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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狮》作者：卫华【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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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老到底是元老，说话的口气就大不一样，朱辉加只得暗暗叫苦。
果然在老总理的示意下，年副总理的口气比他更硬：“阮友毅委员（越共的中央顾问委员会一直存在着）是越共的元老，还知道我国克服自身的巨大困难在‘援越抗美’期间，以200亿美元的物资和数千官兵的生命和热血支持越南取得了胜利。这应该算是‘同志加兄弟’了。可是中国人民得到了什么回报呢？对于1979年到1989年的边境战争，阮委员也许可以指出我国也有种种的问题来辩解。那么阮委员在担任国务委员时，越南当政者竟然惨无人道地驱赶几百万世代居住在越南的华人，几乎将他们赶尽杀绝，在怒海飘零者，能存活的不过十之一、二啊。这也是‘同志加兄弟’吗？
“越南支持‘一个’中国的政策，我还以为是坚持真理的必然结果呢，原来贵国也是要索取回报的。你们如果认为台湾更能代表中国，尽可以去承认台湾，不过动作还要快一些，因为明年7月1日前台湾就要回到祖国的怀抱了。阮委员提到的贵国在联大的提案，更令我奇怪。难道撤销这种不值一文的东西也要我们予以回报吗？你们完全可以再去试试。你们以为美国人会为了越南放弃他们在我国480亿美元投资的回报吗？去年的回报是73亿美元。给杜政明来向我们挑衅的‘援助’才8亿美元只是九分之一啊。
“越南南方人民反抗暴政的斗争是贵国内部事务，我们不干涉。我们是共产党，支持一切正义事业是我们的本分。这是不可动摇的基本政策。我们总理的表态已经很清楚了，是我们推进中越走向睦邻关系的最大的步骤了。我们停止海上反击，与贵国和平相处，你们可以省下多少军费啊。”
阮友毅听得脸上阵青阵白的。朱辉加一看事情要糟，赶紧缓和了语气。
双边会谈毫无结果。阮友毅还不死心，要求单独会见我党前总书记。在会见中，阮大叹苦经：去年中南半岛冲突时越南的大批粮仓被毁。今年杜政明为了筹措战争经费竟然大量出口储备粮。前几天热带风暴袭击了红河三角洲，而且恰遇中国云南暴雨形成的洪流，河水冲决了堤防泛滥成灾，河内街上都水深及膝。加上领导层在更迭，救灾工作一片混乱。……无非希望中国能立即展开大规模的无偿援助。
“我不但同情那些灾民，更想为建立真正的中越友谊尽一份力。不过真正能救灾民的只能是你们自己。你们的政策令我失望。当年越南的领导层竟然指挥越军掉转枪口把枪架在我国援助的大米包上射杀我们的战士，还派遣特工潜入我国，杀害我医务人员，真是残忍那。要知道他们曾经呕心沥血地救治过越军伤病员啊。更不能容忍的是越南政府驱赶华人，致使几百万长期为越南创造财富的华人惨死海上，真是惨绝人寰哪！时至今日对这些罪行你们不置一词，我怎么能相信你们呢？在目前的越共政策基础上，我们不可能建立友谊的。”老书记的话驳得他哑口无言。
“不过我也不悲观，中越关系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至少两国间可以和平共处。至于救灾，那是人道主义的行动，我国会尽一份力的。……”
在朱辉加向王刚递交武耀辉总书记的亲笔信时，王刚总书记表示了向前看的态度，理解武总书记需要时间来调整政策。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并邀请武耀辉方便的时候来北京访问。
越共代表团空手而归。不过他们回国后，在中越边境、老越边境我国的红十字会设置了不少施粥所，让进入这些接待营的越难民能喝上一碗营养丰富的菜粥。可是对缓解越南的经济危机于事无补。中国能等待，越南可等不起，倒不是因为越南的历史比五千年短，而是因为面临的都是危急的事。
河内无力阻止南方的彻底独立，如此一来，越南的整个经济结构再次被搅乱了。南方的大批北方人开始被遣送回来，那都是些只会弄权的人，政府还必须安置他们。还有大批灾民要安置呢。河内也不敢强留南方人在北方，他们往往是些技术人员，否则河内也不会用他们。
那么国际援助呢？美国难道还会援助他们吗？日本则宁肯援助南方，敏感的日商已经看到南方独立后的巨大商机了。法国和俄国倒是给了些象征性的援助，无济于事。那么吸收外资吧！可是任何有头脑的投资商都明白，只要中国对越南北方实施经济封锁，那里绝对不会有商机。
武耀辉的努力也只是稍微缓解了尖锐的矛盾，而无力扭转大局。越南高层开始明白，只要越中关系没有根本的突破，国家将陷入危局，一旦民众忍无可忍发生暴乱，那将是北方的灭顶之灾。反华派唯一可投靠的美、日两国明确表示，只要河内不能控制南方，他们不会跳入这个陷阱。到时候南方解放军来一个北伐，难道让他们出兵保护河内？
物极必反，到9月29日武耀辉在一批少壮派的支持下，一举逮捕了杜政明等一批反华势力，并秘密软禁了一批强硬的元老人物。在黎德明等几位元老的支持下大规模改组了政治局，把长期在北京避难的原中央委员罗文鸿选入了政治局，后来出任计划委员会主任。并制订了全新的对华政策。几条核心政策对越南朝野是相当震撼：
－以国会和政府名义向当年的受害华人和华侨道歉，将在河内建纪念碑追念这些无辜的受害者，以警戒后世。
－全面受理受害者的赔偿要求。对愿意返回越南的，政府将给予资助。今后华族居民具有完全平等的地位。
－承认中国对整个南沙群岛的主权。
－实施全面的开放政策，对来自中国、东盟和世界各国投资给予优惠政策。特别是将与中国协商极大地简化人员往来的手续，开放边境贸易。
－呼吁越共南方局和南方解阵和平谈判解决双方分歧，保持国家的统一。
经过这番组织人事和政策的调整，越南国会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10月2日武耀辉亲率党政代表团访华。此乃后话，容后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