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没有再和他聊下去,回头便准备离开,根本不怕他会开枪。
陈之峰也确实放下了枪,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对方的意思,故意表现得犹豫不决,待到对方背对着他的时候,突然灵巧一跃,鬼魅一般又出现在对方眼前。
“我是不敢开枪,但不代表着没有解决你的方式!”
伊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膝盖撞过去,这一撞虽然无打様,但却把手里的遥控器打下了悬崖。
场面顿时发生了逆转!
“这下子你拿什么跟我斗?”
陈之峰乘胜追击,再次往前一步,抓着对方的肩膀,准备把他拽下去。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伊藤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不要紧,似乎触发了什么机关,随着碎石的脱落,陈之峰的脚下开始碎裂,裂缝越来越大,他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坠落下去。
陈之峰大喊不妙,危急关头紧紧地抓住悬崖上的石块,堪堪坠落下去。
情况又发生了逆转,由于刚下过雨,石块相当滑腻,他已经快抓不住了。
“你竟然还安放了机关?”
“我哪有时间做这些。”伊藤笑道,“只不过我提前测量了一下,这一块刚好可以承受我的体重。”
“你早就知道我会过来抓你?”陈之峰不知是太过心急还是小瞧了他。
“以你和夏一的能力肯定能找到我。”伊藤一脚踩住他的手,“不过你做的也很不错了,竟然把我的引爆遥控都给打落下去,害的我还要回去重新制作一份。”
陈之峰顿时吃痛,再也抓不住石块,跌入了悬崖,消失在伊藤的视野里。
伊藤耸了耸肩,跨过悬崖,看都没看一眼,缓缓地向前走着……
就在这时,木钱上方的夏一电话突然响起,来电用户竟然是陈之峰,他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处传来疾风呼啸声,夏一顿时预感到陈之峰的处境。
这通电话正是他下坠过程中打来的!
陈之峰并没有认命,在临死之前都相当沉着冷静,此时的他云淡风轻,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处境,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拨通了夏一的号码。
“我失败了,他现在正顺着那条路往前走,你从顺着木桥那个方向走应该还能找到他!”
“明白了!”
“还有!”陈之峰又补充道,“引爆器已经被我打落,不过他还没有放弃,回去还会……”
话还没说完,听筒处就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了。
夏一紧紧地抓着手机,望着陈之峰所说的那条路线。
无论他是曾今做过什么事,属于什么组织,无论是敌是友,这是他临死之前最后留下的信息,他绝对不会辜负了对方。
就算在生命的最终关头都不忘自己的使命,陈之峰已经成为了他最敬重的敌手。
“就算不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夏一往前走去,在道路的尽头他似乎看到了伊藤的身影。
此时两人都是在乔装之下,普通人根本认不住来伊藤,但是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我,无论伪装成男人女人,高矮胖瘦,夏一都能够一眼察觉到乔装的破绽存在。
夏一缓缓地跟了上去,他并不打算暴露自己,就算近在迟尺,自己身单力薄,也拿他没有办法。
夏一故意拿着张地图,将地图卡在脸上,背着书包,挂着相机,装作人生地不熟的游客。
只见他走走停停,步伐缓慢,时不时地停下来指着地图向行人问路,和普通的游客没有半点区别。
虽然行进缓慢,但他并没有跟丢伊藤,在后者即将要走向岔路口的时候,他早早就观察出其微小的动作,提前预知他要走哪条路线。
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夏一若近若离地跟着,为了保险起见,他在每条路上都换了身行头,就连其他人都看不出一直跟着伊藤的其实是同一个人。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离开了景区,又穿过人多眼杂的街区,此时伊藤脚步停下了,在公交站台处准备上车。
夏一自然不可能跟着他上公交的,否则以他敏锐的观察力会立马路线。
他完美地利用了手中的地图,上面不仅记录着这个城市的各种地区,还包含着所有的公交路线。
伊藤上的是15路公交,待到公交车缓缓离开后,夏一则上了7路公交车。
从地图上可以了解到,7路和15路公交车在他所处的这块区域站点几乎相同,而且紧跟其后,这样一来每到一个站台,只需要观察伊藤是否下车就好了。
车子每停靠一个站台,他的目光便投向窗外,锐利的锋芒紧紧观察着每个下车的人。
他知道仅凭表面是看不出来的,伊藤很可能也和他一样,在公交车上换了套伪装;
只能通过其平日里的微动作,眼神和表情来判断是否为伊藤。
这听起来简单,但要想不通过表面来判断一个人的话是非常困难的。
尤其还要观察这么多来来往往的乘客,夏一眼睛都快抽筋了。
不过这一路也没有发现他的影子,眼看着两辆车的路线开始发生偏转,夏一只能先下车,然后又踏上了2路公交车。
这2路公交车同样也是在这个区域和15路公交路线相同,夏一用这种方式一路上换了多辆车,始终没有将这辆15路公交丢弃在自己的视野中。
车子缓缓地驶入终点站,可直到最后一个站台他没能发现伊藤的影子。
“怎么可能?”看着车子的乘客一个个走下车,夏一也赶紧下车,此时15路公交已经空空如也,除了司机外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伊藤仿佛如人间蒸发一般,竟然在公交车上消失了!
他向公交车司机描述着伊藤伪装的样貌,询问他是否见到了对方。
“每天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我是人脑又不是电脑,哪能记住这个人?”公交车司机表示根本不知道。
这倒是实话,夏一也不打算追问下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到底是哪个地方有疏漏?”每一个站台下车的人都被他深深刻印在脑海中,回想起追踪的过程,他寻不到任何疏漏的点。
他不相信自己会有看花眼的时候,这凭借于他从警多年的经验和自信。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