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英美作战之初,攻占菲律宾、英属马来亚、荷属印尼等地,加强帝国之战略态势;与此同时,应该奠定获取军需资源之基础,并调整好持久战之战略态势。
与上述攻占作战之同时,若爆发太平洋战争,从现状亦可预料,即使以帝国之现有飞机,尚需进行相当程度之艰苦奋战。
然而,由于预定攻占地区之防御能力,如前所述,已日益加强,若在半年左右后再发动进攻作战,将极为困难,因而对英美作战也难于稳操胜算。而形势发展至上述地步,即使出现美国对日全面禁运、英国对泰国施加压力等事态,帝国亦无以反抗,只有屈服于英美而别无他法。
与此相反,若如今在法属印度支那南部取得军事基地,并在该地进驻必要兵力,则能比较容易进行最为艰苦的新加坡作战,因而亦可预料第一阶段之作战将会顺利进行。
亦即是说,帝国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系对付英美等国加强南方地区战略态势之唯一和平性对抗措施,帝国得由此调整好能适应形势变化之备战态势。二十四日,大本营陆海军部通过了一个《适应局势变化之帝国国策纲要》。这一纲要是在预计到德苏两国将要开战后进行研究的。纲要的内容是:确认以前业已决定了的对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的进驻,对苏联进一步作好行使武力的准备。二十五日,政府和大本营召开了联络恳谈会,杉山参谋总长就《关于促进对南方的对策问题》作了说明,随后按原来方案通过如下:
一、鉴于目前各种形势,帝国按既定方针促进对法属印度支那与泰国采取措施,特别联系到派往荷属印尼之谈判代表业已回国,对法属印度支那,迅速建立旨在保卫东亚稳定的日本和法属印度支那的军事合作关系。
通过与法属印度支那建立之军事合作关系,帝国应把握要点如下:
(一)在法属印度支那特定地区建立并使用空军基地与港口设施,以及在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驻屯必要兵力;
(二)为帝国军队之有关驻军问题提供方便。二、为实现上述目的开始外交谈判。
三、倘若法国政府或法属印度支那当局不答应我方要求,则以武力达到我方目的。
四、为处理上述问题,预先着手准备派遣军队。下午四时,首相和两位总长并排站立,将《关于促进对南方的对策问题》上奏天皇,并获得了天皇的批准。这样,六月十二日大致作出决定。两星期后,虽然松冈外相对此横加阻挠,但终于获得了解决。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六月六日决定下来的《对南方的对策纲要》,虽规定要确定日本和法属印度支那之间的军事、政治、经济关系,但那基本上由“外交上的措施”来推动。可是这次则要求法国同意帝国“在法属印度支那特定地区建立并使用空军基地与港口设施,以及在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驻屯必要兵力”,如对方不答应,就“以武力达到我方目的”。两者之间有着极大的差异。
二十六日上午十时召开联络恳谈会,讨论了《适应局势变化之帝国国策纲要》。首先,塚田参谋次长宣读了在大本营陆海军部所决定的国策纲要(草案),接着杉山参谋总长就该纲要(草案)作了说明。
松冈外相主张应根据三国同盟采取行动,与德国相呼应,对苏开战。对此,塚田参谋次长则强调日本必须有独立自主性。双方进行了如下激烈的交锋:
外相:“所谓自主性是指什么?对行使武力要不要商量?”
参谋总长:“有关策略问题则另当别论,关于纯属统帅的问题不必商量,而且这类情况还不会发生。如果进行商量,就会受约束,因此,为了摆脱约束,就得自主地决定。”
外相:“既然加入了同盟,又说不进行商量,须知参战和行使武力是不可分的。如果说不进行商量,那么联合委员会(根据三国同盟条约,就三国间的合作和互相援助问题进行协商并作出决定的机构)岂非没有必要了吗?”
参谋次长:“策略上的问题我不知道,但关于统帅问题,德国不是未经任何商量就随心所欲地干起来了吗?根本没有商量的必要性。”
陆相:“德国迄今为止的作法没有同我们商量过。”
参谋总长:“德国确实没有及时和适当地同我们商量。”
外相:“不管德国商量不商量,我们应该以真诚相待,需要以诚心来抓住德国。”
参谋次长:“策略上的问题也可以商量,但武力则是关系到胜败的问题。重大政策问题可以商量,但统帅问题则不能如此。”
松冈外相说,虽然他的意见与陆海军的方案根本不相一致,但大体上他表示同意。这次讨论决定第二天继续进行,大家就此散会。二十七日下午一时起召开联络恳谈会,继续昨大关于《适应局势变化之帝国国策纲要》的讨论。松冈外相主张“立即对苏开战”,他对如下要点的外交计划作了说明,要求大本营方面重新进行考虑:“现在德苏战争已经开始,日本即使暂且观望一下形势,最终也要以最大决心去打开困难局面。
“如果断定德苏战争在短期内就会结束,那就必须首先向北进攻。要是等到德国‘收拾’掉苏联后再提对苏问题,这从外交上来看,那已不成为问题了。
“要是迅速进攻苏联的话,恐怕美国不会参战。美国不可能给苏联以军事援助。因为美国本来就憎恶苏联,所以美国大体上是不会参战的。因此要先北进后南下。“不过南下的话,势必同英美发生战争,而出兵法属印度支那,也有可能同英美开战,可是经军方说明后,已对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必要性有了很好理解。
“如果同苏联开战,在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年,有把握在外交上遏制美国。如果象统帅部的方案那样对形势持观望态度的话,那就有可能被英、美、苏三国包围起来。因此,现在应当首先北进然后再南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对此必须当机立断。”
海军不同意松冈的主张,陆军也很难马上同意立即参战和行使武力。由于三方面在讨论中各执己见,结果议而不决。从下午六时半起,又召开陆海军的部局长会议,对外相的意见进行讨论,结果,一致认为按照陆海军的原来方案行事。翌日(二十八日)下午二时开始,召开了联络恳谈会。虽然,松冈外相自始至终主张立即参战,但会上还是决定按照陆海军的方案行事。就这样,国策纲要得以决定下来,因而决定:于三十日下午五时召开联络恳谈会,在会上审议照会德国的电文和日本政府的声明,并于七月一日上午召开的内阁会议上对国策纲要(统帅事项除外)进行了讨论,以便在当天下午的御前会议上叩请天皇裁决。
三十日,联络恳谈会从下午五时开始召开。突然,松冈外相提议停止迸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而这个问题在联络恳谈会上早已作出决定并已上奏大皇批准。当时辩论情况如下:
外相:“迄今为止,德国只要求日本在德苏战争中予以合作,而今天奥托(德国驻日大使)给我看了本国政府发来的训令,并要求日本参战。不过,参战这一要求是作为奥托本人的一种希望提出来的。
“总而言之,日本必须决心参战。停止在南方点燃的战火,怎么样?为了向北进击是否停止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抑或推迟六个月时间?“但统帅部认为非干不可的话,那我也不反对,因为我已经一度赞成
过。”
及川海相:(问杉山参谋总长)“推迟六个月时间怎么样?”
近藤军令部次长:(问塚田参谋次长)“考虑推迟时间也是可以的吧!”
塚田次长,(愤然地)“我向参谋总长陈述一个意见,我认为应该坚决按既定方针办。”
杉山参谋总长:(同永野军令部总长商量后)“统帅部已决心坚决于。”
近卫首相:“如果统帅部下决心干的话,我没有异议。”
外相:“既然如此,那我也同意,不知其他各位大臣是否有异议?”(众大臣发言,表示无异议。)
外相:“最后我再说一句,几年前我预言过的事,无一不是应验的。现在我预言,插手南方定会酿成严重危险。统帅部能担保不发生危险吗?而且,如果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在获得石油、橡胶、锡、大米等物资方面就会造成困难。识事务者为俊杰。先前我曾发表过南进论,但现在我却转而主张北进了。”
辩论一直进行了四个小时,结果使得预定在这天会上讨论的照会德国的电文,也未能讨论成。塚田参谋次长强调应当通宵讨论,但松冈外相说是疲倦了,没有答应,于是不得已而散会。
当日本因德苏开战而连日来如此激烈辩论国策纲要时,美国对日本的态度是怎样判断的呢?在罗斯福政府内部占压倒优势的判断是:日本会利用德苏战争采取行动,但是北进,而不是南进。
六月二十二日德苏开战那一天,韦尔斯副国务卿对英国驻美大使哈利法克斯说:
“日本迟早要进攻苏联。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英国同苏联结成同盟,那么日英战争就不可避免了。因此英国不应同苏联结成正式同盟,在日本政策明朗化之前,仅承认英苏两国都在同德国打仗这一事实,这才是上策。”
美国驻日大使格鲁在他所著的《旅日十年》一书中,对六月二十三日那天的记述是这样写的:
“日本因德苏开战而陷入困境。日本一方面以三国同盟条约与德国起誓相约,一方面又保证同苏联保持中立,它究竟打算采取什么政策呢?一个地位很高的日本人说:我认为日本是在骑墙观望,待战争的双方打得精疲力尽时再出来收拾残局。尽管如此,东京还是在吵吵嚷嚷,那里几乎在不间断地召开内阁会议、陆海军高级将领会议和御前会议。最终会怎样,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如今该是他们选择一条新的前进道路的时候了,即采取某些建设性措施,谋取缓和同美国的关系。现在才是他们最有可能误入歧途的一瞬间。..”
国务院内部则提出了如下的对日判断和对日政策的主张。远东司司长汉密尔顿在二十二日提出的一份意见书中这样写道:“由于德苏开战,在日本出现了南进论和北进论两种意见。不过,估计南进会稍许推迟些,因为虽然没有缔结日美谅解协定,但(日本)仍然害怕同美国打仗。然而日本撕毁日苏中立条约,向北进击的可能性倒是很大的。因此,日本将会要求缔结一项日美谅解协定。但我们认为:一、没有必要缔结日美谅解协定;二、即使缔结协定,也由于日本进攻苏联而远东和平条款得不到遵守,况且美国增加对苏联的援助,还会加剧日本在进攻苏联的同时爆发对美作战的危险。”
二十五日,远东司副司长亚当斯提出一份意见书。他主张:
“判断——日本觊觎着符拉迪沃斯托克,恐怕不会南进。“日本之所以进攻苏联:一是担心德国控制苏联后进攻远东;二是防范于苏联放弃其欧洲部分,同德国媾和,而在远东采取威胁行动。日本进攻苏联,时间越长越对美国有利,但会削弱苏联对德国的抵抗。
“政策——日本的北进,从它会推迟南进这一短眼光来看,那是有利的。但是从打倒轴心国这一长远观点来看,则应予制止。为此,最为有效的政策就是让日本无法判断美国的态度。这里就有两种方法,即消极的方法和积极的方法。“消极的方法是:明确无误地表明美国的国际政策原则,使日本痛切感到必须改善对美关系;而美国则不主动接近,当日本要求接近时,就维持这种状况,日复一日地处理对日问题。“积极的方法是:除表明援助苏联外,还要采取下列手段:
一、冻结日本在美国的资产;
二、对石油严加禁运;
三、在两、三个月内,加强美、英、荷三国在远东的共同防御体制,并把此事透露给日本;
四、要求日本从法属印度支那撤兵等,恢复到日华事变发生时的那种状态。”
美国基于日本将会北进的这种估计,主张采取旨在阻止日本北进的政策,同时,在这个政策里包含着对付日本扩大战争计划的强硬措施(美国为了避免对日作战,过去一直持克制态度)。正在那个时候,格鲁大使六月二十七日的来电报告了如下一个情况:“两个星期或十天内,日本将作出重大决定。”于是,远东司官员施密特于二十八日提出了如下切实可行的意见:“如果日本脱离轴心国,决定同美国合作,不用说,那是最有利不过的了。因此,要对日本的决定施加影响。应当把这样的主张反复告知日本,即‘美国的敌人是希特勒主义:美国维护太平洋和平的愿望没有变,总有一天要爆发美德战争:另外,德国一旦战胜苏联,就会使日本处于不利地位’。”
不久,通向太平洋战争之路的“决定命运之月”——七月到来了。七月一日下午二时召开了联络恳谈会,将对前些日子推迟决定的那份照会德国的电文作出决定。由松冈外相亲自起草的这份电文,措词含蓄,没有丧失日本的自主性,写得很成功。塚田参谋次长:“外相起草的这份照会德国的电文和外相的说明书,都写得非常好,如果一开始就拿出来,恐怕不会拖延得那么久吧!”外相:“因为听取了大家的意见,所以才能写得这样好。”第二大(二日)上午十时开始,在皇宫举行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御前会议,对《适应局势变化之帝国国策纲要》进行了审议。首先,近卫首相就总的情况作了说明,接着杉山参谋总长和永野军令部总长就所需事项、松冈外相就对外关系事项分别作了说明。随后,枢密院议长原嘉道谈了如下一些要点:“我想,德苏开战对日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一个大好时机,对这一点,各位也不会有什么异议,由于苏联要向全世界推行共产主义,所以总是非打不可。..为此,我们不希望在同苏联作战期间再同英美开战。
“外相再三声明要推行八纹一字的皇道外交,去年对法属印度支那保证过其领土完整,现时又说明天就要批准日法间缔结条约,因此,我认为武力进驻法属印度支那是不符合我们的宗旨的。..
“关于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的问题,我希望聆听各位对这个问题的估计:日本染指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美国会不会参战?”对此,松冈外相说:“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接着,杉山参谋总长作了如下回答:“进驻法属印度支那会刺激英美,这是显而易见的。但自从今年初成功地调停了法属印度支那的纷争以来,日本的威信已相当地扩大到了泰国和法属印度支那。然而现在英美对泰国和法属印度支那的阴谋活动日益频繁,将来情况如何尚不得而知。因此,日本一定要把目前所考虑的那些措施坚决地贯彻下去。为了杜绝英美的阴谋活动,这样做是绝对必要的。..
“假如德国的计划受到挫折,那就会变成一场持久战,而美国参战的可能性恐怕就会增加。我认为,现在的战局对德国方面有利,因而日本即使出兵法属印度支那,美国也不会参战。”
就这样,这天下午一时三十分,一个决定我国命运的国策纲要得到了天皇的批准。
六、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前前后后泄露国家机密
六月二日(华盛顿时间),美国国务院远东司官员贝克判断说:“日本看到德国的胜利,会先北进后南进”。军方的判断也是如此。四月十四日,在日苏中立条约刚缔结后不久,美国陆军情报局就向参谋总长提出这样的判断:“日本不过是为进攻西伯利亚和滨海边疆区争取时间而已”。
基于这种判断,七月四日,罗斯福总统在致电美国驻日大使格鲁的那封要他递交近卫首相的信中说:“我虽然收到有关日本打算进攻苏联的各种情报,可是我并不相信”。但总统考虑到日本万一北进,也说了一些牵制日本行动的话:“如果日本采取侵略行动,那就背离了美国历来主张维护太平洋和平的希望”。
七月五日,为了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陆军命令饭田样二郎中将所率领的第二十五军(以近卫师团和第二十一混合独立旅为基干)进入戒备状态;同一天,海军也组成一支对苏作战的第五舰队(轻型巡洋舰两艘,鱼雷艇两艘)。
当天,海军省召开了局部长会议。会上,泽本赖雄次官宣布:“在七月二日的御前会议上,对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问题已作为一项国策决定了下来。”
航空本部部长井上成美早就作出判断,认为: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必然导致同美国打仗。他对如此轻率地决定这样一件国家大事表示愤慨,于是责问泽本次官说:
“空军的战备还未完成啊!为什么事前不先听听我们的意见和情况?对如此重大的事情就那样简单地决定下来,而且事隔三天以后才宣布,..另外,作出决定的那一天,虽说舰政本部部长出差在外,要是打个电报叫他回来该多好啊。”
于是,舰政本部部长丰田富武以他特有的刻薄话、挖苦说:“正如刚才井上君所说的,舰政本部并非是海军省的一件装饰品。不能你们一说‘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我们只得随声附和‘是,遵命’..”
泽本次官听后十分狼狈不堪,但事到如今,已是木已成舟了。
此后不久,有一天,及川海相要求各镇守府和舰队的司令长官前来东京,在海军大臣官邸向他们传达了关于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的决定。这次大家来的,在座中有军令部总长永野修身和航空本部部长井上两人。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第一个询问井上说。
“井上君,空军的战备工作做得怎么样?”
井上回答说:“航空本部正在拼命准备,但进行得并不理想。说实话,飞机施放鱼雷和投袭穿甲炸弹,自从山本司令长官担任次官的时候起,几乎一直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再加上由于对这次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动员,从重要工厂里召集来大批熟练工人,其影响是严重的。”
接着,第二舰队司令长官古贺峰一对大臣发泄不满说:
“象这样重大的事情连舰队司令长官的意见也不听一听就简单地决定下来,须知,万一发生战争,再叫舰队去应战,那是打不了胜仗的。”
古贺又问永野说:“军令部对这件事的看法到底怎么样?”
“政府已这样决定了,我也没有办法。”
永野的极不负责的回答,不由令人怀疑军令部总长是否知道军令部掌握和战之钥匙的重大责任?对此回答,古贺不禁哑然了。
与会者在官邸进完午餐后便走散了。井上刚回到航空本部部长办公室,古贺也跟着走进了房间,并长吁短叹地说:“唉,永野刚才说了些什么?真不象话。永野没有真正懂得军令部的责任。他的想法令人吃惊。”
这时候,山本也怒气冲冲地走进办公室,他说:
“永野这个人没有用!”
“象是有什么好吃的糖果似的!”因山本说了这么一句,井上便拿出别人送来的巧克力。据说山本只咬了一口便说:“这巧克力并不怎么高级啊?”情绪极其不佳。
七月五日,美国政府得到这样一个情报:“日本为了威胁缅甸通道、新加坡和荷属印尼,正企图对法属印度支那和泰国进行军事控制。另外,国务院政治顾问霍贝克向国务院远东司司长汉密尔顿就日本南进问题提出他的看法:
一、虽然德国要求日本进攻苏联,但日本仍然犹豫不决:
二、现在日本的意图是不以武力入侵法属印度支那;
三、日本的政策是要把美、英、苏三国牵制在远东,以达到轴心国的目的,并在此过程中加强对中国的进攻。
就这样,美国对日本已经作出重大决定,并且再不可能后退的情况大体有所推测,但还没有断定日本决定的主要之点在于南进。七日,副国务卿韦尔斯将下述情报电告美国驻英大使怀南特:
“日本业已决定对西伯利亚采取军事行动。有情报说,日本决定采取小规模军事行动而南进;也有情报说,在是否要进行新的军事行动和采取什么方针问题上,日本仍未作出决定,但已决定作好军事上的准备,以防发生一切事态。”
正如从这份电报中所看到的那样,重点是放在日本决定北进的那些情报上。
象要证实这一情报似的,那一天(东京时间),陆军大臣东条上奏天皇,要天皇批准动员八十万左右的兵力来准备对苏作战,并把第一次动员时间定在七月十三日。
这就是被称之为所谓“失特演”(关东军特别演习的简称)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大动员。于是,从国内运往满洲等地的人马上升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运输船只川流不息地来往于黄海和对马海峡之间。到九月份,关东军的总兵力已达到了七十万左右、马十四万匹、飞机六百架,比动员之前的兵力扩充了将近一倍。但是为了掩饰起见,把这次大动员称之为“关特演”。
当时美国有一种叫人感到不安的想法。那就是:苏联倘若被德国迅速而彻底地击败,那么英国,继而还有美国,就必定立即成为踌躇满志的希特勒发动进攻的目标。
形成这种想法的基础是,人们普遍认为苏联的抵抗恐怕在短时间内就会结束。对于希特勒本人预计为期五个月而发动的德苏战争,美国陆军部则估计为最快一个月和最慢三个月时间。海军部部长诺克斯也说过:“希特勒可能在六个星期至两个月内,把苏联收拾掉”。因此,如果日本北进,从东面进攻苏联的话,那么这个时间可能还会进一步缩短。倘若真的这样,那可不得了。因此眼下无论如何要制止日本北进。可以说,前面提到的罗斯福总统写给近卫首相的那封信,其真意就在于此吧。说实在话,外交雷达——“魔术”则把美国的这种优虑打消了。当时日本使用的密码尽管已不是象大正时代那样简单,但还是有可能被破译。因而海军使用了一架为保护最高机密而研制出来的所谓“九七式打字机”——密码机。这架密码机是在一九三七年,也就是神武大皇即位①以来二千五百九十七年研制出来的,所以命名为“九七式”。
① 日本神武天皇相传于公元前660 年即位。——译者
这架密码机发报时采用两本按字母顺序编写的密码本,例如“日本”这一单词,先变为“KXLL”这样的密码符号,然后用这架“打字机”将其密码拍发出去,这时通过机内的电子元件的排列,每次机械地出现一排不成其为单词的罗马字母(被双重密码化),所以说机密性极高。“打字机”的体积比旧式的安德伍德牌打字机稍微大一些。
美国的情报部门破译了这架密码机所使用的密码。它是怎样破译的呢?这里就得介绍一下那个被称为破译密码的奇才和狂热者威廉·F·弗里德曼。
弗里德曼一九一二年毕业于美国康奈尔大学,同年进入了由费比恩陆军上校领导的里弗班克研究所研究密码。一九二一年,他入美国陆军通讯部密码班,一九二九年任通讯谍报部部长,一九三五年负责密码破译工作。一九三八年陆军通讯谍报部决定同海军一起全力以赴地破译日本的密码和仿制密码机。海军提供必要的截听电报,并负担经费。弗里德曼则指挥十九名部下专心致志地对付这项极为艰巨的工作。经过二十个月左右呕心沥血的努力,终于在一九四○年九月,通过一架仿制的“紫色密码机”(外务省使用的九七式打字机),首次完满成功地破译了日本的密码。经当时海军情报局局长安德森将军的提议,对这种密码的全部破译决定用“魔术”一词来表示。海军负责制造这种密码机。第一批四架于一九四○年十一月制成,至开战前夕共制成了八架,并令人满意地发挥了外交雷达的威力。与此同时,美国还配备了一套截听、破译、翻译(译成英文)日本外交电报的设施和机构。到开战时,美国陆军的监听站计有八所:美国本土四所,巴拿马运河地区一所,夏威夷两所,菲律宾一所。海军的无线电谍报队是以华盛顿、珍珠港、科雷吉多尔(菲律宾)为中心的三个小组组织起来的。
因为美国方面有了这些截听、破译机构和自制的“紫色密码机”,日本的外交电报完全给泄露了。在美国国会的《珍珠港事件联合调查委员会记录》第十二卷中所选辑的,仅外务省与日本驻美大使馆之间自一九四一年七月一日至开战这一期间所破译的电报,就达二百十七份之多,这里把几乎所有的重要电报都搜罗进去了。不言而喻,日本驻檀香山总领事馆所发出的军事情报,一份不漏地全被截听和破译了。
弗里德曼由于建树了这样伟大功绩,他曾三次获奖。
他第一次荣获“公民特别功勋章”,作为在国家机关工作的一个公民来说,这是最高的嘉奖,授勋时间虽然是在太平洋战争后期的一九四四年,但当时并没有公布是根据什么功绩授勋的。到了战后,他又获得杜鲁门总统颁发的“最高功勋章”和中央情报局局长艾伦·杜勒斯颁发的“保障国家安全勋章”。在公民中获得上述三枚勋章的,只有弗里德曼一个人。更有甚者,一九五六年,美国国会通过决议,又奖给弗里德曼十万美元(相当于三千六百万日元)。
费思博士曾就“魔术”的威力生动地描述如下:
“这样,野村走进赫尔办公室,他的使命已被置于徒劳无益的知识面前。而这种知识就是从日本政府同其驻外使节之间来往的电报中获悉的,美国政府已截听并破译了这些电报。从赫尔的表情上,决看不出他已经掌握情况,他知道在长达数小时的会谈中只要有一句话或一个暗示,就足使整个秘密泄露。他的细心和敏感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正如长期同他打过交道的人所察觉到的那样,他在谈话时的那种耐心态度,隐藏着其洞察力和某种意图。他十分耐心地俯首坐在这战略中心,既仔细考虑原则,又想不上对方的当。赫尔有着自己的秘密,但只字不提这些事。”
上述情况,当时赫尔国务卿在他的回忆录中有过描述,我在前面已经引用过一段,这里再摘录如下:
“通过对这份电报的破译,我们知道了东京外务大臣向野村和其他代表所发出的训令,以及野村向东京发出的有关同我(赫尔)会谈的情况报告。这些材料表明,日本政府一方面同我们进行和平谈判,另一方面却推行其侵略计划。我看了这些截获的电报后,有一种感觉,即仿佛看到了这样一个证人,他的证词与他自己所说的完全相反。当然,我得注意,我一点也不能让野村知道,似乎我己掌握了关于他们的这种特别情报。我必须在野村所提供的,或通过一般外交途径所听到的那些情报范围内开展工作。”
因此,日本外务省在外交电报上加注的诸如“国家机密”、“绝密”、“仅限于大使本人知道”等规定和关照,从结果来看,只是一种自我安慰,不过是自满自足罢了。从《帝国国策纲要》这一日本基本政策开始,到准备开战的《处理密码机和机密文件》的指令,以至最后通牒,都被美国方面破译。另外,一些反映日本外交手法的秘密训令,如“谈判期限为十一月二十九日”和“不使对方感觉到事实上谈判业已中断,在此情况下继续进行对话”等等也统统暴露无遗。日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进行事关国家命运的日美谈判。
七月八日,美国通过“魔术”破译了日本外务省于七月三日拍发给日本驻美、德、苏、意等国大使的一份定为“国家机密”的绝密电报。这就是前面所说的七月二日在御前会议上决定下来的《适应局势变化之帝国国策纲要》。
这份在时间上写明是七月二日①拍发的电报,首先说明该电为“国家机密”及其保密程度,然后便开门见山地指出:
① 似平因东西半球的时间差异,三日拍发,而在电报上写的是二日。——译者
“《适应局势变化之帝国国策纲要》已在七月二日的御前会议上决定下来了。这一纲要由下列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方针》;第二部分为《要点》(只告知《要点》大意)。因为这一纲要属于国家机密,所以仅限于大使本人知道。纲要的要点可告诉陆海军武官,但须保密。”
根据这一天御前会议所决定的各项计划,五个月后,日本就采取决定性行动——导致战争的行动。纲要的条文虽然不太长,但至为重要,因为它能使人清楚地看出以后事态发展的一个轮廓。这里不妨把纲要的条文同美国通过“魔术”所获悉的情报内容作一对照:
纲要条文第一、方针一、不管世界形势如何变化,帝国将坚持其建设大东亚共荣圈而对确保世界和平有所贡献之方针。二、帝国将依然朝着解决中国事变的方向前进,并为确立自存自卫之基础而迈步南进,同时根据形势之发展解决北方问题。三、为达到上述目的,帝国将排除一切障碍。第二、要点一、为促使蒋政权屈服,要进一步加强南方各地区之压力,并根据形势之发展在适当时机对重庆政权行使交战仅,并接管敌国在中国之租界。二、帝国在其自存自卫方面继续进行针对南方重要地区所需之外交谈判,并促进其他各项政策之实施。
为此,要作好对英美作战之准备,首先要根据《对法属印度支那与泰国的对策纲要》及《关于促进对南方的对策问题》,将对法属印度支那与泰国所采取之各项政策贯彻下去,以此加强南进之态势。
帝国为达到上述目的,不辞对英美作战。
三、对于德苏战争问题,要以三国轴心之精神为准则,秘密作好对苏行使武力之准备,并独立自主地予以处理,但暂不介入(德苏战争);自然,此时以周密准备进行外交谈判。
如果德苏战争之发展方向有利于帝国,则以武力解决北方问题,以确保北边之稳定。四、在贯彻执行上述各项政策,特别是决定行使武力时,要在保持对英美作战之基本态势上不受甚大影响。
五、要按既定方针采取外交手段及其他一切方法竭力防止美国参战。万一美国参战,帝国则根据三国条约采取行动,但行使武力之时机和方法要独立自主地决定。
六、要迅速转移到彻底加强国内战时体制,尤其要努力加强国土之防御。七、有关具体措施另定。通过“魔术”所获悉的情报第一、方针一、(破译的电文同上。)二、(破译的电文同上。)三、(此项内容,电报中无。)第二、要点采取战争与宣传两种手段,促使蒋政权屈服,加强南方各地区之压力,并迫使其让步。对南方重要地区问题,继续进行外交谈判,并促进其他各项政策之实施。
与此同时,要加强南进之各种准备,实行对法属印度支那与泰国之既定政策。(“要作好对英美作战之准备”这句话,电报中无。)(“不辞对英美作战”这句话,电报中无。)
关于德苏战争问题,要维护三国轴心之精神,但现在要作好一切准备,独立自主地处理事态。当前则以最大注意力进行外交谈判。
(“如果德苏战争..则以武力解决北方问题,..”这句话,电报中无。)
(第四项内容,电报中无。)
为阻止美国参战,要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手段,如有必要,日本根据三国条约采取行动,并决定行使武力之时间与方法。
(第六项内容,电报中无。)
(第七项内容,电报中无。)
上述“魔术情报”较之实际的《纲要条文》,多少有点含糊,特别是象“不辞对英美作战”这样重要的词句没有包括进去。但是,对于“我们已经清楚地知道日本正在计划干些什么”(《赫尔回忆录》)的美国来说,它弄清了七月二日御前会议所作出的这样决定:“南进第一,如情况容许则北进,独立自主地参与德苏战争”。
日本的既定方针不变
七月十日召开联络恳谈会。会上,以外务省的意见为中心,就调整日美两国关系,特别是对赫尔国务卿的声明所作答复问题进行了讨论。这时,松冈外相越发采取不妥协的态度。那天,外相的心腹斋藤良卫顾问也出席了会议,他们两人一呼一应,喋喋不休地主张停止日美谈判,但是,由于十二日还要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所以就散会了。
在十二日的联络恳谈会上,按照预定计划讨论了调整日美两国关系的问题。
会上,就野村在美国举行谈判一事应不应该停止的问题进行了审议,最后审议决定拒绝赫尔国务卿的声明,但是否采纳外相的建议,仍然留有谈判的余地,如能修改词句,则修改后再行答复。松冈和杉山当时谈话是这样的:
松冈:“赫尔的声明把日本同其保护国乃至领地等量齐观,因此日本只要不甘居此种地位,就应当予以拒绝。我在这里建议:拒绝这一声明,不能再继续进行谈判。”
杉山参谋总长:“我赞同外相的意见,但作为军部来说,却马上就要面临这样一种严重局势,即在南方不久便要进驻法属印度支那,而在北方又要加强关东军的战备。因此,在这种时刻流露出要同美国断绝关系的口吻是不合适的。我感到还是为谈判留下余地较为妥当。”
松冈:“我认为,不管日本采取哪种态度,美国的态度都不会改变。从美国国民的性格来看,是欺软怕硬的,所以我觉得此时还是采取强硬态度为好。”
近卫首相等人担心日美关系破裂,他们认为,在拒绝赫尔声明的同时,应当送去一项日本的建议。于是,接受这一意向的富田书记长、陆海军的两位军务局局长和外务省美国局局长寺崎,他们在十四日辛苦了一整天后拟就了一份建议草案。
可是,当天下午十一时,斋藤顾问奉松冈外相之命,只把拒绝赫尔声明这一训令电告野村大使,而没有把日本的建议告诉野村。对事态感到忧虑的寺崎,于十五日早晨,在只取得大桥外务次官的同意而未经松冈许可的情况下,就把日本的建议电告野村。以此为起点,松冈和近卫就发生了正面冲突。
近卫被松冈弄得束手无策,狼狈不堪。他在去年七月组阁时,天皇曾提醒说:“松冈当外相行吗?”但近卫当时没有考虑,因此,他认为现在不能只让松冈一人辞职,遂决定于十六日实行内阁总辞职。
十六日下午六时半,在首相官邪召开了旨在决定内阁总辞职的临时内阁会议。
除事先参与商量并已知道内阁总辞职一事的四位大臣(内相、陆相、海相和企划院总裁)外,其他内阁成员都因此事的突然而以费解的神色表示反对,但大家听了近卫的说明后,未作再次讨论就一致同意总辞职。接下来只剩下一个如何巧妙地把因“病”在家的松冈外相的辞呈取来的问题了。大家都担心松冈会不会直截了当地提出辞呈。
会上,决定由富田书记长去取松冈的辞呈。虽说这是一项重要任务,但却是一桩令人讨厌的差使。不管怎么说,要引渡一个摇头晃脑、夸夸其谈的当代光头怪和尚,那就非要有一个相当能干的和尚不可。可是,富田还是轻松愉快地离开了会议室。
当他走到走廊时,近卫从后面叫了一卢:“富田君”,富田被喊住后,两人就走进另一个房间。“不管松冈君说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同他争论和斗嘴啊!因为这是一项重要任务,你要做到不便对方生气而把他的辞呈拿来..能行吗?”“请放心吧!”富田肩负重任,冒雨访问了清静的松冈私邸,结果事情办得出乎意料地顺利。当时松冈虽有长篇大论他讲一通的趋势,但富田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话锋,使其大夫所望,于是松冈就爽快地交出辞呈来。
当晚九时,近卫汇总了全体阁员的辞呈后,在雨中乘着汽车驶往叶山的天皇行宫。他先向天皇请安问候,然后便呈递辞呈。第二届近卫内阁就此宣告结束。
十七日下午五时零五分,天皇下令要近卫重新组阁。这次内阁总辞职,可以说是把同床异梦的人赶出了门外。十八日下午组阁完毕,丰田贞次郎海军大将接替松冈,他由工商相转任外相。参谋本部战争指导班在获悉丰田被任命为外相时有如下看法:“新内阁的性质也许从实质上废除轴心,依靠英美,陆军对这次内阁变动的发言权是微不足道的。“三国同盟是否会实质上被废除,令人担心。”第二天(十九日),日本政府向维希政府发出通牒,要求在七月二十四日凌晨零时以前,就(日本)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问题作出答复。
在参谋本部,对丰田就任外相表示担心——从实质上废除轴心和依靠英美——的不只是一个战争指导班。第一部部长田中就起草了一份内容强硬的文件,以便向第一次联络会议提出。文件说“倘若统帅部要质问政府之真意,则应严正指出,一旦政府废除三国轴心,统帅部要有足够精神准备。”塚田次长对此文件表示同意,军令部近藤次长以下的干部也都没有异议。
这一天(华盛顿时间十九日),美国方面破译了一份日本驻广东(中国南方)总领事于七月十四日拍给外务省的电报。这份电报报告了他从当地日本陆军当局那里获悉的有关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详细计划。这份电报以其“发现了日本在东南亚的军事计划”和作为美国最为重视的情报之一而闻名。这是一份电文颇长的电报,其中包含有下列重要内容:
“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首要目的,在于实现我同对法属印度支那所要达到的各种目的。次要目的在于如果国际形势容许,就以法属印度支那为基地迅速采取行动。
“占领法属印度支那后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向荷属印尼发出最后通牒。在占领新加坡时海军将起主要作用..我们要以航空部队和潜艇部队断然地一举摧毁英美军事力量。日内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部队是第二十五军”。
果然不错,第二十五军自七月十四日起从广东乘船出发,一批又一批地向着海南岛的三亚地方驶去。
可是,根据七月八日美国方面所破译的关于七月二日御前会议所作的决定事项来看,日本对南方所采取的行动计划正如下面所引述的那样,因不够具体而没有把握:
“..要加强南进的各种准备,实行对法属印度支那和泰国的既定政策。”可是广东拍来的那份电报却把日本的整个计划暴露无遗。广东总领事那份不合时宜的、表示“勤奋”的电报竟一下子破坏了日美谈判。日本在搞什么名堂!一面进行日美和平谈判,一面又若无其事地推行侵略计划。赫尔国务卿等人顿时对日本产生了一种难以消除的不信任感。象这样一份对以后事态的发展起着如此重大影响的电报,恐怕是不多见的。
二十一日下午二时,第三届近卫内阁召开了首次联络会议。杉山参谋总长为了反对田中于二十日提出的那个文件草案,并准备删去其中措词强硬的部分,因而出席了这一天会议。会上,讨论如下:
参谋总长:“社会上似乎有人在想,三国同盟会不会削弱?是不是要回到依靠英美的老路上去?但这种情况决不应当出现,因为这不仅影响到国内,而且对在第一线的士兵们为国效劳的精神也有很大影响,所以在政治上要特别注意。”
外相:“我觉得在国策问题上不要让各驻外大使和公使产生一种会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想法。因此,我已电告他们既定方针不变,特别是对大岛(驻德)、建川(驻苏)、野村(驻美)、掘切(驻意)等四位大使,我已着意转告他们,按既定方针办。另外,我还向德国和意大利驻东京的大使说过:外相更换,日本的态度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