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画了一张人物、案件、线索关系图。
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段侠儿就是二十年前失踪的梁知,他和张豆豆、李暖暖三个人当年被梅姨拐卖。
二十年后梁知化名为段侠儿,回到南城实施复仇,他分别对吴洁、胡彪、金万千、施仁和贾瑾等人展开了报复。
“你的假设很大胆嘛!”
严谨的刘局并不认同安宁,他认为安宁的假设听起来更像是故事。
可现实往往比故事更残忍。
“二十年前,吴洁、胡彪和金万千才多大年纪?贾瑾应该也是个学生吧!施仁作为南城市著名中学的校长。这些人怎么就和八岁的段侠儿结下了深仇大恨?这不符合常理。”刘局长说出了他的看法。
而秦浩却选择支持安宁,他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推断,他认为吴洁、胡彪、金万千、施仁和贾瑾都与梁知被拐卖有关,他甚至认为这些人与梁知、张豆豆、李暖暖父母的死或者失踪都有关联。
“一个是在全国都知名的中学校长,一个是身家百亿的大富豪,曾经都是人贩子,都是杀人犯?这也太过骇人听闻。”这样的推断,令刘局长的后脊背发凉。
“二十年前,吴洁、胡彪和金万千在明启初中部上学,贾瑾在明启高中部读高三,梁知、张豆豆和李暖暖还是明启小学部的小学生,他们相互之间怎么产生关联?如果有,这其中一定有一个核心事件,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的。”秦浩继续着他的推理。
“如果段侠儿曾经受到伤害,他为什么不报警?如果他真得被人贩子贩卖,他为什么不报警?如果他的家人被杀害,他为什么不报警?”刘局长激动起来。
“因为他并不信任警方!”安宁非常直接。
激烈的争论,突然被电话声打断。
接起电话,刘局长瞪大了眼睛:“什么?刘铁矿的老婆跳楼自杀!”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安宁和秦浩同样震惊难以消化。
刚刚不久,王朝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们声称经过调查,刘铁矿不存在贪污公款和贿赂国家干部的违法行为。
同时,王朝集团决定以诬陷诽谤为由,向刘铁矿的老婆索赔巨额赔偿金。
嚣张的刘铁矿回到家,威胁他老婆,要让他老婆坐一辈子的牢。
刘铁矿的老婆走投无路,最终选择同归于尽,她将刘铁矿砍成了重伤,自己也跳楼自尽。
这是警方给出的初步调查结果。
段侠儿成为孤儿后,只收到过两件礼物,一是雨伞,二是衬衫,都是安宁送给他的。
市公安局与颠覆王朝大厦有一段距离,段侠儿就想走着回去,他完全不觉得累,反而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如此的渴望被关爱,段侠儿双手捧着安宁送给他的衬衫,呼吸也不听使唤,一阵急促。
沉浸在不曾有过的感受中,段侠儿非常得享受。
段侠儿一路捧着衬衫来到颠覆王朝大厦楼下,大批的记者已等候在那里,他们见到「大红背心」现身,就像被圈养了很久的猪,没命地奔向段侠儿。
“段董,你这么快被释放,是不是动用了人脉关系?”
段侠儿笑而不语,他害怕应对媒体。
“段董,刘铁矿的老婆跳楼自杀!你怎么看?”记者把亡者坠楼的照片戳在段侠儿眼前。
任何人听到死亡的消息都会有情绪上的波动。看着眼前血淋淋的照片,段侠儿感觉自己的心脏正被人用力撕扯着,他非常的难受。
“段董,刘铁矿的老婆诬陷刘铁矿贪污公款和贿赂国家干部,是不是你们打压王朝集团的手段?对于她的死,你们于心能忍吗?”
段侠儿一阵天旋地转。
“混蛋,你还我孙女,还我孙女……”施仁又适时地再次出现,吐着唾沫星子,一巴掌抽在了段侠儿的脸上。
段侠儿孤立无援,被施仁一阵抽打,记者们就忙着拍照。
被打痛了,段侠儿扯着嗓子呼喊保安。
守在颠覆王朝楼下的保安,拿出员工手册,念道:“全面负责大厦内的安保工作……”
“段董,大厦外的安保工作不归我们管……”保安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段侠儿努力地向大厦内移动,手中的衬衫就被施仁一把夺了去,踩在脚下。
“你不配穿衣服……”施仁口出恶语。
段侠儿罕见愤怒,他推倒施仁,骂道:“人贩子,你配活着?”
段侠儿好不容易捡起衬衫,冲出了记者们的围堵,却又被保安阻拦。
“段董,请您出示员工证!”保安非常认真严肃。
“员工证在我办公室!我是颠覆王朝001号员工,你不知道吗?”段侠儿无法理解保安的行为。
“对不起,段董!公司制度规定,我们只认证,不认人。”保安以实际行动,捍卫着公司制度的刚性执行。
“去你大爷……”段侠儿一头撞在柱子上,鲜血直流。
保安被吓坏了:“段董,您请入内……”
来到办公区,公司内的员工们见到段侠儿满脸是血,也都被吓到。
“哎呦,大红背心这又是怎么了?”
“这妖孽又整什么幺蛾子……”
“我掐指一算,在这里工作凶多吉少,还是另寻它处为妙……”
员工们又拿段侠儿穷开心。
这个时候,张管家正在和黄毛、蓝毛、白毛秘密交谈。
“刘铁矿老婆这一死,死得好。她死了,我们指使她诬陷刘铁矿的事情,就没有了当事人,我们可以撇的干干净净喽。”张管家竟然笑了,还笑的很大声。
这个时候,段侠儿走进了张管家的办公室。见状,张管家等人立即停止了谈话。
“刘铁矿的老婆跳楼自杀了,为什么?”段侠儿第一次这么直接和张管家交谈。
“那是她个人的选择!我们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事情。”刘铁矿老婆的死在张管家眼里只是一则寻常新闻。
“你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请你时刻注意你个人的形象。”
看着衣衫不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段侠儿,张管家更加厌恶。
“哦!”就这样,段侠儿离开了张管家的办公室。
“为什么无辜的人会枉死!”段侠儿不停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