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瑾说话的内容和他说话时的表情神态,一下子惹怒了安宁:“我们也不想听你狡辩,怕脏了耳朵!”
秦浩倒是还有耐心:“那么段侠儿的爷爷是被谁强制送到了精神病院?”
“我怎么知道!我没杀段侠儿,他爷爷,他爸爸,他祖宗十八代的生死都和我没关系。”
贾瑾晃着脑袋说道。
秦浩终于也失去了耐心:“敢情贾董事长您一直在和我们逗乐子!请恕我们不奉陪了!”
见秦浩和安宁起身就要走,贾瑾急了。
“相信我,好不好!我说的都是实话,段侠儿是自杀!我是亲眼看到了张管家在强拆房子时砸死了段侠儿的父亲。”
秦浩和安宁不想再理睬他。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高中生。我怎么可能去搞拆迁,还砸死段侠儿的父亲。”贾瑾吼道。
二十年前,贾瑾确实还在明启中学读书,他当时就是个高中生。
得知段侠儿因为他父亲在美好庄园项目开发拆迁时被活活砸死而向自己复仇,贾瑾就努力回忆段侠儿这个人和当年发生的事儿。
对于人,贾瑾是毫无印象。但对于事儿,贾瑾是终生难忘,他确实亲眼看到张管家不顾住户们的反对和死活,推倒了住户们的房子,活活砸死了一位残疾人住户。
可那位被砸死的住户姓梁,和段侠儿又有什么关系?
贾瑾派人继续调查,得知段侠儿是平城人,而且在当地派出所可以查到段侠儿的户口登记信息。
但是关于段侠儿的过往经历和人情交际,却怎么也查不到,他就像是一个孤家寡人。
没有耐心的贾瑾决定不再调查。这些年来,他树敌无数,想看他身败名裂,想找他报仇的人太多。
面对挑衅,不管是谁,贾瑾都会给予对方最猛烈的回击。
好面子,唯我独尊,有仇必报是贾瑾的性格特征。
所以,贾瑾在没有弄清楚段侠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没有搞明白段侠儿为什么要找他报仇的情况下,就和段侠儿干起了仗。
贾瑾撂下狠话要让段侠儿不得好死。为了宣泄心中的怒气,他还有意刺激段侠儿,扬言是他搞得段侠儿家破人亡。
现在,他被身边的人指控杀害段侠儿,没人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他亲眼见到是张管家砸死人,也不会有人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是贾瑾让自己万劫不复。
现在的贾瑾想脱罪,可他没有证据证明段侠儿是自杀,他更没有证据证明当年被张管家砸死的梁姓住户就是段侠儿的父亲。
任贾瑾怎么解释辩解,秦浩和安宁就全当是在看戏。
见秦浩和安宁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贾瑾再一次失态,大吼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秦浩和安宁借此结束了这次提审,然后他们来到刘局长办公室进行汇报。
“刘局,贾瑾本人拒不认罪,但他的老婆和几个下属都指认是贾瑾杀害了段侠儿,并唆使司机铁锤和保镖刀建杀害张管家。”
汇报时,秦浩很得意。
刘局长听后也特别高兴,手拍桌子说道:“你小子干得漂亮。”
“铃,铃……铃……”
办公室电话响了,是基层分局打来的。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刘局长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挂断电话,刘局长一时还没缓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局。”秦浩关心问道。
刘局长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着秦浩说道:“贾瑾的父亲贾正被捅伤,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秦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凶手抓到了吗?”安宁关心的永远是案情。
“凶手被现场抓获。这个凶手你们都认识,就是那个施仁。”刘局长点着头说道。
“施仁?前明启中学校长,施俏俏的爷爷?”安宁很少这样吃惊。
刘局长又点了点头。
“施仁捅伤贾正,会不会与贾瑾一案有关?”秦浩的判断很职业。
刘局长这次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贾正作为省里的老领导以及我们政法干线的老领导,这次被捅伤,各方面影响都很坏很不好。我要求你们现在立刻调查,查明贾正被捅案的事实真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在秦浩和安宁提审贾瑾期间,贾瑾的父亲贾正被捅伤在美好庄园8号别墅施仁的家中。
秦浩先是电话问询了出警的同事。
据同事讲,报警的是美好庄园附近一家饭馆的老板,等警方赶到现场时受害者已经昏迷,凶手被现场抓获。
现场出警的同事中有一位老同志,一眼就认出了被捅伤的人是贾正。
老领导被捅伤,同事们都很震惊,辖区局长就直接给市局刘局长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秦浩和安宁驱车来到美好庄园,见到了那位饭馆老板。
“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美好庄园发生了一起伤人案件,当时是你报的警吗?”秦浩语气温和。
“是的。”饭馆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衣着朴素。
“能不能说说具体情况。”安宁急着想知道。
“我去给施仁校长送饭吃,听到他在二楼与人争吵。我上楼去看,就瞧见施仁校长正用刀捅一位老人,直到那位老人倒地不再动弹,施仁校长才放下了刀。真是太可怕了。”
饭馆女老板现在提起当时发生的事情,手还在抖,心跳的厉害。
“你为什么要给施仁送饭?你们认识吗?”秦浩想知道。
“我是受人之托。有个小伙子在我店里存了五万块钱,让我给施仁校长定时送饭,保证他一日三餐有口热饭吃。”
“小伙子?”秦浩和安宁互视一眼。
“是不是他?”秦浩从手机里调取了段侠儿的照片。
“是,是……是。”饭馆女老板看一眼就确定了。
安宁陷入沉思中。
秦浩继续问道:“那个被捅伤的老头你之前见过没有?”
“没有!我第一次见那老头!”饭馆女老板很肯定。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之间在争吵什么?”
秦浩抿了抿嘴唇,他想要听到肯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