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得志再次伏在作战地图上,目光在纵横交织的红蓝箭头间巡骏。
看来,只有向西挺进,迫敌分散,诱敌深入,才可能创造出运动中歼敌的战机。
杨得志命令2纵仍在徐水一带,围城任务不变,夺城攻势不减,以迷惑敌人,掩护3纵、4纵西进。
大部队开始往西转移,野司指挥机关也随之行动。
离开驻地不一会儿,大路旁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首长们要不要休息一下?”作战参谋余震纵马赶上来问。
杨得志看了看并马而行的杨成武和耿飚,说:“怎么样,休息一下吧?”
还未等他们回话,忽听得后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同时,听得有人喊:“首长停一下,首长停一下,有重要情况报告!”
杨得志翻身下马。
来人是野司的通信员,只见他满脸汗水、气喘吁吁。下马后,将一份电报递给杨得志。
杨得志展开一看:
杨、杨、耿:
密悉。罗历戎率第3军出石家庄,现已渡滹伦河向新乐
开进,请你们相机处置。
原来,罗历戎在孙连仲的再三催促下,于10月15日下午1时率第3军1.3万余人从石家庄出发。按孙连仲的设想,此次第3军北上,对杨得志来个南北夹击,一举歼灭共军华北主力。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而又十分大胆的行动。
杨得志读罢电文,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冲我们来的。”
把罗历戎引出洞,杨得志事先不是没有考虑过,但徐水距石家庄路途遥远,且石家庄兵力本来不足,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如今,想不到竟送上门来。
变化如此突然,摆在杨得志面前的是一个“叉路口”。
一条路,按原计划继续西进,跳出南北敌人夹击的包围圈。这是一条比较安全的路,也是一条无所作为的路。
另一条路,调头向南,把罗历戎阻住、包围、吃掉。这是一条险象环生的路,也是一条积极进取的路。
究竟走哪条路?
此时,大部队仍在大踏步西进,军情紧迫,不容徘徊。
杨得志提议:“尽快抓住罗历戎,打掉他,歼灭他!这个敌人是送上门的,战机实在难得!”
这一想法,与杨成武、耿飚不谋而合。他俩几乎是同声说:“打!坚决地打!”
决心下了,战场选在哪儿?
在保定以北打,是敌人之所求,于己不利。仗必须在保定以南打,而且还不能选在离保定太近的地方,因为敌人在保定不仅有1个军,保定以北还有更多的部队。
参谋长耿飚伏在地图上,围着清风店地区画了一个大圈,说:“我看就在这里打!”
清风店以北是望都、保定,以南是定县、新乐(罗历戎当时的驻地),对我军来说是个比较理想的战场。只是罗历戎的第3军距清风店只有90多里,而我军主力离清风店有200余里。如果将战场北移,我们近了,罗历戎行程远了,但离保定太近,不行;南移,我军的路程更远,也不行。
现在的关键是,我军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罗历戎前边,到达清风店。
90:200,对比是严峻的,但又不是机械的。杨得志算了这样一笔账:罗历戎距清风店虽只有90里,但他们不敢搞夜行军,这样便挤出一夜的时间;况且,罗历戎根本不可能估计到这步棋,他一定以为共军主力仍被吸引在徐水城下,保南平安无事;即使有所察觉,受辎重、眷属之累,速度也不会太快,再则,罗历戎所经区域为解放区,走得不会顺畅。
这样算来,罗历戎需一昼夜的时间才能赶到清风店。
也就是说,我军必须在24小时内走完200余里的路程。能行吗?部队无论是攻城还是阻援,已激战几昼夜,相当疲劳,现在强行军南下,战士们能不能吃得消?
“战士的积极性也要考虑进去,大伙早就憋着一股劲,打大仗,打胜仗。只要告诉战士们,这次行动是歼灭敌3军,活捉罗历戎,部队情绪会鼓动起来的。”杨成武说。
耿飚接上话说:“另外,还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吃饭问题,一顿饭连吃带做,起码个把小时,三顿饭三四个小时,把它省下来,赶一赶能跑出五六十里。另一个是救护问题,连续强行军,赶到战场就要打响,而且是硬仗,伤亡在所难免,如果让部队自己运伤员,势必影响战斗。我看这两个问题可以交给地方部队和民兵。”
耿飚不愧是个好军师,说得杨得志直点头。
杨得志最后说:“好,既然这样,兵贵神速,马上下达作战命令,开始行动!”
身边没有电台,传达命令只好采取最原始的方法:作战参谋们分头纵马,采取接力的方式,由近至远,传了下去。
命令明确:除2纵5旅、3纵7旅、8旅和独7旅不动,继续阻敌外,其余部队接今后立即掉头南下,限24小时内赶至方顺桥以南的清风店地区。
千军万马开始调转方向:向南!向南!向南!
而此时的罗历戎呢?进展缓慢。队伍简直不是在走,而是在爬。
这似乎不能全怪罗历戎了。一则,至此他未料到杨得志正向他扑来;二则,他的队伍每前进一步,都遭到我民兵和冀中军区独立第8旅的阻挠,搞得罗历戎很头痛,又无可奈何!
10月18日傍晚,罗历戎的先头部队接近定县。新乐到定县50多里,罗历戎走了不止一昼夜。
这就为杨得志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就是在这天的傍晚,杨得志的4纵先头部队到达了方顺桥。这里距清风店还有50里。
部队已是十分疲劳了。曾思玉又接到杨得志的命令,令部队继续急行军,务必于拂晓前,赶到清风店,进入战斗。
战局的发展完全在杨得志他们的意料之中。19日,野战军的6个旅,全部到达清风店地区,将罗历戎的第3军全部包围在于各营、大瓦房、北支合、南合庄、高家佐等十几个村子。
杨得志立即部署围歼第3军的计划,他决定,部队立即投入战斗,充分利用敌人没有料到的遭遇战,打他个措手不及。
杨得志对于部队的作战能力和顽强作风是了解的。此时他担心的倒是北面担任阻击保定地区大敌南下的我军的4个旅,一旦清风店战役打响,他们将面临兵力十分强大的敌人的攻击,4个旅要打出10个旅的样子,担子实在太重了。
杨得志用电台与他们联系。
2纵司令员陈正湘说:“请野司放心,决不让这里的敌人南下一步!”
而此时的罗历戎方如大梦初醒,他急忙与孙连仲联系,告之当面敌情。未想遭来一顿痛骂:“就是昨天,徐水守军刚刚击退共匪重围,共军连辆汽车都没有,他们靠什么在二十几小时内从保北赶到保南的清风店?他们会飞吗?他们是神行太保吗?”
训完后,孙连仲缓了口气说:“不要神经过敏,放心北进吧,尽快实施蒋委员长制定的南北夹击计划。”
对此,罗历戎哭笑不得。北进!北进2往哪儿进?也顾不得这些了,他一面命令部队就地修筑工事,准备抗击;一面继续观察事态发展,不断上报情况。
10月20日,清风店战役打响。由于我军急促赶来,不十分了解敌人兵力部署,仓促投入战斗,且从四面同时出击,战斗力分散;尽管我军打得十分英勇,但激战一天,战果甚微。
杨得志急了。战役的每一分钟都十分宝贵,他知道,一旦敌人发觉罗历戎被围,会从保北调来大批部队,尽管目前北面有陈正湘阻击,但能顶多久,很难说。围歼罗历戎务求速战速决。
杨得志决定改变战术,采取分割包围,然后集中兵力,各个歼灭。
这一天的傍晚,罗历戎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孙连仲也终于醒悟过来,派李文司令长官率援军迅速赶来。
罗历戎还生出一分侥幸:塞翁失马,安知非福。在徐水,南北夹击共军主力,已成无望,但在清风店,只要援军一到,也可以来个里应外合,转劣势为优势。
这并不是罗历戎的一厢情愿,毕竟保北敌军有上百辆汽车,几个小时赶到清风店,不是不可能的。
然而,杨得志没有让罗历戎的这个梦延续多久。
对日,杨得志按设定的新的战术方案,再次向罗历戎的第3军发起强大攻击。
这一天,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战斗发起后,我6个旅按预定计划,将罗历戎的第3军分割成数块,然后,开展逐村逐街的争夺战。许多部队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格斗。
孙连仲派飞机来了,一时,天空中十几架敌机同时出现,有恃无恐地低空扫射、轰炸。
杨得志命令组织机枪火力,实施对空射击。
一架野马式敌机被击中了,像扫帚星似的摇摇晃晃地横过天空,身后拖着一股浓浓的黑烟。其他飞机见势不妙,忽地一下升起来,把剩余的炸弹胡乱甩掉,仓皇而去。
战至21日黄昏,罗历戎的第3军主动收缩,猥集在西南合。
罗历戎盼援兵快快到来,盼了整整一天,却连个援兵的影子也没盼来。
而共军的包围圈却越缩越小。
与此同时,保北我军的阻击战也打得异常艰苦、惨烈。杨得志命令陈正湘他们必须坚持住,并随时报告情况。
国民党军由13个步兵团增至19个,而我军,为了迅速围歼罗历戎的第3军,又抽出部分兵力南援,由原来的90个团减至12个。
援军在李文司令长官的指挥下,在空中飞机、地上远程火炮的支援下,发起一次次攻击。
我军喊出了这样的口号:“打下去,熬下去,阻住敌人就是胜利!”
这个“熬”字,杨得志深深掂量出它的分量。为了加速战役的进程,他决定集中5个旅的优势兵力,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向罗历戎指挥所所在地西南合发起总攻。
对日深夜,随着3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向西南合的总攻开始了。
第6旅由北向南;第4旅、第12旅由南向北;第10旅由东向西;第9旅由西向东。
四面八方,如滚滚浪潮,撼人心魄。
罗历戎彻底绝望了。
“军座,这里不是久呆之地,快转移吧!”副军长杨光任和副参谋长吴铁铮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往哪儿转移?”罗历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然的苦笑。
22日上午10时,我军占领了罗历戎的最后一个据点西南合。
此役,我军全歼罗历戎第3军1.7万余人,活捉了罗历戎为首的将校军官10余名。
战役刚刚结束,聂荣臻司令员一行人赶来了,一见杨得志他们,高兴地说:“啊呀,你们怎么搞的嘛。我可是好一段时间找不到你们了!”
杨得志笑着说:“聂总,这可不能怪我们呀,实在是罗历戎来得太急了点,他那么急,我们可不能失礼怠慢了他们噢。”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聂荣臻听说话捉了罗历戎,说:“好,把他们送到后方正开着的土地会议上去。让大家一看,也是鼓舞呀!这叫前方打老蒋,后方挖蒋根嘛!”
清风店战役,是杨得志当了野战军司令员后,打得最漂亮的一仗。也正是此役,使已成为一所空城的石家庄,被杨得志一鼓作气拿了下来。朱德为此专门拍来贺电,称赞杨得志他们攻占石家庄为“夺取大城市的创例”。
5.杨得志突然大声喊道:“快!立即向兰州发电,告诉彭总,宁夏己
经解放了!”
太原战役刚结束,杨得志便接到毛泽东的命令:第19兵团改隶第一野战军建制,充实第一野战军作战力量,参加解放整个大西北的战斗。其时,杨得志为第19兵团司令员。
1949年6月,部队还未得到好好休息,杨得志便率19兵团,从禹门口西渡入陕。
大军浩浩荡荡,征尘遮天蔽日。
6月中旬,第19兵团与第一野战军在关中会师,紧接着,便参加了彭德怀指挥的扶眉战役。
按照军委和彭德怀的决策,此时第一野战军的作战方针是:大量歼灭敌人,巩固和扩大新解放区,首先集中力量与胡宗南主力作一次决战,然后集中主力与青、宁“二马”集团决战。
扶眉战役,就是按这一方针实施的,战役方针是:“钳马打胡,先胡后马。”
杨得志的第19兵团负责钳制“二马”的任务。
战役计划报到毛泽东那儿,毛泽东对杨得志的作战部队很关注,特意给彭德怀打来电报,说:“杨兵团应立即西进,迫近两马筑工,担负钳制两马任务,并严防两马回击,此点严格告诉杨得志,千万不可轻视两马。否则必致吃亏。杨得志等对两马是没有经验的。”
应该说,杨得志对青、宁二马多少是有所了解的。在当时,青、宁二马恐怕是国民党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对毛泽东的关怀,杨得志深为感动。
由于作战准备充分,杨得志很好地兀成了整个扶眉战役中“钳马”的任务。
扶眉战役,从7月11日发起,7月14日结束,我军歼灭了胡宗南主力4.4万人,给胡宗南以毁灭性打击,胡不得已退守秦岭一带。青、宁“二马”见势不妙,继续往西撤退至平凉地区。胡、马的作战联盟不复存在,西北战场的形势,由此发生了根本变化。
由此,我第一野战军作战方针调整为“钳胡打马,先马后胡。”彭德怀选择了平凉地区,作为与“二马”决战的战场。
这次,杨得志的19兵团作为主力参加了“打马”战斗。
未想,青、宁“二马”不战而退。原来,面对我30万大军压境,“二马”虽深知平凉为甘、宁咽喉,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但当作战计划一出台,宁马立即察觉青马要保存实力,让他们打头阵的企图。宁马马鸿逵急电宁马临时总指挥卢忠良退守宁夏,保存实力。青马马步芳也无奈地急忙往兰州撤退。
对此,彭德怀及时修正了原定的作战计划。命杨得志的第19兵团继续追击宁马,1兵团和2兵团则分两路猛追青马,力争歼灭敌人。
这一追,就是20余天,前进千余里,把青马逼进了兰州城内。
8月对日,兰州战役打响。杨得志奉命除留64军继续追击宁马外,率63军、65军参加了兰州战役。
兰州战役打得十分艰苦。
按照彭德怀的战役部署。杨得志的第19兵团的任务是:沿西兰公路首先攻占路南之马架山、古城岭、豆家山和路北之十里山,然后向兰州东关发展进攻。
8月26日,兰州战役结束。63军、65军在杨得志的指挥下,胜利完成任务。
至此,青马集团遭到了毁灭性打击,这时候可以说,我军的主要对手就剩下退守宁夏的马鸿逵集团了。
彭德怀把消灭马鸿逵集团,解放宁夏的作战任务交给了杨得志的第19兵团。
其时,宁夏的马鸿逵集团,仍企图作困兽之斗,以银川为中心,依据黄河天险,在南起靖远、同心,北至金积、青铜峡、灵武地域内,构成二道防线,由马鸿逵之子马敦静统一指挥,妄图阻止我军解放宁夏。
对于解放宁夏,杨得志确立了总的作战方针,即军事打击和政治瓦解并举,尽量争取用政治方式加以解决。
杨得志是这样分析的:宁夏的马家军,主要有两支部队。一支是马鸿逵的儿子马敦静为司令的宁夏兵团,统帅4个军:马光宗的第11军,卢忠良的第128军,马全良的贺兰军,马敦厚的骑兵第10军。另一支是马鸿宾的儿子马惇靖为军长的第81军。马鸿宾和马鸿逵二人虽以兄弟相称,但关系一向紧张。马鸿逵同马步芳一样,都是顽固透顶的死硬分子,长期追随蒋介石反共反人民。而马鸿宾则不然,抗战时期,他曾表示拥护共产党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主张,并在绥西一线同傅作义共同抗击过日本侵略者。解放战争初期,他的一个团长被俘,受到彭德怀亲自接见,并由这个团长将彭德怀的信带给了马鸿宾。马鸿宾不但未刁难这个团长,反而奖给他一匹马……等等这些,瓦解宁夏二马,做好马鸿宾的工作,是极有可能的。另外,即便是马敦静指挥的宁夏兵团,也不是铁板一块。
主意已定,杨得志紧接着拜访了郭南浦老先生。
郭南浦是谁呢?
郭南浦是位老中医,在甘肃、宁夏伊斯兰教上层人士中有较高的威望和影响。他虽已年过七旬,但动作灵敏,头脑清楚,性格爽朗,十分健谈。
当听清杨得志来意后,郭欣然表示:“行,我与马鸿逵和马鸿宾虽不同姓,却系同族同教。我愿将大军对回家心情和为国为民的宗旨,转告他们。”
杨得志听了这番话,很受感动。他望着老人飘落胸前的半尺长的银胡须,想了想,说:“郭老先生,你这种精神令人感动。可是,你年事已高,北上银川路途遥远,且遍地战火,万一有个闪失就不好了。”
郭南浦哈哈一笑,手捋银须,很动感情地说:“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老马之智可用也!”
杨得志请示彭德怀。彭德怀说:“好,就请郭老先生随你们一同进军宁夏吧!”
9月9比按照杨得志的命令,第19兵团兵分三路,挥师宁夏。左路克甘肃的景泰后,北渡黄河,推进至宁夏重镇中卫;中路沿黄河而行,向中卫前进;右路由固原、黑城、海原一带出发,直扑宁夏另一重镇中宁。
三路大军,摆开阵势,很快进入宁夏境内,如同江河行地,风卷残云,其势锐不可挡。
9月中旬,第19兵团突破敌人第一道防线,很快进逼敌人的第二道防线中卫和中宁两大重镇。这时,郭南浦老人便带了几个精明干练的工作人员,离开大军,先一步前往中卫和银川,去做马鸿逵和马鸿宾的工作,争取宁夏和平解放。
其时,马鸿逵见大军逼近,第一道防线已被攻破,内心早已乱了方寸。打与不打,进退两难。打,区区宁马不过7万之众,要与解放大军对抗,等于以卵击石,前景十分黯淡,毫无希望。不战而退,他又怎么在蒋介石那里交待?看来只有一条路,自己先乘飞机离开银川,然后再为儿子设法安排退路,保命要紧。至于数十年苦心经营起来的7万兵马的家底,也只好一脚踢出去了。
马鸿逵打定主意后,便煞有介事地在银川他自己修的大公馆里召开军政首脑会议,研究死守宁夏、顽抗到底的作战问题。
会后,马鸿逵借口飞赴重庆出席国民党紧急军事会议,一去未归,溜掉了,他把宁夏战场的烂摊子甩给了二公子马敦静。
马敦静秉承其父马鸿逵的旨意,继续组织顽抗。在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后,他慌忙调兵遣将。调整部署,重点防守老巢银川:令贺兰军撤出中宁,北渡黄河加强右翼;第11军退守银川;第128军仍在金积、灵武一线;将中宁、中卫第二线的防守任务交给了马惇靖的81军。
正在这时,郭南浦老人前往中宁与马鸿宾的谈判也有了结果。
马鸿宾见大势已去,遂有率部起义的念头。但顾虑重重,怀疑起义后,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
对此,杨得志指示64军军长曾思玉,作为第19兵团的全权代表,向马鸿宾发出通知,表示欢迎他们起义。只要81军起义,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保证第81军全体官兵的生命和私人财产的安全,但不能拖延时间,必须限定时间,阐明“过时不候”的要求。
曾思玉将杨得志的指示向郭南浦老人作了交代。郭南浦再次前往中卫。
为了配合郭南浦老人的谈判,杨得志命令第81军和63军继续进攻。
9月14日,第190师轻取中宁重镇。
马惇靖率第81军不战而退,撤到黄河以北的中卫地区。
第64军占领中宁后,与敌第81军隔黄河对峙。
这时,郑维山的第63军从左翼挺进,第188师沿黄河北岸向中卫进发。敌第81军陷入被包围聚歼的危势之中。
军事打击和郭南浦老人的调停见效了。
9月19日下午7时,64军军长曾思玉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9兵团。与马惇靖代表的国民党第81军正式签订了和平解决协定。
签字完毕,双方代表合影留念。曾思玉设宴招待马惇靖一行。
马惇靖一行于当晚返回中卫后,召集全体官兵宣读协定全文,并认真贯彻执行了诸项条款。
应该说,马鸿宾和马惇靖父子,为瓦解企图负隅顽抗的国民党宁夏兵团和迅速解放宁夏,做出了贡献。
杨得志清楚,敌第81军的起义,无疑是在马敦静的宁夏兵团头顶上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马敦静得知马鸿宾父子起义的消息后,气急败坏,急忙令工兵炸堤放水,企图阻止我解放大军进击宁马老巢银川的步伐。
守堤的工兵接到命令后,在军官的监督下,同时点燃了早已埋好的炸药的导火索。只听到轰轰隆隆,排炮一般的爆炸声如阵阵惊雷,震天撼地。数十里河堤纷纷崩裂坍塌,洪水一泻而出。霎时,万亩良田,千里村野,一下就被决堤的洪水所淹没,目光所及,一片汪洋。
然而,洪水并没有阻挡住解放大军前进的步伐。
9月19日11时,解放军第64军第191师和第192师,分左右两翼,向金积一线猛扑,揭开了金灵之战的序幕。
与此同时,解放军第63军由石空堡北渡黄河,沿黄河两岸北进,直指银川。
当天,代父行使军政全权的马敦静,见解放军先头部队离银川很近了,便慌忙将前线指挥的大权交给了第128军军长卢忠良,随即驱车直奔机场,钻进一架早已准备好的座机,飞往重庆。
马敦静走了,宁马的高级将领闻讯后,在银川集合,商讨对策。会议在一片吵吵嚷嚷中结束,形成了这样一个决议:马全良和马光宗负责交涉起义。卢忠良即刻去金积。
9月20日下午,贺兰军军长马全良领衔发出起义通电。
马军首领于20日虽发了通电,但卢忠良执迷不悟,指挥128军仍在拼死抵抗。
杨得志命令曾思玉继续前进,狠狠打击一切敢于顽抗之敌,以军事打击为政治解决彻底扫清障碍。
9月20日14时许,解放军左右两翼已逼近金积,对守敌形成围攻之势。
金积守敌被迫投降。
为切断金积残敌溃逃之后路及歼灭吴忠之敌,曾思玉又令191师和192师绕过金积,迅速向吴忠之敌发起猛攻,并将敌全歼。
卢忠良率第128军军部和第256师,从灵武增援吴忠,企图与解放军决一死战。
9月对比我第192师先头部队在吴忠东南的涝河桥与敌展开激战,终于抢占了敌桥头堡阵地,保证了师主力安全渡河。
渡河后,解放军乘胜追击,迅速穿插分割,歼灭了吴忠外围之敌,直捣吴忠敌128军指挥部。
敌人全线混乱,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军长卢忠良趁兵溃混乱,在乱军之中只带少数人马,逃回银川。
至此,解放宁夏决定性的一战,胜利结束。
9月21日下午,彭德怀给请求接受和平解决宁夏问题的马全良等复电,要求他们立即派代表至中宁与杨得志司令员接洽。
9月22日晨,国民党宁夏方面由马鸿宾主持,决定派第128军军长卢忠良为全权代表,宁夏保安司令部参谋长马天光和宁夏省政府秘书长马延秀为代表,前往中宁,与第19兵团杨得志司令员和李志民政委会晤。
9月23日上午,卢忠良等3名代表抵达中宁。
杨得志一见卢忠良等人,便迎头一顿痛斥,列数他们在我军进军宁夏以来所犯下的种种恶行。
卢忠良等人一个个被说得羞愧满面,无地自容。他们低着头,谁也不吭一声,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旁,开始商谈和平解决宁夏的问题。
当天下午2时,双方签订了《和平解决宁夏问题之协议》。
当晚,我第191师奉杨得志命令乘车进入银川。
杨得志和李志民站在司令部的门外,呼吸着迎面扑来的新鲜空气,顿觉浑身轻松了许多,真有一种心旷神信之感。
杨得志忽然想起一件大事似的,兴奋地大声喊道:“快!立即向兰州发电,告诉彭总,宁夏已经解放了!”
李志民也高兴地说:“是啊!彭总正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9月26日,杨得志组织了隆重的第19兵团进入银川市的入城式。
4天以后,毛泽东在天安门上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那庄严伟大的声音,震荡着古老的银川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杨得志静静地听着,心在激烈地跳动,眼睛湿润了……
一野十大虎将传奇--骁勇战将——中将郑维山
骁勇战将——中将郑维山
郑维山 河南新县人1930年参加红军。解放战争时期任华北野战军3纵司令员,一野第63军军长。1955年被授予十将军衔。
1.一面死围涞水,一面挑战庄疃。郑维山左右开弓,傅作义“虎头
师”虎头被斩
翻开《中国大百科全书》军事卷部分条目释文汇编第139页,上有如下记载:
“涞水庄疃战役:
“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晋察冀野战军在河北涞水地区,对国民党进行的一次围城打援战役。
“此役,共歼国民党军8000余人,毙第35军军长、参谋长。新编第32师师长等高级将领,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华北‘剿总’(傅作义)的嚣张气焰……”
组织实施这次漂亮的围城打援战役,创解放战争以来我一个纵队全歼傅作义一个王牌师,而给傅作义以沉重打击的指挥者是谁呢?
他,就是晋察冀野战军第3纵队司令员,年仅33岁的郑维山。
郑维山,1915年出生在河南新县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1927年,著名的“黄(安)麻(城)暴动”就发生在他的家乡。父亲郑国棋,是参加“黄麻”暴动的老战士,暴动后,任村苏维埃主席。
少年的郑维山,受其父亲的影响,13岁参加童子军,14岁参加少先队,15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以赤卫队副指导员的身分参加了红军。
参加红军后的郑维山,曾先后任排长、连指导员、团政委、师政委。1934年,不到20岁的郑维山任红30军88师政委。该师由全军的3个有荣誉称号的老团组成。郑维山率这支攻坚突击部队,作为红30军的开路先锋,展开山地攻坚、攻城拔寨、江河强渡等,打了一系列漂亮仗,初步显示出优秀的军事指挥才能。在红4方面军,郑维山是出了名的“夜老虎”。
红军长征,郑维山三过草地。作为西路军主力,郑维山率88师二次西征,度过了一段艰难困苦的岁月。
1937年,郑维山进抗大学习。1938年,被派往晋察冀抗日前线。1947年6月,正当我解放战争由战略防御转入战略进攻之际,军委决定郑维山随刘、邓南下,此举正合他的心意,但聂荣臻极力挽留,并通过朱德总司令劝说,郑维山便留了下来。值晋察冀成立野战军,郑维山便接替杨成武,任第3纵队司令员。
时势造英雄。年仅32岁却有17年战斗经验的郑维山,如猛虎下山、蛟龙人海,率英勇的第3纵队,驰骋在华北战场上,屡建奇功。第3纵队,被誉为“华北劲旅”而威震四方。郑维山,作为一名能征善战、智勇兼备的骁将,写下了他军事生涯中最为光辉灿烂的一页。
本篇开头所说的“涞水庄疃战役”,就是郑维山一手“导演”的经典之作。
事情还得从1947年秋说起。
解放战争已进行了一年,中央军委根据战争形势的发展,决定由战略防御转入全国性的战略进攻。以主力打到外线去,将战争引向国民党统治区域,在外线大量歼敌。
当时,华北国民党军在晋察冀野战军的连续打击下,除其第3军驻守石家庄外,其余主力全部收缩在北平、天津、保定三角地带,企图依托平、津、保战略基地和便利的交通条件机动作战,以巩固国民党在华北的统治。
晋察冀野战军执行军委的指示精神,开始出击了。
率先发动的是保北战役。我军在清风店歼敌1.7万人,俘虏了包括敌第3军军长罗历戎在内的官兵1.1万人,此役开创了晋察冀歼灭战的新纪录。
这之后,仅隔9天,晋察冀野战军又乘势攻克石家庄,歼敌2.4万余人。使晋察冀、晋冀鲁豫两个战略区完全连成一片。
华北局势急转直下,蒋介石慌了。
1947年11月26日,蒋介石匆匆飞往北平,撤消了保定绥靖公署主任孙连仲的职务,撤消了保定、张垣绥靖公署,成立了华北五省“剿匪”总司令部,任命傅作义为总司令,统一华北军事指挥,加强平、津、保地区的防守。
傅作义临危受命,他自恃足智多谋、经验丰富,也很想再露一手。他在接见中外记者时说:“过去,国军处于被动地位……今后改取主动,决定反守为攻,不仅要收复点线,而且要将匪区全部收复,消灭共匪主力!”
傅作义并非说说而已,为实现他的宏图大略,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为了组织一个得心应手的地方行政机构,他撤换了一批地方行政长官,用他的话讲,这叫政局与战局相配合。
接着,他提出了打总体战的观念。所谓总体战,就是军事与政治相结合,正规军与地方军相结合,向我展开全面进攻。他大力扩编地方部队,以代替主力部队进行地方防备。
在兵力部署上也作了一系列调整,成立了3个机动兵团:平汉兵团、津浦兵团和平绥兵团。在战法上,实行以主力对主力的机动作战的新战法。
正当傅作义积极备战踌躇满志之时,解放军新的攻势开始了。
1948年1月,晋察冀野战军为打击傅作义的嚣张气焰,将6个纵队全部展开,向平张路、平汉路发起攻击,以调动敌人,寻机歼敌。
但老谋深算的傅作义不为所动,除指示地方部队出击迎战外,其主力平汉兵团仍猥集于涿县与徐水之间,不进不退,伺机而行。
我野战军遂改变战术,集中2个纵队猛攻华北三大要点之一——保定,并以地方民兵和地方部队配合,作声势浩大的佯动,给傅作义造成我取保定的错觉。
果然,傅作义认为我军要动真的,他怕保定有失,便令平汉兵团机动,由涿县高碑店地区向南驰援保定。
战机出现了,在涞水地区,仅敌第31师驻守涞水城。
野司杨得志司令员当机立断,命郑维山的3纵队调头北上,攻打涞水,歼敌第31师。
郑维山接到命令后,非常兴奋。
这里有一段轶事,不能不说。
在去年清风店战役中,郑维山的3纵因在保北战场与敌打成对峙局面,野司命令他撤出战斗,西去攻打涞水。郑维山不从,与政委胡耀邦商议后,给野司回电:“我们没有考虑,也不准备打涞水,我们的意见在现地坚持,争取情况的变化。”
郑维山后来回忆说:“我们真是太年轻气盛了,只顾讲出自己的想法,全然不顾上下级关系。”
令郑维山大为感动的是,就是这样一封电报,不但没有受到野司的批评,反而被野司所采纳。
也就是郑维山的这一坚持,导致孙连仲和正在北平的蒋介石误以为保北战场我军兵力不足,已陷于不易脱身的被动境地。于是,便令罗历戎的第3军仓促北上,以期与我军会战。从而才有我野战军取得全歼第3军,活捉罗历戎的清风店大捷。
现在,野司将攻打涞水的任务再次交给第3纵队,郑维山决意要打个漂亮仗,以回报野司的信任。
当天下午,也即1月10日,郑维山率7旅旅长易耀彩、8旅旅长宋玉林及少数侦察分队,化装成商贩骑自行车直奔涞水城而去。黄昏时分,来到城下。
涞水县城面积不大,但城墙以巨石为基砌成,相当坚固。城外有3米深、4米宽的外壕环绕;城关有堑壕、交通沟和地堡相连的野战工事,并有两道鹿砦、一道铁丝网等辅防设施。城东的拒马河犹如一匹桀骛不羁的野马,奔腾流淌,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城北是片开阔地,难以接敌。
侦察之后,郑维山的部署是这样的:以第7旅和第8旅为第1梯队,分别从城南和城西发起攻击;第9旅为第2梯队,待命于涞水东南的白堡、史谷庄、庄疃地区,集中全纵队火炮,组成炮群。
1月11日夜7时,战斗打响,进展顺利。12日晨,7旅和8旅分别攻占了城的南关和西关,将敌压缩在城内,准备晚上攻城。
12日上午,大雾弥漫,白茫茫一片。
郑维山在思索着晚上的攻城计划,忽听得东南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
“怎么回事?”
参谋马上打电话问9旅,回答说,有一股敌人向拒马河桥头阵地进攻。
“是什么敌人?”
“雾太大,看不清。他们判断,可能是民团。”
“民团?那就赶快把它消灭掉!”
不一会儿,9旅报告:“拒马河桥头阵地被突破,27团3营退入庄疃,继续抗击。”
“民团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命3营坚决把敌人消灭,不要影响攻击涞水。”
郑维山的注意力仍集中在当晚要打响的攻击涞水的战斗上。
9旅却接连报来:
“敌人跟踪追击,进入庄疃。”
“敌人正在庄疃与27团3营激战。”
“27团3营被敌人压缩在村西北角的一所院落里。另一股敌人向史格庄进攻,被27团回营击退。”
郑维山这才引起警觉,民团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告诉他们尽快查明敌人。”
报告来了,原来他们的当面之敌,是傅作义的嫡系部队,号称王牌军的第35军一部。
敌35军是傅作义赖以起家的嫡系部队。傅作义得到连连升任,全赖于他有个战斗力极强的35军。傅作义是35军第一任军长,尽管之后职务多次升迁,他仍兼任第35军军长多年,据说该军排以上军官均由傅作义亲自选配。其所属的第32师是傅作义部队中两大骨干力量之一,曾被傅作义誉为“虎头师”的称号,并授予绣有虎头图案的战旗一面。全师官兵均配戴绣有虎头的袖标。
看来,傅作义开始动手了。一上台,便遣出王牌部队,孤军深入,寻找我主力决战。
当傅作义发现我主力在保定虚晃一枪,有两个纵队沿太行山东麓向涞水运动,他认为时机已到,立即令第35军军长鲁英麟率第32师和第101师两个团,于11日夜乘汽车连夜跟踪南下。当夜到达高碑店、定兴地区。其前卫第94团1个营前出拒马河,恰与郑维山的9旅的警戒部队遭遇。
12日上午,敌第32师师长李铭鼎命令所属第94团派1个营向拒马河桥头堡进行威力侦察。当时,他尚不知道据守桥头堡阵地的正是他南北寻找的第3纵队所部。得知后,使命令全力出击,我27团3营被迫放弃阵地,敌94团继续向前推进。
中午,军长鲁英麟率军部来到,李铭鼎见军长已到,自己率第96团通过拒马河,随第94团之后跟进。
战至傍晚,军长鲁英麟向傅作义报告战况。傅作义听说咬住了郑维山的第3纵队,心中甚为得意。但当他看到屋外夜幕降临,想到郑维山善于夜战,早在红军时期,就以“夜老虎”著称,便特意叮嘱鲁英麟:“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夜间冒进。”
鲁英麟随即命令李铭鼎停止战斗,将部队撤回拒马河以东,待明日天亮再战。
“虎头师”的官兵们,一向骄狂,军长让后撤,多数军官想不通。李铭鼎以当前战斗顺利,撤退将影响士气,且正值激战难以脱离战场为由,拒绝执行命令。
鲁英麟,外号“鲁蘑菇”,优柔寡断,明知情况不明,地形不熟,夜战恐会吃亏,但又不命令撤退,仅以电话通知第32师参谋长王谐轩,要他转告李铭鼎尽快将部队撤出庄疃村,退回拒马河来。
李铭鼎听说后,对王谐轩说:“你报告军长,给军部留下1个营,不要管我们了,天黑前,我要拿下庄疃,结束战斗!”
鲁英麟和李铭鼎是老乡,平日私交甚厚。见李铭鼎执意要干,也不知是碍于老乡的面子,还是他本人立功心急?也就任老乡自行其是了。
就这样,李铭鼎又将最后1个团拉过了拒马河,河东只给军部留下1个营。
当郑维山获知进入庄疃之敌为敌第35军一部后,一面报告野司,提出缓攻涞水,先打庄疃的建议;一面命第9旅全旅出击,围歼庄疃之敌。
庄疃,位于拒马河西岸的河弯处,西北4公里是涞水城,河对岸是北义安村。
第9旅旅长陈仿仁接到命令后,立即率全旅投入战斗。
第26团第回营实施反冲击,迅速占领了北义安村以西拒马河桥头阵地,首先切断了进入庄疃之敌与拒马河东岸敌人的联系。
随后,第26团、第27团主力从庄疃东面,第25团向庄疃西、南两面迂回,经猛烈攻击,将敌人团团围在村内。
此时,野司命令送达,同意郑维山回师庄疃、先歼援敌的作战计划。
兵贵神速。
郑维山立即作了新的部署:抽调第7旅所属3个团各1个营,另第8旅第22团率2个营,共5个营的兵力,协同第9旅围歼庄疃之敌;其余部队继续包围涞水。
当日深夜23点,随着郑维山一声令下,第3纵队向庄疃之敌发起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