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2-26 18:53:00 字数:2862
很多年以后,方朋想起当时的那次宫廷比武,想到那身形婉约的拓拔静,就会有一种震撼感!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他的千鹤手发动到最强威力的时候,一举应下了所有的攻击而且在他变招的一刹那,双掌连在他的双臂、双手、胸前印了十七掌,偏偏让他劲力全失却又没有丝毫内伤。真是无法令人相信这是事实。
但此刻,方朋面色凝重,丝毫不失大家风范。一剑在手,片刻前的失利已然于心中全部消失。一个剑客,剑就是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手中有无长剑是绝对不同的!当剑入手的那一刻,方朋变成了另一个人,浑身散发着剑的锐气。傲立于当场的他就是一柄剑!
华山派的武功大多讲究的是轻灵飘逸,清古俊秀,但也有少数武功十分的惨烈激昂。方朋人称“残烟剑客”,剑法以飘渺空灵闻名,而如今的他已然是剑气四溢,全然没有了那种烟霞云蔚的感觉。这种情况真不知是好还是坏。反观拓拔静,其人依旧静倚于场中,不见丝毫杀意。
“锵”的一声,方朋长剑出鞘,十余步外遥指对手,甚至连很远处观战的众人也可感到森然之意,但听他曼声道:“方某此剑名曰--烟云,长三尺三寸,系百年前剑师五岳子所铸,乃我派七大名剑之一,长公主还请小心!”
拓拔静颔首道:“受教了。”说罢也轻轻抹出长剑,动作优美清雅之极,随后扬声道:“静所持此剑名曰--芙蓉秋水,长三尺一寸,乃三百年前剑师北冥子所铸。亦系我师门镇派三剑之一,排名仅在七色神剑之下,也请先生留意!”
方朋轻轻点头,长喝一声,不再谦让,长剑随声而出!声音未闻,剑光已现,一时间大殿内电光飞舞,剑气纵横。观战者同时色变。未等范仲淹发问,赵刚已道:“是华山派的闪电剑法!”
范仲淹叹息道:“果然无负闪电之名.好快的剑啊!”
剑气如虹,剑光似电。长剑方出,不待声音入耳,剑气已至拓拔静面前,长剑竟然直指她的双目。也不见拓拔静如何作势,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然出现在了方朋侧面。随即身形展开,一手挥掌直击对方肋下,另一手长剑颤动,剑尖霎时连点方朋另一侧十余处穴道。
方朋已剑法著称,岂是轻与之辈。只见他长剑一闪,身前立时划出十余道纵横剑光,将拓拔静的攻势瞬间化解。拓拔静也未曾趁势再出绝杀,反而回剑封挡。正当赵刚看的莫名其妙之时,方朋剑势瞬间加快,只见剑光三闪,已将拓拔静全身笼罩在了漫天的剑光之中了。赵刚大惊道:“闪电剑法中的绝招---三闪惊虹!好厉害,换做是我未必接的下来啊!”
可惜,拓拔静在方朋出招之前已经看出,他的上一招乃诱敌之招,此刻自然早有防备。长剑随着方朋的剑势游走,似一片柳叶附于闪电之上,使得闪电般的剑势也为之一缓。拓拔静所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长剑立时贴了上去,如同情人的手,情意缠绵似有不尽相思之意。方朋无法摆脱对方剑势的如影随形,决意硬拼。
大殿内顿时响起了一阵密集如雨的兵刃相交之声,“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宝剑瞬间交击了上百下,震的殿内诸人耳中翁翁做响,脑中竟有昏鸣之感。双方的身影都被剑光所包围,也分不清谁是谁,更遑论分清谁站上风了。大殿内激荡着两种剑气,一种是迅若雷电剑光闪烁;另一种,剑下情意绵绵如泣似歌。一时是剑光横空,好似金蛇狂舞,一时又是春风扑面,到处柳絮纷飞。观战诸人只看的心弛神摇,不能自已,若不是此刻身在宫廷,几乎忍不住大声喝彩!
方朋的剑法越来越快,拓拔静心中也暗暗吃惊,惊异于对方的剑法竟然可以达到如此的速度。方朋心中更是吃惊,他的一套“闪电剑法”眼看就要使完,可是对方却毫发未伤,更遑论击败对手了。于是他心念一转,准备立即变招,再换一套剑法。
华山派的闪电剑法以快闻名,因此剑法并不繁芜,招式干净利落,讲究数击必杀,也正因为如此,很少有人可以接下全套剑法。没有想到拓拔静竟然丝毫不乱,一一接下了方朋的一百一十七招闪电剑法。须知闪电剑法虽然只有一百一十七招,但是每一招都几乎有十余击,因此在这不长的时间里,拓拔静接下了将近一千五百击。
方朋为了速战速决,,长剑一展又使出了华山的“暴风急雨剑”,再次展开了一场狂攻!方才从空手对决中他已知晓,拓拔静内力悠长,所以他只能速战。时间拖的越久,反而对他越是不利!“暴风急雨剑”一出,众人立时感到眼睛被剑气刺的几乎有些疼痛。场中更是形成了一个劲气旋涡,似乎要把拓拔静卷入其中绞个粉碎。
拓拔静的剑法依旧轻柔飘逸,缠绵处如柔情似水,荡漾时若乳燕凌波,在狂风暴雨下犹然好似空山夜雨,碧海云烟。身处于旋涡深处,却在气劲剑浪下丝毫无损,间或几招更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挥洒间更是无视于风雨飘摇,简直令人击节赞叹。
忽然之间,双方人影交错,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拓拔静终于硬接了方朋的“暴风急雨剑”一轮快攻。殿内双方劲气交撞,几近崩溃,剑气缭绕中忽然闪过了七道不同颜色的剑光。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七色剑光,但是剑光怎会有颜色?这的确很奇怪。在七道七色剑光闪过后,一切都沉寂了下来。殿内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了起来,只剩下了殿外隐约可闻的风雪之声。
方朋呆呆的孤立于场中,满面凄凉之色,痴痴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仔细去看,可以隐约看见七道浅浅的剑痕轻微的划开了衣襟。七道剑痕正分布在他的七处死穴之上。可以说,任何一道都可以制他于死地。观战诸人个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看方朋的表情都觉得他很是不妙。
半响,方朋才苦笑道:“想我练剑二十余载,一生历大小战五十七次,从未败的如此之惨,静公主武功出神入化,方某佩服!”然后,他霍然转身跪下,道:“微臣此战失败,有辱朝廷声威,请圣上惩处!”
拓拔静有些不忍,方要开口求情,却瞥见了野利仁荣的目光,霍的心中一紧,终于没有开口。宋仁宗心中大怒,但是面上却丝毫不露,甚至还温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方卿不必介怀,不过是助兴而已。且先下去休息吧!”
方朋恭谢圣恩后,起身出殿,走过拓拔静身边时,轻声道:“静公主可否赐教方某败于何种武功之下?”
拓拔静微叹一口气,小声温言道:“起先是---‘相思柳叶剑’,最后决胜一剑是---‘七色神剑’里的一招‘彩虹初现’!”
方朋闻言长叹一声,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殿去。野利仁荣长笑道:“哈哈,圣上,看来是我方侥幸获胜了!还请圣上莫要介怀啊!呵呵......”
宋仁宗讪笑几声,刚要问拓拔静的要求是什么的时候,拓拔静却转过身来,道:“静身心疲惫,望圣上准予提前回使馆休息!”此语一出连野利仁荣也为之一呆。
不过,宋仁宗还是道:“既然如此,静公主便请自便,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要求明日再说吧!”
“谢圣上!”拓拔静回身向殿外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风雪之中。不知为何,拓拔静大战获胜后依旧有些莫名的不快。
明天,一切都会挑明,宋廷会同意西夏立国吗?一旦关乎国体,宋仁宗会答应拓拔静的要求吗?希望明天的一切也会和今天的比武一样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