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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罗宾·摩尔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9:26

沃克瘦得可怕,体温特别低.在他右大腿的上方有一些小的弹片伤,背上有一些手榴弹弹片造成的小伤口,左脚第二个指头的一部分被打掉了.他穿着一件黑绿色的毛衣,毛衣的V型领以及肩和肘上的衬垫都表明,这是一件巴基斯坦陆军衣服.一条白绳扎着沃克破破烂烂的裤子.在他的巴基斯坦陆军毛衣下面是一件有三个扣的橄榄色衬衫.这种衬衫是"基地"分子常穿的衣服.

沃克的右脸和鼻子上有一块块炭黑色的印迹,黑色的眼睛深深陷在里面.一个活着时手里拿着AK—47枪的人给他留下了永远的记号.

紫心勋章(2)

《新闻周刊》记者告诉他有两个选择:说或死.他告诉他,如果他不说他是谁,有哪些亲人,军队将就地处死他.《新闻周刊》记者向他保证,由于一些宣传的作用以及他是一个美国人这一事实,他可能免于一死,并会得到治疗.沃克接受了《新闻周刊》记者的采访.几个月后,这位幸运的《新闻周刊》特约记者很快被提升为反恐办公室主任.

沃克在医院里与《新闻周刊》记者自由地交谈着.他在也门学过阿拉伯语,之后先去了阿富汗巴米扬,然后被巴基斯坦北部的一个伊斯兰大学录取.他一直向往成为一名塔利班成员,因此他进入阿富汗,参加了本·拉登网络中的一个说阿拉伯语的团体.他在训练营地和前线见过本·拉登多次.在向《新闻周刊》和媒体披露他的经历时,沃克贬低了他在恐怖组织中的作用,也掩盖了他对美国的仇恨.在他对美国士兵说话时,他的真实情感便会流露出来.

显然,《马尔科姆自传》对沃克起了催化作用.他支持"科尔"号美国军舰爆炸事件,相信美国是邪恶的,认为美国遭受"9·11"袭击是罪有应得.他承认早在2001年6月就事先知道了这次攻击.当他接到通知的时候,本·拉登已派人到美国执行自杀任务.沃克说,本·拉登是他真正的领导人,为了"清除这个世界上的异教徒",美国人必须死亡.

起初,沃克被派往塔克哈尔参加战斗,但美国的轰炸使那个地区的"基地"部队遭受很大伤亡.沃克和他的同伙向西步行逃到距昆都士约100公里处.当然,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逃不过"退伍军人节"进攻.沃克坦白承认,塔利班不想要他,因为他只说阿拉伯语,他被派往"基地"工作,处于本·拉登的直接领导下.更糟的是,沃克承认,他的目标是殉难,死在杀害美国人的行动中.约翰·沃克并不像媒体描述的那样是个"美国塔利班",而是一名外国"基地"极端分子——他声称,即使在被俘和监禁后,他仍愿为信仰而死.

当《新闻周刊》记者正在采访沃克时,一名前一天发现沃克的阿富汗记者找到"猛虎02",告诉他们,一名伤员正在附近的一家泥屋医院说英语.队员们很快赶到医院,用他们的"索尼"相机拍了一张数码照片,并通过卫星快速发送到"匕首特遣部队"总部.这个人名叫约翰·沃克·林德,他是监狱暴乱前最后一个被见到的人.沃克现在在美国人手里,但为表示礼貌,"猛虎02"请求北方联盟把他交给美国看管,"以便于他接受专门医治".北方联盟很快同意了.

然而,其他"基地"分子和外国塔利班得不到这样的优待.所有的阿富汗人都痛恨那些如此糟蹋他们国家的人.

沃克对他见过本·拉登毫不掩饰,并以此为荣,"他亲自感谢我参加了讨伐异教徒活动".在被"猛虎02"接管后,沃克躺在担架上,开始与CNN记者罗伯特·扬·佩尔顿谈话,这名CNN记者是与"猛虎02"一起过来的.沃克说:"人民非常爱戴塔利班."他显然没有看到阿富汗人民在喀布尔大街上载歌载舞的场面.在塔利班倒台后,几乎每个城市都有这种欢呼的场面.

一些特种队员建议,应该以"基地"分子对待迈克尔·斯潘的方式对沃克实施专业治疗,给他颈背上来一颗子弹;至少这会节省纳税人的钱.但记者不但采访了沃克,给他照了相,更不幸的是,还一再保证向他提供通向舒适的美国监狱的渠道.

当沃克躺在临时医院里时,"猛虎02"医疗队问他:"这是你想得到的下场吗?""是的,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沃克回答说.

"绿色贝雷帽"队员向沃克问得越多,越感到恶心.沃克没有权利活着,一名特别顾问告诉杜斯塔姆,他正在努力封杀沃克的命运,尽管媒体知道一名美国"基地"成员活着.

虽然沃克后来被描述成一名涉世不深、误入歧途的年轻人,但事实却是,"基地"组织、他们的领导层和本·拉登本人都信任他."基地"信任一名美国人,并让他接近本·拉登及其领导层,这意味着沃克肯定向他们的领导层证明过自己.虽然确切情况不是很清楚,但据悉,"基地"在接收非穆斯林成员时,要观察他们能否实施暴力行动,包括谋杀和摧残被抓的俘虏.

沃克承认他去过坎大哈西边的法鲁伊"基地"恐怖主义训练营地,但不承认参加过其他任何训练.事实上,沃克也去过最早的在喀布尔北面的米尔巴切特"基地"恐怖主义训练营地.在那儿,他帮过其他恐怖分子学习英语和了解对付说英语的人质的细微差别.杰克是北方联盟的一名特别顾问,他从米尔巴切特营地缴获了现在出名的8mmX"基地"恐怖分子训练录像带.据杰克讲,一些"基地"俘虏供认,沃克——他们叫他"美国人"——曾帮着训练潜入美国的"间谍",向他们讲解美国的文化和思想.沃克还被指控在身上藏了手雷,并在后来的监狱暴动中用掉了.

在阿富汗地面的美国特种人员认为,约翰·沃克·林德根本不是一个误入歧途的青年,他是一个危险的受到本·拉登信任的恐怖分子,是"9·11"事件的帮凶,需要对成千上万名无辜的美国人的死亡负责.

尽管如此,在发起暴动的600名"基地"分子中,仍有86名活了下来,约翰·沃克·林德就是其中一个.

在开始审判约翰·沃克时,斯潘的姐姐汤亚·斯潘·英格拉姆问了沃克两个问题:她想知道在她弟弟审问他时,他为什么不说话.她还想知道,沃克是否知道那些藏着的武器,是否策划了那次让她弟弟失去生命的叛乱.她永远没有得到答案.

"约翰爱美国"

2002年6月,美国弗吉尼亚东区检察官宣布,在沃克审判案件之前已达成协议.现在的约翰·沃克·林德已洗过澡,刮过胡子.他承认"帮助塔利班"和"携带爆炸物"这些罪名.所有与恐怖主义直接相关的指控,包括有关其阴谋杀害美国公民的指控,都被驳回.

"这是一次严厉的审判和反恐战争中的一次伟大胜利."美国检察官宣布.

但一些"绿色贝雷帽"队员说,现实远非如此.沃克将在37岁时出狱.他将服刑约17年,少于因三块钱的上等可卡因而被抓的一名底特律集体贩毒者的刑期,少于因几盎司的海洛因而被抓的人的刑期,少于20世纪80年代一些人因储蓄贷款丑闻服的刑期,仅仅是一周后国会议员詹姆斯·特拉费坎特因受贿而被判的刑期的两倍.

他的父亲,福兰克·林德,太平洋煤气和电力总公司的一个律师,在2002年8月说:"约翰爱美国."几名"基地"俘虏都供认,当斯潘受摧残和被杀害时,沃克在场,在斯潘和其同伴审问俘虏时,"基地"分子让沃克解释他们的谈话.他们也承认,后来在斯潘受摧残期间,沃克向斯潘翻译"基地"分子的问话.斯潘的父亲认为,沃克直接参与了这次叛乱的谋划."我得到的信息表明,我儿子的死发生在他们努力审问约翰·沃克·林德后不久,"斯潘说,"这也表明,被告积极参与了这次谋划叛乱的阴谋.""沃克可能离开这条街20年,但约翰·斯潘却永远离开了我们."一名中央情报局官员说.红十字会人员进来检查和清理监狱里的几百具尸体.他们努力早点儿发现这些尸体,丧心病狂的"基地"分子却是这样报答他们的:在他们开展救援工作时向他们开枪,造成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国际特赦委员会却抛出毫无根据的谴责,指控监狱暴乱是一场大屠杀.

通常对这类谴责非常热心的世界媒体,这次却没有加以理会.塔利班和"基地"组织杀害、打伤和激怒了阿富汗全国的新闻记者.他们选择了死亡,并成为世界新闻的焦点.

"紫心勋章"

几个星期后,在阿富汗堡垒战和其他几场战斗行动中受伤的战士收到了陆军参谋长颁发的"紫心勋章".这位参谋长在谈到从哪儿可以找到像迈克尔上校和其他队员这样的人时说:在提到最近的总统选举时,有人问我,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成员多来自红色(乡村)美国还是蓝色(沿海/城市)美国,答案很简单,这些伟大的陆军战士来自一个非凡的、美丽的地方:红色、白色和蓝色美国.

"真相终会大白"

如果你走过设在弗吉尼亚兰利的中央情报局总部门前,你会情不自禁地向下盯着脚边有镶嵌装饰的大理石,同时也会注意到刻在上面的字.但当你离开时,留在你脑海的不是"真相终会大白"这几个字,而是镶着星星的墙壁,墙上共有79颗星,每颗星代表一名为国捐躯的中央情报局人员.大多数人都是无名英雄.现在各处的美国人可以把另外一个名字加到这些闪亮的星星当中,这个名字就是约翰·迈克尔·斯潘.

突袭(1)

阿富汗,坎大哈

对于在阿富汗参战的特种部队队员和"三角洲"突击队员来说,家书是无比珍贵的.有代表性的信件或药品包裹寄到陆军军邮局后便被空运到欧洲,再被装上军用飞机转运至K2.

在K2的"匕首特遣部队"总部将在下一次实施支援A队的作战任务时把他们的信件送过去,通常是用直升机送达,有时采用空投的方式.总部人员频繁地收到参战人员的邮件,但是等第一份邮件最终送达地面作战人员的手中时,却已经迟了好几个月.但是那不碍事,他们从未真正期待过这些邮件;因为他们一直忙于作战.

11月初的时候,肯塔基州坎贝尔堡的杰斐逊·唐纳德·戴维斯夫人给她的丈夫寄了个包裹,里面装着他最喜欢的点心——RICEKRISPIESTREATS.

突袭塞伊德·阿拉姆·阿·卡莱

美军在塔林科特取得的胜利让越来越多的部队进驻卡尔扎伊兵营."匕首特遣部队"总部决定,立即指派一名具有较强指挥和控制能力的人前去指导进攻坎大哈的行动.当坎大哈被攻陷时,总部指挥官觉得最好在地面作战行动中配备一名战场级别的军官,即一名少校或更高级别的军官.这位光荣当选的营指挥官戴夫·福克斯中校是个强壮的前大学足球队员.他将开始担任"得克萨斯12"和"得克萨斯17"的指挥官,并指挥他自己带去的一支补充力量,其中包括一名少校.同样,如果特种部队队员与进驻莱诺兵营的高级别陆战队员发生冲突时,这位中校也将对其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福克斯中校的队伍秘密地潜入兵营与"得克萨斯12"会合.福克斯的代号是:"兰博".

卡尔扎伊的部队和美特种部队南下朝坎大哈逼近.现在他们的兵力已经增长到大约700名穆斯林游击队战士,而他们仅仅在那里待了几个礼拜.像华伦·泽冯的歌里所唱的那样,他们有大把大把的钱,有大批枪炮,而且还不用担心犯法.然而塔利班的势力正在减弱,他们只有小股的抵抗力量盘踞在皮塔威克和达马拉村.

美军的下一个目标,塞伊德·阿拉姆·阿·卡莱,是塔利班政权的另一小规模地方分支所在地.联合部队"以武力"夺取了这个城镇:如暴风骤雨般冲入村庄的卡尔扎伊游击队很容易就逼得塔利班部队仓皇逃窜.另外10~15名残余的塔利班士兵被猛烈的火力击退,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先头部队眼看着塔利班武装分子撤退到一条河的对面,面向现已被"兰博"和卡尔扎伊的联合部队占领的新前线,同其他部队一起重新部署防御.

两支交战部队之间的这座桥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因为它是美军越过那条河并继续向坎大哈前进的惟一通道.塔利班武装也意识到,这座桥是一个很值得防御的瓶颈,可乘机在此挡住卡尔扎伊部队的进攻.他们将负隅顽抗.

12月3日的整个晚上,河另一面的几百名塔利班武装分子和"基地"组织恐怖分子试图利用扰乱射击和探测火箭弹来拖住卡尔扎伊部队的前进脚步.当塔利班部队试图在卡尔扎伊部队这边的桥上占据一个立足点时,美特种部队的近距离空中支援和激光制导炸弹瞄准了敌方的探路部队.佩蒂索里军士和约希塔军士再次投入了这场战斗,他们一经锁定塔利班的装甲部队和战车,便召来一波又一波的空袭.面对几百名敌军,戴维斯军士长把阿富汗战士引入一场正面的地面攻击.

穆斯林游击部队和美特种部队端着他们的M—4卡宾枪和卡拉什尼科夫冲锋枪,用轻武器火力、轻机枪和火箭推进榴弹打得敌人四处逃窜.从三发连射的M—4卡宾枪和七至十发连射的轻机枪中射出的美国制造的5.56mm子弹痛击了来袭的塔利班分子,与此同时,穆斯林游击队员也端着苏联制造的7.62mm口径冲锋枪向敌群疯狂扫射.

夺取桥梁

他们激战了大半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得克萨斯12"抵御着塔利班的进攻,而"兰博"正研究一项夺取桥梁的机动作战方案.第二天的计划很简单:12人突击小组中的6名士兵将部署在观测点,紧盯塔利班部队,以随时封杀敌方进攻并牵制其行动.他们的火力将掩护突击小组的另外6名队员前去占据一处能俯瞰那座桥的山脊.后者将侦察出一条相对安全而

又能很好地展开进攻的最佳路线.与此同时,他们将和大约100名穆斯林游击队员一起冲锋并抢占那座桥上的土堆,然后在桥上向对面大肆喷射轻武器火力,从而堵住敌方万一因察觉而可能发起的抵抗.最后,由两名美特种部队队员率200人的第三支穆斯林游击队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发动攻击.就像越战中的M部队一样,他们将是应付任何突发事件的快速反应部队.

第二天,在最终的协调完毕后,阿富汗当地部队和美军的三支突击小组登上满载装备的丰田越野吉普车冲了出去.挤在车上的穆斯林游击队员十分混杂,他们穿着粗糙的半吊子制服,头缠头巾,脚蹬凉鞋,却装备着火箭推进榴弹、AK—47冲锋枪和美国制造的M—4卡宾枪.直到约100名进行掩护射击的穆斯林游击队员和一支突击小组的部分队员占领了有利地形,情况才平稳好转.塔利班武装意识到卡尔扎伊和"兰博"的联合部队已经在机动上取胜,而自己的处境已极为不利.于是大约15名塔利班武装分子立即使用轻武器和火箭炮瞄准桥上土堆后的联合部队开火.

使用来复枪和近距离空中支援进行攻击的特种部队和游击队开始占上风.由于距离太近,联合部队无法实施大规模空袭支援,因此这场战斗无疑是美军在大白天使用轻武器最多的一次.塔利班敌对分子守护这座桥的明显勇气使得兰博和"得克萨斯12"确信,他们中许多人是冷酷无情的"基地"组织战士.

特种部队队员手持M—45.56mm口径的卡宾枪从掩护位置向"基地"组织和塔利班武装分子猛烈扫射.迈克·姆埃尔希尼军士正扛着他的203枪榴弹发射器向敌方开火,他尽最快速度填装着40mm枪榴弹.大白天里,当敌对双方踮着脚互相射击的时候,他们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

在交火过程中,一辆黄色的阿富汗出租车浑然不觉周围硝烟弥漫的战场气氛,径直冲入交火线,差一点儿就冲到了桥上.交战双方极不寻常地做了件很有绅士风度的事:他们停止了射击,直到那个吓懵了的司机清醒过来并开车驶出死亡区.据一个突击队员说:"那真是太离奇了."塔利班开始派出一队精兵从侧面攻击"兰博"部队,这时卡尔扎伊的穆斯林游击队大本营指挥官跑到福克斯中校那里,指着侧面狂叫:"塔利班,塔利班!"快速反应部队立即展开行动,只留下一个特种部队队员和一小部分游击队员保护大本营和车辆.这一行动果然奏效:他们反击了塔利班的侧面进攻并消灭了企图越过干河床的塔利班部队.由于联合空中力量指挥部散布消息说一支突击小组遭遇劲敌,因此更多的近距离空中支援开始起作用.

马格兰尼斯一级军士和阿梅里纳上尉从中路发起进攻,而肯尼迪一级军士、莫米尔和姆埃尔希尼上士从边路包抄那座桥.马格兰尼斯和阿梅里纳负责防御从侧翼来袭的火力.桥东边是一堆废墟;桥西边则是游击队.马格兰尼斯和阿梅里纳很快就被困住了.肯尼迪和队友们不得不撤退,去取更多的弹药和一门俄罗斯制造的82mm迫击炮.他们将开始炮轰"基地"组织藏身处,以解救被困的阿梅里纳和马格兰尼斯.

当莫米尔、肯尼迪和姆埃尔希尼试图解救阿梅里纳和马格兰尼斯的时候,莫米尔被敌方一颗7.62mm子弹击中,立刻摔倒在地.韦斯·莫米尔上士是小队的初级通信人员.恐怖分子的子弹撕裂了他柔软的衣服,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从他的背部喷涌而出.

莫米尔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他大叫:"我受伤了,我受伤了!"但是直到医护人员赶到,他才停止射击.特种部队的医护人员迅速赶到并开始为莫米尔止血包扎,突击小组还通过无线电呼叫请求一次医疗撤运.莫米尔却拒绝离开;形势太危险以至于不能把他抬出去接受医护治疗.他将继续战斗到第二天.

塔利班武装分子曾三次试图从侧翼攻占有利地形,而他们三次都被击退,并且损失惨重.最后,天黑了,敌方的火力也逐渐停息.塔利班已然泄气,他们的反攻一再遭受惨败.美军现在引导飞机对敌方的前沿和后方阵地持续实施精确轰炸,毫无疑问,敌军几乎已战败.尽管如此,"基地"组织仍能在夜里发动一次进攻.哈米德·卡尔扎伊和戴夫·福克斯决定放弃他们白天所取得的战果,为第二天早上越过桥梁进行攻击做更好的准备.他们的队伍退回到名叫"阿拉莫"的后方基地.他们丢掉了两英里的阵地,但是他们将在第二天夺回来.

关于阿梅里纳上尉在12月3日晚上的行为,有一点是清楚的:"那晚他带队,冒着炮火,冲锋陷阵.他是真正的英雄……"一名突击队员说."得克萨斯12"始终如此——他们总是冲在最前面,而且他们的队长总是和他们并肩作战.

第二天的越桥攻击很顺利;塔利班和"基地"组织成员甚至没有在晚上抢占那座桥.在"兰博"不知道的情况下,塔利班退走了.整晚他们都连续不断地进行骚扰性射击,但那只是为了掩盖大多数敌军的撤退行动.塔利班部队和他们的"基地"组织同谋决定逃走并因此疏散了队伍.现在通往坎大哈的大门已敞开.

突袭(2)

令人沮丧的大混乱

卡尔扎伊的部队和从南方来的沙尔扎伊的部队开始步步逼近坎大哈.福克斯的士兵和卡尔扎伊部队驻扎在离坎大哈城约20英里不到的地方.他们建立起一个指挥控制区域,以制定攻占坎大哈的计划.

"得克萨斯12"仍旧领命前去引导战机空袭离己方前线约一公里的塔利班阵地.他们没有遭受攻击也没有被射伤,但是他们离目标很近.

再次补给的直升机在凌晨的黑暗中飞抵.它们还带来了突击小组队员们的邮件.凌晨4点才躺下休息的队员们在早上7点就立刻起来了.戴维斯军士长打开包裹后发现,等待他的是RICEKRISPIESTREATS——妻子寄来的他最爱吃的点心.

那天早上太阳升起时,"得克萨斯12"就有更好的机会看清敌军洞穴入口的位置了.在一个点上,他们能够看到四个塔利班战士走进一座小山边的山洞.他们肯定这些人是穆斯林游击队"军士长"马迪·古尔引导的敌军,于是他们召来了近距离空中支援.

支援福克斯部队的空军战术空中控制官是刚刚来到阿富汗境内参战的.他命令战机对离指挥所前线大约一公里处实施精确轰炸.在上空负责执行任务的B—52轰炸机轰炸员请求再次确认方格坐标.对空军控制官来说,那将是他召来近距离空中支援时的一种警醒.

"得克萨斯12"装备了新的全球定位系统和在他们孤立无援时所需的固定电话.但是,有一些突击小组直到已经上了战场才得到这些装备.这可真是一团糟,这意味着一些特种部队队员将要在以前从未使用过这些装备的情况下召来空袭.正如迈克·姆埃尔希尼所指出的:"他们设法尽可能多地进行训练."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从你得出的目标经纬度读数开始,然后转到你的海拔,那么该系统会重新安排你所在位置的第一个读数,而不是敌人的.当你回到"经纬度"的时候,你读出的将是你自己的位置,而不是敌人的.从一个方格坐标到海拔你差不多得用十几步."得克萨斯12"有他们的专家,但是新手就会遇到问题,而且这些是他们所拥有的最重要的装备.

"嘿,你这家伙20分钟前替友方请求了那次方格坐标,你确定你要我们轰炸那里吗?"空军的轰炸机机组人员问新来的战斗控制官.

回答是:"我们已经紧挨塔利班了,你只管扔炸弹就是."当2000磅重的GB—31重型炸弹从空中落下的时候,杰斐逊·唐纳德·戴维斯军士长,这位曾带领着他的勇士在塔林科特立足的39岁队员正好处于爆心地面投影点.他和布拉德·福沃斯上士刚刚将新补给的物资装上卡车,当空袭开始的时候他正在分发RICEKRISPIESTREATS.在离开本土前他告诉妻子米:"为这个我已经等了一辈子.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那将是值得的."他旁边是32岁的丹·珀蒂托里上士,丹是突击小组里最快活的人.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有人曾在一次爱斯基摩赛跑中看到他身穿椰子乳罩和草裙,头上还插着鲜花."达诺"在塔林科特的战斗中曾像劈木头似的消灭过塔利班武装分子.和他并排站着的是从加利福尼亚来的28岁的布赖恩·科迪·普罗瑟上士,这位正规的"修理工"先生有一个装满了各式各样工具的车库.作为一名情报信号专家,普罗瑟曾监听到塔利班的频率并把他的发现报告给福克斯.

福克斯离卫星制导炸弹的命中点非常近.当炸弹成曲线撞向目标时,福克斯正弯腰去拿他的背包.他的脸正对着炸弹的弹着点.在他正前方的一座小混凝土地基上,坐着三个穆斯林游击队战士.他们的身体构成了那堵混凝土墙的外延,正是这堵人墙救了福克斯的命.

当炸弹逼近的时候,哈米德·卡尔扎伊,这位已经被私底下公认为最有希望成为新阿富汗过渡政府主席的人,却不知不觉坐到了炸弹的轰炸半径以内.他正在会见几个部落首领和刚刚加入的格雷格.格雷格是一名被阿富汗人昵称为"布什"的中情局特种作战官员,因为他们觉得格雷格长得很像布什总统.卡尔扎伊正在制定他攻占坎大哈的计划,并同他的几个帮手、美特种部队指挥官和他的一个支持者哈吉·阿卜杜尔·拉希姆一起讨论敌方投降的可能性.

当位于爆心地面投影点的人们在计划攻击和反攻时,巨大的炸弹垂直落下.阿梅里纳上尉、雷克斯一级军士、姆埃尔希尼一级军士和戴维斯军士长完全不知道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到他们头上.

这颗炸弹被错误地规划到福克斯所在的位置上.

姆埃尔希尼首先看到这颗2000磅的重型炸弹从离地面十英尺的空中闪落.他没时间去找掩护.当他被炸弹的冲击力抛向空中并摔落在地之后,他就不省人事了.被甩向沙地时,他的右臂被扯掉了半截,而左臂却被炸得粉碎.

福克斯前面的三名卡尔扎伊的穆斯林游击队员完全被炸飞了.福克斯自己也在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摔了出去.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有半边尸体压在他身上.

被炸中的人们眼睛和耳朵鲜血直流.尸体的碎片到处都是,然而谁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人在通过无线电大声呼叫,强烈要求紧急医疗救护和医疗撤运:"我们这儿发生了该死的灾难!"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假.

杰斐逊·戴维斯被炸死了——这一消息几乎很快就传了开来.

"布什"本能地扑向卡尔扎伊,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保护他.这就是一位知道冒着生命危险去保护另一个人的意义的中情局官员.

当尘土和残骸落定的时候,卡尔扎伊迅速地撤向外围,以防这是"基地"组织发起的一次进攻,因为"基地"组织知道他在哪里.美特种部队队员也立即发动一辆车以帮助卡尔扎伊撤离现场.五分钟后,站在一片血海和残骸之中的卡尔扎伊从他的固定电话上接到了一个电话.他那位在英国广播公司任职的好朋友莱斯·杜塞特告诉他,英国广播公司刚刚得到消息,他已经被选为喀布尔的新阿富汗过渡政府主席.又过了五分钟,塔利班司令马拉哈·纳曲布打电话跟他说塔利班准备放弃坎大哈.

卡尔扎伊静静地听着电话,对传来的消息感到惊讶,却更为周围的惨状和尸体所震惊:这些人是他的穆斯林游击队员、他的美国朋友和他的支持者.精神上突遭如此重创,卡尔扎伊仍旧呆若木鸡.

在K2的"匕首特遣部队"总部里,缪洛兰德上校冲过去拿起通信中心的电话听筒.另一端的声音粗重无比,尽最大努力报告着他们能够确定的地面混乱中的实际情况.

消息迅速在K2传播开来.缪洛兰德上校扫视了一遍帐篷的内部,看到他的全体手下都在等待指示.无线电中不断传来喊叫声,他们平静地讨论了一下并决定安慰地面作战人员.

缪洛兰德上校简单地回答道:"明白,救援马上就到."同时他开始向手下发布命令.

"匕首"特遣部队总部从各个角落为伤员召来医疗救援并安排直升机进行医疗撤运.与此同时,他们从未忽略战术上的必要性.由于地面作战小队人员已死伤大半,因此他们立即派遣更多的特种部队前去组建有战斗力的作战指挥组,以继续向坎大哈推进的战斗.

在医疗撤运的过程中,米克奥拉舍克中将的一名副手给"匕首特遣部队"总部打来电话,他解释说:"我了解你们正忙于解决地面上的突发情况和照顾你们的队员,但是我们一定不能忘记继续执行任务."战斗仍在进行当中.

"匕首特遣部队"总部对那名副手的忠告表示感谢并告诉他,事实上他们已经紧急动员了两支补充力量,B队570和A队573,并把他们送上了执行医疗撤运任务的直升机.现在被称做"巨蟒(PYTHON)33"小组和"巨蟒(PYTHON)36"小组的两支突击小组已经动身前往受伤者倒下的地方,继续执行作战任务.

"匕首特遣部队"总部最初是打电话请求最近的空中力量进行支援,即部署在坎大哈南部的海军陆战队直升机部队.美海军陆战队却拒绝派直升机升空前去支援.这样一来,医疗救援人员要在五个多小时后才能抵达事故现场.一些伤员将躺在地上等待救援长达六个小时以上.

因为最初的报告说的是"兰博"遭敌方袭击(由敌方拥有前苏联时期的火炮武器得出的一个合理结论),所以海军陆战队据说不愿意在地面状况报告未经证实之前让他们的直升机去冒险.新闻记者们立即开始往布拉格堡打电话,狂热地追问故事情节,但是他们都被告知不要马上报道此事,因为在那种情形下发生的大事很难确定.

一名特种部队司令部的军士长好不容易登上一架直升机飞回前进作战基地,并且告诉基地飞行员准备起飞.没人愿意在半战争准备状态下开始行动,但无论如何他们还是去了坎大哈机场.在那里他们再次请求海军陆战队的飞机协同前往,对受伤的特种部队队员进行医疗撤运.海军陆战队的飞行员同意前往.一位目击者记得他们说:"见鬼,飞行员都已就位准备起飞了!"然而,机场的海军陆战队司令命令他们原地待命.

有人声称,美海军陆战队之所以没有做出反应,是因为尽管他们处于作战地带,但是他们没有一架飞机在跑道上待命并准备即刻起飞.而真正的原因或许是,海军陆战队司令不愿冒险让直升机在一场大白天的交火中深入敌区实施救援.

这个原因对"匕首特遣部队"总部来说无关紧要.尽管海军陆战队的回答是拒绝支援,但那是不行的."匕首特遣部队"有伤员而且必须派人前去援救.他们的求救电话立即被转到了在巴基斯坦的一个第160SOARMH—53J特种作战航空大队.

在决定去医学院成为医生之前,史蒂夫·哈德利中将曾是"暗夜潜行者"的一员.重新加入陆军时哈德利曾从事过一个他并不喜欢的专业,因此他转入了美国空军并得以从事自己酷爱的医疗工作.哈德利抓起他的医药包就登上MH—53J直升机起飞了;他的陆军老伙计需要他的帮助.事实上,在突击小组深入作战之前哈德利就认识了其中的大部分队员.他知道将面对的是伤员令人作呕的重创伤情,但是他去了.随行的还有两支突然被派去接管作战任务的特种部队"巨蟒"小组.

特种作战航空大队的MH—53J立即起飞.在明朗开阔的白天执行飞行任务,他们已经完全忽略了容易受地对空火力和防空武器攻击的危险.特种作战队员已经平静下来,所有的规则也都被打破了.

"得克萨斯12"小组遭受重创和特种部队队员死伤大半的消息已经四散传开."三角洲"特种部队强行撤出一些作战队员并派其赶往出事地点.尽管没有多少人,但是这些特种作战队员放下手中的任务和计划,从四面八方赶往那里,因为他们的兄弟遭到了袭击.

当"三角洲"特种部队医护人员云集现场的时候,他们开始大声指示他们的队友.在危急时刻,特种部队的军医训练有素,为了救治伤员他们可以忽视级别和其他阻碍.那些不是合格军医的队员就像新兵一样集合起来,抬担架、缠绷带、贴压脉器.遭到轰炸的人当中,有许多就算其他方面没受伤害,但不是聋了就是被爆炸冲击波震得听力严重受损.他们尽量大声地喊叫着相互传递指示.被称做"黄金时间"的第一个小时是至关重要的;在那关键的60分钟里,军医们必须稳定伤员的伤情并对其进行鉴别分类,以减少永久性的伤害和灾难.珀蒂托里和普罗瑟已经死了,但是那天特种部队队员和"三角洲"特种部队的军医们仍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保全了他们的肢体.幸存者中受伤最严重的是马格兰尼斯一级军士和姆埃尔希尼一级军士,前者受了严重的脑外伤,而后者不仅失去了一只胳膊,其余肢体也受了重伤.

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大队的直升机一着陆,哈德利就跳下地向伤员们跑去,并且开始控制整个出事地点的局面.他是在场所有军医中最专业的.来自"巨蟒33"小组的军医兰迪已经开始尽可能地帮助他控制局面.哈德利在军医们之间来回奔跑,对他们得出的结论进行分析并亲自救治那些需要他关心的伤员.受伤最严重的伤员被鉴别分类并被优先送上直升机运走.

哈米德·卡尔扎伊的脸被弹片轻微地刮伤了.从美国打来的慰问电话络绎不绝.有关他的状况的反复报道平息了美国已失去一个重要同盟的谣言.他们没有失去他.卡尔扎伊是,并将继续是美特种部队敬慕的一个伟大人物和美国的一个重要朋友.

悲惨的是,普罗瑟、戴维斯和珀蒂托里阵亡了,就在他们将要见证坎大哈陷落的48小时前.

唐·波尔杜克少校和一名总部成员是六天前到达那里的.受了点儿轻伤的波尔杜克少校原本应该站在福克斯旁边的,但是不知为何他没有.大家所知道的是,当总部成员利用他们当日往返的短途旅行来获得"战斗步兵章"和奖章时,有人后来却建议将英勇的"得克萨斯12"小组应得的"银星奖章"降级为"铜星奖章"——这一建议显然还得到了将级司令官的批准.更糟糕的是,在战争最激烈时刻阵亡或受伤的特种部队军士得到的只是被降级的"铜星奖章",而毫发未伤的第10山地师的常规陆军军官却获得了"银星奖章".

塔利班的末日(1)

由沙尔扎伊部队和卡尔扎伊部队所形成的南北夹击之势,已经把盘踞在坎大哈的穆拉·穆罕默德·奥马尔逼到了死角.铲除他的恐怖主义帝国只是个时间问题.侦察员渗透进坎大哈城并报告说塔利班正在撤离.2001年12月9日,奥马尔的恐怖主义政府彻底垮台,留下坎大哈城敞开着等待卡尔扎伊和沙尔扎伊部队来接管.

沙尔扎伊力邀"得克萨斯17"小组和他的军队一起进入坎大哈城.卡尔扎伊和"兰博"部队从北边入城.异常高兴的人们欢迎解放者的到来.

就在坎大哈被完全接管前不久,穆拉·穆罕默德·奥马尔伪装成平民驾着摩托车逃走了.北方联盟的情报机构还告诉他们的特别顾问,在12月6~9日期间,几千名"基地"组织和塔利班武装分子已逃进深山并越过边境.虽然奥马尔逃了,但是塔利班已经不复存在.特种部队将继续追捕奥马尔和本·拉登.

在坎大哈仍然到处都是"基地"组织和塔利班恐怖分子,但是到目前为止,通过无线电截听和卫星侦察,美军弄清楚本·拉登和奥马尔并没有在一起.本·拉登显然已逃往坎大哈东部,他并不是藏匿在坎大哈的南部地区,而是逃向北面的托拉博拉地区.在坎大哈的第11特遣部队作战队员将集中追捕奥马尔,同时第11特遣部队将另外派员北上贾拉拉巴德与那里的"匕首特遣部队"突击小组会合,并集中锁定追捕本·拉登."基地"组织分子的藏身之处大大缩小: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躲藏,而剩下的只有崎岖不平的、荒凉和危险的山区.美特遣部队的任务逐渐变得更加集中,却更为复杂.

珀蒂托里的厕

所尽管逼近坎大哈的美特种部队队员任务紧张,但是他们没有忘记死去的伙伴.和特种部队的所有士兵一样,丹·珀蒂托里一级军士一直是约翰·韦恩和电影《绿色贝雷帽》的影迷,他尤其喜欢一个战地公厕以一名牺牲的特种部队士兵的名字命名那一场景.喜欢戴着有猫王风格的墨镜跳伞的珀蒂托里能够背出约翰·韦恩电影里的每一句台词.

20世纪60年代在越南的一场白热化战斗中,普罗沃军士在敌军的行动中被杀.在普罗沃死前,他告诉过队友他的最后要求.他曾在布拉格堡的大道和建筑物上看到过英勇牺牲的特种部队士兵的名字,一直感到印象深刻.普罗沃希望,在一个大家都会去的地方能有某样东西以他的名字命名,他想要它特别一点儿.

普罗沃实现了他的愿望.他的队友们在越南的第5大队总部内竖起了一座漂亮的公厕,并把它命名为"普罗沃的厕所".

大约40年以后,丹·珀蒂托里牺牲在阿富汗.他的队友们在坎大哈机场建起一座木头公厕,为了保护,用一副从塔利班缴获来的俄罗斯制降落伞把它盖住.如同在阿富汗发生的许多事件一样,生命也是一种艺术,而阿富汗经常是越南的翻版.

那座木制公厕被命名为"珀蒂托里的厕所".

"和平"

2001年12月13日,教堂的钟声在马萨诸塞州切希尔镇的上空回响.

数百名与珀蒂托里家庭相识的人参加了他的葬礼.出席的还有斯普林菲尔德的主教、特德·肯尼迪参议员、约翰·克里参议员、简·斯威夫特镇长、杰夫·兰伯特少将、道格·布

朗中将和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众多特种部队队员.

克里参议员曾参加过越战,之后他便成为越战老兵反战协会的一位主要领导人.他开始发言:我非常荣幸能和你们一起就珀蒂托里军士说两句……在事物的自然规律中,白发人都不愿意送黑发人.那种伤痛太深了……但是,我们首先应该感到安慰的是他的牺牲并不是枉然的.这不是一场谋杀.这不是一次平白无故的死亡.丹尼尔·珀蒂托里军士是为了我们大家而牺牲的.他带着对他的国家、他的价值和他所在部队兄弟的信仰而死.他的死是非同寻常的,他是那么深爱着能让别人活下去的价值——甚至比他对自己生命的珍惜还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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