯茜今天我看到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情报。假如你不曾象你所做的那样急刹车,你们俩都会死去。”据推测急刹车使她们偏离了米勒的瞄准点几英寸。至少有两发子弹差一点点没有击中凯茜的头部,法庭的专家后来这样报告说。杰克闭上眼睛逐字逐句地背出这个报告,“由于你的机警,你救了她和你自己的命。”
凯茜停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你们是怎样查明那些情况的?”
“美国中央情报局正在和警察当局合作,我要求参加,他们也让我参加了。”
“可是……”
“关于这起事件,很多人正在努力工作,宝贝儿。我是其中的一个。”杰克平静地说:“现在唯一要紧的事是找到他们。”
“你认为……”
“是的,我确信能找到他们。”迟早而已。
这时比尔·肖还没有抱这么大的希望。他们掌握的最好线索是知道他是个开运货车的黑种男人,这一点正被小心地置于宣传舆论之外。电视台与报纸说所有的嫌疑犯都是白人。美国联邦调查局也不曾对新闻界披露过多少材料,以致他们象经常发生的那样,得出了谬误的结论。或许这样可以免得那个嫌疑犯惊吓和逃窜。唯一面对面看到他的是个杂货店的职员。她用了好几个小时仔细查对了疑为革命团体成员的黑人照片,提出了三个嫌疑分子。据悉其中两个在蹲监狱,一个是由于抢劫银行,一个是因为秘密运送炸药。第三个七年前已销声匿迹。对于联邦调查局来说,他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他们所掌握的他的名字是一个化名,而且也没有指纹印。他已经摆脱了他昔日的合伙人——这真是精明的一着,因为他们中大多数已被逮捕,并由于各种各样的犯罪行为被判了刑——并且彻底不见了。最好的设想是,肖对自己说,他现在已是上流社会中的一员,在某地过着正常的生活,过去所做的事对于他仅仅只是一种回忆而已。
这个特工人员再次审阅了卷宗,“康斯坦丁·杜彭斯”,他的化名一直是这样的。他在极少数的会上讲过话,一旦讲话,则显得谈吐优雅,善于辞令。告密的人说他可能受过教育。他出席过联邦调查局很注意的那个团体的会议,但从未成为一名正式成员。卷宗继续表明,他从未参与过一次非法活动,而且当这一小帮人的头头开始谈论要靠抢劫银行、非法贩卖毒品来维持他们的开支时,他不见了。或许他是个社会科学方面的半瓶子醋,肖想,或许是一个激进的学生,闯入了某一个团体,并且看清了这个团体是些什么样的人——照肖的看法:他们是一群无能的傻瓜,一批具有马克思主义的垃圾或冒充希特勒主义的肤浅知识的年轻无赖。
少数偏激的团体偶尔会在某处引爆一颗炸弹,但这种情况很罕见,规模很小,以致美国人民几乎根本不知道它们曾发生过。如果某个团体抢劫了一家银行或者一辆装甲车来提供经费或自卫,公众会觉得这不会是出于政治上的动机,顶多是由于贪心罢了。恐怖事件的发生数从一九八二年的高峰五十一起,大幅度降到一九八五年的七起。联邦调查局以高质量的情报并伴之以快速行动,设法粉碎了许多这样的团体。去年一年就预防了二十多起恐怖事件。十分重要的是,这些疯狂者的小团体被他们自己的业余活动搞垮了。
在这种意义上,联邦调查局是它自己的成功的受害者。他们的工作做得那样出色,以致恐怖活动在美国的一般公众心目中没有被当作一回事儿。甚至瑞安案件——如它现在被人们所称谓的——在美国也不过认为是一种卑鄙的丑事而不是某种新动向。
肖再次回到康斯坦丁·杖彭斯的照片上来。对于一个百货店的服务员来说,要从每天见到的上百张面孔中记起一张面孔,或者至少还记得一些,这要求是太高了一点。她当然尽力协助了,而且同意对她所做的事守口如瓶。他们有关于这个嫌疑犯的服饰的描述——当然都是快烧焦了的——还有那辆小货车。这车他们搞到了,现在正在离肖办公室不远处一片一片地拆卸开来。法庭的专家已确定了使用过的枪的型号。眼下,这就是他们掌握的一切。比尔·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实地调查的特工人员提供新的消息。一个受雇的情报员或许会偶尔听到一些东西,或者会找到一件新的证据,或者法庭的专家小组会在小货车里发现某些意外的东西。肖对自己说要耐心。尽管在联邦调查局度过了二十二年生涯,要耐心仍是一桩他必须强迫自己做到的事情。
“唔,我开始象个有络腮胡子的了。”一个同伴说道。
“该死的东西,那么痒。”亚历山大·康斯坦丁·杜彭斯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我要花去一半的时间去搔脸。”
“是的,我在潜水艇上的时候也这样。”他的同伴表示同意,“如果你年轻就不同了。”
亚历克斯·康斯坦丁·杜彭斯是巴尔的摩煤气电气公司的一名户外工程师,经常在夜间工作。他是个受人欢迎的小伙子,他不在乎弄脏自己的手,他确实喜欢干体力活,而且许多工程师由于过于要面子而不愿意这么干。人民中的一员,他这样称呼他自己。他的亲工会的态度引起了管理部门的不满,但他是个很好的工程师,而且作为黑人的他也并不感到有伤自尊。一个出色的工程师,为人们所爱戴,而且黑肤色的人是经得起考验的。他招募了不少少数民族工人,招了十几名优秀工人进公司工作。他们中有几个过去不那么清白,但亚历克斯使他们转变了思想。
夜间作业常常是安静的,同往常一样,亚历克斯拿起了刚出版的《巴尔的摩太阳报》,案子已经见诸报纸的第一版,在当地新闻这一栏上也登了。亚历克斯读着报上的消息:美国联邦调查局和州警察局将继续调查这一案件。他仍然感到惊异,那个女人和孩子竟然幸免于难。行了,他下了结论,这样可以了,杀死一个小孩和一个怀孕的女人不是值得自夸的事情。他们已经杀死了州警察,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尽管把那个叫克拉克的小伙子丢给了警察,对这件事社彭斯仍有些愤愤不平。我告诉过这蠢货那里太暴露了,但他不听,他要把全家一起弄死。
杜彭斯从已知所有嫌疑犯均是白人这一官方消息中得到了安慰。向直升飞机挥手致意是他的错误,虚张声势在革命活动中毫无意义。这是他自己学得的教训,但这也不曾损害过任何人。关于手套和帽子,那帮警察已经无法说出个样子来了。真正有趣的是,尽管捅了这么多漏子,行动本身却是一个胜利。那些临时派的废物,或者诸如此类的家伙们,已被踢出了波士顿,夹着尾巴跑了。至少这次行动已经有了政治上的反响,而这,他对自己说,是成功的真正尺度。
从他的观点看,成功意味着他赢得了声誉。他和他的人已为一个新建的革命团体提供了内行而且熟练的帮助。现在他能够指望他的非洲朋友们提供资金了。依他的想法,他们实在不是非洲人,但他们喜欢这样称呼自己。有许多方式可以打击美国和引起公众的注意。他们的方式是任何革命团体还不曾采用过的。举例来说,倘使他能立即使十五个州断电,那会怎么样?亚历克斯·杜彭斯知道怎么干,革命者当然必须懂得怎样去袭击别人的住处,但是,怎样才算是干得更好,更可靠呢?假如他能证实这个腐败的政府甚至不能保证人们家里的电灯亮,那么接下去人们会产生怎样的疑虑呢?他认为美国是一个物质的社会。假如物质得不到保证,那又会怎么样呢?人们然后会想些什么呢?他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是,他知道某些事情会发生变化,而这变化正是他所追求的。
19、障碍与逾越
“他是个古怪的家伙。”欧文斯说。这一叠个人经历的档案材料是三个星期工作的成果。当然,本来可以干得更快些,但如果你不想让被调查者发觉,那么你就不得不更谨慎小心些。
丹尼斯·库利是贝尔法斯特人,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的天主教家庭。虽说是天主教家庭,他已故的双亲却不去教堂做礼拜,在这一个生与死均由宗教来解释的地区显得很古怪。丹尼斯一直去做礼拜——对于一个受教区学校教育的人来说这是必然的——直到大学,然后有一次没有去,而从此就未去过。根本没有犯罪记录。一件都没有。甚至他的受怀疑的同事、朋友的档案中也没有涉及他的地方。作为一个大学生,他曾与几个激进团体的外围成员有过接触,但从未参加进去。在所学的功课中他显然偏爱文学,他以优等成绩从大学毕业。
在他们掌握的有关库利的材料中,有两年只有纳税记录。他曾在他父亲的书店里工作。而对警察来说,他简直不存在。这也是警察工作中的一个问题——只注意犯罪的人。在贝尔法斯特所作的一些非常小心谨慎的调查也没有发现他的任何问题。各种类型的人都去过这家书店,甚至包括英联邦军队的士兵。他们去那里的时候大约是库利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书店的橱窗曾被新教徒的抢劫分子打碎过一二次——这就是原先派军队到那里去的原因——但未发生比这更严重的事情。年轻的丹尼斯不常去本地的小酒店,没有引起过人们的注意。他不属于任何教会组织,不属于任何政治俱乐部,也不属于任何体育团体。
然后,他的双亲在一次车祸中丧生。
叩击着欧文斯心灵的是他们死于非命的方式非常普遍。某个星期天的下午,一辆卡车的刹车失灵,撞上了他们的微型汽车。在北爱尔兰,“正常地”死去几乎是没有的,人们往往死于爆炸,死于恐怖分子的枪击。丹尼斯·库利办完了保险赔偿手续,在本地的教堂举行了一个安静的、参加者很少的葬礼仪式之后,又象以前一样继续经营这家书店。几年以后,他卖掉了它,移居伦敦,首先在爵士桥创建了一家书店,不久又在他书店所在的拱形走廊里盘进了一家商店。
纳税记录显示出他为自己安排了一种舒适的生活。对他公寓的房间的检查结果表明他的生活量入为出。同他有过生意交往的人对他印象很好。比阿特丽克斯,他的雇员之一,显然喜欢在他那里兼职工作。库利没有朋友,仍然不常去当地的小酒店——似乎是根本难得去喝酒——独身生活,没有已知的关于两性方面的偏爱,为业务事宜经常外出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