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人应该没有离开。”夏一四处看了看,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栋两曾楼的服装店,但一楼却没有楼梯。
夏一向店员问道:“二楼是做什么的?怎么过去?”
“这栋楼都是租过来的,一楼是我们老板租的,二楼的住户我就不了解了。”店员道。
夏一打开平板上的监控录像,将画面定格到穿着白色衣服的凶手身影上,竖在店员的眼前继续问道:“这个人你见过吗?”
“看不到脸啊……”店员面露难色,“每天来来往往的顾客这么多,我是真的记不住了。”
“这个人刚刚才经过这里。”夏一提醒道,“光看这身形你也记不住吗?”
店员摇了摇头,不过随后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目光一闪:“对了,要说可疑的事刚还真有发生。”
“就在你们来之前,门外有个男人看起来好像得了什么病,走路都在颤颤巍巍着。然后他看到了对面来了个一男一女,竟突然又精神了起来。”
店员想了一会,又看了眼平板上的那个男人:“对,那个男人和平板上的这个人身形一模一样。”
这句话也顿时引起了二阶堂的注意,他甚至看起来比夏一还要着急。
“这个男人后来的去向呢?”
“他好像来了店里一趟,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
从监控录像上来看,凶手进了这家服装店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夏一和二阶堂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有了定数:凶手还藏在这家店里!
夏一看了一眼四周,这是家普通的服装店,墙上挂满了衣服,大厅也摆满了衣架子,想要藏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试衣间处。
“就是这里!”夏一拉开了试衣间的门,乍一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天花板却是镂空的。
店员看到后也大吃一惊,她在这家服装店工作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发现这里和二楼还隐藏着一条密道!
二阶堂警惕起来,端起手枪顺着这里爬上了二楼,他的手下也紧随其后,只剩下夏一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爬不上去。
“请问有梯子吗?”夏一转头问向店员,这对他来说太高了,他试了好几遍也没能上去,店员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二阶堂伸出了手,即便是如此也费了挺大的气力。
这是一间阴暗的小屋,就算是阳光照射进来,依然能感觉得到黑暗迷雾。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可以说十分简陋了,只有一张床,床上连被褥都没有,但是十分干净。
二阶堂摸了摸床,瞬间发现了什么:“床还是热的,人还没走远。”
“看这里!”夏一在枕头底发现了一部手机。
二阶堂看到后,顿时脸色大变——这是伊藤的手机!
伊藤是杀人凶手?
二阶堂用力抓了抓脑袋,事实一步步被揭开,即便是他不相信这样的事实,残酷的现实仍然还是一步步把他推进谷底。
“怎么可能是他……”
他还记得和伊藤初次相识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一个小队长,到警校里选拔警察实习生。
当时伊藤只是个他看不上眼的小人物,无论是体能还是理论,基本都不符合他的标准。
在选拔的最终阶段,他突然灵光大作把最终的测试项目临时换成了一项考题。
“千代和季舒是一对情侣,前者是一个风尘女子,后者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千代只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后者其实也明白这一点,两者并不相爱,但季舒是个妈宝男,他一切都是听从父母安排的,就连婚姻都是。”
“可突然有一天,夜里来了个不速之客,他叫银介,据说是对方骗了他不少的钱,顿时争吵起来。”
“却没想到,银介竟然当着他的面把千代强奸了,而季舒因为无动于衷导致两人的情侣关系破裂,当晚被千代狠狠地口头侮辱了一番。”
“而第二天,季舒却突然死亡,请问是谁杀的?”
台下的学员们众说纷纭,大多数都说千代最有嫌疑,因为她的杀人动机最明确。
当然也有人说是银介杀的,毕竟死者是他的情敌。
这是一则十分不完整的考题,二阶堂仅仅是道出了三人的关系,具体的杀人细节并没有说清楚。
不过这也是他故意而为之,主要测试的就是学员们对凶手动机的判断能力。
台下的学员们几乎每个人都踊跃举手说出自己的判断,直到最后坐在角落的伊藤缓缓地站起了身。
“嫌疑最大的人是银介。”
这句话果断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台下每一个人说的都是凶手是谁谁谁,而他却特意说明了嫌疑最大的人。
警察办案最重要的就是严谨,光从这点判断凶手是谁已经被他认定了不合格。
“说说看你的推理过程。”
“这个不用推理。”伊藤笑了一下,这顿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而二阶堂也突突对他感起兴趣来。
“既然你要出考题,一定是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因为在坐的都是刑侦专业的优秀学员,他们的推理能力一般的案件不在话下,所以你只能设下漏洞。”
“因为你故意没有说是谁骗了银介的钱,所以我几乎可以断定其实是季舒骗了他的钱,而银介为了报复他,于是当着他的面把千代强奸了,但季舒还是无动于衷,也就是说他没有还钱的意思。这一点的动机就很明确了吧?”
二阶堂笑了起来:“可是,基于季舒的性格特点,他可不会是个欠钱不还的小人。”
这句话假意是评价他没有对案件中的证人性格深度解剖,但伊藤的目光却越来越坚定。
“因为季舒是个妈宝男,他的钱都在父母手里,他自己自然拿不出钱来。”伊藤继续解释道,“至于是否骗了他的钱,我想应该是个误会或者银介故意找茬吧?”
二阶堂给了个不算中肯的评价:“分析得挺到位,不过太刻意了点,有种针对银介的意思。”
“是你针对我们在先。”伊藤竟然公然和他对峙起来,“看你的表情,在坐的各位你应该都相当满意的,但只能选出一两个优秀的学员,这也使得你踌躇不定。”
“所以你干脆改了最后一项测试,故意设下文字陷阱来剔除大部分的人。所以这项考题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我说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