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燕慕容俊二年(350年)二月,前燕第一次南伐,兵分三路攻后赵:慕容霸(即后之慕容垂)率兵由东道出徒河(今辽宁锦县);慕舆?于自西道出蠮螉塞(今居庸关);慕容俊亲率主力自中道出卢龙塞(今河北迁安西北)。燕军突破燕山险要,未遇到大的抵抗,便占领蓟城,又南击后赵军至清梁(今河北蠡县)一带。前燕将都城迁至蓟城。次年,前燕第二次南伐,一举攻占河北中部重镇中山(今定州)。不久,后赵大将冉闵代后赵自立,建立魏国,率众游食于常山、中山诸郡,前燕大将募容恪在常山附近的廉台用铁索连马为方阵,大破魏军,擒执冉闵,并乘胜进围邺城。围攻数月,城破,魏亡。前燕又将都城迁至邺城。是后,前燕又略取山东、山西之地,进图河南,与关中的前秦、江南的东晋三足鼎立。(见图2-2-5)
慕容鲜卑自辽东入据河北,一战而克蓟城,据燕蓟之地;再战而克中山,执河北中枢;三战而克邺城,拥河北全境。南进层次非常清晰。
前燕后来亡于前秦。前秦瓦解后,慕容垂在河北建立后燕,定都中山。后燕灭掉山西的西燕后,与代北的北魏发生冲突。后燕攻北魏,大败于参合陂(395年)。次年,慕容垂亲征北魏,却病死于出征途中。北魏从此转入反攻。这年,北魏拓跋珪大举伐燕,兵分两路:一路从东道出军都(今居庸关)以袭幽州;一路出马邑、逾勾注山,以袭晋阳。东路军攻占渔阳(今密云),南路军攻占晋阳。十月,魏军自晋阳开韩信故道出井陉,直趋燕都中山。魏军攻占常山(今正定)后,河北诸郡县纷纷降魏,惟中山、邺城、信都三城为后燕所守。经过近两年的围攻,北魏攻克此三城。后燕主慕容宝率残余势力逃往辽西故都龙城(今辽宁朝阳)。河北遂为魏有。
北魏灭后燕之战,具有决定意义的是常山的攻占。常山地居中枢,常山一占而其它郡县纷纷降魏,后燕孤守三城,实是如鱼在网,攻克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五代时期,中原战乱不休,政权更迭频繁。此时,契丹已在辽东崛起,统一辽东,建立契丹国。契丹见中原衰乱,遂积极谋求南进,连年袭扰平州(今河北卢龙)、镇州(正定)、定州(定州)、云州(大同)等地,但屡为后唐军击还。
后晋天福元年(936年),石敬塘在太原起兵叛后唐,以称臣及许割幽云十六州之地为条件,乞援于契丹。契丹国主耶律德光亲自率军南下雁门,援助石敬塘,大败后唐军。后唐灭亡。石敬塘自立为晋帝,契丹则尽占幽云十六州之地。契丹改国号为辽,在幽州置立南京析津府,在云州置立西京大同府。中国北方国防屏障尽失。
契丹据幽云十六州之地,尽夺河北北部险要,占据有利的地理形势,己能随心所欲地兴兵南下。后晋开运三年(946年),辽、晋交恶。辽发军南下,攻陷汴梁,消灭后晋,并深入河南,纵兵肆掠。此后,辽一再地兴兵大举南侵。后周世宗时,辽主昏庸,周世宗遂谋恢复幽燕之地,但未获成功。
北宋代后周后,亦积极谋求收复幽云十六州。北宋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宋太宗在平北汉之后,挥师东下井陉,自镇州(今正定)北上攻辽幽州城。辽将耶律沙率军驰援。高梁河(今北京西直门外)一战,宋军溃败。其后,辽人乘战胜之势,先后三次发兵分山西、河北两路进攻北宋,前锋抵雁门、雄州一带。
宋雍熙三年(986年)正月,北宋再次大举攻辽,兵分三路:以曹彬、米信等率兵出雄州,以趋幽州;田重进率军出定州,趋飞狐口;潘美、杨业等率军出雁门,攻云(今大同)、应(今应县)诸州。大军临发,宋太宗向曹彬指示方略说:“潘美之师,但令先趋云、应,卿等以十余万众声言取幽州,且持重缓行,毋贪小利而要敌。敌闻大兵至,必萃劲兵于幽州,兵既聚,则不暇为援于山后矣。”[28]
宋太宗的战略意图是:以曹彬在幽州正面吸引、牵制辽军主力,以潘美之师从左翼实施战略迂回,攻取云、应诸州后,再自大同盆地东出,打击幽州的侧背,合攻幽州。此次作战,重兵虽集于幽州正面,作战的重点却在于自大同盆地至桑干河谷一带诸战略据点的攻取,以便控制太行山、燕山险要。执行此方略的要点是曹彬等幽州正面之军持重缓行,成功地牵制住辽军主力。但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曹彬违背了这一点。他贪功冒进,连太宗都“颇讶其进军之速”。辽援军到达后,在岐沟关(今啄州西南拒马河北)大败曹彬军。正面之师惨败,宋军全线溃退。(见图2-2-6)
北宋经此惨败,从此不敢再言北征,不敢再奢望收复幽云之地,对辽转取守势。北宋在河北中部一带自镇州(今正定)至泥姑海口(今天津大沽口)的漫长战线上沿滹沱河一线建立河防体系,以缓冲辽人铁骑的冲力;山西方向则阻雁门诸险,以御辽军。而辽人自此以后,先后六次大举南侵,有时,前锋直达邢州(今邢台)、德州、大名,逼近东京。直到景德元年(1004年)宋辽“澶渊之盟”后,宋辽之间的战事才暂告停息。
在宋、辽之战中,宋一直处于被动境地,是有其军事体制及将帅自身的问题,地理形势无疑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辽据幽云十六州之地,已控制燕山及太行险要;幽州以南,为平原旷野。这样,辽人在形势不利时,扼险坚守,以待援军;形势有利时,铁骑南侵,驰骋于旷野,宋人难于争锋。
后来,金人联宋灭辽。灭辽后,金将燕京及所属六州(顺、涿、易、蓟、景、檀)洗劫一空,把几座空城交给宋朝,而河北的平、营、滦诸州及山西的云、应、朔、蔚等州则不交还。实际上,只有这些州才是控扼燕山及太行险要的关键。这样,北宋虽然得到了它多年来一直梦想收复的燕蓟之地,但燕蓟所凭恃的地理险要却并未得到。所以,宋人在继长期受制于辽之后,再次受制于金。
辽灭亡后,宋、金在河北、山西形成对峙局面。宋人在河北以真定、河间、中山(宋徽宗时将定州升为中山府,瀛州升为河间府)为重镇,以雄州(今雄县)、霸州(今霸县)、保州(今保定)为前沿据点,控守河北中部一线;在山两以太原为重镇,以蔚州(北宋蔚州寄治今山西灵丘)、代州(今代县)、岚州(今岚县)为据点,控守雁门险阻一线;以此建立起北部国防防线。
北宋宣和七年、金天会三年(1125年)十二月,金人兵分两路南下侵宋:西路自云州下太原,东路自平州入燕蓟。金兵长驱直入。很快,东路军便已抵汴梁,西路军已抵太原。金兵围攻汴梁。李纲负责指挥抗战。金人攻城不下,遣使谈和,要求北宋割让中山、太原、河间三镇之地。
宋钦宗打算接受。李纲反对,他说:“三镇,国之屏障,割之何以立国!”[29]宋钦宗及李邦彦为排除投降障碍,罢李纲之官,派使臣往金营答应金人所提条件。太学生陈东上书痛陈割地之非:“邦彦等必欲割地,曾不知无三关、四镇(太原、河间、真定、中山),是弃河北也!弃河北,朝廷能复都大梁乎!”[30]和谈成后,杨时上疏:“河朔为朝廷重地,而三镇又河朔之要藩也。自周世宗迄我太祖、太宗,百战而后得之,一旦弃之北人,使敌骑疾驱,贯吾心腹,不数日可至京师。今闻三镇之民以死拒之,三镇拒其前,吾以重兵蹑其后,尚可为也。”[31]
当时不甘心投降的人都认识到了河北三镇对于北宋国防的意义。北宋虽失幽云十六州之地,但在河北依托三镇,联络太原,犹可重建雁门、三关防御体系。割让三镇,则三镇以南,一马平川,金兵铁骑可以长驱直入。苟安的宋王朝竟幻想以三镇之地求金人之不攻。殊不知宋王朝的软弱激起了金人更大的侵略野心。次年秋天,金兵再次兵分两路,分别自保州、云州大举南下攻宋。在这次进攻下,北宋灭亡。(见图2-2-7)
金灭北宋后,与南宋在江淮间形成南北对峙局面。后来,金建北京为中都,辽阳为东京,大同为西京,开封为南京,大定(今内蒙古宁城)为北京,统治重心逐渐移向中原。此时,蒙古在塞北崛起。成吉思汗统一蒙古,不断向外扩张。
蒙古成吉思汗六年(1211年),成吉思汗率军攻金,攻占其西京大同府,然后率军东进,进逼宣德(今河北宣化),游骑入居庸关至金中都城下。两年后,成吉思汗再次攻金。金兵重戍居庸关以拒之。成吉思汗乃留兵一部屯居庸关外,自率大军出紫荆关,破涿、易二州,再由南口反攻居庸关的背后。破关之后,会合关外蒙古兵,围攻金中都。金人全力坚守中都,成吉思汗遂留精兵屯守城下,而分大军为三道,大掠河北、山西、山东,连破金国九十余郡。三路大军会合后,又自大口进逼中都。金人纳赂请和,蒙古军才出居庸关退走。
经此掠扰,金主打算迁都汴梁。有人反对,认为一旦迁都汴梁,则北路都不可守;汴梁四面受敌,亦非长远之计;辽东乃金人故地,依山负海,其险足恃,要迁都也应迁回辽东。金主不从,执意南迁汴梁。
成吉思汗闻金主南迁,即派木华黎攻取金北京大定府,又派大军围攻中都。金救援不及,中都陷落。幽燕之地遂落入蒙古控制之中。成吉思汗在河北建立行省,命木华黎经略太行以南。木华黎攻占东平以后,又分建行省,经营山东,以逼金国。
金迁都汴梁后,以重兵扼潼关,戍守黄河,众建城戍,专力守河南。蒙古借道于宋,经大散关、汉中,出南阳而趋汴京。金黄河防线遂被突破。金主又自汴京迁往蔡州(今河南汝南)。蒙宋联合攻金,金亡。
金人放弃中都南迁,是其灭亡的开始。金主若能听臣下之言,凭借燕山险要,“聚兵积粟,固守京师”,或许还能勉力与蒙古抗衡。燕京一弃,河北门户大开,沿黄河守河南狭长一线,夹在蒙占与南宋之间,岂是长久立国之道!
蒙古灭夏、金、南宋,建立元朝,定都北京。元末政治腐朽,其统治在农民起义的冲击下风雨飘摇。朱元璋建立明朝,并举行了成功的北伐,将蒙古逐出塞外。蒙古退回塞北,残余势力仍很强大,时常扰掠明朝北边。
在朱元璋的时代,明朝北方国防采取的是塞前歼敌的防御方案,集重兵于长城一线,依托塞前大宁(今内蒙古宁城西)、开平(今内蒙古正蓝旗东闪电河北岸)等据点,以逸待劳,聚歼来敌于塞外。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又采取塞前出击的方案,明成祖五次出塞亲征,寻歼敌主力。明中期后,边防削弱,只得依靠沿长城一线的九座重镇作消极的防御,号称“九边”。“九边”中,在北京外围扼燕山险要的重镇是蓟镇、宣府和大同。(见图2-2-8)
明初,燕山外围本来还有大宁、开平、东胜(今内蒙古托克托)等重镇作为燕山防线外围藩篱。“靖难之役”时,朱棣将大宁故地并给兀良哈,将大宁都司迁往保定。大宁内迁,东胜孤悬难守,不久也迁于内地。宣德年间,又将开平迁往独石(今河北赤城北独石)。这样,燕山外围藩篱尽失,北京外围只有燕山长城一线单薄的防御,缺乏防御纵深,一处被突破,北京便受到直接威胁。
明正统十四年(1449年),瓦刺首领也先率军自大同入侵。土木堡(今河北怀来附近)一战,击溃明朝五十万大军,俘明英宗朱祁镇,随后又以送还英宗为名大举进攻北京:一部经宣府趋居庸关,一部经古北口趋密云,也先自率主力出紫荆关,三路大军分进合击,进逼北京。明军在于谦的领导下取得了北京保卫战的胜利。瓦刺的这次入侵却给了明廷以极大的震动,显示出了明朝国防的脆弱。
明后期,鞑靼兴起。张居正秉政时,厉行改革,整顿国防。对鞑靼“外示羁糜,内修战备”,在西线以和议安抚鞑靼,在东线则分别以名将戚继光、李成梁为蓟镇、辽东二镇的总兵,重点防守。其中,在燕山内侧的蓟镇以守为主,在燕山外侧的辽东则以攻为守。明朝北疆形势遂得稍缓。
不过,这期间塞外的形势又悄悄地发生了变化。东北的白山黑水之间,女真人正在悄悄崛起。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各部,建立后金,向明朝的统治发起挑战。经过抚顺、萨尔浒两战,后金取得了在辽东的战略主动权;又经过沈阳、辽阳、广宁诸战役,尽夺明朝在辽东的军事据点。明朝只能靠扼守山海关及宁远(今辽宁兴城)、锦州几处据点控制辽西走廊。(见图2-2-9)
努尔哈赤死后,其子皇太极继位。他以武力迫降朝鲜,又征、抚兼施,消火察哈尔部,切断了明朝的左右两臂,保障了自身两翼的安全。然后,皇太极将进攻的矛头指向了明朝。他避实击虚,迂回入边,四次透过燕山山脉险要,攻入明朝腹地。
从明崇祯二年、后金天聪三年(1629年)到明崇祯十一年、清崇德三年(1638年),皇太极先后四次率军攻明。他避开明朝以重兵坚守的辽西走廊,从其西北迂回,在大安口(今河北遵化东北)。龙井关(遵化北)、独石口(今河北赤城北)、居庸关、青山关(今河北迁西东北)、墙子岭(今密云东)等处取得突破,毁墙入边,大掠河北、山西、山东等地。但攻克北京和从山海关背后打通辽西走廊的企图却未能实现。
从这四次入边作战来看,明军只要坚守首都北京,扼守河北与辽东之间的主要咽喉——山海关,清军就算穿越燕山险要,透入河北,也不能站稳足跟。所以,这四次战役之后,明、清双方都加强了以锦州、山海关一带的争夺。明崇祯十五年、清崇德七年(1642年),明清两军主力在松山会战,洪承畴所率明军主力全军覆没。这年十一月,清军再次迂回入边,突入长城,大掠河北。这次入边大大削弱了明王朝的战争潜力,动摇了明王朝的根本,为李自成进军北京创造了条件。
当李自成攻陷北京的消息传来时,清摄政王多尔衮急率大军西进,争夺北京。他打算避开仍由明军坚守的山海关,由蓟州、密云近京处入边,直趋北京。这时,形势急变。明山海关守将吴三桂降清,请求与清军联合进击李自成的大顺军。多尔衮立即改变进军路线,星夜兼程向山海关趋进。在山海关,清军与吴三桂部协同,以优势兵力击溃了李自成所率大顺军主力,并跟踪追击。李自成退出北京,撤回关中。清军占领北京后,以进攻大顺军为重点,迫击大顺军。清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李自成在湖北通县九宫山被地主武装袭杀,大顺政权覆灭。清军又击灭南明政权及起义军余部,统一了全国。
满清入主中原,决定性的一步当数山海关的打开。清兴自辽东,进入中原的主要通道是辽西走廊。虽然明朝在辽东的军事行动频频败北,但凭借山海关及宁远、锦州等据点,始终控制着辽西走廊。清军虽然数度自西北迂回入边,但效果主要是扰掠性的。李自成进入北京后,没有及时处理好对吴三桂的安抚和山海关的防御等问题,吴三桂举关降清,使清军争夺了几十年梦想打开的辽西走廊通道为之洞开,清军遂得以长驱直入。农民军无法抵挡清兵之锋锐,一再败退,中原遂落满清之手。
明朝定都北京,却单靠长城一线扼守燕山险要,这种防御体系实在是过于单薄。清军一再地突破长城防线,大掠河北,即证明了这种国防体系的弱点。明亡后,一批忠于明朝的知识分子如顾炎武、顾祖禹等对明朝的这种国防体系作了深刻的反思,对明廷放弃大宁、开平等燕山外围藩篱更是提出了沉痛的批评。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中写道:“都燕京而弃大宁、弃开平,委东胜于榛芜,视辽左如秦越,是自剪羽翼,而披其股肱也,欲求安全无患,其可得乎!”他指出:“明代之都燕也,当法汉唐之成算,以开平、大宁、东胜、辽阳为河西、朔方之地。乃坐而自削,有日蹙百里之讥,无乃与都燕之初意相刺谬乎!”[32]这种批评相当中肯。燕山虽险,但实在过于单薄,一旦被突破,明统治重心即受到最直接的威胁。以顾祖禹之见,明朝定都北京,对于北京外围的防御,应当象汉、唐以河西、朔方等地作为关中外围藩篱一样,以开平、大宁、东胜、辽阳为北京之外藩,以加固燕山防御体系。
在中原政权与北方游牧民族的关系上,河北和关中,犹如中原政权面向北方的两臂。对于关中而言,早在秦汉时期,便已认识到了经营关中外围对于关中安全的意义。秦汉、隋唐均曾致力于经营河套、陇西、河西乃至西域,以巩固关中外围藩篱,确保关中的安全。而河北则主要凭恃燕山山脉,扼险拒守,这种防御格局却显得有些单薄。历史上,凭武力强行透入河北并建立起政权的少数民族屡见不鲜,有时甚至是先已入据河北的少数民族政权又受到塞外新兴游牧民族的侵逼。前燕之灭后赵、北魏之逐后燕、金之灭辽、蒙古之灭金、清之取明,均以塞外侵逼河北,契丹据幽燕之地,更是影响了五代、北宋几代政权的兴衰。即使是在中原政权强盛的时期,由这里发起的扰掠性入侵也是非常频繁。所有这些,都与河北外围屏障燕山防御体系的单薄有关。
【注释】
[1] 华湛恩《天下形势考》
[2] 《读史方舆纪要》直隶方舆纪要序
[3]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 直隶一
[4] 《宋史纪事本末》卷一三 契丹和战
[5]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 直隶一
[6] 《史记》卷一百二十九 货殖列传
[7] 《史记》卷九十二 淮阴侯列传
[8] 《汉书》卷十八 地理志下
[9] 《隋书》卷三十 地理志中
[10] 《读史方舆纪要》卷六 历代州域形势六
[11]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一 直隶二
[12]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四 直隶五
[13]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三 直隶四
[14] 《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六 金人入寇
[15] 《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六 金人入寇
[16]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五 直隶六
[17] 《读史方舆纪要》卷四十九 彰德府
[18]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五 直隶六
[19] 《读史方舆纪要》卷十六 直隶七
[20] 《资治通鉴》卷十二 汉纪四
[21] 《资治通鉴》卷八十八 晋纪十
[22] 《资治通鉴》卷八十八 晋纪十
[23] 《资治通鉴》卷一百零二 晋纪二十四
[24] 《资治通鉴》卷一百零二 晋纪二十四
[25] 《晋书》卷一百二十三 慕客垂载记
[26] 《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七 唐纪三十三
[27] 《资治通鉴》卷二百一十九 唐纪三十五
[28] 《续资治通鉴》宋太宗雍熙三年
[29] 《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六 金人入寇
[30] 《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六 金人入寇
[31] 《宋史纪事本末》卷五十六金人入寇
[32] 《读史方舆纪要》直隶方舆纪要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