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南城有拜神的习俗。
城中的很多老百姓都会从凌晨零点开始在寺庙排队,为的就是在新年的第一天,上得头柱香,取得新年的头彩,为自己和家人祈福保一年的顺利平安。
往年的贾瑾都会在这一天,花钱包下一整座寺庙,上香求福。
可今年不同往年,他再如何多金有钱,也只能在警局里自求多福。
查验完现场,秦浩和安宁回到市局,他们当即向市局刘局长进行了汇报。
“我们赶到贾王府壹号海景别墅后,段侠儿已被杀害,还有那个颠覆王朝公司的董事张管家身受重伤。犯罪嫌疑人贾瑾及其同伙被现场抓获。”秦浩汇报道。
刘局长听后非常震惊:“这与我们先前的判断刚刚相反嘛,原本以为的凶手成了死者,死者却成了犯罪嫌疑人。”
“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贾瑾及其同伙犯罪杀人吗?”刘局长问道。
“刺穿段侠儿喉咙的匕首,和捅伤张管家的刀具,以及段侠儿双肩包内的加密硬盘,都已送去物证鉴定中心检验。”安宁回复道。
“贾瑾及其一伙人拒不承认行凶杀人。他们声称在他们刚刚进入别墅后,段侠儿已经死了。”秦浩补充道。
“案发现场共有多少人嘛?”刘局长继续问道。
“被杀害的段侠儿,被刺伤的张管家,贾瑾和他的老婆、司机、秘书及保镖。共7人。”安宁答道。
“贾瑾怎么还带着他老婆去杀人?如果不是贾瑾一伙人干的,还有没有其他的可能?”刘局长提出了新的疑问。
“经现场查验后,我们排除了自杀的可能。倒是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段侠儿和张管家互相残杀。我们在别墅最角落的一间房屋内,发现了大量血渍和搏斗过的痕迹。”
“还有,贾瑾的日本情人惠美一直住在贾王府别墅内。可案发当时,惠美并不在场,不排除她杀人后潜逃的可能。”秦浩分析道。
“嗯!你们趁热打铁,先提审贾瑾一伙人。也许会有新的线索。”刘局长指示道。
领了命令的安宁和秦浩刚走出局长办公室,就被同事告知:贾瑾一直在不停重复着说他没有杀人,他要见律师。
“可以啊!聘请律师是他的权力!”秦浩点着头说道。
“我们先提审其他人!”安宁建议道。
“好……好!”秦浩犯了烟瘾嘴又瓢了:“我……让我去吸支烟!”
安宁看着秦浩一路小跑出了门,生气道:“臭毛病!”
一刻钟,秦浩回来了,满脸的舒服惬意。
“你吸一支烟需要十五分钟?”安宁埋怨道。
秦浩有些不大好意思:“是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哈哈……”
“你……”
见安宁又要开骂,秦浩急忙说道:“我们先分别提审贾瑾的司机和保镖,那俩个小子应该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一谈工作,安宁的注意力一定会被转移,秦浩对安宁非常了解。
司机小铁被警察同志搀扶着带到了审讯室,他双腿已瘫软到无法站立。
“你先喝点水,不要太紧张。”秦浩对司机小铁笑嘻嘻说道。
劝说杀人犯不要紧张,亏秦浩他说得出口。
安宁眼似樱桃,瞪着秦浩看。
“喝水啊!为什么不喝水喽?”
“你不渴吗?”
“别害怕,我们不会对你刑讯逼供。”
“放心啊,水里没毒。你放心大胆的喝!”
秦浩就一直对司机小铁碎碎念,直到把对方说哭。
“我没杀人。我有权保持沉默。你不要想着套我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司机小铁害怕的眼泪成串的掉。
“嗨,我就是让你喝口水,没让你说什么啊?”
“张管家还活着,没有生命危险,他正接受治疗!等他醒过来,我们会审问他。你什么都不用坦白,一句话都不用说,如果真是你杀了人,零口供我们也依然可以定你的罪!所以,我门根本就没指望你如实交代。”
秦浩说的话有真有假。
张管家确实没死,但他能不能被救活过来,医生都不敢保证。
司机小铁已哭红了眼睛:“警察同志,你别来这套,你不用吓唬我。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
“你没杀人?难道他是自杀?”安宁急了。
“是有可能自杀啊!我们和贾董事长进入别墅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气了!”司机小铁忙着解释道。
“你们什么时候进入的别墅?”安宁追问。
司机小铁并不傻,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一定会露出破绽,就继续示弱装无辜哭喊起来:“我真的没杀人,没杀人呐。”
“你没杀人,贾瑾没杀人,你们都没杀人?那你们到别墅那里干什么去了?”安宁语气强硬。
“散步行不行?锻炼身体可不可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没杀人!”司机小铁哭出来的声音就像乡下的驴叫。
“你们一行人和段侠儿他们,怎么就那么凑巧相遇在贾瑾的别墅?”
面对安宁的质问,司机小铁以不变应万变,就是哭。
“别墅里面有没有其他人住着?”安宁步步紧逼。
司机小铁心里嘀咕着:“我不说话,就是哭,你能拿我怎么办?”
面对司机小铁的无赖行为,安宁一股邪火上来就要开口训斥,但被秦浩及时阻止:“既然他不稀罕这个坦白从宽的机会,我们就给别人嘛。”
说完,秦浩就起身,使了个眼神给安宁,又补充了一句:“段侠儿发给贾瑾的短信,上面写着贾瑾的情人叫什么来着?”
安宁心明其意,随即起身,故意小声说道:“好像叫惠美,她一直就住在贾王府壹号海景别墅。”
“好。那我们现在去提审贾瑾的保镖,给他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秦浩和安宁很快离开了审讯室,头也没回。
只剩下司机小铁一个人哭泣,继续演他的戏。
司机小铁知道秦浩和安宁在唱双簧,可他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担心张管家还活着,他担心保镖小刀会招供,他担心自己会被别人出卖。
“我敢打赌,不出三天,这小子全撂。”秦浩很自信。
“两天!我输了的话,我就回我的派出所!”安宁向来不服输。
“对,两天!为了能把你留下来,我也要在两天之内让那小子招供!”秦浩借机表达着他对安宁的爱慕。
“我留不留下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安宁直言直语。
“我……”
“办正事!没闲工夫和你磨叽!”除了工作,安宁不想聊其它。
“警察也是人,警察也有生活!工作不应该是警察的全部。”秦浩讲起了大道理。
“工作就是我的全部!”安宁将秦浩怼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