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偷袭珍珠港前的365天》作者:[日]实松让【完结】 > 偷袭珍珠港前365天@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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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实松让 当前章节:15169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4:41

军令部总长:“现在还有取胜美国的机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可能性就会变少。到明年下半年就不能相匹敌,而且以后的情况还会越来越糟。美国恐怕会在完成军备之前,拖延问题,整顿军备。因此拖延时间对日本不利。如果不打仗就能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是我希望大家知道,一场冲突确实难以避免的话,那么,拖延时间对我们是不利的。”

这天(华盛顿时间二十一日),美国破译了新任外相丰田于七月十九日拍给日本驻德大使的电报,内云:

“内阁的更迭纯粹是为了处理国内问题,并无其他用意。日本的对美政策不变,继续恪守三国条约所确定的原则。”

美国政府所期待的,是要看一看原先通过“魔术”搞到手的关于七月二日(御前会议)的决定和日本的南进计划,它会不会因新内阁的成立而有所改变。然而,它通过外交雷达得到这样的解答,即改组后的近卫内阁并没有放弃亲德方针和迸驻法属印度支那的计划。

同一天,副国务卿韦尔斯约见若杉公使。约见的目的是为了根据近来世界形势的发展,把赫尔和他两人就过去几个月里非正式地所举行的野村大使和赫尔国务卿之间的会谈发表看法。

韦尔斯发表了上述看法后,说道:

“根据从各方面获得的种种情报来看,有明显迹象表明,日本计划在最近期间采取某种行动,使特定地区的和平状态发生混乱。如果这一报告属实,那么日本的行动就同野村在会谈时所说明的意图有矛盾。..有一份情报报告了一个重要情况,说日本在最近几天内将以武力占领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这种行动是明显背离日美两国间为维护太平洋和平而进行谈判这一精神的。”

于是,若杉询问道:“假使日本计划用你所说的那种办法对某一方面采取行动的话,那么,这对现在进行的日美两国间的谈判会有什么影响呢?”

对这一询问,韦尔斯重复说道:

“日本的这种行动是明显背离日美谈判精神的。”

韦尔斯还暗示:这将使今后的谈判变得毫无用处。

若杉接着又问道:“你所说的‘可靠的情报来源’,指的是美国驻日大使馆吗?”这时,韦尔斯只是回答说:“这个报告是正确的。”这个情报的来源是“魔术”,那是毋庸置疑的。就在华盛顿举行上述会谈的那些日子里,在珍珠港,金梅尔司令已根据《海军基本作战计划》制定了一份《太平洋舰队作战计划》,即《虹计划—5》(WPPAC—46,一九四一年九月九日经海军作战部部长批准)。

这项计划包括:一旦发生事态,就从东面威胁日本的南进。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该计划中的附录二——《侦察和突然袭击马绍尔群岛计划》,其中对进攻马绍尔的作战日程作了如下规定:

开战后第二夭,一支以两艘航空母舰和三艘战列舰为基干的强有力部队从珍珠港出击,开战后第六天至第九天这四天内,对马绍尔群岛进行侦察,此后暂且退避,在洋面上与主力部队会合。这支主力部队于开战后第五天从珍珠港出发,以一艘航空母舰和六艘战列舰为基干并载运海军陆战队。然后,在开战后弟十三天前后开始向马绍尔群岛发起进攻。

开始了向战争发展的恶性循环

七月二十三日,维希政府正式接受日本提出的有关法属印度支那问题的要求,而当地的法属印度支那当局也以尊重领土和主权为条件同意了日本的要求。

这一天(华盛顿时间),通过“魔术”已获悉日本南进计划详情的韦尔斯副国务卿,打电话给正在休养胜地白硫磺泉(西弗吉尼亚州)的赫尔国务卿,商量如何处理野村大使提出的会谈要求。于是赫尔就谈了下面一席话:

“看来日本侵略法属印度支那南部,是对西南太平洋发动全面进攻前的一个最后布局。这是在日美谈判正在进行中干出来的勾当,因此我认为已失去继续谈判的基础。”

当天,野村拜访了韦尔斯。野村说:“据报纸报道,法属印度支那问题似乎是在维希政府完全同意的情况下和平解决的,为此,希望美国政府不要过早地下结论,不妨对事态的发展情况再观察几天。目前如果采取禁运石油等措施,我担心这会给日本国民带来巨大影响。日本新内阁同前届内阁一样,希望缔结日美间谅解协定。”此时,韦尔斯并没有重复他二十一日对若杉所说过的那些话,而一开始就开门见山地回答说。

“我认为日本对法属印度支那的政策同赫尔和野村所谈计划的基本原则不相一致。英美两国都无意进攻法属印度支那。维希政府在法属印度支那问题上的让步,是屈服于希特勒施加压力的结果,而日本则有怠将法属印度支那当作进一步南进的基地来予以使用。”

二十四日,日本召开联络会议。会上,丰田外相传达了野村大使二十三日的来电:“我国南进对日美关系影响之所及,今正急转直下,..可谓已走向绝交之边缘。美国对日态度骤变之原因,在于将南进视为不久进军新加坡与荷属印尼之第一步。”伺时,外相自己也谈了一些与野村电报相同的估计。

在这一天的参谋本部战争指导班的日记中写道:

“野村来电虽能使人歇斯底里地惊叫一番,但本班却不同意那种看法。”

次日,二十五日,在战争指导班的日记中进一步写道:

“本班确信,只限于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当不会招致禁运。”

当根据这种“外行人的武断”来决定国家大事时,我国的悲剧也就应运而生了。

当时(华盛顿时间二十四日下午五时,东京时间二十五日早晨七时),野村正在同罗斯福举行会谈。罗斯福总统暗示,近期内将断然对日本实行石油禁运,他对野村说:

“以前美国的舆论曾强烈主张对日本实行石油禁运。但本人却一直解释说,为了维护太平洋的和平,向日本提供石油是必要的。然而,今天形势却发生了变化,日本似乎要进驻法属印度支那,进一步向南推进。这就失去了本人以前提出的根据,太平洋已经不能和平地使用了。现在,不仅是我国从太平洋地区获得锡和橡胶等必需品变得困难起来,而且太平洋其他地区的安全也受到威胁,菲律宾也处在危险中。因此,即便继续煞费苦心地对日本出口石油,也已无济于事了。”

接着,罗斯福未同国务院磋商就建议法属印度支那中立化。他说:

“如果日本打消占领法属印度支那的念头,或虽已开始行动,但同意随后撤走占领军的话,我将以日本提出的同样保证为条件,以最大的努力来说服中国、英国和荷兰,要他们保证让法属印度支那置于象瑞士那样的中立地位。”

然而,陆军部部长史汀生和财政部部长莫根索早就强烈主张对日本实行全面经济制裁,即全面禁运石油。另外,在六月间被任命为“国防需要的石油管理局局长”伊克斯(内政部长)也向罗斯福建议说,继德苏开战之后便是“对日全面禁运之时”。总统反对这一建议,说“这样做等于促使日本在进攻苏联还是进攻荷属印尼这一举棋不定的时刻作出结论”。

但是,当从七月八日截获的电报中得知七月二日御前会议的决定时,美国政府已基本上决心对日本实行全面的经济制裁。不过,至于什么时候实行经济制裁和制裁到何种程度,美国政府不希望由于美国的抢先行动而导致日本迅速采取决定性行动。因此它一面注视着第三届近卫内阁的政策和日本如何强行实现对法属印度支那的新要求,一面又慎重地留下了研究的余地。

在成立第三届近卫内阁的七月十八日(华盛顿时间)这一天,(美国政府)召开内阁会议。会上,原则上同意加强对日经济制裁。第二天(十九日),代理国务卿韦尔斯命令部下“在七月二十一日之前,作好下列准备:发布冻结日本在美资产等必要命令,发布禁止向日本进口生丝及其他商品和削减向日本出口石油等必要命令”。

正如上述韦尔斯和野村会谈中所看到的那样,日美会谈就要结束。然而对日本实行经济制裁的问题却还未作出具体的决定。但在七月二十四日,日本开始进驻法属印度支那的那一天,电台播送一则消息说:“日本军舰已出现在法属印度支那的金兰湾:另有十二艘日本运兵船正从海南岛南下。”

于是,罗斯福总统在当天的内阁会议上宣布:

“维希政府的屈服是德国施加压力的结果。现在必须冻结日本的资产和全面限制对日贸易。但命令的内容应当写得灵活些,以便能作适度的自由更动。”

基于这样一种政策设想,罗斯福在二十四日召开的内阁会议结束后,便准备于二十六日上午发布冻结日本在美资产的命令。

二十五日,饭田中将率领的第二十五军的船队从海南岛的三亚港启程。

海军作战部部长斯塔克和陆军参谋总长马歇尔向各地指挥官拍发了一份内容相同的电报。海军的电报是拍给太平洋舰队、亚洲舰队、大西洋舰队司令和第十五海军军区(巴拿马运河地区)司令的。电报在预先通知要对日本在美资产采取冻结措施的同时,还转告他们:

“海军作战部部长和陆军参谋总长估计,日本不至于立即以军事手段采取敌对行动。但为了便于你们采取适当的警戒手段,防止可能发生的事态,特将此情报转告你们..”

二十六日,美国政府冻结了日本在美资产,接着英联邦各国也采取了同样措施(荷兰也于二十七日照此办理)。

在参谋本部战争指导班的《种村日记》里这样写道:

“美国终于冻结了日本在美国的资产。但是多数人认为,只限于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当不会招致全面禁运。”

这一天,美国设立了美国陆军远东司令部,任命美国原陆军参谋总长、菲律宾军事顾问麦克阿瑟将军为指挥官。归他指挥的部队有:美国陆军的菲律宾派遣军和在宣布紧急状态的同时即可动员起来的菲籍部队。

二十八日、二十九日两天,第二十五军在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登陆,按原定计划“和平进驻”完毕。这里不妨回顾一下联合舰队在七月间的活动情况。随着国际形势对我国的日趋紧张,一些整顿完毕的舰艇立即被编入联合舰队,虽是和平时期,但联合舰队已接近战时编制。七月上旬,联合舰队一边进行实战训练和基本演习,一边向东京湾集结。七月中旬,分为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分别移向九州和四国方面继续训练。

其间,第七战队、第二航空战队和第十一航空舰队的一部分,从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参加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的作战;另外,第十一航空舰队的主力于七月下旬归中国方面舰队司令指挥,参加了中国中部地区的作战。

舰队的训练是极其认真的,它反映了时局的紧张程度。从去年十一月十五日开始的昭和十六年①度训练,到七月下旬为止,已进行了二十一次实战训练和十二次基本训练。另外,第六舰队(潜艇部队)在南洋群岛方面的行动是长期的,因为</ZSBJ03200100_0137_0/ZSBJ>*估计那里会出现实际作战的局面:而第十一航空舰队(基地航空部队)在那里的行动,其目的,则是为了对开展南洋方面的工作和作战行动进行研究和演习。

八月一日,美国禁止向日本出口石油。在冻结日本在美资产后不久,七月二十九日,国务卿赫尔对副国务卿韦尔斯说:“日本已对法属印度支那采取行动。接下来说不定会挨到泰国了。”第二天(三十日),他又命令韦尔斯:“要尽快对日本采取战争以外的一切手段。”就这样,美国利用早已准备好了的石油禁运措施来报复日本对法属印度支那南部的进驻。

正如赫尔向韦尔斯所命令的那样,禁运石油对于日本来说,确实是一种除战争以外的最有效的制裁,而且也是一种报复。美国驻日大使格鲁针对这一事态,就日美关系的前景作了如下预料:

“报复与反报复的这种恶性循环终于开始了。..其发展结果只能是不可避免的战争。”在七月二十六日的《大本营机密日志》中写道:“本班(战争指导班)并不认为,冻结在夫资产就等于禁运,但断定美国总有一天会禁运的。禁运时间不会早于今明两年。”另外,过去陆军把野村大使的那份对形势作出恰当判断的电报当作“歇斯底里”而一笑了之,现在他们却对美国采取的断然措施着实感到大吃一惊。

的确,如果说美国对日势必禁运石油一事终于发生的话,那么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在美国禁运石油前三大——七月二十九日,荷属印尼政府作出决定:向日本出口的一切物资必须经过特别批准。这样一来,日本的油管就被彻底切断,无怪乎日本受到这一重大冲击后,朝野内心所充满的那种压迫感和危机感也就越发加重起来。

在八月二日的《木户日记》中对当时的气氛作了这样的记述:

“十一时过后,近卫公来访。说是对美强硬论已在海军内部逐渐抬头。看样子,他对将来的政治情况表示忧虑,并对能否同统帅部取得圆满的协调感到不安。我说:美国一旦采取诸如断绝石油供应这样的政策,日本就必然失去石油供应来源;而(日本的石油)储藏量即使多估计一些也不能使用两年。倘若这样,在外交工作等方面就要格外慎重,否则必然会遇到无法挽救的困难。这一点要立即同陆军大臣和海军大臣商量,就国策之根本问题进行彻底的讨论。如果不能取得一致意见,不得已只好辞职。要是这样,以后的局面就得由陆海军来负责收拾,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七、流产的日美首脑会谈要不要进行夏威夷作战的一场大论战

八月二日深夜,关东军情报参谋甲谷悦雄中佐用机密电话向东京大本营报告说:“苏军已停止使用东部苏蒙边境方面的无线电通讯..”。陆军总部大为惊慌。《种村日记》对当时的情况作了这样的叙述:

“唉呀!苏联远东军情况发生了变化。在德苏开战以来的大约一个半月的时间内,边境的对面,苏联远东军哪怕是对一辆卡车的动静,对每个苏联士兵的行动,都紧紧盯住不放。看样子,他们就要动手了。

“虽说是午夜时刻,但参谋本部的每一个窗口都灯火通明,那里有许多惊慌失措的人在乱哄哄地工作着。

“然而,东部边境情况虽然发生了变化,但仅仅凭停止使用无线电通讯这一情况还不能确切地掌握苏军的真实意图:此举究竟单纯为了调动兵力,还是为了对远东发动攻势?作为我方来说,必须作好能应付任何局势的万全准备。当地关东军业已来电说:‘如果苏军大举空袭,而关东军在与大本营联系过程中可能坐失良机时,就有可能独断采取进攻行动,这一点事先要求总部给予批准。’

“对此,杉山总长立即回电说:‘如果出现那种情况,则以反击行动不越过边境为原则,大本营希望关东军慎重行事。’

“当夜从凌晨二时至拂晓五时,第一部部长田中、第二十班班长有末、军务局局长武藤会集在陆军次官木材的房间内磋商对苏态度的方案。结果总算订出了一个方案。

“于是,他们在当天下午便携带了陆军制订的这一方案去给海军过目,可是海相和外相两人根本不同意。因为他们都抱有这样一种想法:只要关系到对苏开战的事就绝对不干。所以他们对诸如越过边境进行反击的那种危险行动,当然不会答应。..”

二日,赫尔国务卿从他休养的地方打电话给副国务卿韦尔斯说:

“对日本的侵略只有用武力才能阻止。问题在于将日美关系维持到欧洲的军事问题解决以前,还需要多久。日本已意识到法属印度支那问题会使美国的经济制裁得以全面实行。我们必须知道美国的行动会带来危险。因而要时刻考虑采取一种恰如其分的措施来推迟日本的行动。为了多少有助于当前美国制止日本的今后行动,我(赫尔)打算对日本人讲的话装出一副表示相信的样子。”

美国对日美会谈一直有这样一种估计:“在会谈失败之前,日本不会采取行动”。然而,日美会谈已出日本军队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而中断,所以岩畔和井川也于七月三十一日启程回国了。

日本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在法属印度支那以外的地方采取行动。八月四日赫尔从休养的地方返回华盛顿,他一心想争取更多的时间。

近卫已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感到焦头烂额。现在留下的最后一条出路就是下决心直接会见罗斯福总统,以谋求一举取得从政治上解决问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于是,八月四日傍晚,近卫首相同东条陆相、及川海相进行了商谈。他谈了他想通过同罗斯福总统的直接会谈来实现并维护太平洋的和平,还表明了这样的决心。

“问题并非是什么事情只要同美国进行谈判就行的。谈判当然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奴颜婢膝地俯首听命。我们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如果罗斯福不予谅解。就退席而归。

“倘若我们尽了我们应尽的努力,最后还是发生战争的话,那也没有办法了。我认为尽力而为,不论对内对外都是必要的。因为我们将要决心同美国打仗了。”

当天,及川表示完全赞成,井补充说,他希望会谈取得成功,而东条则是到了第二天才作出书面回答,表示有条件地赞成日美首脑会谈。他说:

“首相亲自去会见美国总统,其结果必然削弱帝国现在所奉行的以三国同盟为基本方针的外交政策,而且还可以预料,它在国内会产生相当大的影响。因此,我认为此举并不妥当。不过在目前的紧张局势下,我对首相挺身而出,试图亲自去打开僵局的决心则真正表示敬意:如果帝国在N 工作(指野村大使的谈判)上坚持修正案的基本方针并作出最后努力,而罗斯福仍旧不能正确理解帝国的真意,依然继续推行其目前所采取的那种政策的话,那就以坚决同美国打一仗的决心来对付这一事态。对此,陆军决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接着,他又附带说:

“一、要探明对方的真意,如果会见总统以外的人员——赫尔国务卿以下的人员,那就不同意。

“二、会见以后,不能以会谈失败为理由而提出辞呈,相反,要下定决心站在对美作战的前列。”

四日,美国方面通过“魔术”破译了丰田外相于七月三十日拍给驻德大使大岛的电报。这份电报向德国方面说明了日本所以不对苏联采取行动而要南进的理由:

“日本同以英美为首的一些国家的经济贸易关系日益紧张,作为我国来说,已经处于难以容忍的地步。因此,帝国为了确保其生存起见,不得不采取从南方地区获得原材料的这一万全之策。英美两国象条佯睡的龙一样狡猾。为了击破由于他们的领导和取得协议而逐渐加强起来的包围我国的铁锁链,我国必须及时采取对策。”

就在收到此情报的那一天,副国务卿韦尔斯在同暂时回国述职的若杉公使会谈时作了极为重要的讲话。他说:“日本再南进的话,就是战争了!”

这一天,野村大使在拍给丰田外相的电报中,要求政府派一名外交专家赴美,协助他进行工作。电文如下:

“..无奈,形势在时刻向前发展,时间已成了一个重要因素。本大使考虑到,在此情况下一旦作出错误估计,实难担当,加之本人能力有限,务请政府在最近方便之际,速派一名通晓国内外形势之外交前辈(例如未栖大使)暂时赴美协助本大使工作。”

在六日举行的联络会议上,就关东军在统帅方面所采取的措施作出了决定,并向关东军司令官梅津发布了《大陆令第五二三号》。该命令指出:“在遭到俄国空军部队正式进攻这一万不得已的情况时,可以出动航空队向俄国境内发起进攻,以便完成当前任务”。联合舰队司令部早已要求军令部采纳夏威夷作战计划。

由于日本军队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而美国则对此采取报复措施——冻结日本在美资产和全面禁运石油,这样,日美两国关系骤然恶化起来,形势的发展已令人感到除开战外没有其他出路了。八月七日,联合舰队首席参谋黑岛龟人大佐前往军令部就作战计划问题进行联系。

当时,黑岛要求军令部秘密出示对美、英、荷三国作战计划的方案,结果出乎他的预料,在军令部的方案里并没有把夏威夷作战计划列入在内。于是,黑岛强烈要求采纳夏威夷作战计划,井同军令部第一课课长富冈定俊等人围绕这个问题进行了认真的讨论,最后双方终于展开了一场大论战。军令部为什么反对夏威夷作战呢?其理由如下:

一、这一作战的成败关键在于不暴露作战意图,而要做到这一点,估计相当困难。因此,夏威夷作战是非常投机的。(一)夏威夷作战要使用大量兵力,因此在准备期间的保密问题令人担忧。(二)从我国基地进入夏威夷水域要有两个星期左右的航程,因此在航行途中有可能遇到敌舰艇、飞机或者中立国的船只。(三)即使敌方事先未曾觉察我方的作战意图,但随着两国关系的日趋紧张,敌方也会采取严密的空中巡逻等警戒措施。在这种情况下,不由使人想到要是在空袭之前被敌方发现而遭到反击,那么我方的进攻就不是突然袭击而是变成强攻,这就不可能指望取得巨大的成果,同时还会造成我方的巨大损失。(四)可以设想,随着形势的日益紧张,在预定进攻夏威夷的日期之前,其他方面会进行战斗,那会使敌方的戒备更加森严起来。二、夏威夷作战在执行上尚有许多令人不安的地方,成功的把握不大。(一)因是远距离的作战行动,舰艇在航行途中需要在洋面上补给燃料。

但为了不暴露作战意图,舰艇就得在一般商船因冬季波涛汹涌而不航行的那条航道上行驶,因而使补给燃料方面的计划受到挫折。

(二)空袭时敌方舰队或许没停在珍珠港内。在此情况下,令人担心的问题是:机动部队由于索敌能力小而难以搜索敌舰队,相反,却会遭到与续航能力很强的、从基地起飞的飞机协同作战的敌舰队的攻击。

(三)也可能由于进行空袭的那一天气候不佳,而无法进行空袭。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推迟开战。一旦开战,敌方的戒备就会更加森严起来。

三、对飞机袭击的效果还不能说是充满希望的。

(一)珍珠港的停泊地区及其上空很狭窄,而且水域也不深,因此要从飞机上施放鱼雷还有相当困难。我们施放浅水鱼雷的试验尚未取得成功。万一敌舰布下防鱼雷网,那就不能指望施放鱼雷会取得什么效果。

(二)水平轰炸命中率低。要是有云,飞机飞不到一定的高度,那就很难炸穿战列舰的防御钢板,给予其致命打击。倘若云层很低,轰炸时也有困难。

(三)俯冲轰炸所掷下的炸弹,别说对航空母舰,就是对小型战列舰也很难给予致命打击。

四、由于我方基地的航空兵力不足和飞机的续航距离不远,要是进行南方作战,那就非航空母舰不可。但是没有多余的航空母舰可供夏威夷作战使用。

因为在确立我方持久作战态势的同时,还要顾及到北方问题,南方作战就有必要迅速结束。为此,要同时开始马来作战和菲律宾作战的话,海军就必须投入包括航空母舰在内的大部队兵力。

总之,进行夏威夷作战是投机的,成功的把握不大。弄得不好,不是把精锐部队葬送掉,就是在开战之初的关键时刻使那些重要的兵力不能发挥作用,这不仅使南方作战有受挫之虞,而且由于是在两国关系紧张的开战前夕进行出击,因而在此其间,倘若对方发觉我方要进行夏威夷作战,那就会给日美谈判带来决定性的影响。我们想不出有冒这种风险去强攻珍珠港的必要。诚然,不进行夏威夷作战,美国舰队也有可能进攻我南方作战的侧面和后方。但是,估计这种可能性很大:敌舰队与其会长驱直入,倒不如会先攻占马绍尔群岛。为此,马绍尔群岛即使被攻占,但敌方仍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才能西进,而我方却可以在此期间调兵遣将迎击敌人。因此从整个形势来看,并无不利。

对此,黑田则强调了联合舰队的如下意向:

一、不暴露作战意图是极为重要的,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过,在这方面会有各种对策,因而无须担心。

二、我承认夏威夷作战存在着各种各样难以预测的因素,因而具有投机性和冒险性,但战争是摆脱不了冒险的,害怕冒险就不能进行战争。

三、我知道南方作战必须有航空母舰,可是没有航空母舰难道就不能用基地的航空兵力和陆军的航空兵力去作战吗?恐怕不见得吧!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航空母舰对顺利进行作战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但我觉得不要光考虑南方作战,而要考虑整个对美作战。

四、作为联合舰队来说,如果它不给予驻扎在夏威夷方面具有威胁力量的太平洋舰队以打击的话,它就不能从容地进行南方作战。同时,即使作为南方作战取胜的一个前提,我认为也有必要空袭美国舰队的主力。如果美国舰队在我方进行南方作战过程中前来进攻,到那时,纵然暂时停止南方作战而去迎击美国舰队,恐怕多半也是措手不及了。假如容许敌舰队占领马绍尔群岛,而敌方在那里部署大量水上飞机进行防守;那么我方就很难再将其夺回。同时,南洋群岛就会接连被夺走。在这种情况下进行决战,对我方是不利的。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困境,首先要在开战之初用航空母舰击溃美国舰队,然后再将这些航空母舰投入南方作战,只有这样,才能促进南方作战。

双方围绕着各自的主张反复进行了激烈的争论,但始终得不出结论。最后只好决定:在充分考虑对方意见的基础上重新制订作战计划,等到预定于九月中旬举行联合舰队图上作战演习时,再对这一计划进行详细研究和重新审查。①

① 内容根据防卫厅战史室编写的《夏威夷作战》一书。——原注

日本海军加紧备战

近卫首相在收到东条陆相有条件地赞成首脑会谈的书面答复后第二天(六日)晋谒天皇。当近卫首相谈到他决心同罗斯福总统举行会谈时,天皇脸上流露出深受感动的神色。翌日(七日)下午,近卫又进宫拜见天皇。天皇催促近卫及早举行首脑会谈。他说:“看来,现在同美国总统的会谈还是以抓紧时间进行为宜。”于是,马上向野村大使发出训电,揭开了所谓日美首脑会谈的序幕。训电指出:

在日美关系上,尽管我方决心很大,但由于两国间之误解或受第三国之策动,现在显得异常紧张。看来此种局面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要相信,打破此危险局面之唯一办法,就是日美两国首脑现在进行直接会晤。彼此推心置腹地研究一下挽救时局之可能性。基于上述见解与日本业已准备好的相当于美方首次建议中所提出之那几项条款,如若美国同意,近卫首相打算亲自前往“檀香山”与罗斯福总统举行友好会谈。另外,希贵大使强调此乃我方基于维护太平洋和平之真诚愿望而提出者,并以此立即试探对方之意向。可是,此刻国务卿赫尔却认为:第三届近卫内阁只是把松冈外相排除在内阁之外,而实际上仍然全盘继承了松冈的方针,尤其是进驻了法属印度支那南部,因此完全没有再考虑日本建议的余地了。对于当时美国政府的对日态度,陆军部部长史汀生在其所著《平时、战时担任要职》一书中写道:

“一九四一年七、八月间,美国的对日态度完全变了。正当改善两国关系的会谈在赫尔和日本大使之间进行时,日本却出兵进驻了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这就决定性地表明了日本这样的意图:日本在东南亚的扩张,只要可能,随时随地就会付诸实现的。

“这样一来,美国所奉行的那种当时我认为类似张伯伦(英国首相)的对德‘绥靖’政策就突然停止下来了..”由于美国政府内部的这种态度,所以当野村于八日根据东京七日来电的训令建议在夏威夷举行两国首脑会谈时,赫尔对此表示不感兴趣。他说:

“我在白硫磺温泉休养期间曾接到一个报告说,日本政府决定使用武力。后来日本果然照此做了。此学同贵大使在谈判中所讲的是自相矛盾的。只要日本的政策不改变,就没有谈判的基础。”

野村听到赫尔这番话,便对日美谈判的前途深表悲观。事后才知道,当时罗斯福总统不在华盛顿,他正在同丘吉尔首相举行大西洋会谈。尽管野村向东京报告说,等总统回到华盛顿后,就建议总统同近卫首相举行会谈,但不免带有悲观情绪:

电报第六七四号绝密美国已把日本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一事视为日本政策方向上起决定性的问题。鉴于美国抱此态度,估计仅依靠首相亲自出马不能改变对方看法,实为遗憾。八月九日“魔术”于六日破译了日本于五日对美国的答复(针对罗斯福提出的关于法属印度支那中立化的建议),即:一、不在法属印度支那以外的西南太平洋地区驻兵;二、日华事变解决后即从法属印度支那撤兵。接着,“魔术”又于八日破译了丰田外相于七日拍给野村的一份“建议举行近卫一罗斯福会谈”的电报。另外,美国驻日大使格鲁的七日来电也转告(日本)“希望举行日美首脑会谈”。就这些情报和日本的答复,《史汀生日记》当时是这样记载的:

“赫尔和我(史汀生)一致认为,日本一方面主张首脑会谈,另一方面却又通过大使谈判把它的南进意图公诸于世;对日绥靖己告结束,除使用实力外,什么也不起作用,首脑会谈的主张只是防止美国作出决定”。

九日,参谋本部第二部第五课(负责对苏情报)根据七月底的形势,就德苏战争的发展情况,向参谋总长提出了他们的判断。其判断的要点是:德国在一九四一年内无法使苏联投降,以后战局的发展也未必对德国有利。

倘若如此,根据“熟柿主义”①定下的对苏开战的良机年内不会到来;就是到明春以后,这种良机会不会光临也是一个疑问,因此,德苏开战后出现在参谋本部的那种兴奋情绪已经低落下去,从而决定了专心致志于南方的方针:

① 意指等到瓜熟蒂落的一种坐待时机的态度,就象熟了的柿子自然而然地让它从树上掉下来一样。——译者

帝国陆军作战纲要一、在满洲和朝鲜的十六个帅团对苏严加戒备。二、对中国继续执行既定的作战方针。三、对南方,以十一月底为期限,促进对英美作战的准备。参谋本部的这一决定立即通知了陆军省,并决定这个纲要只限于通知陆军,而不通知海军方面和政府。

十二日,赫尔国务卿向陆军部部长史汀生和海军部部长诺克斯表明:“太平洋的形势已不是什么外交问题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会发展成为军事问题。”

随着局势的日益紧张,我国海军采取的方针是以十月上旬为期限作好战争准备,八月中旬,命令联合舰队于八月底结束续航中的训练和作战,预计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抓紧进行战备工作。

于是,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于八月十五日发出了下列关于进行战备的电令(电报命令的简称):联合舰队电令第三八号一、联合舰队应拥有战斗力,迅速作好战备,以防时局之突变。二、各舰队除有特别命令者外,一律应于九月底(第六舰队于九月二十日)前作好临战准备,十月上旬前拥有进行作战所需之战斗力。三、在战备与训练上,除有特别命令者外一律应按下列规定进行:(一)舰艇出征前必须施工之工事,应根据官房机密第一八号与联合舰队舰艇整备工事实施预定表之规定进行;

(二)临战准备第一步战斗行动,如属出征前必须施工之工事,可于原军港进行,其他于现在的停泊处进行,(三)作战计划与所需资料(本件只发至主管部门领导人①)以及制订作战计划所需之资料可向联合舰队司令部提出要求;(四)教育训练应迅速增强战斗力,以适应作战第一阶段兵力部署之需要。根据这一命令,正在内地训练的第一、第二、第六舰队和第一航空舰队自八月下旬起各自返回母港,开始整修;正在中国中部地区作战的第三舰队和第十一航空舰队也于八月底结束战斗,于九月上旬返回母港,归回原队。

① 指舰长和司令等领导人。——原注

美国发出的“最后通牒”

从八月九日起,美国总统罗斯福和英国首相丘吉尔,在停泊于加拿大东海岸纽芬兰岛阿根夏湾的美国巡洋舰“奥古斯塔号”和英国巡洋舰“威尔斯亲王号”上举行大西洋会谈。十四日,双方共同宣布了旨在规定第二次世界大战基本方针的《大西洋宪章》,并保证不扩张领土、不进行侵略、民族自决、裁减军备和确立全面的安全保障体制等。

参加这次会谈的副国务卿韦尔斯比总统先行一步,他携带美英两国首脑在大西洋会谈上一致同意的对日声明,于八月十五日回到了华盛顿。

赫尔国务卿和远东问题专家一起研究了这一文件后,感到语调过于强硬而颇为危险,因此他觉得有必要使文件的措词稍微再缓和一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赫尔考虑到这份文件有可能引起日本的误解,以致日本把它当作一份挑战书接受下来,日本军部或许会利用这一文件来煽动国民情绪挑起战争。

于是,赫尔对文件的底稿进行了修改。第二天(十六日),赫尔把经过修改的文件又推敲了一遍,发现还有一部分挑衅性的字句没有改掉。他认为应以更为友好的姿态保持平衡。于是,赫尔决定把文件的内容分为两个声明。一个是警告性的;而另一个则是告诉日本:美国准备提出一项公正的代用方案,有意寻求一条和睦相处的道路。赫尔要在十七日罗斯福会见野村时把这两个声明交给野村。

十六日中午(东京时间),当赫尔正在推敲对口声明文稿时,日本方面召开了陆海军部局长会议。

会上,海军方面提出了一项今后应采取的帝国国策施行方针草案。该草案的要旨是:先进行战备,井在这期间开展外交活动,而不下决心进行战争;如到十月中旬还没有打开局面的希望,就诉诸于武力。

恰巧在这个时候,军令部作战课就下列战备事项同参谋本部作战课进行了联系:八、九两个月各征用三十万吨位的船只。十月十五日以前完成战备工作。九月上旬队驻扎于中国的陆战队中抽出三个大队来。预定从九月中旬起再征用五十万吨位的船只。八月十七日下午四时半,野村大使应列,方要求走访了白宫。这天正好是星期日。十七日从大西洋会议结束后回到华盛顿的罗斯福总统,立即同赫尔国务卿进行了数小时的重要谈话,接着便同野村会谈。这一情况如实地反映了紧张的日美关系。

罗斯福和往常一样,以极其和蔼的态空进行谈话。他在大西洋的那段生活很舒服,天气晴朗,没有遇上多大的雾,他乘坐军舰同丘吉尔首相会晤。本来,在美国军舰上是禁止喝酒的,可是这次为了接待丘吉尔却特地准备了酒,这使他感到分外高兴。罗斯福在谈论这些情况时心情特别愉快。

接着,罗斯福一边手里拿着文件,一边言归正传地说:“我、国务卿和贵大使都念念不忘维护太平洋的和平,但有人却不是这样。”因为总统似乎是以主战论者众多的那种口吻说的,所以野村也跟着说:“对!在第三国中恐怕就有人渴望太平洋战争的爆发。”这时,罗斯福肯定了这一点,他说:

“美国、英国,也许还有苏联都希望太平洋的和平,但有的国家却喜欢战争。这就是在太平洋上没有军舰的那个国家。”

这句话是暗指德国。总统接着又继续说道:

“我、国务卿和贵大使都不是外交官出身。同此,我的言行也许不符合外交惯例,不过,现在我所要讲的,既不是外交文件,也不是备忘录,只是把我所想讲的话写成一份书面的东西罢了。”

总统在特别强调这一点后,便照本宣读了那份被看作为“最后通牒”的对日警告书,警告书的最后部分是这样写的:

“如果日本政府奉行以武力或武力威胁对邻国实行军事统治政策和计划,并在今后采取某些手段的话,那么,美国政府就不得不立即采取它认为保护美国和美国人民的正当权益、保障美国安全所必要的一切手段。美国政府感到有必要在这里向日本政府重申上述事项。”

然而,从过去的历史惯例来看,罗斯福向野村讲明美同会采取保护自身权益的手段,这时就是提出这样一个严重警告:美国对日本的那种行动是迟早要予以制止的。也就是说,这个声明可以说是最后通牒性质的。这一点,从他拍给丘吉尔的下面一份电报中也可看出:

“我向野村所作的声明,虽然不如我们(在大西洋仑谈听取得的)意见一致的那个声明来得激烈,但在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可是,当时收到此声明的日本政府,并没有作出象后来收到《赫尔备忘录》(十一月二十六日)时那样强烈的反应。据说只有海军省的一位课长说过这样一句话:“回顾一下历史上的情况,我总觉得这个声明就是最后通牒。”

接着,罗斯福又向野村宣读了第二个声明。这个声明对因日本进驻法属印度支那南部而中断的日美会谈进行了评论,并且总结性地表明了美国想继续进行日美会谈的意向。声明说:

“如果日本愿意改变态度,停止领土扩张论者的活动,并按照美同所主张的原则去商谈太平洋和平计划的活,美国准备愉快地考虑恢复非正式的探索性会谈。”

八月十一日,丘吉尔和罗斯福两人在大西洋会谈时,曾讨论了对日警告问题。丘吉尔首先所要求的,就是把美国卷入旨在阻止日本南迸的联合行动中去。对此,美国认为日本南进是业己决定了的事,因此它只希望推迟日本的决定付诸实现。

罗斯福于十七日同野村会谈时,不仅宣读了经赫尔精心推敲过的那份以友好姿态表示平衡的对日警告和恢复日美会谈的声明,而且还就日本方面试探美国意向的近工和罗斯福会谈问题,说了一些要予以认真考虑的话:

“前往檀香山有地理上的困难。我是被禁止乘飞机的,而日本首相前来旧金山或西雅图恐怕也有困难吧!朱诺(阿拉斯加)这个地方行不行?从日本到那里需要费时几天?十月中旬的气候如何?”

这样一来,对日本的强硬态度就缓和下来了。当初(罗斯福〕同丘吉尔会谈时是相当重视对日警告的,而这一警告最后也不过在表面上变为外交会谈中的一种声明罢了。

然而,罗斯福的对日警告虽然调子不高,但他在十九日拍给丘吉尔的电报中却指出,这一警告“同商定的内容在实质上是一样的”。不仅如此,陆军部部长史汀生在十九日的日记中把这一警告写为“最后通碟”,赫尔在三十一日同英国代办会谈时把这一警告说成“总统的最后通牒”。从这些方面来看,美国政府是想把这一警告看作是具有最后通碟性质的战争警告。总而言之,在当时有必要“哄骗”一下日本以争取时间的形势下,这一警告给包上了几层糯米纸,以不致引起日本的重视。但是,美国向日本提出这一警告时,是想在必要时随时可以把它当作最后通碟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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