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司马衷成了皇后贾南风的玩偶,充当着既是抄写员又是橡皮图章的双重角色。事情往往是这样,每当妻子贾南风写好诏书后,就让司马衷抄写到御用纸张上,然后加盖代表皇家权威的印玺,从而获得至高无上的法律效力。
贾南风尝到了操纵白痴皇帝的甜头,却忘记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白痴。太傅杨骏强烈反对贾后干政。这个杨骏来头不小,是白痴皇帝的外祖父,手重握有兵权。他不忍心自己的外甥受制于人,便针对贾后的势力发动了反击。
贾南风决心除掉杨骏。谁阻挡她掌握权力,谁就是她的敌人。她勾结司马衷的弟弟司马玮亲王,诬陷杨骏谋反,双方展开激战,死伤数千。
杨骏被谋杀后,司马衷的叔祖司马亮接替了太傅杨骏的职位,执掌兵权。可是司马亮也不能任凭贾南风胡作非为,贾南风如法炮制,又诬以谋反罪将司马亮杀掉。司马亮是宗室,地位声望绝非杨骏可比。司马亮死后,司马氏宗室内部群情激愤,声称要讨伐贾后。
贾南风也觉察到了司马亮之死可能导致的政治风暴,于是采用移花接木的计策,将祸水引到司马玮亲王的头上。
贾南风宣称司马玮矫诏,擅自屠戮宗室大臣,应该问斩。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司马玮此时才如梦方醒,大骂贾后阴险,并拿出皇帝亲笔所写的"诏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诏狱既成,一切皆成枉然,司马玮最终以"矫诏罪"论斩。
司马玮死后,贾南风如愿以偿,完全控制了局势。可是,这个丑妇得陇望蜀,不知收敛,再次把目光瞄准了皇太子司马遹。
贾南风有个弟弟叫贾谧,是太子司马遹的连襟,二人同是王衍的乘龙快婿。但贾谧瞧不起司马遹这个庶出的皇子,经常在贾南风面前说太子的坏话。贾后本来就非常厌恶这个非自己所生,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太子司马遹,再加上贾谧在一旁添油加醋,使贾后萌生了诛杀太子之心。
贾南风对付太子的方法与对付以上三个人的方法没什么两样,就是诬以谋反。司马遹死后,贾南风以为终于去掉了所有的障碍,可以任由自己施展了。然而,她却错了。
司马遹的死不仅没能使她偿愿,还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贾后的所作所为给宗室诸王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贾氏欺负司马氏无人,成了宰割人的刀俎,而司马氏成了刀俎上的鱼肉。这还了得!于是纷纷拥兵勤王。
当然,拥兵者大都别有居心。他们认为太子司马遹的死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打起勤王的旗号,消灭贾后及其贾氏外戚的力量,达到篡国的目的。说到底,就是自己也想过过当皇帝的瘾。
于是,残酷的屠戮,精心的阴谋,一幕接一幕,弄得西晋政治乌烟瘴气,充满了血腥和仇恨。野心家粉墨登场,擅权者黯然谢幕,一片狼藉。
贾南风杀了皇太子司马遹后,亲王司马伦号称要为太子报仇,发动政变,逼死了曾经不可一世的皇后贾南风。这个八王之乱的肇始者,最终自食其果,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贾南风的死并不代表八王之乱的结束,相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往后会愈演愈烈。
司马伦也是个野心家,他逼死贾南风后,囚禁了白痴皇帝,自己登上了皇位。这个举动惹来了其他亲王嫉妒和愤恨的眼光。继而发难的是亲王司马冏,他在许昌发兵勤王,最后攻陷洛阳,把坐在皇帝宝座上洋洋自得的司马伦拉下来,逼他追随贾南风的后尘而去。
司马冏拥戴白痴皇帝复辟,当时称道一时。可是这个人没什么水平,更没有雄心壮志。他把白痴皇帝冷落在一边,所有政务都在自己的家里处理。这就给了另一个野心家亲王司马乂发动政变的借口。
司马乂亲王玩弄贾南风的惯用伎俩,以谋反罪诬蔑司马冏,并把他杀掉。
就这样,司马家的亲王们彼此互为仇雠,杀红了眼睛。
司马越是八王之乱中的最后一个亲王,他第一次入洛阳勤王,把亲王司马乂捉住,送给了亲王司马颖的军队,司马乂最后被火炭炙烤而死。司马越第二次勤王,打败了劫持皇帝的亲王司马颙,迎接白痴皇帝回归洛阳。
但司马越同样没有头脑,他把皇帝迎回洛阳后,并不是用以号召诸王,结束混战,而是把皇帝毒死了,另立白痴皇帝的弟弟司马炽为帝。
按理说,一个白痴皇帝应该是权臣最满意的对象,不过就是一个木偶嘛,可以任由自己摆弄,没有必要除掉另立新帝。不知道司马越是否曾被驴踢过,还是满脑子的糨糊,为自己的失败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