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拘押的贾瑾非常疲惫,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的他,还天真地认为他的下属们一定会缄舌闭口,他一定会平安无事。
他埋怨律师宋状为什么还不把他给弄出去。他还埋怨命运,为什么不遂人愿。
在某种程度上埋怨代表着无能。
贾瑾高估了下属们对他的忠诚度,第一个招供的就是他的秘书,不只是招供,他的秘书还把他形容成恶魔,痛斥他犯下的恶罄竹难书。
“贾瑾就是个疯子,他心情不好会打我们,他心情好还是会打我们。我头上的伤疤都是贾瑾用高尔夫球棒打的。”秘书小甄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也只有贾瑾这个魔鬼,才会无比残忍地刺穿别人的喉咙。一想到当时的场景,我就害怕到无法顺畅喘气儿。”
秘书小甄说出的话越来越夸张,平时谨言慎行的他此时完全变了一个人。
“据我们所知,段侠儿通过绑架惠美来要挟贾瑾。他手上有人质,你们是怎么成功解救的人质,还做到毫发无伤?”
安宁问这个问题,就是想知道惠美和秘书小甄交代的情况是否一致。
秘书小甄早有准备,他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会被问到。
“腊月二十九号当天,贾瑾收到了段侠儿发来的一条信息。段侠儿说他绑架了惠美和郑佳,如果贾瑾不来别墅见他,他就撕票。”
“可等我们赶到别墅的时候,段侠儿已经昏迷,那个管家老张也被捆绑在床上。我们和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冲突,段侠儿他们由于内斗才被我们趁虚而入。”
安宁点了点头,秘书小甄和惠美交代的情况完全一致。
“关键是,贾瑾完全不在乎惠美和郑佳的死活。贾瑾收到威胁短信后,我当时建议他报警。可他和我们讲,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只要见到段侠儿就往死里打。”
实际上,秘书小甄根本就没有向贾瑾提出过报警的建议。
“就因为一句污言秽语,贾瑾要了段侠儿的命?我想没这么简单吧。段侠儿成立颠覆王朝公司,处处针对贾瑾,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秦浩问的更加深入。
“杀父之仇!”秘书小甄又是脱口而出。
“直接说,说具体!”秦浩大声呵斥,他讨厌秘书小甄的腔调。
“好的,好的!”秘书小甄忙点头。
“在别墅内,贾瑾和段侠儿之间有过激烈的争吵。贾瑾说他活活砸死了段侠儿的父亲,把段侠儿精神正常的爷爷送入了精神病院,他还把段侠儿当猪狗卖给了人贩子!”秘书小甄的记性真是好,贾瑾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贾瑾真就这么说?你知道作伪证的后果吧!”秦浩心存疑问。
“千真万确!贾瑾亲口承认。”秘书小甄非常的笃定。
“你确定贾瑾当时不是在说气话?”安宁也心存疑问。
“他说的不像是气话。”秘书小甄没有先前那么肯定。
“是在什么时候贾瑾杀害了段侠儿的父亲,又是在什么时候他把段侠儿卖给了人贩子?
为什么贾瑾要杀死段侠儿的父亲?他又是怎么把段侠儿的爷爷送入的精神病院?”很多疑点让秦浩不得不怀疑。
“这个……”这次秘书小甄被问得哑口无言。
“今天就到这里吧,非常感谢你的配合!”秦浩决定结束这次审讯。
“我还有很多有关贾瑾违法的事实要向你们反映呢!”秘书小甄不把贾瑾踩死他绝不甘心。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继续!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秦浩应付道。
“我可以再写一份书面材料给你们,我会把贾瑾犯下的所有的罪恶都写在材料中!”秘书小甄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那你有什么要求?”安宁终于说出了秘书小甄想要听到的话。
“请让我回家,我是无辜的。”
「无辜」这两个字秘书小甄说的特别坚定。
“请你放心,法律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秦浩向秘书小甄比了个耶的手势后,就走出了审讯室。
安宁紧跟着秦浩出来,生气道:“甄净这家伙就是个小人!”
“嗨!这些年,我审讯的嫌疑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他是最配合的一个。要是每个嫌疑人都这么配合,咱们可就轻松多了。”
“安警官,咱们可是大获全胜啊。”
“怎么样,不到两天,他们就撂了。”
秦浩非常得意。
时间又来到了零点零时零分,秦浩和安宁对秘书小甄的审讯工作非常顺利,他们对贾瑾杀人案有了全面的掌握。
“如果贾瑾对甄净说的都是真话呢?贾瑾杀害了段侠儿的父亲,把段侠儿的爷爷强制送到了精神病院,又把段侠儿卖给了人贩子。”
安宁的腿是从审讯室迈出来了,可她的大脑却还在思考着案情。
“疑点很多。”没有证据,秦浩从不下判断。
“校外欺凌案、学生绑架案、施俏俏被杀案、黄毛无头案、段侠儿被杀案,这些案件一定有关联。”安宁很激动。
“我现在脑子里都是浆糊。我一连几天没有好好睡,我太累了,我要睡觉。”秦浩向安宁卖惨道。
“安警官,我命令你现在回家休息。我保证,你睡醒后会有惊喜给你。”秦浩连着打了几个哈欠。
苦口婆心把安宁劝说回家后,秦浩坐在办公椅子上,点燃一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
安宁的推断,让秦浩一下子睡意全无。
而且,秦浩非常认同安宁的推断,段侠儿被杀案与其他几起案件一定有某种内在关联。
“段侠儿、张管家、黄毛、蓝毛、白毛,贾瑾、郑佳、惠美、保镖小刀、秘书小甄、司机小铁,施俏俏和施仁。”秦浩在小黑板上画起了人物案件关系图。
“还有拓跋王子、念小蕊、吴洁、胡彪和金万千。”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着实把秦浩吓了一跳。
“不是让你回家了吗?”秦浩惊讶道。
“秦队长,你不是也没回吗?”安宁对着秦浩笑道。
笑起来的安宁更加甜美动人,这是安宁第一次对秦浩笑,可把秦浩高兴坏了。
“你刚刚是在对我笑吗?”
就像小孩子收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秦浩兴奋到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