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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白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9:26

消息传来,罗元发在电话中兴奋地对新4旅程旅长说:“部队打得好,这叫敌变我变,敌人采取防御与集中机动,这就要求我们战术上更灵活,更突然,方能保证每战必胜。”

在新4旅激战的同时,教导旅向醍醐镇发起了攻击。

先头团1团在罗少伟团长的指挥下,从镇东南发动突击,邀速攻克外围地堡,随即向村西角的敌团部发起攻击,在敌人溃进中,将其歼灭。

当教导旅2团进至醍醐镇东三里处,镇内守敌开始逃窜,王季龙团长立即令各营追击。

6日上午10时,战斗全部结束,第6纵队胜利完成围歼敌整17师143团的作战任务。

下午1时,罗元发接到彭德怀的命令,向直井方向开进,参加围歼敌38师师部的战斗。

教导旅1团再次作为纵队先头团急行军向宜井奔去。刚到宜井村外,罗少伟团长见前一部敌人处于慌乱之中,于是趁敌人立足未稳,一声高喊:“冲啊!”战士们像猛虎一样向村口扑去,闪电般地冲到前沿,随着一阵手榴弹的爆炸声,敌阵地迅速被占领。

罗团长命部队勇猛追击。1团官兵只恨自己少长了双翅膀,奋力追击,犹如秋风扫落叶,所向披靡。

已是夜晚,夜空中只有稀疏黯淡的星光闪烁。教导旅1团1营2连连长李金合走在前面,突然迎面跑来一人喊道:“副旅长在前面等你们,快跑啊!”

李连长一听,知道遇上敌人了,不觉心中暗喜。他一声不吭地跟着猛跑,跑进敌群后就喊:“副旅长在这里,你们快来集合!”

等敌人拥到一起时,他接连甩出几颗手榴弹,炸得敌人鬼哭狼嚎,喊爹叫娘……

10月6日和7日两天,西北野战军作战顺利,歼敌整17师第48旅、整38师第27旅,完全解放了黄河、洛河之间,大荔以北广大地区。

8日,罗元发奉命率6纵集结于胭脂山、乌泥庄、柳家源、汉村地区,休整待命。

10日下午,纵队指挥所里,罗元发正伏案研究作战计划,猛地响起急促的电话铃声。

罗元发拿起电话,传来了教导旅旅长陈海涵的声音:“司令员,情况紧急,刚才接2团长王季龙报告,敌人一个多团的兵力北犯,一路奔向柳池,另一路向2团正面岔口地区前进。”

“继续监视敌人,听候命令!”

放下电话,罗元发急速地思考起来:野战军主力在此,敌人仅仅这么点兵力敢冒犯吗?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对,后面一定有胡宗南主力跟进,这预示着一场大战在即。

想到这里,他立即命令部队迅速占领阵地,控制制高点,加修工事,注意警戒,准备迎接来犯之敌。

同时,他将这一情况报告给彭德怀。

原来,胡宗南获知我西北野战军发动荔北战役,如果此仗失败,则不仅整17师、38师被歼,而且解放军将打过洛河,逼近渭河,直抵西安城郊。这还了得!他急忙令第65师和第1师前往增援。

10月11日8时,敌65师先头部队向6纵的各前哨阵地发起了进攻。

罗元发下令,教导旅新4旅各前哨阵地奋力抗击,没有命令,不得后撤。同时命令纵队主力迅速占领第一线防御阵地。

敌人动用了大口径火炮、战车、飞机等,攻势十分凶猛。

罗元发感到,自延安保卫战以来。还从未遇到如此猛烈的炮火。

战斗一开始就十分激烈,敌军借助飞机的轰炸,在炮火延伸后,就咿咿呀呀地冲了过来。6纵的指战员同仇敌。汽,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敌人的攻击。

战至午后,敌人率先突破了新4旅16团柳家源及龙窝以北阵地。又迂回抢占了771团、3团背后高地。771团和3团被迫交替转移到杏子河及乌泥庄西南阵地。

下午3时,敌人又从新4旅和教导旅的结合部突破东西汉村以北第一道防御阵地,教导旅被迫退守山梁山东、西窑头第二道防御阵地抗击。

战斗一直进行到天黑,双方的枪炮声才慢慢停了下来。

这时,野司送来急电:野战军决定趁敌立足未稳,集中主力1纵、2纵、3纵和6纵攻击敌整编65师,务求全歼,定于次日拂晓总攻。

罗元发立即作了重新部署。深夜2点,他来到阵地检查。战士们不顾一整天激战的疲劳;仍在紧张地构筑工事。

12日7时,三发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教导旅率先向大壕营及东西汉村之敌进击,主要攻击目标为敌187旅560团。

敌560团在李家坡,因位置突出,迅速被教导旅1团包围。敌187旅多次增援,均被打退。战至下午1时,敌560团全部被歼,团长冯直夫被活捉。

教导旅2团,同时向东汉村的敌187旅主阵地和西汉村的敌123旅阵地发动进攻。进攻敌187旅,因该旅预备队增援,未能拿下,但进攻敌123旅,进展顺利,敌阵地被突破,此时,教导旅回团、3团占领李家坡后,乘胜从东汉村右侧插入,与2团迅速对敌123旅形成合围之势。尽管敌人派出了督战队,但终未挽回失败的命运。

与此同时,我新4旅各团作战神勇,纷纷夺回了11日失去的阵地。

战至黄昏,敌人大批增援部队不断拥过来。

原来,胡宗南先是调李日基的76军投入战斗,后又令36军、1军、17军、38军、90军赶来,顿时,在荔北,除65师外,胡宗南一下子又投入了13个师约八九万兵力。

胡宗南这次学“乖”了。与西北野战军数次交战,方才明白“集中优势兵力”的好处。胡宗南这次动用了他几乎所有能动的部队。

彭德怀见此,决定主力撤出战斗,待今后再次寻找战机。

同时,彭德怀命令,罗元发的6纵负责抗击敌人,掩护主力转移。

接到命令的罗元发,再一次感到,一场恶战在即。

罗元发作了深入动员,号召部队坚守阵地,寸土不让,坚决完成掩护野战军主力安全撤离的任务。

10月13日9时,敌人同时投入2个整编师的兵力,分别向教导旅和新4旅发动猛攻。

6纵的指战员们奋勇抗击,打退了敌人几十次进攻。战至上午11时,部队分别撤至第二道防御阵地。

中午,敌人见进攻缓慢,急了。先是十余架飞机轮番轰炸。扫射,同时,成千发炮弹向我阵地倾泻。顿时,我阵地被硝烟和尘埃所笼罩。

紧接着,敌人以装甲车开道,步兵以密集队形向我再次冲锋。

激战数小时,我第二线防御阵地有几处被敌人突破,情况十分危急。

见此,罗元发拿起电话:“陈旅长吗?野司就在我们后面2里处,你们一步也不能退!你们要坚守阵地,抗住敌人的进攻,不能随便放弃一个阵地,要坚持到黄昏,坚决保证野司首长和野战军主力的安全转移!我再重复一遍:死守阵地,一步也不能退!”

同样的命令,罗元发给新4旅同时下达。

命令下达后,部队的团、营指挥员都跑到了第一线阵地,同战士们一起,与敌人反复争夺,经2个小时的激战,阵地稳住了。

在教导旅1团1营阵地上,教导员张世平见身旁的重机枪突然不响了,问:“怎么回事?”

“机枪里的水打干了,附近又没有水,咋办呢?”

“没有水你们不会尿尿?”

张世平的一句话提醒了机枪手,不一会儿,重机枪又吐出了愤怒的火舌。

3连1排长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教导员,我们连子弹都打光了。”

“子弹打光了,还有手榴弹,手榴弹打完了,就准备拼刺刀!”

1连巩连长带1连和2连3排组织反冲锋,他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一阵阵猛烈的扫射,一颗颗手榴弹在敌阵上开了花。反冲锋成功了,失去的阵地夺了回来。

敌整编90师主攻东西窑头。距东西窑头不远处是野司和6纵的指挥所。下午2时,在敌人的一阵猛攻下,我前沿阵地被突破,东窑头阵地被敌1个营的兵力占领,敌后续部队不断跟进。

罗元发火了,“陈旅长,怎么搞的?给我把东窑头阵地夺回来。野司有什么三长二短,我拿你是问!”

陈旅长从来没见罗司令员发过这么大的火。他立即令1团组织1个营实施反击。

1团参谋长任书田自告奋勇担任突击队队长。

突击队上去了。他们兵分两路,迅速隐蔽接近东窑头。随即,他们端着刺刀,一鼓作气冲上山头,东西夹击,将山上的敌人全赶到了山下,敌人抱头逃窜,死的死,降的降。正在上山的援军也只好停止了进攻。

东窑头阵地夺了回来。野司和纵队指挥所的险情得到了缓解。

17时30分,彭总来电:野战军主力已转移完毕,命令6纵撤离战场。

罗元发接电话后,兴奋地说:“是,彭总,我们马上行动!”

正是黄昏时分,恰恰利于6纵撤退。罗元发命令教导旅3团占领韦庄、高庙一线,掩护纵队主力撤退。在给各部队下达撤退命令时,特别强调有秩序分批次实施。

19时,纵队全部撤出战斗。

10月14日晨,当朝霞染红了荔北高原的时候,6纵在罗元发的率领下,扛着战利品,押着一队队俘虏,转移到澄郃以北休整去了。

  5.皋兰山上,遍地是殷红的血浆,满目是燃烧的火焰,如血的残阳

里,愈显得残酷而悲壮

兰州战役,史称第1野战军在西北的最后一战。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自1949年8月30日兰州战役之后,在不到1个月的时间里,第1野战军几乎未遇到大的抵抗,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解放了大西北。

之所以这样说,还因为,兰州战役,第1野战军打得十分艰苦,历时回个多星期,曾二次攻城,马家军的疯狂抵抗,使我第1野战军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而其中打得最苦,付出代价最大的要数第1野战军的第6军。

自1949年6月始,在西北野战军基础上成立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野战军,按编制序列,原第6纵队被划为第2兵团第6军,军长是原纵队司令员罗元发。

在兰州战役中,第1野战军司令员彭德怀把整个战役中最艰巨、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了罗元发的第6军。

这是彭德怀对第6军作战能力的信任,也是对军长罗元发指挥才能的信任。

战役的胜利再一次表明,罗元发及他的第6军没有辜负彭总的信任,第6军不愧为是野战军的第一主力,罗元发是一位能征善战、善打硬仗恶仗的虎将。

在兰州战役中,第6军负责攻打兰州的南大门——皋兰山主峰营盘岭。

兰州,古代有“金”城之称。历代为兵家必争之地,北濒黄河,三面依山,地势十分险要。环抱城垣的皋兰山,峰峦高耸,成为古城的天然屏障。

攻克兰州,必须首先攻占皋兰山这道天然屏障。

营盘岭,是皋兰山的主峰,兰州的南面屏障,从兰州内城有公路直通峰顶。各种火炮、弹药及其他作战物资,均可由汽车直接送到阵地。

山上的工事,早在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以1个工兵团,外加3000民工,整整修筑了半年多。尔后,马步芳又派了1个工兵营,还有数千民工,又加修了3个多月。这些永固性工事,总耗资数百万元之多。

主阵地以钢筋水泥明堡与暗堡,构成核心的集群工事。围绕主阵地三营子这个山梁,自上而下有环形峭壁3道,每道高约2至3丈,峭壁外挖有2丈多宽的外壕,外壕内外两面均设有铁丝网,并布满了小型航空炸弹,每枚炸弹重30磅。炸弹与不同型号的地雷连接成梅花或连环雷,踏响一个,连响一串,马匪称之为土飞机。整个阵地上,明堡暗堡,火力组成交叉火网,并以可容纳2个营兵力的地道相互串通,既能打,又能藏。

营盘岭左有狗娃山、沈家岭,右有马架山守敌的火力支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火力体系。如果我军攻占营盘岭,就可以居高临下,轻重火器可直接控制兰州整个市区和敌人惟一的退路黄河铁桥。

扼守营盘岭的是马步芳的精锐主力第248师。

负责坚守兰州、准备与我解放军决一死战的总指挥马步芳之子马继援曾公开叫嚣:“营盘岭是牢不可破的铁阵,是固守兰州的南大门,如果共产党的军队能攻破它,我便自动撤出兰州。”

对这一切,作为负责攻打营盘岭的总指挥第6军军长罗元发是再清楚不过的。尤其是对马家军的凶残、打起仗不要命的作风,罗元发也是领教过的。

攻打兰州的命令,是彭德怀在1949年8月4日下达的。并定于8月21日发起攻击。

对于攻打兰州的备战,罗元发没有丝毫的懈怠。

那天,算起来,也不知是第几次了,罗元发又来到阵地前沿。这次来,主要是最后敲定进攻营盘岭的主攻方向。

按过去的战法,大都是从敌人的侧翼实施迂回、分割和包围。

这一次呢?罗元发发现,营盘岭主阵地东西两侧都是悬崖绝壁,难以攀登,而且敌人可能料到我军善长迂回战术,特别加强了两面的火力配备。

并且,西边沈家岭和东边马架山互相衔接,互为依托,不管选哪个方向,都在敌人的火力网覆盖之中。

惟一的选择:正面强攻。

正面强攻,对进攻部队意味着什么,这一点,罗元发当然清楚。但这是出于无奈,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惟一选择。

进攻方向确定后,罗元发紧接着下达了作战命令。决定由第17师和第16师担任攻击营盘岭任务。第17师担任主攻,第16师配合。

命令下达后,罗元发特意审查了担任主攻的第17师的作战部署。

第17师师长程悦长决定:由该部第50团负责攻击敌主阵地三营子;第49团首先攻歼汤家湾和三营子上庄前沿阵地之敌,为第50团攻占三营子阵地扫清道路,而后作师的预备队,并以2个营的主力从三营子西南侧寻找突破口佯攻配合。第51团以1个营的兵力,从三营子西侧佯攻配合,另两个营作为第50团的第2梯队。

罗元发对这一作战方案是满意的。

8月20日晚,攻击部队利用夜暗,沉着机警地越过许家规汤家湾村前的蜂腰部,接近敌人阵地。

苍苍茫茫的夜,万籁俱寂。敌人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他们阵地前沿几十米的崖坎下,潜伏着成百上千的解放军战士。

拂晓时分,3发信号弹划破长空,全线攻击开始了!

第6军的轻重火器,吐着无数火舌,向敌人阵地倾泻着。

英勇的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钢枪,与敌人反复争夺着三营子第一道阵地。

在崖坎前和崖坎上面的开阔地,敌我双方来回拼搏,激烈争夺着每一寸土地,扭成一团,咬在一起,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真是难解难分。

罗元发站在指挥所,手拿话筒,大声喊着问:“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程悦长师长喊着答道:“第50团攻击受阻。”

“怎么回事?”

“刚发起攻击时,我们的炮火只摧毁了敌人的表面阵地,当炮火转移时,躲在暗堡里的敌人又钻了出来。我爆破分队难以接近崖壁,无法实施爆破,部队一开始伤亡较大,我们正重新组织火力,准备再次突击……”

罗元发又挂通了第16师的电话。16师的情况跟第17师差不多,也是进攻受阻。

罗元发大声命令:“组织部队,集中火力,坚决把敌人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枪在响,炮在鸣。战士们怒吼着,向顽固抵抗的敌人继续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勇猛冲锋。

整整激战一天,除了第50团少部分兵力突至敌第二道防御阵地外,几乎无大的进展。

黄昏时分,彭德怀下达了全线停止攻击的命令。

原来,其他各军的攻击情况与第6军差不多。

罗元发很难受,他还从来没打过这么憋气的仗。

正在这时,彭德怀来电话:“罗元发同志吗?我是彭德怀,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罗元发如实地报告了战斗经过和进攻受挫的原因,并作了自我批评,也准备接受彭总的批评。

未想,彭德怀却说:“这个不要紧,吃一堑,长一智嘛!今天第4军、第的军,进攻也未得手。看来野司发起总攻的时机仓促了些,使你们的准备工作受到一些限制。”

这一番话,说得罗元发心里热乎乎的。

彭德怀接着稍稍加重语气,以命令的口气说:“你们好好总结一下。我再给你3天时间,充分进行准备,争取一举攻克营盘岭!”

“彭老总,我坚决完成任务!”

“有什么困难没有?”

“别的没有什么,就是军里的炮火弱了些。”

彭德怀果断地说:“那好吧,我同司令部讲一讲,把野司炮团拨给你指挥。”

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彭总如此理解和支持,我罗元发只有拎着脑袋上了,不一举攻下营盘岭,我第6军还算得上野战军的主力吗?!

“充分进行准备,争取一举攻克营盘岭”的口号立刻在第6军喊响了。全军全力以赴投入到夜以继日的紧张的战前准备中了。

这次,罗元发着重对炮兵火力作了重新部署,吸取首攻炮火分散的教训,把全军所有的火炮集中起来,加上野司增援的炮兵团,统一指挥,并将其中的16门火炮扛到了山上,进行直瞄射击。

8月24日,全线再次进攻的前一天,罗元发来到了担负主攻的第17师第50团。

面对一张张因激战在即而变得更加严肃的指战员们的脸,罗元发说:“攻克营盘岭,是攻克兰州的关键。如果你们能先攻下皋兰山的三营子阵地,就好比一把钢刀插入敌人的心脏一样,必然会置敌人于死地。因此,你们团能担任这一任务,是你们的光荣!我们第6军全军在看着你们,参加攻打兰州的全部攻击部队在看着你们,你们有没有决心?”

“有!”全团官兵一声呐喊,如春雷滚过大地。

8月25日晨,第二次全线攻击兰州的战斗打响了!

罗元发一声令下:“开炮!”刹那间,整个营盘岭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复仇的炮火,猛烈地轰击着营盘岭。营盘岭陷入一片火海里。

半个小时后,担任正面主攻的第50团突击队第7连,在硝烟的笼罩下,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连长陈金奎、指导员曹德荣带领全连,一路冲锋在前,连续组织爆破,摧毁敌人暗堡,炸开敌人堑壕,为大部队开辟通路。

敌人开始疯狂地反扑,从正面和两翼的3个地堡里,同时猛烈地扫射着。密集的子弹飞啸着,声如阵阵风涛,突击队伤亡很大。

陈金奎立即将剩下的几十人,组成了3个班9个战斗小组,同时命令:“大家跟我上!以小组为战斗单位,拉开距离,注意隐蔽,交替吸引敌人火力,互相掩护前进!”

终于,离敌堡很近了,陈金奎趴在一个土坑里,把帽子挑在刀尖上,在空中晃了几下,只听得“哒哒哒”一阵枪响,帽子早被打飞了。

“火力掩护!”

在我一阵猛烈的扫射下,陈金奎突然猫腰冲上去,接连把两颗手榴弹塞进了敌火力孔。

“轰隆!轰隆!两声炸响,敌暗堡被炸掉了。

突击队沿着陡峭的山坡,继续往上冲。

敌人一个排从侧翼猛扑过来了,马军士兵一边抢着马刀嘶喊着往上冲,一边拼命地甩着手榴弹。

敌人冲得很近了,陈金奎喊道:“用手榴弹炸!”

成群的手榴弹,将反扑的敌人炸得死伤大半,剩下的又逃了回去。

此时,陈连长负伤了,全连也只剩下10余名战士。曹德荣挺身而出,又率领大家接连打退了敌人两次反扑。后续部队增援上来了,曹德荣带着仅存的几名战士,与冲锋部队再次冲杀上去。

当部队冲到营盘岭主阵地前沿时,被一道又高又陡的峭壁挡住了。由于土质坚硬,几次爆破,均未炸开突破口。敌人钻在钢筋水泥的暗堡里,拼命扫射。冲锋部队接连发起几次冲击,伤亡很大。运动到前沿的4个连队,一时上不去,下不来,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站在指挥所的山头上的罗元发,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一情况,急了,拿起电话:“刘团长吗?立即组织连续爆破,坚决冲上去,占领阵地!现在,我就到你们那里去!”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巨响,峭壁炸开了!

原来,第7连指导员曹德荣眼看3次冲上爆破的同志都牺牲了,而峭壁仍未炸开,进攻部队受到严重威胁,他当机立断,拿起了3个炸药包冲了上去,两个战士紧跟而上。可是,峭壁像一堵高墙,没有支架,无法放炸药。情况万分危急!曹德荣不由分说,高高举举起炸药包,紧紧按在峭壁上,对战士大喊一声:“快拉火!”

战士不忍心下手。

曹德荣怒吼着:“我命令你拉火!”

战士含着泪水,拉响了导火索,翻身滚下山坡。

一声震天巨响,峭壁被炸开了。

战士们高呼着曹德荣的名字,很快攻占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

血战已经持续了5个小时。

第50团继续与敌人激烈地拼杀,一步一步地逼近敌人的第二道防线。

在50团进攻的同时,第17师程师长指挥第51团,从营盘岭的西面发起了攻击。

与此同时,第16师的46团,从营盘岭的东面,向三营子敌阵地发起了猛攻。

面对东、南、西三面同时攻击,敌人溃退了,我一举攻占了第二道防线。

太阳已经爬上了当空,正是中午12时左右。

西面战场上,我第4军已经攻占了敌主阵地,但激战仍在进行。东面战场上,第的军正血战马架山,红旗一节一节朝着顶峰移动着。

沈家岭、马架山的守敌,已是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用火力援助营盘岭阵地上的敌人。

营盘岭制高点敌人的主阵地,已经陷于第6军的三面攻击之中。敌人陷于一片混乱,无力组织较大规模的反扑,妄想依托坚固工事顽抗到底。

下午1时,攻击营盘岭敌人主阵地的冲锋,从三个方向上同时发起。在强大炮火的掩护下,第16师46团和第17师51团,从东西两面发起进攻。第17师第50团,仍然从正面主攻。

这时,第门师第49团从纵深调了上来,投入战斗,加强了正面的攻击。几乎同时,第16师第48团也攻了上来。

血战进行了1个多小时,第50团首先攻入了敌人的集群工事,与守敌展开了肉搏。

不一会儿,三面红旗先后在敌阵上飘扬起来,胜利即在眼Bu。

但是,刚刚插上敌人阵地的红旗,旗杆被敌人的机枪接连打断。每次打断,每次又重新竖起。

就这样,红旗一面面地在阵地上飘扬着,营盘岭主阵地,终于被第6军全部占领了。

但是,敌人不甘心失败。敌248师师长韩有禄亲自督战,拼凑了1个营的兵力,从二营子方向反扑过来。

“天门开了……要升天了……”

疯狂的敌人,嗷嗷叫着冲到阵地前沿。

早已“迎候”的第6军官兵,先是轻重机枪的一阵“点名”,紧接着,第50团的勇士们,一齐跃出战壕,高声呼喊着冲入敌群,与敌人展开了肉搏战。

犹如猛虎扑羊,勇士们从山头上冲杀下来,直杀得敌人死伤惨重,慌忙退下二营子。

罗元发命令第16师和第17师的先头部队继续攻击,敌二营子和头营子阵地相继被占领。

营盘岭攻坚战,第6军在罗元发的指挥下,从拂晓发起进攻,一直激战到下午5时,全歼三营子主阵地守敌1725人,部队伤亡约1500人,仅第17师就付出了伤亡1235人的巨大代价,其中担任主攻的第50团牺牲668人,突击队第7连几乎无人生还。

阵地上,到处堆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山头,血水与黄土混合在一起,满山遍野都淤着一层尺把深的殷红的泥浆。残火燃烧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和焦臭昧。一场残酷的战争,留下的是惨不忍睹的场景。

如血的残阳,映照着红旗,映照着烈士的鲜血。皋兰山上,遍地是殷红的血浆,满目是燃烧的火焰,血与火交织在一起,愈显得残酷而悲壮。

8月26日晨,罗元发的第6军进入兰州城内,与兄弟部队第3军、第4军和第19兵团的部队胜利会师。

兰州解放了!

8月30日,彭德怀举行了隆重的入城式。

烈士的遗体刚刚掩埋,胜利的喜悦还未从指战员们的脸上消失,按照彭德怀的命令,罗元发又率领这支第1野战军的主力部队,与王震司令员的第1兵团一起,踏上了西进的征程……

一野十大虎将传奇--北战南征——中将刘忠

北战南征——中将刘忠

刘忠 福建上杭人。1929年参加红军。解放战争时期任太岳军区司令员,一野第62军军长,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1.此时的刘忠,心中非常清楚:即将来临的是一场艰苦的堵击战,能

不能歼灭北逃之敌,关键在于手中的这一个团能不能堵住敌人

1945年8月,历时8年的抗日战争胜利结束了,中国进入一个新的历史阶段。国内阶级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蒋介石在积极准备发动内战的同时,又顾虑到解放区力量的强大及国内外人民的反对,便采用和平谈判的欺骗手段,企图先诱骗共产党交出军队和解放区的政权,如果谈判不成,就把破坏和平的罪名加到中国共产党的身上,并以此作为发动内战的借口。因此,他于8月14日至23日,三次电请毛泽东主席到重庆进行“和平谈判”。

为了挽救和平,避免战争,或推迟战争爆发,揭露美蒋阴谋,团结教育全国人民,毛泽东决定亲赴重庆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8月28日,毛泽东、周恩来、王若飞等人到达重庆。我党的这一行动,表明了我党的和平诚意,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和拥护。

作为中国共产党的最高决策人,毛泽东当时头脑是十分清醒的,和谈只是一种手段,和谈需要有实力做后盾,“谈”与“打”不可分离,以打促谈,才能谈好。为此,他要求解放区部队对蒋军的进攻给予粉碎性的打击,迫使蒋介石集团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边。

毛泽东等人在重庆谈判期间,中国共产党的军队在上党、察绥、邯郸、津浦路等地相继粉碎了蒋军的进犯。尤其在上党地区,我军狠狠教训了国民党军,一举歼灭其2个军,直接支援了我党在重庆的谈判,迫使蒋介石不得不与我党签订了和平协定。

上党大捷,是中国共产党武装在解放战争初期的一次辉煌胜利,受到了毛泽东的表彰。

上党战役是晋冀鲁豫解放军打的,是刘伯承、邓小平亲自指挥的。一线指挥官是一位猛将,名叫刘忠。

刘忠是福建上杭人,192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参加红军。参加了红军一至五次“反围剿”和万里长征。抗日战争时期先后任抗大6分校校长、晋豫联防军司令员、太岳军区386旅旅长。上党战役后,他任晋冀鲁豫军区第4纵队参谋长、太岳军区司令员、华北野战军第1兵团第15纵队司令员。第18兵团第62军军长。后来18兵团调归第1野战军领导,刘忠又接受了解放大西北、进军大西南的作战任务。建国后,他任西康军区司令员,后来调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当院务部部长。

上党战役打响时,刘忠是386旅旅长。

1945年8月下旬,蒋介石邀请毛泽东到重庆谈判的同时,继续派遣军队经同蒲、平汉、津浦三路向我解放区进攻,其主要力量有:

国民党第1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率2个军,经风陵渡北渡黄河,侵入晋南运城地区;

第11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率3个军,向河南郑州集中;

第10战区司令长官李品仙率3个军,向苏北的徐州前进;

第12战区傅作义部进占归绥、集宁西城后向察哈尔进攻;

第2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以主力进占太原,同时以其第37师、第68师、第69师,挺进第2、第6纵队,保安第5、第9团等部,共1.7万余人,由第19军军长史泽波指挥,在日军第14独立旅团掩护下,从临汾、浮山以南地区,向我晋冀鲁豫心腹地带上党地区发起大规模进攻。

在上述诸路敌人中,可以说以阎锡山之敌对我威胁最大。这是因为上党地区东控太行,西据太岳,南有黄河屏障,地位居中原之犄角,晋冀之脊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当时的全国战局看,蒋军占领上党地区,即可与企图打通同蒲路的胡宗南串通一气,继续东进夺取平、津,占领华北;从当时局部看,阎锡山占据了上党,就可分割我太行、太岳两地区,然后逼我主力决战。

所以毛泽东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阴谋,在他赴重庆谈判之前就说道:“晋冀鲁豫军区的任务,首先是消灭进攻上党之敌,除去心腹之患。只有打得好,才能谈得好,你们仗打得越好,我就回来的越快。”

晋冀鲁豫军区司令员刘伯承、政委邓小平坚决执行毛泽东的指示,决心集中太行、太岳、冀南三区主力及地方兵团一部共约3万余人,于1945年9月上旬,组织上党战役。

1945年9月初的一个晴朗的日子,刘伯承、邓小平在山西潞城以西的黄碾村,召开旅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中央作战部署。

刘伯承司令员先谈了全国的战局形势,接着指出,“上党战役很重要,关系全国的战局。党中央、毛主席命令我们必须把插进来的阎锡山军消灭,保卫上党。这次战役在战术上要有新的转变,即从分散到集中,从游击战到运动战、攻坚战。”刘伯承的几句话,把关系全战役的最根本问题讲得清清楚楚。会议确定先打长治外围各县城,吸引敌人出长治,消灭敌人于运动之中,然后攻占长治。

刘伯承讲完后,季达参谋长分配备军区的任务,刘忠的386旅的任务是攻打长子县城。

会后,太岳军区司令员陈赓对攻打长子县城又作了具体部署,并把决死第1旅的第38团配属给第386旅。

陈赓问刘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刘忠斩钉截铁地回答:“坚决执行命令!保证完成上级首长交给我们旅的任务!”

刘忠和旅政委张祖谅回到了旅部驻地。刘忠知道这次任务的担子不轻,对于如何带好部队,圆满完成艰巨的作战任务,不辜负上级对本旅的信任,必须认真对待。刘忠深知,上党战役是晋冀鲁豫军区部队在抗日战争胜利后对国民党军队作战的第一次大战役,也是晋冀鲁豫军区部队由分散的游击战向集中的运动战转变过程中,初次集中三个区主力作战的第一次大战役。参战部队编制仍不充实,多数在千人以下,装备很差,新参军的战士多数使用大刀、长矛,弹药奇缺,不少步枪仅有子弹数发。而作战对象却是阎锡山的基干部队,装备齐全,长于防御,且据守着日军多年修筑的工事。在这种情况下,要战胜敌人,取得战役的胜利,必须进行充分的战前动员和严格的训练以及发动群众等准备工作。

刘忠一方面对部队进行深入细致的动员教育;另一方面加紧组织战前训练。在此基础上,又召集了全旅营以上干部会,布置各团的战斗任务:

第772团先夺取长子城北关,而后在北关登城;

士敏独立团佯攻东门,吸引与牵制敌人;

第20团、第38团首先攻占长子城的西关,而后在西门发起攻城战斗。第20团是登城的主要部队,集中全旅的炮火掩护该团登城。

长子城位于长治的西面,相距长治50华里。城虽不太,但工事坚固,城墙有2.5丈高,城门外有石碉堡,城角四周有砖碉堡,城角外面设有低碉堡,每个低碉堡还设有一道3米多宽、2米多深的护城壕,墙外还有1米多高的铁丝网,主要地段设有地雷,城墙垛上放有许多手雷,一碰就会爆炸。在交通要道上设有拒马,这是日本鬼子构筑的,阎锡山部队又加以改造,整个防御阵地相当坚固。

9月13日黄昏,第772团首先与敌打响,向敌进攻时,被前面一座孤陡的小山挡住了去路。这座小山名叫北高庙,筑有坚固的碉堡,是长子守敌的重要屏障,好比一个乌龟头,站在庙上用肉眼能看清城内的来往行人,炮火可以直射到大街上。守敌凭借北高庙的工事顽固死守,我772团发起了4次冲击,都未攻下来,形成对峙的局面。

第772团团长周学义很焦急,也很不服气,喊道:“难道我们要在长子城下丢脸?决不!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攻下来!”

面对胶着局面,刘忠不断地思考着如何打破敌我对峙局面。第772团是支老红军部队,勇敢果断,屡次战斗中能攻善守,并特别擅长夜战,被称为“夜老虎团”。夜战,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对,用夜战消灭敌人!想到这里,刘忠果断指示周团长:实行夜战!

周团长当即在全团选出了一个排,亲自交待任务,实施“夜摸”。说来也巧,恰好那天晚上天特别黑,这就为我军的“夜摸”成功提供了又一有利条件。

夜里,炮火停息了,只听见秋虫唧唧地低鸣。上弦月刚从太行山那边升起,又被一朵朵的薄云遮住了。“夜老虎团”的孤胆英雄们一个个匍匐前进,悄悄地逼近敌人。第772团攻了两天没有成功,守在庙里的敌人便疏忽大意起来。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第772团会在夜间从背后包抄上来。

随着突然而至的机关枪的扫射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敌人被惊醒了。没等反应过来,我军勇士已冲到敌人面前:

“缴枪不杀!”

敌人只有举起了双手。

第772团攻下了北高庙,砍断了敌人的“龟头”。接着立即攻击北关,敌人慌忙退入城内。

就在第772团攻击北高庙时,第20团以迅猛的动作攻占了长子城西关。第38团紧随第20团开进至城下。早在红军时期,刘忠就养成了冲锋在前、指挥靠前的作风,这次也不例外。他率第20团团长楚大明等人冒着敌人不间断的炮火,进到第20团前沿观察所,一同研究登城的方案。

观察所设在老乡家的屋脊下,是从屋脊下挖了一个小洞,非常隐蔽,敌人根本发现不了,而观察视线很宽阔,可以清楚地看清城墙上敌人活动的情况。我20团擅长平原作战,挖洞、爬墙是它的特殊本领之一。此时他们利用村落的房屋挖洞,每个洞直径1公尺,战士可以带武器、弹药从洞内钻过去,自西向东隐蔽接近到城壕边沿。敌人监视着道路、桥头和开阔地,没有想到监视村落的房屋,更没有想到我军会钻洞秘密地把登城部队运到了城墙下。

因为弹药有限,严密的战斗组织工作十分重要。刘忠加重语气对90团团长楚大明说:“炮火准备只能进行10分钟,并且要一次成功。我们只有‘一瓢水’!”

“一瓢水”要能浇死敌人,那必须是烧开了的热水才行。根据刘忠的指示和决策,第90团的登城突击队分成了5个组,即火力组、梯子组、跳板组、投弹组和登城突击组。刘忠连夜到各处检查,并组织所属干部制订具体计划。他还深入到战士中间召开军事民主会,听取意见。“一瓢水”“十分钟”,成了登城战斗的有力动员口号,人人表决心,个个在挑战,战斗情绪十分高涨,恨不得马上打下长子城。

9月18日19时,总攻长子城的战斗打响了。随着刘忠一声令下,两发红色信号弹划过天空。顿时炮声隆隆,震耳欲聋。我军山炮集中火力攻打一点,把城墙打开了一个缺口。轻重机枪密集的火力,压射住了敌人的火力点。战士门抬着云梯,冒着弹雨,朝城墙根冲去。一个战士倒下去,另一个战士上来抬着云梯继续冲。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在刺鼻障眼的硝烟中,云梯架在了被山炮打陷的缺口上。

挂满手榴弹、手提机枪的战士,像猛虎般地扑过去,登上云梯。当第一个手举红旗的勇士爬上城垛时,我炮火立刻停止射击。勇士们用手提机枪向城里的敌人猛烈扫射,后续部队接着登城。敌人吓破了胆,顾头不顾尾地乱钻。有的神志尚未清醒过来就成了俘虏。

“十分钟”,“一瓢水”成功了!第20团胜利登城,第772团、第38团在北门和东门也相继登城成功。城里的敌人妄图作最后的挣扎,组织了数次反冲击,结果都被我军打退了。第90团进展最快,迅速占领了钟鼓楼制高点,以这个制高点控制着全城。部队不走大街而在房屋内挖洞钻过,这样既隐蔽,又可避免被敌人杀伤。就这样我军很快地接近了敌人最后顽抗的据点县政府。战士们先甩上一阵手榴弹,然后乘着硝烟,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杀上去。敌人顶不住了,纷纷缴械。阎锡山的挺进第2纵队司令白映瞻也被我第20团活捉了。

这一仗,第386旅共俘敌官兵1500余人,击毙敌官兵500多人,缴获敌全部枪炮、弹药和大量辎重。在第386旅攻克长子城的同时,兄弟部队也先后攻占了壶关、潞城、屯留、襄垣,各路部队均向长治前进,如洪流漫卷,扫清了沿途障碍,直逼长治城下。

根据刘、邓首长的部署,刘忠的第386旅配置在长治城北面,任务是攻打北关。部队正在修筑交通壕隐蔽接近城墙时,天上忽然下起了滂论大雨,挖成的交通壕全都变成了水沟。因此,登城的准备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众人十分焦急。

就在心急火燎时,太岳军区司令员陈赓打来电话,对刘忠说:“阎锡山派来援兵2万人,在其第7集团军副司令彭毓斌的指挥下,从太原出发,已经到了沁县,现正日夜兼程向长治急进,企图解救长治的史泽波,与我军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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