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叫坂田,曾经参与过七一一贩毒案,属于伊藤的私人密探,在国际上也同样小有名气。
“也是同样的死法?”夏一问道。
“和凯瑟琳一样,被凶手用那把刀子正中心脏。”二阶堂已经把他带到了案发地点。
这是一处沿海度假村,风景秀美海风清凉,旁边是一排排小渔村,颇有生活的气息。
可这一天打破了往日的宁静,在一处矮小的小木屋前围满了村里的人,旁边还停着两辆警车,一辆是作为疏散群众的刑警队,一辆则是穿着专业制服的工作人员。
尸体已经腐烂,浑身擦发着恶臭,在开门的一瞬间连戴着口罩的验尸人员也不由得捂住了口鼻。
皮肤也已经腐朽不堪,隐约间似乎还能看到一些蝇蛆在蠕动着,满屋子都爬满了苍蝇,黑压压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夏一似乎没有嗅觉似的,自顾自地靠近尸体,蹲下身子,令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暗自佩服。
只见他慢慢拔开刀子,和其他两把凶器进行对比,三者一模一样。
“看来是同一人所为。”夏一淡淡地道。
“死亡时间为15天前,据目击者反应,是因为臭味而发现的尸体。”工作人员汇报道。
“也就是说死者是住在这里的,平常也没有和村里人有密切接触吧?”夏一顺着话往下问道。
“这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好多人都没见过他。”
夏一站起身子,环顾四周,屋子里虽然半个月都没有过动静,但因为是在海边的原因看不到一点灰尘。
屋子小巧而精致,十分富有生活气息,但夏一随手检查过后还是发现有丝可疑之处。
“衣柜里没有衣服,鞋架上没有鞋子,说明死者其实没有住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二阶堂忙问。
“凶手在杀死他后,把他拖到了这里,顺便清理了痕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凶手住的地方。”
二阶堂打开房门,观察了下四周附近,这里虽然处于度假村的位置,但地势偏僻,条件落后,村民都是些孤寡老人,人均文化水平也不高。
“如果凶手真的住在这里的话,那天很可能就是岛国人,因为光是这种偏僻的环境外国人就很难找得到,再加上语言不通,更是难上加难。”二阶堂分析道。
夏一给了个提示:“凶手肯定是侦探交流会其中的一员,想想看谁是岛国人?”
二阶堂照着他的意思回想了下,那天晚上除了工作人员以外,就只有他自己和伊藤是岛国人了。
伊藤?不可能!他首先摒弃了这个想法。
夏一相信对方已经怀疑凶手是谁了,但他仍然静静地看着,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
果然,二阶堂不自觉地辩解道:“光凭衣服和鞋子根本不能说明这不是死者的住处,也许是凶手刻意而为之。”
夏一指着脚底,淡淡地道:“是不是查查就知道了。”
夏一的意思很明确,若凶手在其他地方杀死了坂田,然后把他拖进来后,虽然可以清除掉拖拽的痕迹,但血迹是永远也清理不干净的。
果然,在尖端的设备帮助下,检测到了清晰的有着明显拖拽痕迹的血迹。
二阶堂顿时愣住了,那个最信赖的搭档副手伊藤竟然有最大的嫌疑,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其实夏一也不相信,这个案子的破绽实在太大了,和伊藤的能力难以匹配。
警察和凶犯是相对的,同时也是相同的,警察有多大的能力破案,就有多强的作案手段。
一连打了伊藤的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夏一的心也沉入谷底,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他忙问道:“伊藤有没有联系过你?”
对方摇了摇头。
斟酌再三,夏一还是把之前电话里的信息告诉了他,二阶堂顿时大惊:“你怎么不早说?”
夏一倒也不是不想说,只不过伊藤实在是太诡异了,他担心会和二阶堂相互隐瞒着什么。
不过看他的神色,倒不像是装的,确确实实是担心这家伙的安危。
二阶堂连忙安排人锁定来电信息的ip地址,并和国际刑警那边打了声招呼。
“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又,凶手也许在岛国生活了很久,能住在这里也不奇怪。”
二阶堂派人去打听住房子主人的信息,得来的全都是没用的答复,基本上没人见过他。
“如果他在岛国生活了很久,怎么可能没人见过他?”二阶堂的声音很沉重。
夏一却没有在这个案子上做太多纠缠,反而把最近的三桩凶杀案联系在了一起。
凯瑟琳,铁龙和坂田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可以断定的是,铁龙的死一定是不同的凶手所为。
“这个坂田是什么来头?”夏一问道。
“私家侦探。”二阶堂说道,“不过他的档案信息全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他一定在上面做了手脚。”
这倒是实话,像这种敏感的职业,他们的真实信息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就像铁心所说的,如果凯瑟琳是弥坤集团的幕后主使的话,那么这个坂田一定是站在他们相对的阵营的,那为什么他们俩同时遇害呢?
凶手的目的何在呢?
“凶手要杀死他,要满足以下几点。”夏一分析道,“第一,他对岛国很熟悉,最起码精通这里的语言;第二,他有足够的作案动机,即便是在暴露破绽的情况下也要杀了他;
第三,他抓住了坂田的把柄,或者说弱点,使后者不得不和他见面,然后趁此机会杀了他。”
二阶堂对第三点产生了疑惑:“何以见得?”
“坂田是响当当的私家侦探,他对自己的保护能力一定相当强,正常人连找到他都很难,更别说杀了他。”
“但是坂田的行踪和人际关系就连我们警方都调查不到,也许伊藤会有些线索,但他现在生死未卜。”二阶堂相当头疼。
这个看起来相当普通的凶杀案却变得扑朔迷离,看来想要深入案子还是要从凯瑟琳那里查起。
夏一回到警局,申请看那天晚上侦探交流会的监控录像,他把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行为动作,神态表情。
他的脑袋就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记录仪,把每个人都深深刻录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