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终须系铃人。
贾瑾与段侠儿之间的仇怨,自然当事人最清楚。
现在段侠儿死了,要想知道答案,秦浩和安宁只能去问还活着的贾瑾。
这几天,贾瑾是一刻也没消停过。他闹着要找律师,闹着要自由,闹着要吃山珍海味。
见到警官,贾瑾就说自己无辜,可是没人搭理他。
现在秦浩和安宁来提审他,是要他彻底放下幻想,认罪伏法。
贾瑾被带到审讯室,憋闷了许久的他,见到秦浩和安宁就骂:“放了老子,老子无罪,老子是无辜的。”
安宁可见不得罪犯如此猖狂,她脾气上来,冲着贾瑾就是两巴掌。
贾瑾哪受过这般对待,他嚣张跋扈多少年,今儿被教训了,反倒是怕了。
不光是贾瑾怕,秦浩也被安宁的举动吓到。
“嘴巴给我放干净些!”安宁指着贾瑾的鼻子说道。
贾瑾怒瞪着安宁,却不敢回嘴。
秦浩见状笑道:“贾董事长,我们今天提审你,是想和你核实一件事情。”
贾瑾就坡下驴,恼怒道:“什么事情?”
“贾董事长您的老婆、秘书、司机和保镖,一同指证您杀害了段侠儿!供词都已记录在案!”
秦浩轻松却略带轻浮的说话风格一向不招安宁喜欢。
安宁正襟危坐,接着说道:“你杀害段侠儿,铁证如山,不要再抱有妄想,老实交代吧。”
“什么?”贾瑾认为自己听错了:“不可能……不可能……”
“不愿相信是吧?那好,我就给你讲讲你是如何杀害段侠儿的。”
“你收买蓝毛,设局杀害黄毛,利用施仁诬陷段侠儿杀人,逼得段侠儿潜逃。你收到段侠儿绑架惠美和郑佳的信息后没有报警,带着下属们要亲手解决段侠儿。
段侠儿和张管家内讧,你就很轻易地制服了他们。你被段侠儿和张管家侮辱是婊子养的,在气急败坏下你一刀刺穿了段侠儿的喉咙,之后你又听从秘书小甄的建议唆使司机小铁和保镖小刀杀害张管家。
你还企图串供,迷惑警方,声称你们进入别墅前,段侠儿和张管家已经死了……而现在,其他四个犯罪嫌疑人指证是你亲手杀了段侠儿。”
秦浩将贾瑾杀害段侠儿的整个过程,包括当时贾瑾说过的话,叙述的准确无误。
贾瑾的鼻子呼着粗气,全身不自主地发抖,他猛烈地摇头,恨道:“他们害我!他们诬陷我!段侠儿明明就是自杀!他是自杀!”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证据事实面前,容不得你颠倒黑白!贾瑾,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安宁怒怼贾瑾。
“事实是段侠儿自杀!”贾瑾红着眼睛,吼道:“我当时只是想吓唬段侠儿,我手中的刀子只是顶在了他的喉咙上。是他自己向前伸脖子,他是自杀!”
“看来你是不打算认罪了?”秦浩抬眼看着几近疯狂的贾瑾。
“我没有杀人!你们冤枉我!”贾瑾吼哑了嗓子。
“你亲口说,二十年前你杀害了段侠儿的父亲,还把段侠儿精神正常的爷爷送入了精神病院。
怎么着,现在贾董事长敢做不敢认喽?你的老婆和你的下属们都可以证明你说过。”
秦浩看了一眼安宁,他这么问是想问出贾瑾和段侠儿之间是不是有杀父之仇。
祸从口出。
贾瑾好后悔自己胡言乱语,他更恨他的那些下属出卖他,他恨不得把他的老婆、秘书、保镖和司机通通剥皮抽筋。
“我说的那些话就是想刺激段侠儿!杀害段侠儿父亲、诬陷段侠儿爷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贾瑾咣咣撞脑袋在审讯椅上。
“不是你,那是谁?”安宁的腰挺得很直。
“是老虎!”贾瑾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说道。
“老虎?动物杀的人?”秦浩不明白。
“就是那个张管家!二十年前,人们都叫他老虎。”贾瑾的眼里是恐惧。
“二十年前,你们就已经认识?”安宁急着问道。
“认识!他是我前妻家里的管家。”贾瑾回道。
“你说,二十年前张管家残害了段侠儿一家,他为什么要那么做?”秦浩接着问。
这几天,贾瑾都没有怎么睡觉休息,刚刚又情绪激动,他现在头疼得很,想吸支烟。
“可不可以给我来一支烟?”贾瑾很少恳求人。
“你哪来的那么多毛病?”安宁很生气。
秦浩给安宁使了个眼色,劝说道:“给他来一支,看他怎么说!”
如果一支烟能让贾瑾招供认罪,安宁想了想还是可以容忍接受的。
贾瑾吸着烟,平静了许多。
“王朝集团是我前妻的家族产业。二十年前,我前妻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前岳父刚刚成立王朝集团,那时公司还没有核心业务,他就决定从事房地产开发。”
“他看上了一片地,就是现在美好庄园所在的位置。可是,那片土地上的住户死活不愿意搬迁,段侠儿的家也是其中一户。
我的前岳父决定来硬的,强行拆除。段侠儿的父亲是一个残疾人,在他的房子被强拆时,掉下来的房梁正好砸死了他。而带头拆他家房子的人就是张管家。”
“胡扯!如果是张管家弄死了段侠儿的父亲,段侠儿为什么要找你报仇。他为什么还要找张管家帮他向你报仇?”安宁认为贾瑾在说谎。
“我没有撒谎!当蓝毛告诉我段侠儿是因为他父亲的死向我报仇时,我也觉得好笑。
段侠儿完全没有调查清楚是谁杀了他的父亲!更可笑的是,他还与杀害他父亲的凶手合作。”贾瑾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无辜。
“蓝毛?颠覆王朝公司的董事?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秦浩眯着眼,越听越糊涂。
“段侠儿成立颠覆王朝公司处处针对我。我就重金收买了他的兄弟蓝毛,让他告诉我段侠儿的一举一动。
蓝毛和我讲,段侠儿找我报仇就是因为二十年前王朝集团拆迁时他爸爸被砸死了。
段侠儿认为我是凶手,可砸死他爸爸的是张管家,至于他为什么认定是我,我至今也没弄明白。”贾瑾解释道。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你应该有很多机会去解释,那你有没有向段侠儿解释过?”安宁随即问道。
“我为什么要向他解释?他是什么身份,给我提鞋都不配!我向他解释,简直就是浪费我的口水!”贾瑾又跋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