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泽围城战就是在这时发生的一起典型战斗。根据《北支战线》纪录,八路军三千余人围攻位于滹沱河畔,只有一个中队和若干伪军据守的深泽县城。双方都打出了极高的勇气,仅仅为了攻击日军据守的城门碉堡,八路军就牺牲了28人。为了争夺这28位牺牲者的遗体,双方又开始了新一轮近乎疯狂的战斗。直到夜间,八路军才将战友的遗体收走。
激战持续了三天,县城化为一片焦土,结果日军守备队基本全军覆没,等到救援部队赶到,活着的日军只剩6人。
此战又有多个吸引人的独特之处,使其过程扑朔迷离。
首先是攻城的八路军火力十分凶猛,按照日军的描述动用了大炮,猛烈的炮火将深泽城区完全烧土化。要知道八路军装备简陋,哪里来的大炮?这支八路为何有这样好的武器?莫非是日军误认?
其次是八路军对日军援军的阻击,在日军渡河中半渡而击,摧毁日军利用铁舟构造的浮桥,显示了八路军围点打援的传统战术。
最后,伊藤还特别提到斗到酣处,运送补给的日军飞机也被八路军击落。考虑到八路军缺少防空武器的情况,这就更是罕见的战果了。
有这三点,这一战无疑有着相当的历史价值。
此战,在《兵队的陆军史》中也有一笔提到,不过时间写的是昭和十五年(1940年),与伊藤记载的不同。
因为最初所见此战所有资料只有日方的记载,参战的八路军是哪支部队、战绩和损失如何、整个作战的计划和组织是怎样做的、指挥员是谁,不得而知。这使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找到中方对此战的资料,将双方对此战的记载进行对比,则无疑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搜寻的结果令人意外,此战中八路军使用火炮的纪录、日军轰炸机损失的情况,都如愿以偿地付出了水面。甚至,资料显示,开炮轰击日军的,居然还是个日本八路。
这个日本八路,就是侵华日军第32师团山口联队长田大队上等兵水野靖夫。他是在1939年8月许世友指挥的梁山之战中俘虏的6个日本兵之一。此战击毙日军少佐大队长长田敏江,是八路军115师进入山东后打的第一场漂亮的歼灭战。虽然中间一度试图逃跑,最终他还是为八路军所感化,成为了从日军中走出的反战士兵。战后,水野靖夫写了回忆录《反战士兵手记》。在这本回忆录中,水野靖夫谈到了他参加的深泽之战。
水野靖夫回忆说:这一战中八路军的打法是,先利用夜暗靠近到离城墙一公里左右的地点,然后进行土工作业,挖几条壕沟通向城墙。壕沟上盖上门板,部队从壕沟中接近攻击出发地。
冲锋发起前,水野靖夫发射了4发炮弹(估计也就这么多了),八路军随即发起全面攻击。但是炮弹并没有击毁城墙(4发92步兵炮弹恐怕很难击毁城墙)。激烈的攻防战进行了3天,最后八路军用搭在城墙上的绳梯涌进了城里。
水野靖夫还回忆说,战斗中有日军飞机前来侦察助战,但没有更详细的描述。有趣的是,八路军临时给了他一个上尉军衔,并发给他一把护身的手枪。水野靖夫很高兴。他觉得,能从一个上等兵一跃而为上尉,确实很不错!而最初八路军也没有告诉他是去打日本兵,而是说去打孙殿英,请他作炮兵教练。只是因为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教练才变成了炮手。由于当时,八路军是不允许被俘日军参加打日军的战斗的,哪怕是已经参加了反战同盟的日本八路也不行。他们只能对日军展开宣传,到炮楼下面喊喊话。所以这也可能是华北战场日本反战士兵和日军仅有的两次交手之一。(另一次是胶东反扫荡中。胶东军区敌工部和反战同盟被围在日军的人网中,遇上了许世友带着的军区机关和一群老乡。许和尚一跺脚,命令警卫连撕开口子,掩护军区机关和群众冲出去。这时,被俘日军士兵小林清站出来,主动要求参战。敌工部长不同意,再向参谋长请求;参谋长也不同意,小林清直接找到许和尚。许和尚说:日本八路也是八路,给他一挺机枪,叫他上!)
八路军围攻深泽之战(2)
因此,将中日资料中此战前后关联的史料汇总起来,还深泽之战的本来面目,就成为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了。
二、回民支队
关于深泽之战的中方史料,很多颇有价值,比如纠正了此战的时间——伊藤原文此战发生在1941年。而实际上,1940年11月,八路军回民支队马本斋部发动过对于深泽日军的攻击,和此战背景较为吻合。
其中,较为难得的,是得到了原承德军分区后勤部朱智海副部长关于此战的来信。
朱部长来信如下(节录重新输入):
小X同志,经大鹏转来你的新作,非常喜欢(萨注:大鹏,是我的朋友,朱部长的孙女婿,现在承德干休所工作,我托他转交给朱部长《梦里关山走遍》一书,并请教了包括深泽战斗的几个华北抗战史上的问题)。
[中略]
关于深泽战斗,我可以给你补充一些当时的情况。这次战斗那个日本记者写得很真实,我当时的职务是在军区作敌工干事,战前下到回民支队,对敌喊话,等待审问日本俘虏,不过这次战斗没有抓到俘虏。
这次战斗是百团大战的一部分,打了几天,因为伤亡大,最后马本斋司令员身边的教导队也投入战斗,马司令员带两个警卫员,一个是他的本家马立珍,一个姓李,都到了一线。八路军的传统是战斗中指挥员在第一线。所以这次战斗,我可以算是亲身的参与者。因为教导队打得勇敢,战斗后升了一级,改叫做教导总队。
攻打深泽不是真打,本来的想法是佯攻,打起来以后因为开始的时候比较顺利,打进了街里,回民支队也有真把它打下来的想法,所以不断增加兵力。不过最后也没有打下来,打到第四天晚上鬼子的援军过了新河,再打就危险了,只好连夜撤下来。看了这篇,我才知道当时城里只剩了六个真鬼子,要是当时知道,马司令员拼了命也要把它打下来了,真是可惜。
那个文章里面说八路军有大炮,其实我们当时哪里有大炮,那个大炮是从鬼子那里缴来的。这次战斗之前,回民支队在深南打了一次伏击,缴获了一门日本加农炮,就用的这门炮打深泽。我们的武器不行,这次打深泽,几个团都要打主攻,最后回民支队来打,就是因为回民支队有大炮。我们也没有炮手,那个炮手是个日本兵,也是俘虏,后来入了反战同盟的,我带去的,很勇敢。深泽的鬼子没想到我们有炮,抓住的伪军说鬼子听到我们打炮就在碉堡里哭,说回不去日本了。可是我们炮弹太少,都是缴获的,后来没有炮弹了,我们把那门炮拆了埋在几个地方,就带着个炮栓回去,过后叫地方部队派人去挖。战士说没炮弹了我们烧他小鬼子的,用高粱秆沾了煤油点火烧,那个东西烧到敌人的死尸难闻得很,鬼子怕了,带着伪军跑到石头碉堡里面守着,那个东西点不着的,最后也没打下来。
我不记得打下来过敌人的飞机,如果有这回事,可能是冀中七分区打下来的,他们给回民支队打援。
打深泽我们牺牲很大,死了很多回族同志,我的朋友敌工部的肖雨同志也在喊话的时候牺牲了。大多数遗体都带回来,到深南以后搞了个葬礼,专员公署来人公祭。有些同志的遗体没有抢下来,后来听说鬼子给合在一起埋了,鬼子头目给鞠躬,说这些同志是勇士,让他的部下跟着学。大多数遗体带回来,还有些重伤员后来也没有抢救过来。搞葬礼的时候因为回民支队都是穆斯林,要白布缠身,周围几十里的老乡都带着白布赶来,你不要他就生气,你要了他觉得光荣。我看了最近一篇文章,说鬼子扫荡,冀中的老百姓不敢藏八路军的伤员,写这个文章的人肯定没有在部队工作过。打日本的时候老百姓是豁出命去帮我们,没有老百姓就没有八路军共产党,没有老百姓我们根本不能打仗。
马本斋同志很会指挥,身体也很好,后来因为生了个疔,化脓以后去世了,很可惜。
八路军围攻深泽之战(3)
朱部长是我家河北老乡,曾在冀中军区敌工部和十八团工作过,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1988年离休。这封信是他口述,笔录后再辗转发给我的。
至此,深泽之战中方的作战经过,已经基本了然。
三、竹竿捅下来的日本轰炸机
在伊藤桂一八路军围攻深泽县城作战一文中,曾提到运送给养的运输机被八路军击落。萨为此曾遍寻日文与中文资料,却再未见到相关记载,认为伊藤有误记的可能。
然而,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比照中方史料的记载,此战中伊藤的一个错误被发现,那就是他记录的作战发生在1941年。而最终证明,八路军回民支队马本斋部围攻深泽,实际发生在1940年11月,或许因为年代久远,伊藤的纪录,与实际时间相差了整整一年。
因此,我去寻找1941年被八路军在深泽击落的日军飞机没有着落也就不奇怪了,时间不对,无疑是南辕北辙。
在作战时间重新确定以后,萨重新对此战作了些调查,利用几个周末的时间,试图重新找到这次防空作战的线索。毕竟,以八路军的武器装备,击落日军飞机这样的战果,是非常难得和值得考证的。
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日本爱好历史友人的帮助下,一份意想不到的资料,终于让这架失踪的日军飞机重新浮出了水面。
这份资料,就是日本原陆军航空兵部队老兵组所编的回忆录《陆鹫与太平洋战争》(主编渡边洋一,1979年2月第一次印刷,光人社出版),其中的一篇文章《深入大陆的轻轰炸机队》(《大陆奥地の軽爆部隊》,作者白井义),不但提到了这次战斗,而且描述相当详细。
依据这份材料,在这次战斗中,日军损失的,不是一架运输机,而是一架当时日军最新的99式双发轰炸机,另外至少有一架99式轰炸机被击伤。
白井所属的部队,为日军陆航第16战队,下辖一、二、三中队,指挥官久米中佐。当时其第一、第三中队部署在石家庄,第二中队部署在运城,担任对华北地区日军部队的轰炸支援任务。1940年11月(无具体日期),因驻守深泽的日军中队遭到八路军大部队围攻,该部第一、第二中队奉命派出两个小队共6架99式轰炸机,前往深泽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并空投弹药和药品给守军。这大概就是伊藤从地面部队口中得知被击落的是运输机的缘由吧。
实际投入战斗的日军轰炸机队,由第一中队中队长神谷少尉指挥,白井作为航法者(导航员)乘坐第三中队第一小队长松井少尉的座机,分成两波投入攻击。
按照日文文献的说明,此次日军轰炸的任务,是炸开围攻深泽的八路军控制的城墙,从而为被围的日军打开逃路。驹井称顺利完成任务。不过,从作战结果看并不太好,因为深泽守军最终仍被八路军围攻在城内,打到日军援军到达,只有6人幸存。由于日军飞行员多为新手,经验不足,也因为八路军防空火力微弱,日军用小角度的下滑轰炸代替大角度俯冲,对八路军阵地进行攻击。
从文中看来,日军此战损失一架99式轰炸机当无疑问。然而,这架飞机究竟是怎样损失的,却并没有明确的纪录,只是说返航的时候天色已晚,第三中队的一机丢失,未能返航,乘员组三人损失。从后文看,提到三名乘员死亡,而且飞机坠毁时燃料发生大火,那么日军应该是找到了该机的遗骸,只是寥寥数语,不得其详。
这样,此机损失原因,依然是一个谜,我们只能猜测了。
第一种可能,是机械故障或者迷航。因为99式轻轰是日军刚刚装备部队的新机,有可能存在磨合问题,仓促上阵,如果失事坠毁当不令人奇怪,这样也就很合理地解释了八路军没有击落日机纪录的原因。然而,华北大平原一望无际,如果迷航应该很容易找到地方迫降,更不会带着大量燃料就急于迫降。所以,如果原因为此,则机械故障的可能性更高。可是,99轻轰恰恰是以故障率低,出动率高而著称的,所以,这种可能性也不是特别高。
八路军围攻深泽之战(4)
第二种可能,是被我八路军部队击伤后坠落。99式轰炸机的设计围绕高速和高航程的概念,所以载弹量不高(对深泽之战影响不大的原因之一),防护性能不佳,其头部的全透明设计固然有利于轰炸准确度的提高,却未免太赤裸裸。因此,该机被八路军部队用轻武器击伤后不能坚持飞行而坠毁的可能性较高。作为一个参考的例证,这一战白井所乘坐的松井机也在八路军顽强的防空火力面前多处负伤。
八路军防空作战没有国军必须四挺重机枪,一个排齐射火力才可以对空开火的条例,一个人一杆枪也敢对天上打,据说牺牲很大。但看松井机的作战情况,这种防空并非没有价值。文中记录松井机的液压油泄漏,机体剧烈震动,一度在天上画圈,差点儿就回不去了。如果那架没回去的日军轰炸机是被八路军击伤后坠落,当也不是意外。
这个推论的问题在于,第一,没有八路军方面的纪录;第二,假如是中弹后不能支撑坠落,日军飞行员应该通报其它飞机才对,为何坠落前始终不作报告呢?
第三,被外星飞碟吞噬。您别笑,这里面还真有点儿道理,因为八路军的作战记录中,只提到有五架日机投入轰炸,怎么出现了第六架?难道是日军起飞后就被飞碟吞掉了,根本没到达深泽,被飞碟吞当然连报警都来不及了。不过……这个推论的难度在于这类事情从来还没有确证过……
第四.……
算了,不就是一架轰炸机么?费这么多劲考察累不累?还是用陈毅元帅当年打下U-2以后那句话吧——怎么掉下来的?我们用竹竿捅下来的……
信不信,就由鬼子吧。
日军记载中山东的八路、鬼子和汉奸(1)
我国我土——日军记载中山东的八路、鬼子和汉奸
一
按照日军记载,鬼子在山东曾经要拜八路当老师。
鬼子拜八路作老师,这听着都新鲜。然而,按照日军后勤史专家青木孝治在《陆军铁帽物语》(丸社,东京,1978年2月出版)中的记载,这种事在二战中还真的有。决心要给八路当学生的,就是驻扎山东的日军第59师团,时间则是1944年。查阅日军第59师团师团长藤田茂的回忆录,颇有细节描写,故此整理写出,以飨对那段历史有兴趣的朋友。
山东的鬼子一度十分骄横,向八路学习,显然是让八路打得太疼了,而目的,则别有用心。
说山东的鬼子让八路打疼了,并不是说山东只有八路抗日。国民党曾经在敌后建立两大战区,冀察战区和苏鲁战区,山东的国民党军属于苏鲁战区,指挥官是东北军宿将于学忠和海军智将沈鸿烈,颇和日军干过几仗。只是国民党军战斗力本来就不如日军,硬碰硬的打法在敌后又不大吃得开,最终吃了大亏。
1942年日军发动攻势,利用国民党军113师叛变的机会,连续出击,经过几个月的战斗,重创苏鲁战区总司令于学忠所部第51军。于学忠将军从1939年开始在山东坚持抗战,和日军作战经验丰富,用兵有道,在国民党军中颇有声誉。这一战则英雄气短,山穷水尽,于学忠亲自指挥突围,身中五枪,幸靠所部手枪营拼死冲杀,才突出重围。自此,山东国民党正规军主力撤退湖西,继任的国民党军指挥官刘勘(解放战争中在瓦子街战役中死于彭德怀之手)始终无力恢复失地。日军自认为已经 扫清山东。
令日军无法理解的是,山东的中国军民,在日军的疯狂进攻面前,割头如割韭,无论怎样镇压,依然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发动新的反抗。
国民党败退以后,共产党麾下的八路军就开始在山东唱主角了。
日军很快发现八路军比国民党正规军更难对付。山东的八路不和日军硬碰,甚至不集中大部队,只是如同破裤子缠腿,几个回合下来,日军大感头疼。集中兵力下去讨伐,八路隐藏于人民之中,看不见又无处不在,抓住机会就是一击,你打他是无踪影,他打你是一阵风。这样八路越打越多,日军损失惨重又赶上太平洋战争爆发兵力不足,这气焰一下就下来了。虽说八路没攻占几个县城,但在山东的日军,基本只能龟缩城里,出城就是八路的天下。
是不是这里面有夸张的成分呢?
应该说并非如此。山东日军损失惨重是有证据的,在日军驻山东各部队的回忆文章中,多有损失的纪录,其中在日军战车学校颇负盛名的黄髭队长角光彦少佐就是在宿营中被八路军活活烧死在宿舍里。《陆军铁帽物语》的作者青木孝治当时在第59师团独立讨伐大队从军,1944年在威海讨伐作战中负伤,甚至他的旅团长也在和八路军作战中因为亲临前线指挥,被八路军中的神枪手击毙。
山东八路军打死日军旅团长?的确如此,从藤田茂的回忆录和日军军史记录看,这个被打死的日军高级将领,就是日本陆军步兵第53旅团少将旅团长吉川资。吉川在1945年5月讨伐八路军许世友部的战斗中头部中弹毙命。奇怪的是,八路军战史中却好像未见记载!
山东八路似乎盛产神枪手。因为和八路作战打得太苦,驻扎在馆陶的日军中甚至因为厌战和对上级的不满发生了二战日本陆军中罕见的哗变事件。
青木所在的步兵第53旅团,本来驻扎在鲁西,因为威海方面日军兵力不足,日军将青木所在部队编成独立讨伐大队,前往威海协助作战。这期间,山东日军开始针对盟军登陆中国进行作战准备。
这主要是1944年中以来,日军在太平洋上节节败退,其内部有一种观点认为盟军可能选择山东地区登陆,对中国大陆进行突然袭击,和中国军队东西夹击,歼灭日军中国派遣军的有生力量。
日军记载中山东的八路、鬼子和汉奸(2)
实际上,日军这个想法有些超前,盟军直到1945年,才考虑到类似的作战计划。可惜,一直到抗战结束,也没有来得及实施。
但是,山东日军的确按照这个思路开始认真准备。
怎么准备呢?修防御工事是一条,日军在烟台为了修建防御工事,扫清射界,将沿海山上的葡萄藤全部砍光。当时烟台的葡萄十分特别,成熟时最大的如同鸡蛋,且品质特别适合酿酒。这次葡萄浩劫,使烟台葡萄酒从此很长时间有名无实。
但是单单修工事显然不够,因为盟军如果登陆,本来就兵力不足的日军大概很难在山东维持一条完整的防线。怎样应付盟军的攻击,日军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游击战!
在鲁东丘陵利用游击战拖住盟军,直到援军赶到。
可惜,日军中懂得游击战的人太少了,怎么开展游击战呢?鬼子一筹莫展。
对了,八路是游击战的祖宗啊……
二
先不提日军学习游击战,前文提到山东八路打死日军少将。八路装备那么差,怎么打死的日军旅团长呢?
注意到这个史料是比较早的时候,原日军第59师团师团长藤田茂出版过自己的回忆录,其中对于中国军民的抗战颇多描述,尤其是提到自己师团被八路军狙击手干掉了一个旅团长。这部回忆录触动了日本右翼的某根神经,于是在一些日本新闻报刊上大肆谩骂藤田,说这个师团长让人给洗脑了。 印象中用洗脑这个词攻击人好像源于老蒋,不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学了去。堂堂皇军在中国应该是横扫千军如卷席,怎么会有旅团长大人被土八路打靶的事儿呢?
结果骂了几天有人不干了。
起来抗辩的,是比右翼还右的,日本老兵的日章会等几个组织,开始骂右翼。
都是右翼,怎么还窝里斗呢?原来日本老兵觉得右翼这帮人太八格牙路了,根本认识不到皇军在中国作战的艰苦程度。按日本老兵说法,在山东打八路,比在诺门坎打苏联人还苦呢。和苏联人打,死活都是一下子,一咬牙就下来了。跟八路,那是成年累月,无时无刻,随时可生可死,那种紧张能让好好一个人发疯。特别是这个旅团长阵亡,并非虚构,怎么能对殉国的忠魂视而不见,这样无礼呢?
那时候日本老兵在报纸上发表过回忆,曾有某个记者专门报道过吉川旅团长之死,大体还记得其中内容。且将其内容整理如下。
日军发动的这次攻势,称为秀岭一号作战,主力为衣兵团,也就是第59师团,出动的兵力包括53旅团、54旅团等,目标是肃清在新泰一带山区,以韩X集(中间的字回忆的日本老兵也记不清了)、索家庄为中心活动的许世友部八路军,以便切实控制鲁中山地,准备和登陆的盟军打持久战。
看来山东鬼子也够一根筋的,认准了盟军会选择山东登陆,所以先清理后方。
根据中国方面的记载,这支日军实行的就是臭名昭著的三光作战,在被八路军断绝补给以后,竟然杀当地的中国人食肉为粮!真是地地道道的兽兵。这一点,在日军战败后审讯的供认中也得到了证实。
也许正是日军这种残忍的打法,激发了中国军队顽强的抵抗意志,他们不断阻击、袭击、伏击日军,使日军进展非常迟缓。战斗的过程艰苦,是因为八路军的抵抗顽强而有章法,坚壁清野,并配合坚决的狙击战、地雷战,日军行动十分艰难。
为了督促部队前进,旅团长(即吉川资少将)亲自到前沿的111大队督战。
当时,111大队已经攻下一个八路军曾经死守的荒村,正在向前搜索攻击。按照日本记者的说法,皇军作战英勇,士气高昂,很快肃清了前面道路上企图阻击的大队八路军。日军似乎一提八路总是大队、成千上万,没个数儿,不知道都是哪儿来的那么多八路,撒豆成兵吗?
日军记载中山东的八路、鬼子和汉奸(3)
应该是八路不和日军硬顶的灵活战术吧。我看倒未必是皇军多能打,不信你把坦克给八路,给日本兵换两个土造手榴弹咱比划比划。
111大队的指挥官将战报汇报给将军。也许看到战斗顺利,旅团长十分高兴,指示部队迅速前进,以便天黑前和另一支日军会合,并和部下们在村中合影。
合影完毕,大队的指挥官向将军敬礼告别,就在他的手要放下还没有放下的瞬间,村中枪声骤起,旅团长一头栽倒在地……
接着,要上前搀扶的大队副官冈田也被一枪撂倒。
日军慌忙组织反击,控制局面后再看旅团长,头部已经中了三枪……
看来日军攻占村庄的时候搜索不够仔细,村中残存有八路军的散兵。按照日军的推测,八路军的散兵可能发现这伙儿合影的日军正在射程之内,但不知道打谁好,所以一直没有射击。
这有可能,因为八路军穷啊,子弹太少,看不好目标舍不得打吧。
结果合影完了一敬礼,当时就明白谁官儿大了。
问题这八路也太狠了,至少三杆枪瞄那位旅团长大人一个,而且个个神枪手。
难道是余占鳌手下的土匪投了八路?
日本记者后来的描述很浪漫——在旅团长的精神鼓舞下,日军勇往直前,横扫前方的八路,顺利和友军会合。入夜,熊熊篝火之畔,垂死的旅团长突然直起身来,转向东方皇居的方向,大呼三声天皇陛下万岁,然后合掌瞑目而逝。一众忠心的部下垂泪为旅团长的冥福祈祷……
这实在是难以置信,三枪打在脑袋上用中国说法,那还不成漏勺了?还能三呼万岁?!我的看法这纯属记者虚构,估计是当时就没气儿了(关于吉川的死,也有记录是负伤后送到医院,死于医院的)。至于击毙吉川的究竟是谁,则没有记载。但是从日军的文献看,也没有抓住狙击手的纪录,应该是打了就跑,溜了。
根据中国方面记载,秀岭之战,实际发生在1945年3月至5月之间。吉川被击毙后,日军不断遭到袭击,补给中断,士气低落,不久撤出根据地,这次讨伐以失败告终。为报复吉川被击毙,日军将附近抓到的中国村民八十余人全部杀害。
讲完击毙日军旅团长,我们下面接着说鬼子学习游击战。
三
话说鬼子让山东八路整惨了,最后忽然思想上冒出了火花——八路整我,我不能用八路的招整美国人吗?这游击战我们头疼,不见得美国人不头疼啊。
事实上,日军这个思路还是挺靠谱的。朝鲜战争中,美军就被志愿军八路式的游击战折腾得晕头转向。
于是,日军决定——为了防御盟军登陆山东,我们要学习游击战,老师呢?就是八路。
要说鬼子够虚心的,在战争中能够迅速认识到对手的优秀之处,并有学习的决心,这一点真值得我们学习。明治维新应该说日本人就是这么学出来的,学的把老师都给打了。
但是,向八路学习游击战和明治维新显然不同,不能真找个八路来教吧。一来八路大概不肯教,二来八路狡猾,教着教着把皇军带进伏击圈去怎么办?青木所在的独立讨伐大队就受命在作战中注意收集八路军的相关刊物、资料文献等物,由师团组织分析,并开始在日军中根据八路军的作战特点进行相应的训练。
要说还是有些效果的。比如,日军总结,进行游击战,最好的战场是山区,要准备放弃城市,撤进山区和盟军周旋。为此,山东日军进行了大当量的山间徒步行军训练。因为华北日军从开战以来一直有对汽车公路依赖的毛病,如果真打游击战,这肯定不行,要学习八路翻山越岭的本事,所谓土八路瞎胡闹一身虱子两脚泡,鬼子也学了个七七八八。1944年末,增援文登作战中日军不用汽车,用徒步行军长途奔袭,避开了八路对公路的封锁,已经有了点儿徒弟打师傅的影子。
但是,日军学习八路军的游击战法,总的来说还是失败的。最要命的一点,游击战要求游击队融入到人民之中,如同鱼入大海,鬼子在中国老百姓中鱼入大海?那怎么可能,怕不等入就变成烤鱼了。
日军记载中山东的八路、鬼子和汉奸(4)
这一点,日军59师团师团长藤田在他的回忆录中写得很清楚,说明他还是有认识的。
日军的问题在于中国的土地上根本不具备它进行游击战的条件。所以,日本人虽然很会学习,而且很努力的学习,向八路学游击战,却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
不过日军进行了很大努力试图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们确实认识到了八路军能够隐入人海无踪影的优点。
为什么前文提到文登呢?因为在描写山东抗日英雄赛时礼的纪实文学《解放文登——伏击战》一文中,有一段八路和日军周旋的过程,正好和青山所写的内容若契若合,只不过没意识到鬼子这样做是在学八路。我认为他们所说的是同一次战斗,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巧了。
原文怎样写的呢?
我伏击部队严阵以待,大家都翘首远望,注视着视野尽头的公路,争取头一个发现敌人。
好,来了,几个黑点慢慢转过山脚,走走停停,越走越近。
再仔细一看,大家却泄了气:几个人破衣烂衫,肩背粪篓,手拿铁锨,分明是早起出来拾粪的老乡嘛。
那年代没有化肥这一说。农村都是积有机肥。农民经常大早晨背个粪篓子出来拾粪,在胶东农村很常见。
老赛却从这个很常见里看出了不常见:拾粪都是沿着大路拾,来往的骡车、马车、驴车留下的粪蛋沿着公路拣就是了。蹊跷的是这几个人怎么跑到公路两边的田野里去拾粪?农民拾粪从来都是低着头看着马路一路走下去,而这几个人却边走边东张西望。
等人再走近点,老赛忽然明白了这几个人哪里不对劲:
头上包着白毛巾!
在陕北、晋中等地,黄土高原上风一刮,弄一头黄土难洗。农民们总是在脑袋上包条白羊肚毛巾。华北平原上是什么情况不清楚,不过看电影《地道战》好像也有白头巾,只是包法和陕北不同。可是在胶东半岛这里,农民在脑袋上裹手巾,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见。
这几个不伦不类的根本就是鬼子的侦察队!
青木所说的,正是这个白毛巾!如果没有弄错的话,这几个白毛巾里面,有一个就是青木的老乡,日军二等兵山下户一。文登失守以后,山下随同撤退的鬼子败退到威海,到医院看望过青木。青木在出发增援文登的作战中中了埋伏,全小队人员除了他一个人以外全部阵亡,不过他也挂了点儿彩。山下则得了伤寒。战后两个人都回了日本,这次作战的前后经过,就是山下讲给他的。
青木怎么会写这个战例呢?他是日军战史专家,专攻后勤,《陆军铁帽物语》主要的内容也是讲日军服装、随身装具的优缺点。这里的白毛巾,青木把他归到了日军特殊的被服里面,所以得到了介绍。按照青木的说法,这副打扮出来打仗的山东鬼子,只此一例,后面还有相当长的一个背景故事。
话说山下所在的日军守备队守卫山东某城(根据有关文献,应该是文登县城),也响应号召大学八路准备打美国人——当然,也打八路。其中一条就是为了融入当地,学习八路军组织便衣队,扮装中国人。为此,日军组成了便衣侦察队。山东的八路经常便衣活动,让日军防不胜防,日军对这一点印象很深。
也不是人人都改便衣。中国人和日本人那时候长相差别不大,外观区别不小——中国人普遍瘦而高,日本人普遍矮而壮。动作习惯也大不一样,中国人喜欢往地下蹲,日本人喜欢弯腰鞠躬。便衣队要求很高,个儿太矮的不要、镶金牙的不要、肚子大的不要、脑子傻的不要……反正是一通挑选,山下和其他二十几名聪明伶俐的日军入选。
日本人办事认真是个优点,便衣队弄了两个汉奸当教练,封闭训练,举止神态都要学中国人,特别是便衣队内部不允许说日本话。
俩汉奸都是当地人,一个叫杨建康,一个叫冯德平(都是音译),平时对日军极为恭顺,日本兵都说他们是皇军的朋友,教起鬼子来非常用心。不久,日军就认为侦察队可以出动了。
日军记载中山东的八路、鬼子和汉奸(5)
于是,侦察队就出动参加讨伐,准备偷袭附近的八路军。
没想到第一仗就被土八路给打了埋伏,侦察队轻易被识破,二死一伤。
日军马上彻查原因,检查下来啼笑皆非。
原来,日军为这些便衣队员配的服装都是从城门口当地老百姓那里卡来的,五花八门,穿上活像山东农民,但是,却给每一个日本兵配了一顶统一的瓜皮帽!
于是,出去侦察,八路就看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农民,拾粪而来,人人头顶一崭新的瓜皮小帽。
捡粪的还买得起瓜皮帽?
如此怪异的一伙人,你要是八路军指挥员看见什么反应?——人妖啊,打!
气急败坏的鬼子下来查——谁的主意?——师团部的命令。
原来,鬼子虽然善于学习,却也有食古不化的一面。日军的条令里面有一条规定——现役军人出军营必须戴帽穿鞋,不可光头赤足,违者送军事法庭。
虽然是便衣队,日军师团部认为他们毕竟还是正规军人,必须遵守条令。
怎么办?当然不能戴着日军的军帽出去了,上头让他们自己解决,作后勤的鬼子脑子一短路,就给每个便衣队买了顶瓜皮帽……
鬼子便衣队长和俩汉奸一商量。汉奸说这瓜皮帽都一样当然不行,另外这也不是乡下人的打扮。鬼子说对,得,瓜皮帽不能戴了。
正在这时,守备队的鬼子奉命派部队出城,打通到威海的交通,为撤退做准备,侦察队又必须出动。
其实,我看过日军在豫湘桂作战中出动的便衣队照片,也不是都戴着帽子(也有戴瓜皮帽的)。可见对军令的理解日军各部队有不同的看法,而山东的日军,显然是比较严格的。
按照青木的记述,驻文登的鬼子头儿是一个非常遵守条令的家伙,脑袋像榆木疙瘩,说你不戴瓜皮帽可以,但是脑袋上必须戴点儿东西才行。比如……这鬼子头大概是从山西调来的,说,比如像中国农民那样,围条白毛巾。山西农民头戴白毛巾,可胶东农民从来不是这个打扮啊,他怎么不出去瞧瞧山东农民的打扮?废话,城里瞧得见捡粪的农民吗。城外?我要能随便出城我还用得着便衣队吗?
于是,就出现了《解放文登——伏击战》描述的那怪异一幕。
毛巾,是鬼子便衣队长让汉奸杨建康(音)找来的。他是本地人,很容易弄到了许多中国的毛巾,颜色不太一样,质地也不一样,倒是很适合便衣队用,这样可以避免太统一。
结果是照样被识破。鬼子郁闷啊。
当然,鬼子也想不到,山西农民和山东农民在习惯上有那么大的不同。
正是因为用白毛巾缠头,是这里鬼子独家发明,估计青木和山下所说的战例,大概是同一件事,山下所在的那个城,应该就是文登。
但是事情还没有到结尾。更想不到的是几天以后,便衣队活着回来的鬼子纷纷病倒,高烧吐泻无一幸免。军医检查后说是伤寒。伤寒?!好端端的怎么会闹伤寒?日军便衣队长脑筋一转,就想起那批白毛巾来了。
化验结果,那些白毛巾都带有大量的伤寒菌,显然都是伤寒病人使用过的!
再找皇军的朋友汉奸杨建康,早已踪影皆无,连家眷都没了。
火上浇油的日本兵,一怒之下把另一个汉奸冯德平拉出去枪毙。
皇军的朋友?呸!
军战车兵眼中"土八路"的地雷战(1)
九地伏兵——日军战车兵眼中"土八路"的地雷战
作者的同龄人,大体都看过那部著名的电影《地雷战》,其中汤司令土八路在那边,在那边的精彩表演,很多人都难以忘怀。
其实,这是一部军事教学片,所以这部片子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说虽然有些欠缺,但从资料性的角度来说却有极高价值。比如,其中日本工兵渡边偷地雷,结果反被化学雷炸飞的片断,就取材于抗日战争中八路军武工队的真实战斗。这种所谓的化学雷,是冀中根据地特制的一种硫酸地雷,利用硫酸和炸药混合时发生化学反应的原理来引爆。做法是在日军工兵可能经过的地方,把地雷的盖子打开,口子上放一片蜡纸,再倒上几滴硫酸, 然后把盖子盖上,小心埋好。敌人将地雷挖出来,以日军工兵的技术一般都能破掉常规的引信,然后把地雷作为战利品放到自己的汽车上,到这时一切正常。然而,等车子一开动颠簸,硫酸就从蜡 纸旁边流进雷里面,引起炸药爆炸,让坐汽车的日本兵改坐飞机。冀中武工队的这个绝招曾让日军百思不得其解(从来没法弄一个不响的回来研究),无奈规定对发现的地雷只能销毁不能带回。
这个条令是1942年《华北驻屯军肃正作战指要》中提出的。这本小册子里面,用了相当的篇幅描述应该怎样应付八路军的地雷战。其中,有两张描述八路军地雷的参考图颇有价值(战后修正版),把它们放在这里,供大家一观。
第一张图中国军流掷石地雷。这就是《地雷战》中提到的石雷,又名天女散花,本来是地方游击队因为缺少钢铁,难以制造正规地雷的代用品。没想到用起来后发现,这种地雷日军无法探测(没有金属),而且碎石在炸药爆炸后杀伤很大,于是风靡一时。
第二张图中国军流跳跃地雷。这就是所谓的跳雷。实际上是一个竹筒或者木桶,底部安装炸药,顶部放一颗手榴弹,中间用锯末填充,引爆炸药后就会将手榴弹弹出地面,在半空击发,使日军连卧倒都找不到死角。
因为这两种地雷危险性特别大,日军特对其结构加以详细说明,以便减少扫荡作战中部队的伤亡。
日前看到一篇网上文章,作者称采访了根据地的老百姓,称八路军的地雷很有问题,讲地雷不是炸敌人的,是给军队作警戒的,听见敌人趟响地雷军队撤退,老百姓则畏惧日军报复被迫离开家园,造成损失,地雷平时还经常误伤百姓等等。甚至提到因为这些地雷多是外国货,上面的俄文字母村干部看不懂云云。
分析这段文字,基本上可以判断这个作者对这场战争并没有多少了解,大概是所谓闭门造车的成果。所谓地雷响老百姓怕报复被迫离开家园纯属来自想象。要知道当时日占区中国老百姓发明了一个专用词汇——跑反。何意?日军来了要跑,要躲,就叫跑反。1937年东北军坚守梅花镇,撤离后日军血洗此地,所以只要日军出动,有没有地雷响老百姓都要跑反,有地雷报警阻碍日军,至少比没地雷安全撤离的概率要大得多。日军在华北作战的记录,经常可以看到进军中遭遇八路军地雷,只好停下来等待工兵的情况,或者和携带地雷来偷袭的八路军交手的纪录。连井陉煤矿的矿内通道都曾被八路军渗透埋雷,八路的地雷并不仅仅是用于看家。至于地雷是俄国造的更是好笑。如果苏联真的能给土八路送进武器来,给几挺机枪是正经,干吗千里迢迢送又沉又笨的地雷进来呢?事实上无论国方、共方,都没有一件可靠的史料证明苏联在抗战中曾给八路军支援过哪怕是几支步枪的武器,倒是在伯力扣留了著名的东北联军将领赵尚志。
从日军这两张图看来,八路军的地雷虽然简陋得很,但相当有效,而且,采用了远距离控制,电流拉发的方式引爆的,要误炸老百姓,也并不容易。
不过,八路军地雷战的具体战绩在日军纪录中不容易查到。原因是每次地雷战的战果都不会大,挨了地雷还要强行突破的事情在哪国军队中也不会多。这种战斗属于零敲碎打,自然战果难登大雅之堂。
日军战车兵眼中"土八路"的地雷战(2)
然而,这样的例子还是有的,比如,日军资料表明,它的一支战车部队,曾经在山西遭到八路军的阻击,八路军用地雷把日军坦克炸得车毁人亡。整个战斗,还有照片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