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简单的顺风车杀人案,极有可能另有更大的阴谋。
他把注意力紧紧地放在了这个快递员身上,在屏幕前来来回回地快进,后退,观察着其一言一行。
短短的几分钟录像,被他看了无数遍。
既然凶手如此熟悉寿衣店的环境,那么他一定经常来这里!
“这家店就算是街坊领居也不可能如此了解监控探头的角度吧,这个快递员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安然凑过来问道。
夏一收起平板电脑,并径直走向寿衣店,并伸出一个手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经过夏一的询问,寿衣店老板告诉他,这个店面连同附近几家小吃店,均出自于同一个房东,而这个人恰恰也正是301和302室的房东!
“不会这么巧吧?”安然听后实在是匪夷所思。
公寓房东竟然也有万润街的房子,那个快递员难不成真是房东先生?
“这不是巧合!”夏一驱车前往房东先生的地方,一边开车一边给安然提示:“你想想刚才问房东的几个问题。”
安然回想了一下,夏一问的几个问题无非就是关于这个李斯和吴珊珊的信息,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很平常问题,安然思索了半天也没想个所以然来。
看着他迷茫的样子,夏一也没有卖关子,开始解释道:“我当时问房东是否熟悉吴珊珊,他是他并不熟悉,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却能知道对方的生活习性,甚至还有性格特点,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了?”
“外热内冷的人,如果不是相处时间久了根本看不出来!”
安然听后恍然大悟,由衷地赞叹道:“你也太妖孽了吧!这个细节也能抓得到?”
回想起夏一和房东先生两人的交谈,实在是过于平常,他竟然可以从中找出这么多信息!
“还有这个。”夏一手里拿着一个细微的东西,“这是那个房东的指甲。”
安然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女人的也就算了,男人的指甲你也有收藏的癖好吗?”
夏一不以为意:“这个是我拜访他的时候在地上见到的,很显然在我来之前刻意剪掉的。”
“你看看这个指甲的大小。”
安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把那枚指甲放到手上,突然眼前一亮,这枚指甲很长,大概有两厘米左右,顶部故意被削尖了,像是一把利器。
“这样的指甲挖眼睛简直不要太容易。”
夏一点了点头:“对,录像中那个快递员的指甲和这个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那个快递员很可能就是房东,也就是杀人真凶!”
“其实根本没有李斯这个人,他是302的房东,自然也可以利用这间房子来利用他杀白宇航。”
“他跟吴珊珊应该很早就认识,用了一种方式让吴珊珊以为她自己才是杀人凶手,我想这个方式应该就是毒品吧!”
夏一看起来相当有自信。
安然心中骇然:“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个房东利用了毒品的致幻效果,让吴珊珊以为她自己才是杀人真凶?”
夏一说道:“没错,你还记得吴珊珊的供词吗,她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行。按正常来说犯人首要做的事情就是为自己脱罪,吴珊珊可以以白宇航先侵犯他为由,说自己是出于自卫的情况下杀的人。
“但是她却没有,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而且还把她的杀人经历以炫耀的方式讲出,光从这一点就让我觉得很不对劲。”
“吴珊珊在幻想中把自己当成了拯救女性英雄,就算面对警察她也觉得自己的做法非常正义。”
“从表面上来看,吴珊珊的罪名成立,人证物证俱在,但是问她杀人细节的时候,她却表达得很含糊。
按她的思维来看,既然她认为自己所做的是正义之举,应该也会毫不犹豫地讲出杀人细节,可是她并没有。”
“所以当时我就在想,会不会她根本没参与杀人,只是把杀人真凶当成了自己。”
夏一模拟着吴珊珊的思维,分析着她的思想,几乎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因涉毒而精神失常的人。
而安然也听得津津有味,同时心中也在暗暗钦佩:不愧是前刑警大队长,就连一个疯子的心理行为也能分析得头头是道。
“只有疯子才了解疯子,夏一,你果然是个有做疯子的潜质!”安然笑着调节这压抑的气氛。
夏一沉默不语,当然他并没有在意安然的玩笑,他的关注点又处在了另一个问题上。
他怀疑吴珊珊这个人格其实是房东一手塑造的!
已经到了房东先生家附近了,安然看着窗外头也不回地问道:“可是我们应该怎么证明他就是凶手啊?”
“白宇航的眼睛还在他的手上,我想房东本来是想把眼睛偷偷放在吴珊珊那里,但他没想到吴珊珊竟然偷偷地离开了。所以为了等她回来,房东就一直保留着那双眼睛。”
“那他明知道吴珊珊已经被抓了,为什么又杀害了严明康?”
夏一确实买了个关子:“这个问题能见到了那家伙我就告诉你。”
车子从市区行驶到房东先生的家,这是一间小洋楼,分上下两层,看起来和平房差不多大小,不过从外面来看相当精致。
门口有个大院,种满了花花草草。此时已经到了鲜花盛开的季节,院子里的栀子花怒放着,虽然花朵颜色并不出众,但沁人心脾的花香盖过了所有的艳丽,成为院子里最亮眼的植物。
附近的柏油地面也相当干净整洁,道路不宽,不过一辆车子都没有,倒也显得很空旷。
除了花花草草之外,附近还有一些遛狗的老人和嬉玩的孩童,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家伙不愧是有这么多房子的人,生活得真不错,光收收房租估计就比得上我们年薪了!”安然带着嫉妒的语气说道。
夏一也在感叹道:“在这买一栋房子得多少钱啊。”
“嘿,我发现你平时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一看到钱就回归人类的本性了。”
安然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从来没见过你花过一分钱,你这个铁公鸡不会一直攒钱想买这种房子吧?”
无论安然怎么说,夏一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用正事来回避话题,他指了指大院的门:“人没在这里。”
安然张望了一下那紧缩的大门:“出门了吗?”
“不对,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