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先谢谢各位啦!”江大爷说完对大家鞠了个躬,接着把旗子展开,展示给大家看。
“好!敬佩!”近处的人随即喝彩起来。
“江大爷,您让顺子把旗子捧过来,让我们也长长眼!”站得远的人看不清楚,大声喊。
“好!好!闺女,你和顺子好好捧着旗子,围着空地走一圈,让咱们风陵渡的老少爷们儿们都敬仰敬仰。”
村姑和江顺接过旗子,沿着军民自发围出的空地边缘顺时针方向慢慢走过去,走几步停一下,让近旁的船夫、群众和战士们好好观看。待到看过的观众鞠躬、敬礼时,村姑和顺子也跟着鞠躬,接着往下走几步。
一圈走完后,江大爷又接过去,对着大家的面举过头顶,转过身去放到桌边用黄土块压住吊着。然后取了桌子上的三炷香用火柴点了。江大爷倒退了几步,正了正身,拿着香鞠了三个躬,然后走上前去插进桌上的碗中。又退一步,慢慢跪下。
这时,王铭章、赵渭宾都脱了帽子一起行军礼,他们担心江大爷摔到,赶紧伸手去扶,只见老人家跪下去的动作坚定而沉着,两人方才放心,和大家随着江大爷的叩首动作又鞠三个躬。然后,王铭章和村姑分别从两边跨步上前去,把江大爷扶了起来。
“王将军,您站着别动!”江大爷一站稳就反过来推王铭章的手臂。然后倒退几步,又跪下去,快速磕了三个头。
“江大爷,快快请起!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您怎么还这样折杀晚辈啊?”王铭章赶紧把江大爷扶起来。
“这个头我是一定要磕的。不磕这个头,我这一辈子都不安生!王将军、赵将军,还有各位川军兄弟们,你们可一定要多杀鬼子,为我们大伙和死去的川军弟兄们报仇啊!老汉我拜托你们啦!”他说完又深深鞠了个躬,随即老泪纵横。
周围的船夫和观众都纷纷说起拜托和感谢话来。
王铭章深深回敬江大爷一个躬,又向船夫和观众们致了一圈军礼,朗声说:
“各位父老乡亲,身为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天职,我们都是抱着杀敌救亡的使命出川抗战。在太原和日军交战的时候,我们还不熟悉情况,没料到鬼子的火力那么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很大,牺牲不少战友。后来,我们跟学习了战略战术,自己好好反省琢磨,战斗力提高了,主动反攻日寇,夺回了平遥县城。现在,我们的装备虽然还是和刚来的时候一样,衣服还是先前一样单薄,并且更加破烂,但是,我们的斗志却更加旺盛,战斗力更加坚强,我们一定不负江大爷和各位黄河父老兄弟的嘱托,多杀鬼子,为柱子报仇,为王建堂报仇,为所有被日军飞机大炮炸死炸伤的乡亲和川军弟兄报仇,直到把日本鬼子完全赶出中国!”
“好!”一阵喝彩,掌声四起。
掌声稍息后,江大爷接着又说:“我这就亲自撑船送王将军和赵将军他们过河!这是我这一辈子最后一次撑船!然后,我就跟柱子媳妇一起带着顺子随部队到潼关去,送部队走后,我就住在潼关守着川军胜利返回。”江大爷激动地说。
“闺女,你去和顺子一块儿去把旗子请下来,先上船去把它好好绑在渡船的旗杆上。我跟王将军他们跟着过来。”江大爷接着请王铭章安排部队上船。其他渔船也随即开始搭载战士过河。
当王铭章和警卫连的战士上渡船后,船工们开始摇橹,柱子媳妇和顺子也一起摇,江大爷则和一个壮年船工一起把舵。
王铭章和战士们看着那面在船头旗杆上猎猎飘扬的死字旗,斑驳的铁血分外耀眼,仿佛是饮血的马刀,挥向鬼子的头颅。
鲁江平想到赵渭宾上次为王建堂写的那首歌,不禁哼唱起来。赵渭宾、王铭章和警卫们也跟着唱起来,低沉、悲壮的歌声立即在整个警卫连和其他船上、岸边共鸣起来,响彻黄河两岸:
斗篷一个草鞋两双,
千里迢迢赴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