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的脸色顿时也变了,他刚想调查铁龙就传来了对方的死讯,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绝对不是凑巧,有人针对着他刻意而为之。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人在盯着他,注视着他所作所为。
可是除了二阶堂和宋局知道这事之外,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
难道说这所监狱除了铁龙之外,还有第二个人和七一一的案子有关?
典狱长的面色相当凝重,犯人在他手底下出了事,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直接影响他的仕途之路。
“随我去看看!”
夏一跟着典狱长,穿过办公区域,来到监区的一所工作仓库内。
这是一个缝纫工厂,裁剪和针线活是犯人最常做的工作,也是他们唯一能够接触到利器的地方。
为了防止犯人们发生意外,每一个出入这里的人都要脱光衣服进行搜身检查,一旦被发现私藏利器将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这处检查谁都不敢怠慢,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命案,在狱警的带路下,典狱长穿过走廊,来到了缝纫场的卫生间处。
现场已经被他们封锁起来,犯人们也没有离开,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好奇的目光不住地瞟向死者附近。
典狱长跨过封锁线,看到尸体后,不由得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铁龙的死状极其凄惨,两根钢针一左一右分别插在他的太阳穴上,血液顺着钢针往下流着。
他的脸色发黑,经脉暴起,双目瞪得大大的,似乎还保留着死前的恐惧和痛苦。
“这到底是谁干的?”典狱长一回头,冷厉的目光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直视着他,“你们是怎么管理的?”
夏一紧紧地盯着尸体,他将一枚钢针小心翼翼拔出来,然后和缝纫机上的针进行对比。
“这是缝纫机上配套钢针,上面还有这标记。”夏一指着钢针说明道。
典狱长的声音极为阴沉:“也就是说凶手所使用的的凶器就来源于这里对吧?”
“没错。”夏一的目光望向蹲在墙角的犯人。
典狱长转头问向负责这里的杨队长:“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就在刚刚。”杨队顿了顿,整理一下语言,“铁龙申请上厕所,但足足过了二十分钟也没出来过,我在门口喊他也没有回应,于是我推开厕所的门,这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这期间没有任何异样或者声音吗?”夏一主动问道。
杨队长这才注意到他,面前这个男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但夏一可很清楚,他和对方在这个监狱生活了七年之久,几乎每天都会被杨队长吆五喝六的训话。
杨队长也看出他和典狱长的关系,于是便回复道:“没有什么异样,和往常一样很自然。”
“这就奇怪了……”夏一斟酌着,“被针刺入太阳穴的话是很痛苦的,铁龙被凶手刺入的一瞬间,最起码得发出惨叫声吧。”
“这个是真没有,你可以问问其他人,要是有声音的话我们早就进去了。”
这倒是实话,但铁龙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遇害呢?
难道……
夏一目光闪烁着,似乎发现了什么,转头又回到铁龙的尸体处,只见他轻轻地拨开下巴,露出死者的口腔,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捏出了什么东西。
“死者是先被凶手用毛巾等物捂住了口鼻,然后再用两根钢针恨恨地刺入太阳穴,待到他死后这才把毛巾拿下来。”
夏一手中出现了一根白色的细线:“这是从他的牙缝中发现的,也就是说死者生前遭遇了极大的痛苦,使他紧紧咬着毛巾。”
“而凶手在杀死他后,毛巾还被他紧紧咬住,所以凶手用扯的方式把毛巾拽了出来,这才使得铁龙的牙缝里还残留着细线。”
夏一绘声绘色地重演着案情,仿佛在将电影一般,众人的头脑里顿时出现了画面。
不愧是专案组的人,典狱长暗自赞叹,同时又打断道:“可是这对破案有什么帮助呢?”
“最起码我们知道了凶手早就开始蓄意谋杀他了。”
“既然是缝纫机上的钢针,那就好办了。”典狱长立即安排道,“查查哪台缝纫机上缺了钢针的!”
这个地方戒备森严,犯人无论是出还是进入都要被脱光光先检查一遍,他们是不可能带着钢针进去的,所以所以凶手一定是直接从这里取得的钢针来杀人。
可经过他们检查后,得出的结果令每个人都傻了眼,这里所有的工具齐全,没有一台缝纫机缺了钢针。
“不可能!”典狱长重重地说道,“难不成凶手还会生钢针不成?再给我检查一下,整个仓库,还有库存间,里里外外全部检查透了!”
可得到的依旧是刚才的答复。
典狱长摘下了眼镜,面露愁容,不由得揉起了太阳穴。
夏一也觉得匪夷所思,首先是环境问题,为了让犯人们不开小差,每次上厕所都只能去一个人,且有严格的规定时长,这样一来几乎就杜绝了犯案的可能。
而且卫生间也小得可怜,四面都是墙,连个窗户都没有,就算凶手抓住了可趁之机,也不可能离开现场。
然后就是凶器问题,整个仓库每一根针,每一丝线都有着详细的记录,犯人们每次来这里干活时,不仅要进行搜身检查,还要仔细核对每一个工具,没检查完不准任何人离开,这样一来就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接触到钢针。
无论是凶器还是作案方式,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可以在这里实现。
夏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凶手是怎么办到的呢?为什么要在我到来杀死他呢?到底隐藏着何种秘密呢?
却见典狱长已经开始一个个审问起了犯人,他要调查铁龙最近的生活动向,掌握凶手的杀人动机。
但夏一却对此并没有产生多大希望,凶手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其动机一定是和七一一贩毒案相关联。
夏一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莫非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