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近乎于哀求的声音,令安春山听后心颤不已。
安春山上阵了。下午4时,他亲自指挥,作最后一拼。
安春山一下子组织了2个团的兵力,在空军和炮兵掩护下,向我3纵阵地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同时,新保安的第35军也猛烈突围,并进至东园地区。
此时,东、西两敌相距不到4公里!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郑维山显得格外冷静,他命令第8旅由沙城向敌侧后出击,命2梯队团从马圈两侧配合正面实施反击。
郑维山下了死命令:“阵地不能丢,坚持到天黑!”
战至黄昏,敌人开始不支。而第3纵队却愈战愈猛,反冲击打得有声有色,敌人被打得溃不成军,抱头乱窜。
正当第3纵队欲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之时,郑维山却下令:“停止追击,返回原地待命。”
指战员们不解,郑维山解释说:“打援是为了包围敌35军,现在援敌已被打退,我们的任务仍是包围敌35军。至于眼下的敌人,跑不了多远就会成俘虏了。”
当晚,郑维山收到中央军委的嘉奖令,电文说:
“新保安敌35军9日数次向东猛突,均被我击退,怀来敌104军向西猛犯,亦仅占我沙城以南一村。杨罗耿3、4纵队昨(9)日击退东西两面犯敌,确保自己阵地。
应传令嘉奖。”
郑维山读完电报,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在郑维山接到嘉奖令的几个小时后,傅作义发出了“要求中共停止战斗,双方谈判解决”的电报。
4.兰州城垣,郑维山举目西望,残阳如血,群山苍茫,心中默默告慰
西路军英灵
公元1949年1月,震惊中外的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落下了帷幕,土崩瓦解的蒋家王朝,已魂飞魄散陷入末日穷途。4月21日,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发出了向全国进军的号令。命令全军奋勇前进,坚决、干净、彻底地歼灭中国境内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中国!
此时的蒋介石,把垂死的目光盯向了位于西北尚存的40万国民党军队,特别是马步芳、马鸿逵等,作垂死挣扎,以图东山再起。
4月24日,太原战役胜利结束。
4月25日,毛泽东致电徐向前、周士第、罗瑞卿并告彭德怀:“18及19兵团改隶第一野战军建制,尔后行动整训及补给等统听彭德怀同志指挥。”
同时,毛泽东复电彭德怀:“同意你5月初回陕,在回陕前请对18、19兵团的部署加以确定,而后该两兵团即由你直接指挥。”
一声令下,华北18和19兵团刚刚走出硝烟弥漫的太原战场,便又踏上西去征程。
征尘遮天蔽日,铁流滚滚向前。
在行进中的第19兵团队伍中,有一个人的心情与众不同,也许是历史的巧合,命运注定了他要与曾给他留下惨痛记忆的“马家军”,作最后的较量。
他,就是第63军军长郑维山。
郑维山怎能忘记,14年前,他作为红4方面军第30军第88师政委,率部二次西征,由于脱离战略后方,孤军奋战。条件恶劣,尽管打了几次胜仗,但最终未能摆脱失败的命运。年轻气盛的郑维山领教了“马家军”匪帮的凶残。多少战友牺牲了,鲜血洒满了西路军的征途。记得最后一战,郑维山率部战斗到最后一刻,终因寡不敌众,他仅带出十来人突围成功……
那是郑维山军事生涯中最为惨痛的一页。
郑维山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为战友们报仇,洗清这笔血债!
在郑维山看来,此次进军西北,国民党胡宗南军队在西北野战军3年的沉重打击下,虽尚存10余万人,但已是惊弓之鸟,不堪一击,真正的对手,当属马步芳、马鸿逢的“马家军”。
正如郑维山所料,第19兵团入陕后,立即投入了第1野战军彭德怀指挥的扶眉战役。扶眉一战,歼胡宗南军队4.3万人,胡宗南见主力被歼,仓皇率残部退守秦岭,青海、宁夏二马见胡宗南大势已去,为保存实力,免遭被歼的命运,也随即匆忙北撤。
扶眉一战,更重要的意义是,粉碎了胡宗南与青、宁二马的作战联盟。狂妄的青、宁二马绝没有想到,扶眉战役为他们的灭亡敲响了丧钟。
彭德怀决定:“钳胡打马”,与“马家军”最后交锋的时刻倒了!
7月20日,在宝鸡虢镇父户村一座寺庙的大殿里,1野军以上高级干部会议正在进行。会上,彭德怀部署了与青、宁二马在平凉地区决战,歼其主力的作战计划。
7月21日,杨得志第19兵团接到命令后,即从乾县、礼泉一线出发,沿西(安)兰(州)公路及其两侧追击敌人,揭开了西北决战的序幕。
然而,历史却在陇东平凉这块多山、多沟、苍凉且贫瘠的土地上,与彭德怀、甚至与毛泽东,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决战尚未打响一枪一炮,青、宁二马临阵脱逃,几乎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原来,敌人已放弃与解放军在平凉的决战企图,采取了且战且退、迟滞解放军前进的战法。
彭德怀当机立断,命令杨得志19兵团、王震第1兵团、许光达第2兵团,不分昼夜,穷追二马,力争在追击中歼灭一部敌人。
三路兵马,如三支利箭,迅速射向正在撤退中的二马,其力犹如雷霆万钧,其势犹如排山倒海。
这一追,便追到了兰州城下。
8月4日,彭德怀下达了进军兰州歼灭“青马”的命令。
8月20日,许光达的第2兵团,杨得志的19兵团,将兰州从东、西、南三面包围。
这个事后被军事史家称之为解放西北的最后一战的兰州战役,一触即发。
兰州,是国民党西北军政长官公署所在地,在地理上,是扼制青海、河西走廊、新疆及宁夏的枢纽,也是国民党统治在西北的军事与政治中心。
这个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的重镇,确实有险可依,有势可靠。它北濒黄河,三面环山,环抱城垣的皋兰山峰峦高耸,成为古城的天然屏障。山上建有国民党在抗日战争时期修筑的永久性工事,工事如蛛网蛇窟,遍及整个山体,主阵地筑有钢筋水泥碉堡群,并相互连接,成为一体。主阵地外挖出1至2道峭壁,高约6至10米。峭壁腰部设有机枪掩体,峭壁外挖有几道外壕,宽深约为3至5米,各壕间又有暗堡和野战工事。阵地前还设有铁丝网、地雷群。
兰州守军为青海马步芳的部队,总指挥为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马继援依仗兰州易守难攻的险要地势,狂妄叫嚣:“我要让彭德怀栽在兰州城下,尝尝我马家军的厉害!”
彭德怀对于与“青马”在兰州决战绝没有掉以轻心。他清楚,马继援要与他在兰战决一死战,此战难度极大,恐怕一时不那么容易拿下。要攻下兰州,必须—一攻下敌人外围马架山、豆家山、营盘岭、沈家岭等阵地,别无任何途径。
彭德怀作了严密部署。
郑维山的63军,负责攻击豆家山和十里山。
受今后,郑维山命令杜瑜华和蔡长元的第189师,张英辉的第187师担任主攻任务,第188师为第2梯队。
豆家山,位于兰州东南10公里处,海拔2089米,东北与十里山相连,西与古城岭、马架山相接,西兰公路由东至西穿山而过,是兰州东南的天然屏障。攻下豆家山,等于打开了进入兰州的东大门。
马继援以他的精锐主力第82军第100师,再加上他的嫡系警卫部队青海保安第1团,防守豆家山这一线山地。
敌人狂妄地吹牛说:“10万人马也攻不下兰州的东南要冲!”
郑维山知道,这是一块“硬骨头”,但正因为如此,更激发起他的斗志。
对于敌人第100师,郑维山是知道的,在他二次西征时,曾与其两次交手,深知该敌凶残,战斗力强。在郑维山给部队作战斗动员时,曾反复强调,不可麻痹轻敌,必须以“硬”抗“硬”,发扬英勇顽强的作战作风。
8月20日夜,主攻部队隐蔽接近敌人阵地,进入攻击位置。
21日拂晓,全线发起攻击。
出乎郑维山意料的是,敌人的火力如此密集、凶猛,攻击部队寸步难行,虽然指战员非常勇猛,组织了一次又一次攻击,但始终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
郑维山感到很憋气。他清楚,还是轻敌思想作怪,战斗准备不足。
更让郑维山想不到的是,其他攻击外围阵地的兄弟部队,与他63军的情况差不多。
情况汇总到总指挥部,彭德怀下令:全线停止攻击。
毛泽东获知后,给彭德怀来电:“首攻受挫,需要认真总结一下,找出教训,彻底克服轻敌情绪,进一步充分准备,待部队攻击确有把握时,再与敌较量!”
彭德怀立即给部队发出指示,要求各部队认真总结,寻找教训,彻底克服轻敌情绪,认真作好再战准备,务求再战必胜。
彭德怀把再次攻击的时间定于三天后的25日。
郑维山不敢马虎,多次来到前沿,与作战部队研究敌情和地形情况,确立作战方案。
那天,他再次来到第189师阵地,带领师长杜瑜华、政委蔡长元观看地形,选择突破口。
郑维山对站在两旁的杜瑜华和蔡长元说:“这次主攻豆家山的任务,是彭总让我交给你们师的,并亲自点名让潘永堤的566团担任主攻团,你们可不能辜负彭老总对你们的厚望啊!”
俩人听后激动万分,不约而同地说:“请军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彭老总的期望,坚决拿下豆家山!”
“好,有你们的这句话就行!”郑维山高兴地说。
大家一边看地形,一边议论道:“如此坚固的设防,确实少见,难怪敌人把兰州吹嘘为‘攻不破的铁城’哩!”
郑维山把拳头在空中一挥,坚定地说:“就是铁的也要把它砸烂!你们要多用点穿甲弹,把敌人的工事都搞掉,叫敌人尝尝我们铁拳的厉害!”
经研究,进攻的突破口,选在豆家山1号阵地,守敌两个团的接合部。
8月24日下午,郑维山又一次来到主攻团,看望部队,检查战前准备工作。
潘永堤团长向郑维山汇报了部队的准备情况,特别介绍了担任突击任务的第3连的准备情况。
他望着郑维山严肃的脸,提高声音,高声地说:“军长,我们各个连队都做好了准备,全团干部战士情绪很高,只要首长一声令下,我们准能攻下豆家山!”
郑维山听了,高兴地挥着手,说:“明天的战斗是激烈的,一定要让战士们吃饱饭,睡好觉,才能打好仗。”
8月24日夜晚,第189师利用黑夜的掩护,挖了两条各500米的堑壕,直逼敌阵地前沿。
8月25日拂晓,随着三颗信号弹同时升空,全线攻击再次发动。
顿时,密集的炮弹,沿着豆家山马家军阵地的纵渠飞泻着,硝烟笼罩了整个山头。
第566团突击队第3连,如猛虎下山,越过道道堑壕,跨过层层铁丝网,高呼着冲了上去。
冲锋发起不到10分钟,第3连已从正面突破了敌人的前沿阵地,开始向纵深发展。
这一幕,被站在军指挥所里的郑维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高兴地说:“打得好,我们的突击部队攻上去了,用了不到15分钟,就打开了第一个突破口!”说完,他又转过身,对作战参谋命令道:“炮火实施延伸射击!”
红旗插上了豆家山敌1号阵地。
彭德怀从望远镜中,看到了敌人阵地上飘起了我们的红旗,当即给郑维山打来电话,说:“你们打得很好!是全线最早突破敌前沿的攻击部队。你们要乘胜进攻,一举攻克豆家山!”
突击队第3连刚刚攻占阵地,立足未稳,敌人就发动了一次又一次凶猛的反扑。他们在密集火力的掩护下,一个个袒胸露怀,举着大刀,狂吼乱叫着冲了上来,企图把我突击队压下去,夺回阵地。
第3连毫不畏惧,同敌人展开激烈的拼杀。战况十分惨烈。
战斗进行到中午12点半,豆家山敌1号阵地,被突击队第3连全部攻占。
这时,第1连和第2连,也紧跟着突击队第3连冲上了1号阵地。在飘扬的红旗下,指战员接连打退了敌人的数次反扑,又向敌人的2号阵地发起进攻。
担负右翼突破的第565团的突击队第7连,在此同时,完全攻占了敌人的3号阵地。
豆家山1号和3号主阵地被突破,打乱了敌人的防御部署。
马继援获知后,慌了手脚,急忙调兵遣将,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失去的阵地,死守豆家山。
敌人组织了大刀敢死队、督战队、执法队,还歃血宣誓,画符护身,叫嚣着:攻上去就赏银元,赐美女,战死了就“升天”,誓与豆家山共存亡。
面对敌人的疯狂反扑,第189师师长杜瑜华决定,除第567团第1营担任侧翼警戒外,所有部队用梯次连续投入战斗的打法,保持强有力的后劲,与反扑的敌人进行决战。
激战持续到下午5时许,郑维山的第63军第189师,全部攻占了豆家山阵地,歼敌3000余人,打开了兰州的东大门。
郑维山立即命令部队乘胜追击。
正因为郑维山的63军迅速攻人兰州城内,使守卫兰州其他方向的敌人腹背受到攻击,“青马”主力损失惨重,马继援无可奈何,只好密令全线撤退。但为时已晚,敌人溃不成军,迅速土崩瓦解。兰州战役至26日晨便宣告结束。
兰州解放了!
8月30日,彭德怀主持并指挥了盛况空前的解放军入城式。
入城式结束后,郑维山独自登上兰州城垣,面对西天如血残阳和茫茫群山,他胸中涌起的,是对当年西路军战友们的深深怀念。
5.郑维山一拍桌子:“打!出了问题我负责!”于是,在敌人眼皮底
下,志愿军3500人悄然潜伏
1953年6月10日,山峦起伏的朝鲜东线战场,迎来了一个平凡而又极不平凡的日子。
这一天,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总部,第20兵团指挥部,第60军军、师、团指挥所里,人们的心情极为紧张,一齐关注着我军的一次重要的军事行动。
龙门山,第20兵团前进指挥所里,气氛紧张而又宁静,除了偶尔响起的清脆的电话铃声和掀动的电报纸的哗哗声,几乎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代司令员郑维山此刻的心情,更是非同一般。他望着坐在他眼前新到任的司令员杨勇、政治委员王平,耳边又响起志愿军代司令员邓华的声音:“郑司令员,杨勇司令员、王平政委已经来到,你呢,准备回国接受新的命令。不过,这一仗嘛,还是由你指挥。他们刚到,毕竟还不熟悉情况。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请邓司令员放心,保证把这一仗打好!”郑维山答道。
是的,这是他参加朝鲜战争的最后一仗。
这一仗的作战方案是他提出来的,他参与了整个作战计划的制定和修改。为了打好这一仗,他和主要实施这一方案的60军的指战员们,准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倾注了他很多心血。
这一仗,是我志愿军实施夏季攻势的第一仗,也是最关键的一仗。为此,郑维山还给志愿军指挥部拍了胸脯,立了军令状。
郑维山是1951年2月以19兵团副司令员的身分,与司令员杨得志一起率部奔赴朝鲜战场的。1952年6月,郑维山调任第20兵团代司令员。
此时,中、朝、韩、美停战谈判正在开城板门店进行。谈判时断时续,进展缓慢,双方均以战场上的军事较量作为谈判的筹码。
我军的作战指导思想随着谈判的展开作了调整。由过去实施大规模的战役行动,改为打长期的坚固阵地防御战,并结合实施有效的战术反击,大量消耗敌人。
郑维山上任伊始,便马不停蹄地跑遍了兵团所有的主要防御阵地,侦察地形,了解敌情,同大部分师、团干部及部分一线官兵进行了广泛交谈。
随即,兵团召开了师以上干部作战会议。会上,郑维山分别就防御作战与战术反击给部队明确了作战的基本要求和主要打法。单就战术反击,郑维山就设定了三种。第一种打法是“抓一把”。对于敌前沿利于我攻击的敌人,采取速打、速歼、速撤的方法,抓一把就走。第二种打法是打敌反扑,利用敌人有失必反的特点,选择敌人适当阵地,攻占后迅速改造地形,集中优势火力,大量杀伤反扑的敌人,适时撤出战斗。第三种打法是固守阵地,对于我改善防御态势有价值的阵地,攻占后与敌反复争夺,坚决固守。
会后,90兵团各部队掀起了备战热潮,一面加紧阵地建设,一面积极进行战术反击的准备。
恰逢志愿军发动秋季攻势,由于各部队贯彻郑维山的作战思想坚决,准备充分,在郑维山的指挥下,20兵团的战术反击打得有声有色,战斗发展相当顺利。作战仅2个月,就夺取敌阵地50余处,打退敌人反扑800余次,歼敌万余人。
连续战斗数月,不仅消灭了大量敌人,锻炼了部队,而且把战斗的焦点推到了敌人的防御前沿。
战绩反映到我最高统帅部,毛泽东高兴地说:“这种打法好。这叫做‘零敲牛皮糖’。如此下去,必能制敌于死命,迫使敌人妥协,最后结束朝鲜战争。”
时至1953年4月,由于我军有效的战术反击,因战俘问题中断了6个半月的停战谈判恢复了。
但到5月,美第8军前任司令范佛里特发表文章,反对妥协,扬言要彻底取得“军事上的胜利”,以军事方式解决朝鲜问题。
5月7日,南朝鲜总统李承晚在汉城举行记者招待会,声称要向鸭绿江进行一次全面的进攻,甚至狂言“必要时单独作战”。
看来不狠狠地教训一下敌人,停战谈判是无法进行的。我志愿军指挥部决定,发动夏季攻势,给敌人以更沉重的打击。
其时,敌我双方的防御阵地是这样的。我方阵地成“凹”字形,敌人阵地成“凸”字形。敌人凸进来的那部分,宽约20公里,纵深近9公里,且由东向西有938.2、973、883.7和949.2高地等几座大山,与我方阵地相比,高出一二百米。
我夏季攻势的目标就是吃掉敌人“凸”字形防线的突出部,拉直金城以南战线,把我军防线推到敌第二防御地带去。
整个夏季攻势分三个阶段。要想达成夏季攻势的战役目标,必须首先攻占973、883.7高地等敌人占领的前沿支撑点。
由于敌人防御阵地的突出部,正是在第20兵团第60军的防御地段上,首先攻占这几个高山阵地的任务自然落在了第20兵团身上。
说实在的,郑维山早就想拿下这几个高地了。不用说像郑维山这样的高级军事指挥员,就是稍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懂得占领这几个高地的军事意义。敌人这几个制高点,突出我方阵地一大块,且高出我方阵地一二百米,敌人可以俯视我方纵深和前沿部队侧后,对我方防御构成很大威胁。假如停战线以此划定,双方各自后撤2公里,我方纵深将无险可守,对今后巩固战线也将十分不利。
受领任务后的郑维山心清十分激动。从某种意义上讲,整个夏季攻势的战况如何,首先就要看郑维山的这次作为了。
但要想拿下这几个高地,难度很大。这一点,郑维山心里也十分清楚。
防守在这几个高山阵地是敌人的1个加强团的兵力。整个防线,自1951年夏季开始经营,已形成坚固阵地防御体系。这一线阵地被“联合国军”以美国当时的总统杜鲁门的家乡——密苏里州的州名命名,称之为“密苏里防线”。它与美国著名的“密苏里号”军舰同名。敌人把这一防线这样命名除寓意“胜利”之外,大有将此线比作钢铁军舰般坚强,如同总统家乡一般安全之意。
并且,敌我阵地前沿都在高山顶上,海拔都在几百米以上,之间深沟相隔,地形复杂,距离又远。
怎么打?随着郑维山数次来到前沿观察地形,并同指战员们广泛交谈,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的心中形成了。
5月上旬,第20兵团召开作战会议。巨大的掩蔽部里,坐满了兵团各军军长、政治委员和参谋长。参加会议的还有新到任的第3兵团司令员许世友、副政委杜义德,还有从国内来观战的李天佑、李成芳等高级将领。
作战会议,开门见山,主要围绕“怎么打”这个焦点展开讨论。
会上,郑维山提出了实施大潜伏的设想。和
郑维山说:“敌人阵地工事坚固,地形有利,但也因此容易松懈麻痹,戒备不严,造成我可乘之隙。另外,我在观察地形时发现,敌人前沿和侧翼都有大片树林,可供部队隐蔽潜伏。”
“我之所以想用潜伏的办法,”郑维山接着说:“主要考虑到,敌我阵地主峰相距2至3公里,中间呢,又有大川深谷相隔,不利于我炮兵火力的发挥和步兵的集结。如果我们提前把部队隐蔽集中在敌前沿,第二天黄昏发起攻击,前半夜就可完成进攻战斗。这样,可以有4到6小时的时间改造工事,部署兵力、火力、组织步炮协同、补充弹药。待第三天敌人反扑时,我军早已作好战斗准备,可有效地反击敌人。”
“现在的问题是,”说到这里,郑维山稍作停顿,用目光扫视一圈后说:“对强攻敌人1个加强团设防的坚固阵地实行战前潜伏,要出动多少兵力?兵力少了,显然不行;多了呢,潜伏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缩小。过去,我们搞过许多次潜伏,但毕竟人数少,好办。我初步概算了一下,这次少则也得三四千人。这么多人潜伏到敌人阵地前,能隐蔽好吗?更何况,潜伏时间将近一昼夜,这么多人吃喝拉撒睡怎么办?一旦被敌人发现,在敌人密集火力的打击下,会出现什么局面?等等,这些问题我们都得考虑到。现在我把我的设想和考虑到的问题摆了出来,供大家讨论。当然大家还有别的方案或设想,也可以摆出来。”
郑维山讲完以后,会场上出现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沉默。大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在与会者中间,有一个人兴奋异常,跃跃欲试。他,就是第60军军长张祖琼。他的设想与郑维山所谈的竟不谋而合!其实,关于大潜伏的设想,已在张军长的脑海中酝酿已久。张军长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同意司令员提出的大潜伏的设想。我认为,实施大潜伏是必要的,也是可行的。”张军长说。
张军长的开场白,使会场气氛为之一振。郑维山立即把目光投向了张军长。
接着,张祖琼分别就大潜伏的必要性和可行性—一作了详细的阐述。张祖琼语调沉稳、娓娓道来。有理有据、实事求是的分析论证,说得郑维山和兵团其他领导频频点头。
张祖琼发言之后。其他同志陆续发言,围绕大潜伏的方案,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打算。郑维山越听信心越足,他一拍桌子,说:“打!出了问题我负责!”
于是,采用潜伏手段打掉敌人加强团阵地的作战决心就这样定了下来。
会后,兵团投入到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之中。
从整个作战计划的制定到大潜伏中可能遇到的种种问题以及相应对策,郑维山都一一过问,抓好落实。
部队临出发前,郑维山特意把第60军担任突击队的连队干部请到兵团部,他把来自祖国的慰问品拿了出来,一边招待他们,一边询问潜伏的准备工作情况。郑维山还特意指出:要注意冲击道路的选择。潜伏时,山地死角可以利用,但是,战斗发起,坡度大,难攀登,会增大困难。
大潜伏的作战计划付诸实施了。2个团的前进指挥所、4个营部、15个半的步兵连、4个机枪连共3500多人,悄悄潜伏到了敌人阵地前沿。
突击连高敌人前沿不到200米。潜伏部队如果咳嗽或睡觉打呼噜,敌人都能听到。敌人在60度到70度的陡坡上,从上往下扔手榴弹,就可以甩到潜伏区。至于步枪、机枪、小炮、大炮的威力就更不用说了。整个潜伏部队都处在敌人射程和火力网之内。
这实实在在是一着险棋。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这么多人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潜伏将近20多小时,一旦被发现,将遭受全军覆没的危险。
1953年6月10日,这一天的黎明似乎来得特别早,这一天的时间又似乎过得特别慢。
“这一天是我一生难忘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数着过的。”担任主攻任务的第542团团长武占魁后来回忆说。
这一天,郑维山和兵团其他领导们的心情一样,一整天坐镇在兵团指挥所里,在担心、焦虑中度过的。
郑维山自信各项准备扎实、周密、细致,也更坚信参加潜伏的每个指战员都会自觉遵守潜伏纪律,克服各种困难。但在取得成功之前,每一刻,同样都隐含着失败的因素,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一次冒着很大风险的作战行动。
这一天还算顺利,除了黄昏时分,我潜伏区曾两次遭受冷炮牺牲30多名战士外,敌人没有发现我潜伏部队。
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了天黑。
晚8时20分,几发信号弹划破夜空,我军声东击西的炮火准备开始。敌阵地的两侧山头炮声隆隆,火光冲天。我两支部队分别向两翼山头发动佯攻。敌人误以为我要向两侧发起进攻,立即集中兵力火力还击。突然,又有几发信号弹升上天空,我军即将对其发起冲击的敌902.8、973和883.7高地,立即被密集的炮火覆盖,成了一片火海。对于这几个山头,我炮兵特别“照顾”,数次的假延伸,数次的重复射击,不仅有效地摧毁了敌防御工事,还杀伤了大量在我假延伸中伺机反击的敌人。
山坡下的潜伏部队,见我军炮火如此威猛,一片欢呼,待我炮火向纵深正式延伸后,突击部队立即向各自目标发起冲击。
山头上火光闪闪,杀声震天,冲锋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彻峡谷。
战士勇猛,进攻神速。
突击队的出现,如神兵天降,一下子打得敌人溃不成军。
战斗已进行1个多小时,按原定计划,1个多小时,足够攻占敌人阵地,但前面的战况却迟迟没有上报。
郑维山急了,他拿起电话:“张祖琼吗?怎么搞的,仗才开始就放羊啦!”
张祖琼心里也很着急,他说:“我们正搜集情况,很快上报。”
不久,战况报上来了。各突击队总共用了70分钟,就攻占了预定目标902.8高地、973高地、883.7高地——敌军第27团防守的大部分阵地。歼灭第27团第1营、2营、3营和师部搜索连。
郑维山听后十分高兴,指示张祖琼:“坚决打敌反扑,同时,加强工事的改造和抢修,迎接敌人明天更大规模的反扑。”
11日天刚亮,敌机来到我占领阵地上空,实施侦察和轰炸扫射。随后,又组织了3个团的兵力,在炮兵的掩护下,向我轮番反扑。
郑维山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精神依然振奋。
突然,电话铃响了。
“郑司令员吗?我是张祖琼。部队弹药供应不上,请兵团支援一下。”
郑维山是深知张祖琼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伸手的。
郑维山决定用汽车运。他特意指示后勤部门:“装车在坑道内,选择好道路,掌握好时机加大油门冲过去。”
效果不错,10辆弹药车,冲过去了9辆。
激战,在夜以继日地进行着。
我突击部队,苦战4昼夜,先后击退敌人1个排至2个营的兵力进攻190余次,歼敌7812名,巩固了全部阵地。
大潜伏成功了!
3500多名步兵,几百门大炮,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潜伏长达20多小时,这不能不说是中外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而突击部队仅用1小时零10分钟歼敌1个团大部,并占领敌该团高峰阵地,首创我军防御作战以来一次歼敌1个团大部的范例。为此,第20兵团及第60军受到中国人民志愿军、朝鲜人民军联合司令部的通报嘉奖。
郑维山此时的心情可以想象。这毕竟是他代理第20兵团司令员一年多来所指挥的最大的一仗,也是他离开朝鲜前的最后一仗。
对于一名优秀的军事指挥员,还有什么比获得战争的胜利更让他感到高兴和自豪的呢。
郑维山,再次显示了他能征善战、智勇兼备的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
1953年8月,郑维山起程回国,接受新的任务。
为表彰他的功绩,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他一级国旗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
一野十大虎将传奇--主力军军长——中将罗元发
主力军军长——中将罗元发
罗元发 福建龙岩人。1929年参加红军。解放战争时期任西北野战军6纵司令员,一野第6军军长。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1.面对15倍于己的敌人疯狂进攻,罗元发指挥部队硬是顶了7天7夜,
于是他有了“铁脑壳”之称
提起1947年,对中国革命历史略知一二的人,都会知道发生在那年初的著名的延安保卫战。
延安,当时的中共中央所在地,是中国革命的心脏,是革命的圣地。
延安保卫战,是毛泽东面对十倍于我前来进犯的国民党胡宗南部队,以主动放弃坚持了十多年的延安为代价,从而开始实施“蘑菇战”,牵制国民党数十万军队于西北,拉开了国共双方在西北战场决战的帷幕。
延安保卫战,为我军造就了一批著名战将。罗元发,就是其中的一个。
罗元发,这位1929年参加红军的老战士,时任西北我军主力之——教导旅旅长。就是他,率领这支有红军基础的英雄部队,在金盆湾,抗击无论兵力还是装备上都远远优于我军的胡宗南部队的攻击,战斗持续了7天7夜,有力地保障了毛泽东和党中央从延安城安全撤离。
罗元发,也因此有“铁脑壳”之誉而扬名。
1947年初,蒋介石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投向了共产党的“根据地”——延安。
按原定计划,国民党六届三中全会准备于1947年3月在南京召开。会上准备对国共内战近一年来的形势进行检讨。蒋介石清楚,国民政府军这一年来,在全国战场的表现极糟,为了有个好的交待,扭转全国战局,从而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蒋介石决定发动对延安的进攻。
对于在全会召开之前攻占延安,蒋介石自信是很有把握的。一则,在延安的共军不过2万来人,而他在西北的部队有三四十万之众;二则,他十分看中由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同乡且“铁杆”兄弟胡宗南的能干和忠诚。有这样两个因素,岂有不胜之理?!
倘若攻占延安成功,将极大提高全军士气,提高他本人和国民政府的威信,同时,还能提高政府在国际上的威望,他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参加届时召开的六届三中全会。蒋介石把算盘珠子拨得“哗哗”响。
于是,1947年2月28日,蒋介石紧急召见“西北王”胡宗南来南京。
胡宗南坐飞机从西安出发,于当天下午4点在蒋的官邸见到了蒋介石。
蒋介石告诉胡宗南,必须于3月10日对延安发起进攻。
蒋介石之所以选定了3月10日这一天,是因为他获知,美、苏、英、法四国外长将在这一天在莫斯科开会,会上要讨论中国内战问题。进攻延安,可以向四国外长表明,中共已被国民政府彻底击败。
蒋介石问:“陕北作战有把握吗?”
一向好大喜功且又善于体察蒋介石心思的胡宗南,当即表示:“请领袖放心,陕北作战有绝对把握。”
胡宗南的表态不能说是即兴胡说。早在1946年5月间,为了向主子表忠,也为了他自己的威望,他就拟定了攻占延安的作战计划,只是蒋介石没有同意,而未能实施。
因为有此基础,胡宗南立即拿出了进攻延安的计划:将其主力分成二路,右兵团由整1军军长董钊率3个整编师,占领临真、金盆湾等地,沿金延大道两侧,向延安攻击前进;左兵团由整29军军长刘戡率2个整编师,占领富县、茶坊、甘泉等地后,协助右兵团,以闪击行动迅速攻占延安,后于延安附近包围歼灭共军主力,共动用15个旅,14万余兵力。同时,调集上海、徐州飞机94架助战。发起进攻时间为3月10日拂晓。
蒋介石批准了这一计划。
胡宗南向蒋介石表态:“三日内攻占延安。”
蒋介石好不得意,庆幸自己有伯乐之才。
3月3日,胡宗南回到西安,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备战中。
3月7日,胡宗南接到蒋介石的密电,令其将进攻延安的时间推迟3天,因为当时美军驻延安军事观察组尚待撤离。
3月9日,胡宗南从西安飞往洛川前线。
10日,胡宗南进攻延安的军队如期到达宜川、洛川一线。
11日上午,胡宗南在洛川召开军事会议。会上,他对众将领说:“领袖授命我们进攻延安,彻底摧毁共产党的根据地,大家要不负领袖重托,奋勇作战,建立奇功。”
胡宗南信心十足地说:“三日之内占领延安。只要占了延安,共军就得过黄河。”
下达作战命令后,胡宗南让秘书熊汇荃拿出随身带的古典小说,读了起来。
然而,令胡宗南实在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一切行动计划,均被他的秘书熊汇荃这位我党派往胡宗南身边的地下工作者,秘密而又及时地报告了我党中央。
两军还未开战,就注定了胡宗南难逃失败的命运。
面对汹涌而来的国民党胡宗南部队,毛泽东及党中央作出的反应是:主动撤离延安,留一座空城给胡宗南。
延安的军民想不通。
毛泽东说:“我送你们十六个字:‘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要想透里面的道理。”
同时,毛泽东作出决定,中央不过黄河,留在陕北,意在牵制胡宗南部队,并在运动中集中优势兵力逐批加以消灭。还决定由彭德怀指挥在陕北的2万余解放军,实施统一的作战行动。
就这样,紧张而有序地从延安撤离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就这样,抗击胡宗南攻占延安,以掩护中央和延安人民安全撤离的任务落在了罗元发的教导旅身上。
罗元发从来没有感到肩上的担子如此之重。他再一次想起一年多前与毛泽东会面的情景。
那是1945年6月16日下午4点,罗元发接到通知,说毛主席要找他谈话。
他当时的心情十分激动,虽然曾几次见过毛主席,亲自聆听过他的报告、讲话,但毛泽东单独找他谈话还是第一次。
他乘一辆卡车,来到了毛泽东的住地枣园。
毛泽东招呼他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后,微笑着问他:“要你到教2旅去工作,今天特地找你来谈谈,看你还有什么意见。”
罗元发回答说:“本来我是想回前线去。朱总司令、聂司令员和彭校长都给我谈了话,我现在想通了,坚决服从组织的决定。”
毛泽东点点头,说:“好,这样好。其实想回前线,这想法并不坏。不过,我们边区虽是抗日后方,但也是前线,我们不能老唱‘空城计’。”
毛泽东接着说:“抗日战争就要胜利了,抗战胜利后的中国往何处去?这个我们得好好想想喽。这次军委决定调几个旅回陕北,就是根据当前形势决定的。敌人在磨刀,我们也要磨刀。胡宗南带着几十万大军在磨刀,我们不磨刀是要吃亏的,这叫有备无患嘛!”
在谈到当时部队情况时,罗元发汇报说:“在部队流传这样一种说法:打败小东洋,回家种地忙。老婆娃儿热炕头,小日子像蜜糖。”
毛泽东听到这儿,将手一挥说:“大凡天下事,总得两厢情愿唆!你要过小日子,蒋介石愿不愿呢?他现在把胡宗南的几十万人,摆在延安大门口,这是干什么呢?是帮我们守大门吗?还是想窜进来捞一把呢?我看他们是不安好心喽!”
说到这里,毛泽东点上支烟,脸上显出严肃的神态,接着说:“所以,你们要加强政治思想工作,一面生产,一面学习,一面训练,提高警惕,防备国民党突然发动军事进攻。我们已经打破了他们的经济封锁,我们还要随时准备打败他们的军事进攻。”
“主席,请您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教导把部队带好,使部队安心留守在陕甘宁边区,保卫陕甘宁,保卫党中央。”罗元发当即表态说。
那次谈话后,罗元发愉快地接受了教2旅政委之职。在教2旅驻地金盆湾、南泥湾,他一面继续组织生产,一面加紧部队的训练和战备。
不久,教1旅和教2旅合并,成立教导旅,罗元发任旅长兼政委。
现在,正如毛泽东所预料的,胡宗南开始向延安动手了。也正是你教导旅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尽管罗元发在毛泽东面前表过态,也知道这支有红军基础的部队具有勇猛顽强的战斗作风,但面对兵力上十倍于我,且装备上占极大优势的敌人的进攻,他不能不有所担心。
不过,罗元发在接受任务的那一刻起,就以拼命到底的决心,迎接这场注定十分酷烈的战斗。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充分发动部队,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这是最有力的战斗动员令,教导旅立即投入了紧张的备战中。
金盆湾和南泥湾一样,位于延安东南八九十里的地方,这里也是高山夹着大川,山上梢林密布,荒草萋萋。
由于“咸榆公路”从这里通过,又面对胡宗南封锁延安的堡垒线,所以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是胡宗南进攻延安的必经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