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差。8班那个背机枪的兵,拐一支步枪跑了。天
啊,叫我如何干下去!根本就补不胜补,你今天补一
个,他明天要跑两个。
6月17日:我们在昌邑集停了很久,连一个老百
姓也没看到,简直八路军是想向我们封锁,弟兄们两餐
没吃一点油了。
6月19日:自昨早上起,全旅人都没有饭吃,真
要命!什么都没有,只有挨饿。
7月8日:今晨55师师部逃下来三个长官,都狼
狈如丧家之犬。我问他们郓城情形,他们不胜悲忿地
说:“郓城完了!”他们自昨晨由郓城逃出后,一直没有吃
过饭,白天藏在高粱地里,夜晚走路,肚子饿了,就啃
高粱杆。
7月10日:今天在途中碰到55师师长,穿着便
衣,满身泥巴,狼狈地坐在一辆牛车上,垂头丧气。迫
击炮连陈连长斥责他为什么把牛车拦着路,他的卫士
说:他是55师师长。我们都把舌头一伸。唉,多堂哉
皇哉的师长啊!而今坐着牛车,落荒而逃。这是他做梦
也没有想到的吧?老天爷保佑,不知我们的下场会是个
什么样呢?!
在这个连长7月10日发出如此感叹后的第四天,他和他的师长都成了俘虏。
自上船,陈颐鼎很少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运送后勤物资、伤员、医院、马匹、车辆的船只。那些船工赤身裸体,喊着号子,阳光把身上的汗水映得像闪光缎一样。浪大船不稳,一件医院的什么器械落人河中。那水有10多米深。只见一位船工“咚”地扎入水中,稍许,举着那东西露出头来,哈哈地笑着。
陈颐鼎喃喃的:“即便攻下解放军的一城一池,也占不住。民心所向,大势已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