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把这枚炸弹翻过来覆过去,仔细地端详着:“应该可以造成二百米范围左右的爆炸。”
“你对炸弹还懂呢!”陈之峰顿时有些稀奇了起来。
夏一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略微观测了下这条路:“伊藤若要彻底毁了这里,那么至少需要准备五枚炸弹。”
“看来这个家伙还挺忙啊!”陈之峰笑道。
明明手捧着随时都能引爆的炸弹,可两人仿佛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危险的境地般,还在这谈笑风生。
“要抓紧了。”夏一正色道,“现在只找到第一枚,那家伙要是完成五枚的话我们就完蛋了!”
只要慢了伊藤一步,这条路上的所有生命将会被抹杀。
可明知这里已经装了不止一个炸弹,却只能任凭路人们处于危险的境地。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可以抓到伊藤,赌输了所有无辜人都被会陪葬!
夏一下定决心,绝对不会让伊藤得逞。
陈之峰虽然不在乎人命,但这是他抓住伊藤的绝好机会,自然也相当重视。
“下一枚炸弹不可能会在这个区域!”夏一沉声道,“还是兵分两路吧!”
这条路总共有一千米,若是每个炸弹都是二百米的爆炸范围的话,那么伊藤必定会用五枚炸弹平均分布在这条路上。
有了这个线索,剩下的就很容易了,夏一和陈之峰同时在路边的花坛处和咖啡馆的太阳伞上各找到一枚。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现在是三枚。”
剩下两枚范围就很小了,但也似乎更加难寻,夏一伪装成一个热爱拍照的游客,沿着路边走走停停,时不时对着相机抓拍着。
他利用相机将一切可能存在疑点的地方拍摄下来,并仔细观察着照片,这样反而比他亲自去观察更有效率。
可是,即便是这样,仍然找不到任何可能存在炸弹的地方。
夏一坐在长凳上,面带愁容,肩上承受着所有人的性命,压力倍增。
明明还剩下两个炸弹,明明只有这短短四百米的区域,明明已经离胜利近在迟尺了,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伊藤即将安置好炸弹,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有些绝望了,嘴里一直嚷着:“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过路的行人还以为他失恋了,纷纷报以同情的目光。
陈之峰同样也一无所获,他已经打算放弃了,正准备开溜。
不过他倒是也够意思,还不忘走过来提醒夏一:“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放弃吧!”
夏一搭隆着脑袋,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要他其所有人的性命于不顾是永远做不到的。
陈之峰摇了摇头,转身刚要离开,夏一突然振作起来,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这里!”
夏一所指的地方,就是自己的脚下。
“什么意思?”陈之峰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一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夏一所的脚下,却是和前方有不同之处。
前方是水泥路,而脚下则是类似于木桥一样的路面,从木板的的缝隙中可以看到悬崖下的海水。
这里之所以为游客们喜欢的景点是因为其奇特的地理位置,这条路面处于悬崖峭壁,有一半路是自然生成的路,被人工塑造成水泥路,另一半则是用木桥连通起来,两者形成一道完成的路。
陈之峰问道:“是不一样,可是又能说明了什么呢?”
夏一连忙站起身,观察者脚下:“其实根本不需要五枚炸弹,最后一枚只要把它安放在木桥下,这条路就可以直接被毁掉!”
如果木桥被摧毁了,那么游客们就算没被炸到也会掉入万丈深渊之中。
“你的意思是,伊藤在桥底安放了炸弹?”
陈之峰趴在栏杆上往下望,“下面根本没有站脚的地方,他除非会飞才能办得到。”
“有站脚的地方!”夏一解释道,并指着下面,“你看!”
下面有一处天然的台阶,距离木桥很近,如长蛇一般直通木桥的路口,不过十分险峻,堪堪可以站一个人,其位置刚好是个盲点,如果不顺着木板间的缝隙看根本发现不了。
“厉害,如果没有你,我还真办不到!”
在和夏一相处的过程中,他感觉对方简直是一个全才,就算面对天大的难题都能有解决的方式,他在夏一的身上隐隐约约看到了首领的影子。
陈之峰顺着夏一所指的方向,隐约间发现了一个人影,看这个身材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伊藤!”
陈之峰已经锁定了伊藤,几乎向他宣判了死刑,只要干掉他就和夏一再无关系。
“再见!”
陈之峰杀气倍增,不顾夏一的劝阻直接从栏杆一跃而下,路人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围观过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跳下去了?”
“不会吧?”
“真的,我亲眼看到有个高个子跳下去了!”
“唉,年轻人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之峰虽然长得高大强壮,但身轻如燕,在下落过程中没有任何差池,轻轻地抓住了陡坡,肩膀微微一用力便抓了上去。
正如夏一所说的那样,最后一杯炸弹被安放在了木桥底。
伊藤正站在对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手上掌握着一把遥控器。
陈之峰掏出手枪,准星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手指也扣在扳机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伊藤便会被打穿脑袋。
“你完蛋了!”
“是吗?”伊藤仿佛过家家般,没有任何该有的感觉,似乎那把黝黑的手枪只是个玩具枪而已。
“你敢开枪吗?”伊藤说道,“上面这么多人,只要听到枪声所有人都知道你滥用强制,到时候就跟我一样了,被全岛国通缉。”
“那你又敢引爆炸弹吗?”陈之峰反问道,“按下引爆键连你也得完蛋!”
伊藤露出了癫狂的笑容,面部都在扭曲着,声音也显得极为狂热:“那不挺好的吗,大家一起死,该是多么优美的画面啊!”
陈之峰猛然一颤,他突然觉得这个疯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你连枪都不敢开,我却敢引爆炸弹,你又什么资格跟我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