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By Mark Bowden
INQUIRER STAFF WRITER
November 28, 1997
受够了!车队后部的马特?瑞尔森离开了他的悍马,冲向了领头的汽车。他看到丹尼?麦克耐特已经不知所措了。中校带领的整个车队已经彻底的迷路。而且,麦克耐特自己也受伤了。他的胳膊和脖子都在流血。
瑞尔森终于从麦克耐特那里得知了他们要去那里。然后他转身返回车队的尾部。一路上,这名突击队员在每一个车辆面前停下来,告诉他们目的地是哪里。他还叫喊着通知每一个驾驶员,不要把车停在交叉路口,因为那种地方极易暴露在交叉火力之下。
当车队在迷宫般的城市里绕来绕去的时候,一些士兵曾经瞥见了克里夫?渥卡的坠机地点,但是他们不知道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瑞尔森试图对车队行使一些命令。每次车队停下来,当其他的三角洲队员帮助组织人员转移伤员的时候,他都会试着呼叫直升机进行火力支援。
通过电台传来的命令很清楚的表明指挥中心误解了他们的状况
制服64,你把所有的人都带出了坠落地点了吗?完毕
制服64是车队的呼号。麦克耐特回答。
我们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一路上我们遇到了大量的反击。不少人受伤了,也包括我。完毕。
指挥部回答:
收到,要你尽力赶到一号坠机地点,巩固防线。一旦我们将所有的人从那里撤出,我们将对二号坠机地点进行增援。
这样的回答,很显然,不会解决任何问题,但是麦克耐特并没有放弃。
收到, 明白,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我们需要坠机地点的方位,还有与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距离。
起初的时候指挥中心没有回答。电台网络里充满了与杜兰特坠机相关的信息。当麦克耐特再一次从电台中听到指挥部的声音时,传来的命令是要求他报告马特?埃文斯曼的第四小队登车的人数。麦克耐特没理会这个要求,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在什么鬼地方。
罗米欧(Romeo)64,这里是制服64。我们在坠机地点的什么方位,我们离那里还有多远?
等一下,好,现在可以看清你们了……丹尼,你现在仍然在主干道上么?
我在增援的路上,正向国家公路(National Road)前进。
向东转,向东走大约三个街区,然后向北两个街区。他们正在冒烟。
明白,从我现在的位置向东3个街区,然后向北。
又一次要命的寻找开始了。正当他们转过另一个街角时,他们遇到了路障。大兵们冲出车外,建立防线,于是又开始有人被索马里人成排的恐怖射击打中。
约翰?博恩斯(John Burns)上士中了两枪,而一等兵阿代尔博托?罗德里格斯被一排子弹打中。他的背心里的装甲板替他挡住了射中胸部的子弹,但是另外三颗子弹钻进了他的两条大腿内侧。他一瘸一拐的下了车,医官跑过来替他处理了伤口,然后又帮他回到了车里。
专业军士 埃里克?斯波尔丁跳出了卡车,背上了受伤的博恩斯向车内转移,就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到后背上的上士又被打中了。斯波尔丁处理好上士转身正要爬回自己的座位,突然被愤怒的瑞尔森抓住,一把拖回到了街上。因为大声的嘶吼,军士的脸已经红得像萝卜似的,斯波尔丁甚至可以看到他脖子上暴跳得青筋。但是周围得枪声太吵了,他什么也听不清。
“什么?”
军士把他那张涨红的脸顶在斯波尔丁的鼻子前面,一字一句的说
“赶快给我把你这辆操蛋的卡车开走!”
原来,车队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将后面所有的车辆都堵住。而瑞尔森的那辆悍马又一次被挤在一个交叉路口的中间,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前后动弹不得。
为了给受伤的博恩斯腾出个地方,一等兵克莱?奥塞克跳出了他的悍马,跑向另一辆卡车。一级军士鲍勃?加拉赫伸出一只手想要帮助他爬上卡车。但是奥塞克那只中弹的胳膊什么也抓不住。经过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跑到了驾驶室门前。阿龙?汉德跳了出来,让奥塞克进去,挤在他和司机之间。开车的是一等兵理查德?卡瓦勒文斯基(Richard Kowalewski)一个瘦瘦的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来自德克萨斯。因为没有人愿意叫他那个发音又长又难拼的名字,所以大家都喊他 “字母表(Alphabet)”
后面相隔两辆悍马的车里,二等兵 埃德?卡尔曼坐在方向盘后面,吃惊看着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在他的前方,道路两边的树木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就好像有人把火药放进了树里,然后定时引爆一样。其实这是前面的士兵怀疑有索马里人躲在树后,所以有计划的用点50重机枪将树打碎。
就当车队再次开始移动的时候,RPG-7开始到处飞舞。一等兵托利?卡尔森(Tory Carlson)挤在车队的第二辆悍马的后座上。窝在他后面从车尾打开的后舱口向后射击的是,吉姆?泰勒斯彻中士,受伤的罗德里格斯和靠在车里的一排沙袋上的突击队军士长蒂姆“格瑞兹”马丁。
卡尔森听见一枚火箭弹在他的悍马后面爆炸了。片刻之后,一团耀眼的火光和轰隆一声巨响,他的车内便到处是黑烟了。头盔上的防风镜也被打飞。这时他才意识这一次是他的悍马被打中了。一枚RPG-7从油箱口的上方穿过这辆悍马的甲板,在车内爆炸了。爆炸的气浪将罗德里格斯、泰勒斯彻和马丁从移动的汽车后舱掀了出去。
爆炸将杰夫?麦克劳林中士手中的M-16枪管上的护木炸飞了,一块榴弹碎片刺进了他的左前臂。他并不觉得痛,只是左手有些麻木。麦克劳林对自己说,等到烟雾散掉了再检查一下。那块榴弹碎片打断了他的前臂骨和一根手骨,重伤了手臂的肌腱。但是他并没有流太多的血,还可以继续射击。
卡尔森感到自己的身上什么地方有点湿。原来他的左臂上有几处被榴弹碎片打伤,鲜血直流,靴子也着火了。一个点50的弹鼓被打中了。他听见有人对他喊。把它踢出去,把它踢出去。卡尔森抬脚将弹鼓踹出了车外,然后弯下身把靴子上的火扑灭。
这次爆炸将罗德里格斯左大腿的后侧撕掉,而马丁则几乎被生生的炸成了两半。火箭弹将悍马的车身打穿一个足球大小的洞,然后穿过里面的沙袋和马丁的下半身,最后穿透的弹鼓。
泰勒斯彻、罗德里格斯和马丁痛苦的躺在马路上。在他们的前边是冒烟的悍马。罗德里格斯再停下来之前大约滚了有十码远,他的双腿上到处是鲜血和血块。当他开始挣扎着站起来时,看见一辆五吨卡车直直向他开过来。开车的二等兵约翰?麦德克斯已经被另一枚RPG-7炸成暂时性的耳聋,并且已经有点神智不清。他开着卡车撞倒了罗德里格斯。
士兵们再一次从车辆中涌出,抬起受伤的同伴。罗德里格斯和马丁都受了致命伤,医官帮不上什么忙。而瑞尔森正在帮助一些伤兵在悍马的后舱找位置。当他打开一辆车的舱门的时候,发现一个没有受伤的游骑兵中士躲在尾仓里,像胎儿一样蜷成一团。但是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瑞尔森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对眼前的情景说什么或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