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自己说 ,这皇军好煞气啊,照片上有竹子就把竹林都给炸了,那要是照片上有个厕所,还不得把整个上海的粪坑都给崩了啊?
总之,摊上蔡中笏这样一个老炮,再摊上张发奎这样一个鼎力协助的上司,浦东的日本兵要有好日子过,那才没有天理了。
中国炮兵击伤日本亲王之战(6)
说了半天,这蔡中笏到底何方神圣?淞沪战役,中日双方投入兵力数十万,蔡中笏一个小小的旅长,似乎也快赶上芝麻绿豆大的官儿这种水平了。不过,这个旅长可不同于一般的旅长,说起来,国军在淞沪战区的实际总指挥官陈诚上将,还是他的老部下呢。
蔡中笏,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炮科,堪称国民党军炮兵元老,先后追随过黄兴、孙中山,黄埔军校成立时任少校教官,是北伐军炮兵部队总指挥官。此人虽然资格老,但一生大起大落,忽而当中将师长、炮兵司令,忽而离开部队去教书摆摊,而且这种起落都不是因为政治上站错队之类的大问题,境遇之奇,也算天下少有了。前面说到他教数学,就是在许崇智军中干得不爽,1921年干脆去当了教书匠的事情。这一次击伤伏见宫,可说是他布的局,但遗憾的是真正开打的时候,他已经被调回南京做炮校高级研究员去了,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起落。
如此老资格的人物,为何屡次失意呢?据说是人缘不好。蔡本人性格极为随和,很受学生爱戴,在家里也是一流的好丈夫,为何会人缘不好?
起因是酒。蔡中笏做了将军,却无酒不欢,是军中典型的酒鬼。要说好饮倒也不算大毛病,叶挺也能喝,而且和蔡中笏还是不错的酒友,人家就是国共两党都抢着拉的。可老蔡还有个毛病是没有叶挺的酒量,经常喝醉误事,而一旦喝多就会口中无德,专爱在这种时候讨论上司的祖宗。这种人要是能被上峰喜欢那才奇怪呢。据说这次淞沪前线被解职,就是因为总长何应钦来视察的时候老蔡喝得不省人事,而何、蔡一直心有芥蒂——蔡不喜欢何,是因为记恨黄埔军校成立时何嫌老蔡个子矮,硬要给他降级使用,蔡酒后经常大骂何应钦挤兑自己;何不喜欢蔡,倒不是因为他骂人,而是因为他和自己的政敌陈诚交好。老蔡是个搞技术出身的,有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犟脾气,一跟别人吵架就撂挑子脱军装,自然大起大落多些。
那么,为何老蔡又能屡次东山再起呢?他的技术好啊。在炮兵专业说起来陈诚的技术不错,有三炮起家之说。陈在东征军中担任炮兵连长的时候,营长就是蔡中笏。要论起放炮的技术来,陈诚还真比不上这个学长兼顶头上司。陈诚三炮起家,不过是炸死几个陈炯明的敢死队,蔡中笏呢?照孙元良的回忆,则有一炮炸死敌军师长的传奇经历。孙的回忆是这样的。 红鼻子的蔡中笏老师成为全军崇拜的明星……他使用火炮决心迅速,放列快而命中准确。我们在火线上的战士只要听到他的炮声,不由得齐起欢呼,争先前进。反动的滇军师长赵成樑在广九铁路上与我们作战时,被蔡老师一炮轰死!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一整师滇军就被打垮了。那个时代内战外战不断,这样一个炮兵专家,自然是让人捏着鼻子也忍不住要用喽。所以蔡降职以后,想出山了,只要上军中逛两圈,就自会有人抱着将军服找上门来。
有资料记载,蔡中笏曾参加过抗战后国民党裁编人员组织的哭陵活动,后来穷困潦倒而死。这个说法是不正确的。蔡虽然参加了哭陵,但主要是为自己失业的学生们请愿,他本人的生活并不困难。蔡中笏一直活到1961年辞世。蔡的外孙女吴楚,则做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的教授。
要说,蔡中笏好酒的确是军人不应该有的毛病,但怎样能用好这样有毛病的人才,也真是一门艺术。
真正打了伏见宫的,是9月中旬接替了蔡中笏职务的原炮二团团长蔡培元,从年龄上,应该叫小蔡。只是,他用的战术,还是老蔡留下来的,所以,老蔡对这次战斗的贡献,可称功不可没。
四
对于这次战斗,日本《朝日新闻》曾有更详细的报道,下面就是萨对《朝日新闻》27日报道的翻译,尽量保持原汁原味。题目是《伏见宫博义王殿下在黄浦江上的奋战 ——手臂负伤尚悠然》。
[第三舰队报道班上海特稿二十六日发]
中国炮兵击伤日本亲王之战(7)
浦东侧残余的敌军至今依然活跃,或依托各外国建筑物,或化妆便衣,不断袭击我在黄浦江上的警戒舰船,以及我国在共同租界的无辜侨民,甚至出入上海的各国舰船。为此,我第三舰队的战舰和海军航空队同心协力,昼夜监视敌军,斩断黑手。二十五日全天,我在招商局栈桥附近的舰艇不断遭到中国军队攻击,我军舰队英勇迎战,终于粉碎敌军使其沉默。此时,在江上执行警备任务由伏见宫博义王殿下担任司令官的X驱逐舰队也赶来参战。各舰一起开火,以炙烈的射击取得优异战果。殿下以金枝玉叶之身于炮火下挺身阵前指挥,挺立于危险的舰桥之上。在敌军还击的弹雨中,殿下悠然自若,恍若不闻,终将敌军密集的大部队击溃,堪称这一天最大的武勋。这一天敌军的炮火也是开战以来最猛烈的。一弹在殿下身边爆炸,将殿下击伤,但殿下不为所动,依然有始有终地沉着指挥战斗。此战后殿下将迅即投入新的战斗,不禁让人想起身担军令部总长职务,指挥海军战略的伏见大宫殿下(即其父伏见宫博恭王)在日俄战争中挺立于三笠战舰炮台上英勇奋战的情景啊云云。
这是一篇带点儿八股味道的称颂文字,不过结合中国军队炮兵出动的方式,字里行间却隐约披露了一些有趣的真相。
接替老蔡蔡中笏的小蔡蔡培元后来命运颇不佳,在两浙指挥部代参谋长的职务上被俘,成了功德林的一员,1961年和廖耀湘等一同被特赦。但他在玩炮上还是有两手的。接管浦东的炮兵指挥后,他并没有墨守成规,其中最大的创造,就是展开了水上炮兵游击战。
由于吃了一个多月的亏,日军对于浦东中国炮兵恼恨异常,还击的速度和力度大为加强。这种情况下,在日军眼皮底下再打了就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水上炮兵,就是蔡培元和另一个炮兵指挥官孙生芝的创造。具体的做法是用小汽艇后拖一艘木船,船上装山炮一门,炮弹二三十发,以浦东蜘蛛网一样的港湾河汊为阵地,频频袭击对岸敌仓库、码头和舰船。
假如在岸上开炮,打完拆卸,拉走总要几分钟。有汽艇拖着,跑起来可就更快了,日军还击再狠,再快,也只能在汽艇原来的泊位打水漂儿玩。此外,中国炮兵还玩出一手更别出心裁的,就是每次出击两艘汽艇交替掩护,第一艘打,打完了就跑,日军吃了哑巴亏也就算了,如果它追出来,就用第二艘给他当头一棒,乘着日军搞不明白敌人在哪里,两门炮一块儿跑路。
综合这些信息,这位伏见宫博义王被击伤的经过大概是这样的。
中国军队先以一艘炮艇袭击了停泊在栈桥的日军舰艇,日军挨打后马上还击,中国这门炮已经打完了开始跑路,让日军误以为它已经被打掉了。看到敌人沉默了,在江上巡逻的伏见宫带着第三驱逐舰队(从文章看还不仅仅是他的座舰岛风号)冲过来打死老虎。不料正中第二艘中国炮艇的下怀,当时就挨了一顿爆打,岛风号身先士卒,所以舰桥中弹,伏见宫以下多有伤亡。混乱中,中国的炮兵乘机跑掉,但并不知道自己打中了一个亲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殿下还真不是一般的窝囊。
张发奎后来曾经提到浦东炮兵袭击日舰,很遗憾地说:可惜我们的山炮缺乏破甲弹……假如能够有较多的炮量和较大口径的炮种,我深信对这次会战将有更大的帮助。根据当时的纪录,岛风号此后由日军停泊在吴淞的朝日号修理舰维修舰桥甲板和鱼雷发射器。看来,用山炮打驱逐舰,的确是不太容易威胁到它致命的水下部分。这位伏见宫殿下,也因为中国军队的炮弹威力有限而没有被当场击毙。
按照日军报道,伏见宫此战仅仅负轻伤。然而,《日本天皇的阴谋》一书里面则提到一年后这位殿下死于负伤引发的并发症,看来伤得并不是那么轻。
萨在日本察看有关文献,称这位亲王一年后因呼吸困难,请医生注射缓解针剂一个小时后死去,言下之意好像是大夫打错了药。这种情况和奥运射击冠军打错靶一样不可思议。如果看这位殿下后来的任职轨迹,就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伏见宫本来已经内定转任第六驱逐舰队司令,负伤后却很快改为到日本海军学校担任教官,做一份闲职,直到莫名其妙的死亡。
中国炮兵击伤日本亲王之战(8)
联想到这位博义王殿下原来在日本皇室中是出了名的身体好,当众和别人相扑表演的主儿,怎么会在42岁盛年就猝然死亡,那一发75毫米山炮炮弹到底给这位殿下造成了怎样的轻伤,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一点,还是留给后人考证吧。
震惊日军大本营的上海号事件(1)
晴天霹雳震惊日军大本营的上海号事件
珍珠港事变前夕,一架名为上海号的DC-3运输机在广东神秘失踪,曾让日军大本营惊惶失措,险些改变了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进程。中日双方关于此事件的资料颇为翔实,二战历史作家吉村昭甚至专门写了一部《大本营震惊之日》来描述这一事件。
1941年12月1日晚,珍珠港事变前的一个星期。
从东京的大本营陆军部、海军部,正在向珍珠港航行的联合舰队第一航空队(只收报不发报),到台北的南方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到广东前线的第23军波部队司令官酒井隆中将,整个日本指挥机关都被一个沉重的消息压抑着 应该在当天下午到达广州的上海号民航机,依然没有到达。从时间推断,该机的油料最多也只能维持到下午5点,此时,肯定已经迫降或者坠毁。日军大本营严令在南京的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全力寻找。
上海号何方神圣,它的安危竟让日本全军如此震动呢?
上海号,是中华航空公司使用的一架DC-3民用运输机,固定飞行上海广州航线,12月1日从上海虹桥机场起飞,载客14人,机组人员4人,总计18人前往广州。这个中华航空公司和今天在台北的中华航空公司不是一家,而是日本在侵华战争中建立的民用航空公司。它使用的飞机中有四架当时较为先进的DC-3运输机,或为日本按照许可证生产,或为侵华战争中缴获,分别命名为昆明号、重庆号、中山号和上海号,用于日本占领区的定期班机飞行。
日军在中国前线每天无事战死三位数,这样一架不大不小的民用飞机,怎么会让整个日军指挥机关一片忙乱呢?
这架飞机上面,的确有一些非同小可的人物。当时日军在南洋的战事尚未打响,但嗅觉最灵敏的新闻界已经感到南方的空气中有一丝不正常的气息。日本第二大新闻社《每日新闻》上海支局局长田知花信量、新闻电影制片厂的主任摄影师矶部奉命乘该机前往广东,第十五航空通信联队的宫原大吉中尉等一批日军技术人员也乘该机到广州待命。他们还不知道紧急调动自己前往广东,是为了南洋作战打响后增强南方军方面的通信技术力量。
然而,如果只有他们,这架飞机的重要性还不算高,真正要命的是这架飞机上还有日本陆军大本营(兼支那派遣军)联络参谋杉坂共之少佐一行,杉坂的身上携带着大本营极秘的あ号作战开战命令!
あ号作战,就是日军打响太平洋战争的一连串军事部署中,由广东方面第23军波部队执行的攻占香港的作战方案。更可怕的是杉坂所携带的文件,还提到了奇袭珍珠港的作战计划。因为あ号作战的开战命令中,要求波部队必须等待珍珠港奇袭成功后,才可以发起对香港的攻击。
这份作战命令的第一页如下:
大本营杉山 元大将发
一、大陆令第五七二号(鹰)发令如下
二、开战时间X日,确认为十二月八日
三、御棱威(日本天皇的代号)预祝诸君作战成功
从明确记载开战时间,就可以看出这份文件的重要性。由于日军对夏威夷和南洋方面作战成功的希望寄托在奇袭上,因此对开战命令的保密极为严格,派出杉坂携带密件乘坐民航机飞往广东,而不使用电波传送,不使用日军军用飞机,就是为了增强保密性。事实上,即便是日军支那派遣军总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也是到12月2日,也就是第二天下午3点,才得到开战的命令!这些措施对盟军产生了相当大的迷惑性,无论美英,对日军即将立即开战毫无觉察,直到珍珠港事变前一天,美国情报人员才破获了日军密电,得知日军确认谈判破裂,即将开战,并急报马歇尔将军。遗憾的是,破获的情报对日军开战时间、进攻方向一无所知,又经历了一连串阴差阳错的耽搁,而未能给夏威夷和南洋守军提供任何预警。假如杉坂手中的命令落入中国方面手中转交英美,那整个太平洋战争的局面都可能逆转要知道这时离日军奇袭珍珠港还有整整一周时间!
震惊日军大本营的"上海号"事件(2)
难怪日军整个指挥机关一片混乱。(日军称为惊天动地的大骚动,大本营海军部、陆军部的幕僚们呆然、Shock)
日军最担心的,就是中国方面的情报人员,预先发现了杉坂的身份,在飞机上做手脚,令其中途坠毁,或者调动战斗机截击。这种担心并非没有道理,中国的情报部门在二战中效率极高。这之前,中国方面虽然没有获得日军的作战计划,但是戴笠所属的军统局已经根据掌握的各种情报,分析得出结论,通知美方——日军可能要偷袭珍珠港,时间就在12月上旬!
遗憾的是,美军压根就没有重视中国方面的警告。这也是因为中国方面曾经多次提供日军即将袭击美军的情报,而美军一律认为这是中国试图挑起美日冲突的阴谋。直到真的发生了珍珠港事变,美方才认识到中国方面的情报能力,并在二战中与中国展开了卓有成效的情报合作。
不要说美军不重视,连军统内部对这样的情报也半信半疑,军统大将文强是相信日军对美开战这一危险的,然而,当他和军统香港站站长王新衡讨论这一问题时,王新衡的反应是蛇怎么可以吞象?!
也难怪,这个作战计划太匪夷所思了,不是日本海军参谋奇才黑岛龟人的怪脑袋,根本想不出来。
可要是从日军缴获到作战计划,那各方对这一危险的态度毫无疑问会发生180度的大转弯。
根据飞行管制的纪录,日军发现,上海号最后的停留地是台湾松山机场。12月1日上午,该机到达松山机场加油。《每日新闻》台北部部长富田幸男到机场拜会田知花信量局长,曾经看到杉坂参谋在休息室闲坐。下午1点30分,上海号起飞前往广东,就此一去不复返。按照气象纪录,当时广东大亚湾一带正有一个暴风云团经过。
无疑,上海号和杉坂的命运,就隐藏在从台北到广州的旅程里。但是,日军驻广东的第七航空联队虽然全体出动沿着航线寻找,却一连两天一无所获。到12月3日,日军整个指挥机构都陷入了抓狂的状态。
正在此时,南京日军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奉命严密监视中国方面各电台信号的特高课译电班(特情),译出一份重要的电文:
1日14时,职部平山墟守军狙击大型日机一架,该机坠毁于稻田,有四名日兵进行顽抗,为我击毙,并在机内发现坠毁时死亡三人,现正进一步调查核实战果中。
得此重大情报,日军压抑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再看发报的单位——第七战区独立第九旅。
独立第9旅?
听到这个番号,负责搜寻的日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独立第9旅,对于熟悉抗战历史的朋友,应该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独9旅和独20旅是中国广东方面第七战区最精锐的部队,因为全体戴钢盔而在粤军中形象独特(粤军装备简陋,多用软帽和竹盔)。日军进攻香港时,中国军队因背后遭到阿南惟矶华中派遣军的袭击,被迫转入第三次长沙会战,主力未能按照计划支援香港英军。只有这支部队不顾兵力单薄,全力向南突进救援,连破日军数道阻击线,圣诞夜英军投降的时候独九旅已经打到了香港界河,一时传为奇迹。
当然,这是上海号事件之后发生的战斗了。这之前,日军也没少领教这支部队的厉害。独九旅前身出自陆军66军第160师,属粤军的66军,先后参加了淞沪和南京会战,是南京战役中少数能够全身而退的部队之一。而在随后的武汉会战中,160师真正打出了威风,一战南浔线、二战马回岭、三战万家岭,战绩辉煌。特别是万家岭一战,击毙日军106师团参谋长成富成一大佐,令日军支那派遣军各部记忆犹新。
此时,这支部队正驻守在大亚湾以北,旅长华振中将军兼任潮汕指挥部主任。平山墟即惠东县政府所在地平山镇,是独九旅防区的一部分。
所以,这次一听上海号居然落入了独九旅手中,日军就不禁大感头疼,要想消灭这个对手,夺回上海号,恐怕不那样容易,尤其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震惊日军大本营的"上海号"事件(3)
这时,从广东出发执行搜索任务的第三直协侦察队(内藤义雄大尉指挥)顺藤摸瓜,终于发现了上海号的残骸,地点是广州以东150公里,平山墟东南10公里的狮朝洞高地北部山腰。根据飞行员观察,DC-3的两台发动机显然都已被破坏或拆卸,机首撞毁,机身有纵火焚毁的痕迹,在它的周围,可以看到中国军队士兵活动的踪迹。
上海号的失事得到了证实。奇怪的是从地点看,日机如果是逃避海上风暴被迫上陆飞行,应该撞山岭的南坡才对,怎么撞在狮朝洞高地的北侧了呢?
同时,波集团的情报部门也截获破译了另一封独九旅发给重庆的电报,称已将敌机机体破坏,缴获品及收缴的文件将上送处理 。
气氛顿时转为沉重,收缴的文件?莫非杉坂少佐携带的密件已经被中国方面缴获?12月4日,极度不安的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一面派另外一名联络参谋高山信武少佐携带文件副本赶去广东,一面上报参谋本部及南方总军司令部 —— 杉坂少佐携带的文件,落入敌手的可能性极大,根据敌情,我军夺回文件的机会不大,请立即按照文件已经泄漏的前提妥善处理开战准备。
据说,法国战役就是因为德军一份作战计划落入盟军之手,德军才改变了进攻马奇诺防线的原计划,阴差阳错的穿过比利时打出一记漂亮的左勾拳。战争史上本来就充满了种种巧合。如果日军计划真的落入中国军队手中,只怕珍珠港会成为一个虚幻的架空战役吧?
然而,具体指挥搜救任务的波集团参谋长栗林忠道将军意识到事情可能还有转机。首先,根据中国军队的电报,上海号上死亡人数和该航班的人数不符,很可能还有幸存者。其次,中国军队的电文密级不高,而且处理问题节奏较慢,似乎并未重视这一事件。假如缴获了日军如此机密的作战计划,独九旅的指挥官怎能如此四平八稳?
栗林这时还没有出名,后来在硫磺岛守岛作战中指挥109师团困守孤岛,以2.3万守军毙伤美军2.8万,把美军最为精锐的第五两栖军打成残废,堪称一代名将。
冷静下来的日军指挥机关,马上做出了两个决定。第一,鉴于文件还有存在机身之内,没有被中国方面缴获的可能,命令广州方面的陆军航空队冒着恶劣天气出击,猛烈轰炸上海号残骸,务必将其毁尸灭迹;第二,命令驻扎淡水(惠阳市淡水镇)的第66步兵联队三个大队立即出发,前往上海号坠毁地域,寻找幸存人员。
淞沪战役的时候,权威的军事评价认为国民党军一个精锐师可以勉强抵挡日军一个联队的攻击,此时抗战已经到了第四年,中国军队战斗力消耗很大,出动一个联队对抗中国军队一个旅,显然是考虑到了独九旅强悍的战斗力。
轰炸的命令被不折不扣执行了。然而,地面部队的行动并不容易。受到风暴影响,本来就遭到中国军队破坏的道路更加泥泞不堪。挣扎到12月5日晨,日军第66联队木村福造第一大队才进至狮朝洞高地附近,随即遭到独九旅预设伏击部队的攻击。木村大队因为地形不利,人员疲惫,伤亡惨重,依仗火力优势才渐渐稳住阵脚,但战至中午依然无法突破中国军队的阻击。第66联队联队长荒木胜利大佐派出增援部队。下午1时,太田机关枪中队也加入战局,中国军队显然无意与日军死拼,不再恋战,撤出阵地而去。
下午2时,日军到达上海号残骸附近,看到残骸已经被炸毁坏,附近可以收集到八具被中国军击毙的乘员尸体,以及三具飞机坠毁时死亡的人员尸体。
意外的是,日军士兵这时发现在飞机下方200米的草丛中,有人呼救!经过抢救,发现是多处负伤的日军第十五通讯联队军官宫原中尉。
因为中国军队还在周围不断冷枪反击,日军在上海号残骸附近不敢久留,3时30分即携带受伤的宫原中尉撤退回淡水。
栗林马上对宫原进行了询问,得到救护后的宫原中尉表示,他并不认识杉坂少佐,更不知道他的使命。飞机从台北起飞后不久,就在南海海面遭遇风暴,被迫向内陆上空躲避。因为对这一带航线不熟悉,驾驶员把飞机降得很低,大概是通过地面物辨别航线。
震惊日军大本营的"上海号"事件(4)
由于日军对华战争进展顺利,宫原等日军官兵对于在中国军队防区上方飞行并未感到有何不妥,宫原在飞机上闭目休息。
忽然,飞机急向左转,接着急速上升,驾驶员大喊安全带注意,宫原昏沉中依靠军人的直觉迅速扣好安全带。这时,飞机就猛烈地撞击地面了。接着,剧烈颠簸,几次弹起。他意识到飞机在迫降。
飞机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座位比较靠后,宫原只是左手和右腿擦破,左腿扭伤。但是向前看去,就发现飞机的前部已经完全撞毁,所幸没有爆炸。驾驶员和前座上一名新闻官员(大概就是《每日新闻》的田知花局长)当场死亡,另一名德国记者负了重伤,片刻后也一命归西。
这时,一个也已经负伤的军官一脚踢开舱门,跳到了机舱外面,宫原估计他就是杉坂少佐。他手里提着一个文件包,开始打燃打火机,试图将其烧毁。但是外面依然风雨很大,几次点燃都无法完成。最后他放弃了努力,开始招呼机上幸存的人员离开飞机。但是因为外面在下雨,又没有爆炸的危险,幸存者都不愿意离开。这个军官带着他的一个同伴迅速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风雨中了。
宫原中尉认为杉坂的决断是正确的。因为几个小时以后,他们即遭到赶来的中国军队的袭击。中国军队喊话要幸存的日军投降,但宫原等持枪抵抗,双方的战斗随即开始。
这样一边倒的战斗结果很容易预料,日军多人战死,宫原在战斗开始后不久头部负伤,从飞机后面滚入了深草丛,伏在山崖下面。中国军队不久占领飞机,但没有仔细搜索。宫原在草丛中隐蔽了三天,无粮无药,直到日军增援部队赶到。
杉坂还活着!日军的希望之火又点燃了。
正在这时,特高课的有一份译电如同兜头冷水又浇了下来。5日晚,独九旅向重庆发电:
……随后对坠机现场周围进行进一步搜查,在距离坠机地点1.2公里的地方发现一名日军军官。该军官用手枪和战刀进行抵抗,经喊话不从,将其击毙……
日军接电大吃一惊。
这个被击毙的日军军官,无疑正是杉坂少佐。
这个时候,日军的整个情报系统都已经进入了高度警戒状态,隐藏在第七战区内部的日本间谍报告,独立第九旅报告中击毙的那名日军军官,身着少佐制服。
看来,杉坂少佐的死亡,已经可以证实了。
日军内部的看法,杉坂的死,应该和日军营救的仓促和部署不周有关。原因是按照脱险的宫原中尉叙述,中国军队破坏上海号后,2日即离开,只有少数士兵在飞机周围警戒,5日凌晨忽然增兵,在狮朝洞方向构筑工事,宫原可以清晰的听到中国军队使用镐头和铁锹的声音。事后判断,这正是后来伏击木村昌福大队的独九旅部队在布设潜伏阵地。同时,中国军队再次搜山,宫原忍住伤痛,伏在草丛中,最近的中国搜索兵离他只有十几步。只是因为草深林密,他才没有被发现。宫原此后被提升为大尉,参加了桂林战役、柳州撤退作战,日本投降时官至少佐,战后在航空自卫队任职,终因上海号事件的后遗症发作而死。
中国军队的再次出动,显然是因为前一天日军轰炸上海号残骸引发的。一架已经坠毁的己方飞机,还要加以猛烈轰炸,显然是要隐藏什么秘密。朝鲜战争中,美军对己方坠毁的F-86佩刀战斗机都要加以摧毁,是为了破坏F-86搭载的先进设备,避免技术情报流失。然而,上海号是一架民用DC-3运输机,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中国军队不是傻子,就算前面没有觉察,看到日军这个架势,也可以判断上海号必然携载着某种秘密或者必须灭口的重要人物。所以,中国军队再次搜山和预设埋伏,已经隐蔽了将近三天的杉坂无疑就是被再次搜山的中国军队发现击毙的。
面对这样的推论,栗林忠道只有苦笑,他怎么不明白轰炸会提醒中国军队,但是留下上海号的残骸太危险了啊!
震惊日军大本营的"上海号"事件(5)
6日拂晓,日军大本营再次催问情况。这时,离开战的时间只有两天了。南方军总司令官寺内寿一鉴于文件的丢失很可能造成奇袭的失效,为了避免执行奇袭的部队陷入对方预设伏击,建议推迟作战时间,至少改到12月10日。
当时,酒井隆的第23军部队在香港新界以北已经进入阵地,泰国边境的日军正在开始拆除伪装网,两个师团的精锐部队在马来亚以北海上的运输船上,联合舰队的主力正快速接近珍珠港……假如把这一部已经开始全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停下来,就如同在雨后的陡坡上想刹住高速行驶的汽车一样,不被敌方发现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最无法接受推迟行动的应该是联合舰队的山本五十六大将,因为他的夏威夷奇袭选择的就是星期天早晨美军猝不及防的麻痹时刻,要等待整整一周才会出现同样的机会。把六艘航空母舰,两艘战列舰的庞大舰队在北太平洋上隐蔽一个星期?!美军又不是瞎子,难道海面上可以挖掩体的吗?
寺内寿一也算是日军中的一代名将,这次却纯粹的出了一招臭棋。他也没办法,准时开战,假如美英已经得到了日军作战计划而严阵以待,结果又将如何?
这时,栗林忠道向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发出了自己的见解——可以确信中国人没有得到文件,请准时开战,祝武运长久。
栗林的结论是有他可靠的逻辑的。他知道杉坂这样忠实的武士道军人,只要一息尚存,就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而从飞机坠毁的一刻,他的责任就是保护日军的机密不得泄漏。到12月5日杉坂才被击毙,有三天的时间,足够他处理掉这些文件了。从间谍的情报来看,中国方面提到击毙杉坂时缴获十四式手枪一支。假如缴获到了日军的作战计划,手枪这样的战果根本不值得在电报里一提。在狮朝洞作战的中国军队虽然勇敢,却没有和日军硬拼的意思,明摆着是捞一把就走,这都不符合情报已经落入中国军手中的逻辑……
栗林以一个老牌军人的直觉和逻辑,向大本营保证文件没有泄漏。
接到栗林的电报,加上推迟作战开始时间会带来更大的风险,大本营决定一切开战部署照计划进行。
然而,假如这是一个错误的结论,即便十个栗林忠道切腹自杀,也是无法挽回损失的。
所以,发出这份电报以后,栗林手拄军刀,一天不食不动,大概心情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栗林不食不动到了一天的时候,6日夜9时,日军驻淡水守备部队荒木支队报告,在城北门接到了一名负伤的日军幸存者。经过鉴别,他正是杉坂少佐的助手,日本陆军25军司令部副官久野虎平。
对久野的询问立即开始。久野虽然负伤而且虚弱,神志却十分清醒,他叙述了飞机遇难的过程——
当天下午因为风暴影响,飞机向内陆飞行,驾驶员降低寻找地标,突然发现前方空场上有中国兵队在活动,并对飞机射击,驾驶员急左转上升脱离,上升到500米高度,忽见前方出现一座高山(狮朝洞高地),飞机躲避不及,撞及山腰迫降,前方乘员多即死……
杉坂少佐焚毁文件不成,遂与我离开飞机,试图寻找山下友军。2日晨即将下山时,发现附近有中国军队在活动,于是折回高地隐蔽。两天后因没有食物,我二人决计向另一方向突出。走到中途,听到飞机坠毁方向传来枪声,知有友军来援,于是赶来会合。但因为道路险峻,无法接近,熬到下午,中国搜索兵出现,将我击伤,杉坂少佐逃走,我二人分开。晚上不见中国兵踪影,乃挣扎到此地……
文件呢?
我们离开飞机,随即将所有机密文件撕成碎片,埋在了几十处地点,无法复原了。
至此,所有日军参与人员终于都舒了一口气。此时,距珍珠港打响,已经不到24个小时……
我想,如果独九旅的弟兄们知道这几天他们给日军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又失去了多么重要的一次机会,将会是怎样的扼腕痛惜呢。
说起来,第七战区的部队在抗战中运气相当的不错。同年,原日本海军大臣,前往就任南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大角岑生大将的飞机在珠海黄杨山遭中国军队攻击坠落,大角大将毙命中国。1943年,汪伪海军部次长萨福畴中将的座舰在珠江中被击沉,本人被俘虏后处决。
想想这些,觉得独九旅失去这次机会也挺符合概率的,毕竟,运气不是次次都撞在面门上……
日寇"特别挺进杀人队"真容(1)
狼入太行——日寇特别挺进杀人队真容
一
新华社记者云杉在《追我魂魄》一文中,提到1942年日军在太行山区突袭八路军总部之战中,曾经使用了一支化装成八路军,专门以我军指挥机关为目标的特殊部队。
这支叫做特别挺进杀人队的日军特种部队,成员衣着、武器完全模仿八路军,活动于根据地腹地,以奔袭八路军指挥中枢,狙杀八路军高级军官,搜集情报和破坏为主要任务。在《刘伯承与一九四二年反扫荡》一文中,中国方面是这样记述这支日军的 :每人印发了八路军首脑的照片、简历和我兵力部署图、假印信、假路条。并对整个行动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身着便衣,面涂褐色,伪装成我党政军工作人员,自带数日粮秣和雨衣行囊,甚至脚穿草鞋,背大背包,不走大路,不生火做饭,不宿村庄住店,或分散潜伏于大道两侧之麦地、窑洞、山谷内窃听我电话,或捕我单个人员,或用小型电台侦察报告我军动向……行进途中得知邓小平在太岳,又在‘邓小平’的照片下特地注明‘在太岳’ 三个字。后来刘伯承得知此事后,认为日军情报之准确之细致值得八路军借鉴。
几十年后,这支日军的真实面目随着《八路に扮した益子挺身隊》(装扮成八路军的益子挺身队)这份日文资料的公开,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上图为化装成八路军的益子挺身队照片,从左向右分别是中队长益子重雄、第二小队小队长猪股、第一小队长佐佐木。说明提到佐佐木和第三小队小队长大和屋在作战中阵亡。
且让我们随着这份日文资料,用复述加评注的方式,一起来看一看所谓特别挺进杀人队究竟是一支怎样的部队吧。
《八路に扮した益子挺身隊》一文,是日本战争回忆文集《山西侵攻》中的一篇,主要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背景介绍,第二部分说明所谓特别挺进杀人队的编成,第三部分则是它的作战情况。
关于背景方面的介绍,内容是这样的: 1942年5月,日军第一军在华北发动大规模扫荡,称为晋冀豫边区作战,目的在于彻底消灭在山西东南部的八路军根据地。然而,此前的作战中,八路军总能巧妙地避开日军锋芒,坚壁清野,迅速将主力跳出圈外,使日军无处发力,八路军反而在扫荡中越扫越壮大。针对这种情况,日军第一军要求各部队采取更为灵活的战法,力争一举摧毁八路军指挥机关。在这种要求之下,扫荡的主力日军第36师团遂制定方案,以一部化装成八路军深入根据地展开特种作战。
关于这个背景,个人认为还可作些补充。所谓日军的晋冀豫边区作战,即冈村宁次所作C号计划,计划在1942年5月15日至7月20日间,对华北八路军太行、太岳两区进行扫荡,出动兵力为两个师团(36、41)主力,一个师团一部(101),另四个独立混成旅团(第1、3、4、8)。由此可见,此战日军并不仅限于攻击八路军总部,这是一次与4月的冀南扫荡、5月的冀中五一大扫荡相呼应的大规模进攻,目的在于全部占领太行根据地,消灭在此地活动的八路军主力(主要是129师刘伯承部),通过这三次扫荡将八路军赶出华北。
整个战斗,从5月15日开始,日军首先进攻太岳军区,太岳军区主力386旅果断跳出日军包围,使日军扑空。但日军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穷追不舍,而是利用太岳主力转移,太行区较为孤立的机会,全军于19日掉头,四面围击以涉县、偏关(有误,偏关在晋西北)、辽县(今左权县)为中心的太行区。由于当时八路军总部和129师师部都在这个地域,有大量非战斗人员和后方机关而警戒力量不足,在这次战斗中,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战死,部队和机关遭到了较为严重的损失。
日军的特别挺身杀人队,就是在这次作战中登场的。
所谓特别挺身杀人队,实际由日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特别关照第36师团组建,下辖两个分队,分别是来自第223联队的益子挺身队和第224联队的大川挺身队。
日寇"特别挺进杀人队"真容(2)
二
让我们看看日文资料中对这支部队的描述吧。
在《八路に扮した益子挺身隊》一文中,对益子挺身队是这样描述,这支部队由益子重雄中尉指挥,前身即益子重雄所部第三中队,经过严格的特务训练,全军着八路军军服,所部含军官4名,士兵102名,另附雨宫宪兵曹长指挥的汉奸特务工作队员18人,共计124人,携带从无线电收发报机到重机枪等各种装备,在主力发起攻击前三天,即5月21日,即潜入辽县八路军根据地开始活动。
其实,这个日期是有点问题的。日军第一军在22日已经完成对太行区中心地区的包围,22日夜下达了开始C计划第二期,发动总攻的命令。
从益子挺身队的编成,可以判断大川挺身队的人数也在150人左右,但两支部队的任务不同,益子部队的目标是八路军总部,大川挺身队的目标是129师师部。
《八路に扮した益子挺身隊》一文,没有关于大川挺身队的作战记载,只记录了益子挺身队的作战,大致如下:
5月21日,从辽县出发后,向南南东(军事术语,东南偏南方向)方向前进,距县城10公里处绕过八路军警戒部队的阵地。
5月22日,发生小规模战斗,占据附近标高2,100米的制高点。这时,八路军已经发现日军的攻击,正在频繁更换驻地。益子挺身队根据无线电指示,不断调整方向。午夜,袭击据称是八路军总部所在地的五军寺(原文如此,实际为武军寺),但一无所获,八路军指挥部踪影不见。
继续向东,在郭家峪发现八路军的转移部队,正是该部寻找的八路军总部。八路军分三个纵队突围,其中彭德怀和左权的第一纵队从南向北试图突围,正走向益子挺身队的方向。
5月24日,经过整天激战,日军记载当时担任八路军副总司令的彭德怀在此战中负伤,殿后的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将军战死,八路军未能携带左权将军的遗体突围。中方记载日军此战炮火猛烈并有空军轰炸,而该文中进攻郭家峪的日军仅仅提及益子挺身队的百余人。
5月25日,该队日军继续向东,在天文村附近扫荡,造成中国方面较大损失。
这段纪录,结合中方材料和日方其他部队的作战资料,可看到其中内容有些可信,有些则不尽属实。实战中这支日军的作用与描述颇有出入。
这是因为八路军对日军拥有这样一支特种部队早有警惕,因此其奇袭的效果并没有预期的那样好。早在5月3日,八路军就得到情报:日伪特务机关已将刺探到的总部和129师领导人的照片、履历资料汇集成册,下发 ‘挺身队’和特工人员。情报之详细,甚至提到了前面所说日军知道邓小平在太岳。这也是八路军第一次注意到这支穿八路军军装的日军。刘伯承对此非常重视,要求各敌工站加紧收集相关情报,并再次电告太岳军区注意赴太岳检查指导工作的邓小平的安全。根据地内部,对敌特也采取了严格的防范措施。其间,日本特务曾经化装到小曲峧帮助土改,结果被当地群众识破。这一结果还直接导致此后经小曲峧突袭129师师部的大川挺身队提前曝光。
否则,刘伯承的总部,就危险了。
三
益子重雄的部队在5月22日夜向武军寺(日文中为五军寺)的八路军总部部分机关发动奇袭,结果扑空。事实上,早在这一天早上,他们的行踪在桐峪西北老林圪洞附近已经被民兵发现,八路军总部并得到这样详细的报告:发现一支来路不明的武装队伍,身着便衣,携带小型电台,约有一百人,后去向不明。 可见,这路日军刚一出动,身份就已经暴露,根本就没人把他们当作八路军。彭、左综合判断情报,随后决定总部开始转移。这份报告成为八路军总部决定迅速转移的有力依据之一。
另一路日军大川桃吉部,冒充八路军新六旅一部试图袭击129师在会里村的师部。这支敌军化妆较像,竟然在当地农会帮助下于22日渡过漳河,并在岸边的宋家庄与八路军部队同村吃饭,接着就骑自行车奔袭会里。应该说日军的情报还是比较准确的,动作也很迅捷。不过,当时日军判断八路军总部所在的麻田是129师总部。这个错误的信息使大川出现了一段时间的犹豫,因为他的任务是突袭129师师部,怕自己贸然攻击会里打错目标。结果,刘伯承恰好在此时组织129师师部撤离,等大川确认了情报赶到,129师总部已经撤离几个小时了。刘伯承和129师政治部主任蔡树藩是晚上9点离开会里的,大川是11点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