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是军人出身,见了这事早就想出手,见何勉起身,连忙跟上拉住低声道:“头儿,这种事让我来。”不等何勉回答,陈虎几步迈到白衬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的一扭,只听“叭”的一声,白衬衫惨叫着松开了抓住小梅的手,被陈虎反身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象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不停的哀嚎着。旁边的卷发没想到突然会冒出个管闲事的男人,顾不得自己的同伴站起来伸手向陈虎抓去。陈虎往边上退了退正准备用右手还击,何勉已挤过去一拳打在卷发的肚子上,对方闷哼一声并没有后退,反到是像头被激怒的野狼吼叫着向何勉扑来。机舱过道很窄,无法象训练场上那样保持距离相搏,何勉本能的侧身一闪,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用力前带,同时伸出一脚。在训练的时候何勉最喜欢用借力打力这一招,缘由可以追溯到初中时的两次打架。一次在初一,有一个老爸是副厂长的同学仗着自己身高马大,对不服自己的人一律采用美式摔跤的手段,从老远的距离就猛冲上去,等到靠近对方时伸出双手,连撞带推把对方放倒在地,然后顺势骑在对方身上。别人或是忌惮他的力量或是间接受他老爸的权势影响,以至于他竟能凭这一招通吃天下,打遍校园无敌手。何勉那时虽然个小,却也不愿做他的跟班,眼看对方就要冲到身前,知道他的力量只能本能的弯下腰来,谁知人高惯性大,收不住脚双手推空撞在何勉身上,加上何勉腰上用劲一顶,对方就从身上翻了过去。既然都已经与厂长公子动了手,何勉一不做二不休翻身骑在公子身上,对方挣扎了两下没起的来,放声大哭起来。另一次是在初三,班上有一个同学可能是青春期发育荷尔蒙分泌超出常人,整天就好找理由欺负他人,几乎所有比他个头小的同学都吃过他挟头摔的苦头。何勉也不例外,被他一胳膊挟住脖子,如同被蟒蛇緾住一般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头脑发涨,直觉就要被他挟死了。情急之下顺势倒下,对方从身上翻过被何勉压在身下,何勉用胳膊顶住他的脖子只到双手酸疼对方求饶为止。现在这个日本卷发又使出当年厂长公子这一招,何勉却已不再是当年饱受压迫的弱势群体。卷发被何勉借力一带加上脚被跘住,“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走道上,惊的乘务长和小梅连连后退,旁边的乘客也是啊了一声往里直躲。何勉跨步向前没等对方爬起,用膝盖半跪压住卷发的身体,抄起他的胳脯往后一捌,用了一个标准的抓捕动作擒住了他。陈虎回头见何勉已经得手,手上用劲白衬衫忍不住大叫一声。“倒歉!”陈虎大喝一声,旁边的女伴颤抖着把陈虎的话翻给白衬衫和卷发,白衬衫起初还嘴硬,最后实在禁不住剧烈的疼痛连声求饶,用日语和不熟练的中文说了几句对不起。何勉和陈虎松手,卷发狼狈的跑回去察看主子伤势,见白衬衫的胳膊已脱臼,别在身后不敢乱动。何勉向他们出示了警官证,日本人指着自己的胳膊叫唤着,陈虎朝他瞪了一眼,对方不再说话。何勉告诉他们下飞机到机场保卫处报道,转身和陈虎回自己座位去了。旁边的乘客一起叫好,一个还躺在妈妈怀里的小朋友也是手舞足蹈,在何勉他们经过的进修还伸出小手拉陈虎的衣服,嘴里依呀依呀似乎很是兴奋。
回到座位,何勉与陈虎相视一笑,陈虎道:“头儿,刚才我可是为你报仇了。说起打架你可不够狠,下次要是玩真的你可别只想着放倒别人就行了,狗急了还会跳墙,让人家好手好脚的是很危险的。再说了今天怎么也要让那家伙受点苦啊。”何勉笑笑,心想就凭一个骚扰总不能把两人都弄残了吧,这事要闹大了传到局里不太好。想到这儿,正想跟乘务长她们说一声,小梅和另外两个空乘却已微笑着拿着两个盒子过来了。擦去了眼泪和淡妆,小梅越发显得青春动人。带着一丝害羞被同伴推在陈虎面前道谢:“刚才——真是谢谢你们了,这是送给你们的。”说完后同伴又是一阵哄笑。陈虎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回应,也是一脸紧张和尴尬。何勉起身表示这事是任何一个乘客都应做的,没什么大不了,请她们回去后不要张扬,不然回单位不好交待。空乘们嘻笑着答应,但要求陈虎必须请小梅吃个饭,“行!”何勉张口就帮他答应下来,想想好象应该是她们请客才对。空乘们留了电话笑着忙去了,何勉回头看陈虎一脸迷茫不知是欢喜还是担忧。
下了飞机,何勉打了个电话给孙局长,接照局长给的地址两人打车赶了过去。出发前两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出了机场才发现身上这点衣服在北京似乎不够,好在车里还算暖和。陈虎听说前往宾馆,轻声向何勉嘀咕道:“本来还想看看部里是什么样呢,看来是没指望了。”何勉知道这是局里的工作惯例,不仅是各地到部里,就是各局之间的工作交流,除非必要,一般不直接前往办公地点,甚至局里在大楼背后还有两个隐蔽的出入口,这样做的目的考虑到敌对人员可能随时会在在入口处监视往来人员。来到宾馆,坐电梯直上六楼,619 房间在走道的最顶头。何勉发现走廊里格外安静,一路走过竟有四个监控头,虽然貌看起来和其他宾馆没什么两样,但觉得有些不同。轻轻敲门,猫眼里有光线闪了一下门开了,是一个不认识的年青小伙子,腰上挂着一支NP手枪,耳朵里塞着耳机,一看就是外勤组的人。点点头两人跟着进去,发现这是个套间,里外共有七个人,孙局长坐在茶几后正和一个女同志谈着。房间里摆着几台电脑和两套局里也有的CH——74小型通讯机,床上散乱地摆着各式装备,看来这里是一个临时行动指挥部。
见何勉进来,孙局长招呼道:“小何来啦,这是部里的马处长,你们应该认识。”
没等何勉说话,对方站起来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啊,何处长,我们又见面了!”何勉这才认出眼着这位穿着黑色短皮夹克留一头精干短发的女人竟然是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