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再次翻阅漫画,他觉得这本漫画用纸虽然不讲究,图案也很一般,但是它旁白的书写却很见功力。
“这本漫画是段侠儿画的吗?他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体吗?”
“如果不是段侠儿所画,那么它又是谁画的呢?”
“被警方解救后的十二年,段侠儿究竟去了哪里?”
秦浩想得出神,安宁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听到。
“想什么呢?”
安宁在秦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没……没想什么!”
天又黑了。
当你希望时间慢下来的时候,它偏偏走的更快。
“我现在要去提审张豆豆!”
有些事情,秦浩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安宁并没有跟着去,她决定把段侠儿的漫画和施仁的日记放在一块好好进行研究。
秦浩来到审讯室,很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大晚上的还要麻烦你,张豆豆。”
“哼哼,您不用试探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张豆豆。”刺死贾正的凶手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所有参与当年惨案的人都找到了吗?”这是张豆豆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
“还没有,正在查。”秦浩很诚实。
“那你来干什么?”张豆豆很不解。
“段侠儿是李暖暖吗?”秦浩问道。
“不要再和我提这个人!”张豆豆生气了。
“三天为限,过了三天,如果你们再查不出来,我们就帮你查,到时候你们就去收尸好了!”
“不要再和我提这个人!”张豆豆的这句回答,让秦浩感到很意外。
从张豆豆的语气和表情中,可以很明显得感受到他对段侠儿的恨意。
“你还在恨李暖暖吗?”秦浩问了想问的问题。
“警察同志,你刚刚没有听到吗?请你不要再提那个人!”张豆豆狠咬着牙。
自己将被处以极刑,张豆豆无所顾忌。
“你和李暖暖被警方解救后,你们去了哪里?”秦浩没打算停止继续问李暖暖的事情。
张豆豆笑了笑,他决定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你们不可能人间蒸发!你们究竟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要等到十二年后才回来报仇!”
张豆豆闭口不言,秦浩暂停了审讯。
安宁再一次认真翻阅着施仁的笔记,她将笔记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记录了下来。
“段侠儿的漫画能借我先用一下吗?”秦浩问道。
“可以啊!怎么了?”安宁好奇。
秦浩没有回话,他带着漫画,急着去了档案室。
翻啊,翻啊,秦浩找到一些关于颠覆王朝公司的文件,这些文件上面有段侠儿的署名。
秦浩将漫画和文件上的笔迹进行比对,他断定那不是同一人的笔迹。
再次回到审讯室,秦浩要求张豆豆在纸上写字,随便写什么都行。
“什么?”张豆豆不明白。
“请在这张纸上写字,就写你的名字吧!”秦浩这样做,是想知道漫画上的字体是不是张豆豆的。
张豆豆并不愚蠢,他想到了些什么,然后一脸鄙夷地笑道:“现在才找到那本漫画吗?太迟了吧!”
“漫画上的字体不是段侠儿的,也不是你的。你们还有其他同党。而且,你的同党才是操控你们复仇的幕后那个人,你和段侠儿都听命于他,我说的没错吧!”
“警察同志,我已经告诉过你,只是你不愿意相信而已!”张豆豆恼怒道:“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将那些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坏人都找出来并绳之以法,否则我们会替你们执法,我们会替你们惩恶扬善!为了世间再无罪恶,即使是死,我们也心甘情愿。”
“我们?我们!”
张豆豆的回答间接证明了秦浩推断的正确,他确实还有同伙。
可对于这个事实,张豆豆早已坦诚。
秦浩结束了审讯,他感到事态越来越严重,他担心张豆豆一伙人再杀人。
安宁这边也有收获,她列出了施仁笔记中出现过的所有人,她发现只有一个人是她们目前还没有调查过的。
“谁?”秦浩对安宁的工作高度认可。
“应该是贾正的心腹!”安宁点着头说道。
“贾正的心腹?”秦浩不明白。
施仁的日记中,有过这样一段记载:“贾瑾被依归处理后的第四天,我的儿子不见了。我心乱如焚,打电话报警。很快来了一位警察同志,他自称是贾正的心腹来帮我找儿子的……”
安宁将日记本拿给秦浩看。
看着日记本,秦浩的眼神亮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队伍里有贾正的人?这个人也参与了当年的案件?”
“而且这个人的级别不会低!”
安宁的推测符合逻辑。
既是贾正的心腹,又和贾正干了那么多坏事,这个人肯定会被贾正提拔重用。
“年龄应该在五十岁左右!”秦浩推断道。
“五十岁上下,在政法系统担任要职,也就那么几个人。”安宁指的是公检法的领导班子成员。
没有线索,更没有证据,如何找到那个人?安宁和秦浩现在还没有头绪。
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安宁决定去问问她的爸爸安邦,也许可以从她身为公安厅副厅长的父亲那里获得一些线索,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等天亮了之后,安宁回到了父母的家中。
今天是周末,安宁的父亲不上班,就在家里养花弄草。
安宁告诉安邦:“贾正可能会有同伙在公安系统内,甚至是在政法系统内。他们一同制造了当年的惨案!”
说明了来意,安邦示意安宁去书房谈一谈。
“施仁的日记可不可信?哪些是他的主观臆断?”安邦脸色阴沉。
“他应该没有编造日记内容!”
安宁的用词是应该没有。
“那就是有可能编造了?”安邦提出质疑。
“任何一点线索,我们都不应该轻易放过,对吗?爸爸!”
安宁说的不无道理。
“法律会为那三个家庭主持正义,贾正已经死了,贾瑾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当年的事情应该画上句号!”
“不仅仅是贾正和贾瑾,参与当年案件的所有人都应该受到惩处!”
“我们认为还有漏网之鱼逍遥法外!我们必须将他们绳之以法。”安宁无比坚定。
安邦沉思默想后,看着安宁,哀伤道:“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贾正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