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怀胎,很快孩子就出生了,男婴只有巴掌大小,不同于其他大哭大闹的婴儿,他在器皿中安静地睡着。
余秋华当妈妈了,可是她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个孩子的命运出生下来就已经注定要奉献给另一个孩子。
向天鹏抱着孩子,充满着慈爱之意,可是他的爱并不是放在男婴身上。
男婴安详地睡着,皮肤白里透红,嘴角还挂着丝丝笑意,似乎在做着美梦,宛如洋娃娃一般。
余秋华躺在产床上轻轻地抚摸着他,从怀孕到分娩,她经历了孕育生命的美好过程,也切身地体会到了生命诞生的魅力。
“每一条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命运不应该是这样!”
余秋华终究动了恻隐之心,逐渐坚定下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她要趁着实验开始之前挽救孩子的生命!
趁护士刚刚走开,产房无人的时候,余秋华果断拔下输液针,抱着男婴,迈着虚弱无力的步伐,就像是一颗在暴雨中摇摆的树苗,随时都有倾倒的危险。
她一路扶着墙,颤颤巍巍向外走去。
“你的命运不应如此,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余秋华的步伐很虚弱,但怀中一直保持着平稳,男婴没有受到一点点的碰撞。
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男婴轻轻放到地上,他仍然安详地睡着,殊不知自己逃过一劫,从此之后命运也发生了巨大转变。
“让妈妈在看你一眼吧!”余秋华忍不住重新回头又抱起了孩子,亲了亲额头,“如果天道有轮回的话,我不介意死后下地狱……”
男婴最终没有成为科学的祭品,可是他的命运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动?
“你竟然做出这种事?”向天鹏在产房和她大吵了一架,“你可知道他继承了我们团队多少心血?”
“难道孩子就不是我们的心血吗?他才刚刚出生啊,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
余秋雨将儿子偷偷丢弃了,这也就意味着科研无法再进行下去,那个完美无瑕的灵魂也无法诞生。
左良很愤怒,很失望,曾经有多少个日夜他都盼望着那个灵魂成功出现,他不甘心,他决心一定要完成这份科研,无论用出何种方式也在所不惜。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这两年里由于实验暂停,团队伙伴们陆续离开,很快便走光了,只剩下向天鹏这一对夫妇还在坚持着。
“放弃吧,就算能培育出皮肤细胞,内脏和五官也无法创造出来,想要成功塑造成一个完整的人类,就必须用这种方法。”
这段时间里,余秋华一直寻找着无需祭品也可以复制肉体的方法,可惜正如左良所说的那样,一个生命的凭空诞生就标志着另一个生命的不正常死亡。
没有一个科学家愿意加入这场不人道的科研,直到那个年轻人的出现。
“你是余秋华的学生?为什么愿意加入这场实验?”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干净儒雅的年轻研究生,唇红齿白,文艺阳光,鼻梁上横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眼就给人极好的印象。
“因为科学是没有止境的,无论违不违规人为道德,它都值得我们去付出一切。”
“很好!”向天鹏对他极为满意,“你叫什么名字?”
“南泽。”
两人这一聊很投机,可对方殊未想到的是,他这一加入将会是个步入深渊的结局。
向天鹏把南泽骗入团队,然后迷晕了他,将他当成了科研祭品。
无论余秋华怎么劝说他,实验已经进行了,一个无辜生命即将献身。
一个完美的人类诞生了,无论是智商还是学识,远远超过了在座的所有科学家,而他的相貌也原原本本复制了南泽的肉体。
“南泽……”夏一听到这两个字后全身几乎都在颤抖,南泽竟然人造人类,而且还是她制造出来的!
可是,南泽的诞生不就是用来为科学造福人类的吗,怎么会反其道而行之,成为最最神秘恐怖的罪犯呢?
“我从来没想到,为了这一份科研竟然闹出了人命,向天鹏完成实验后被警察逮捕,而我也从此改头换姓,隐藏在这东南亚之中。”
她曾经发过誓再也不碰这项科研,可实在面对不了心中的罪孽,正是因为她和向天鹏导致了自己的学生失去了性命。
于是她重新拾起了这份科研,决心把南泽也给创造出来,弥补心中的愧疚。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重新步入研究的原因,这些年来我一直没放弃无需祭品的方法,可是直到现在也毫无办法。”
余秋华的语气充满了愧疚:“孩子,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连个名字都没为你起过,如果你还活着,应该比我现在两个儿子都大了吧?”
“这些年我一直想回去找你,却不知从何找起。对不起,当妈妈的抛弃了你!”
她本来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亲生儿子有任何机会,直到有一天,这个年轻男子找上了她。
看到对方第一眼后,余秋华就处于深深的震撼之中,这个人她这辈子都忘不掉,正是用南泽的命换来的完美人类!
“我该叫你余秋华呢还是母亲呢?”对方的声音温柔平淡,但对余秋华来说相当刺耳,尤其是「母亲」两个字,更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你怎么会找来这里的?”余秋华猛地一颤。
“我是你创造出来的,能找到你不足为奇吧?”
他笑了起来,“这些年我一直以南泽自称,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余秋华怎么可能不熟悉,这是她最好的学生。
“正是因为他我才能诞生,也正是因为他我才会步入这个无聊又痛苦的世界!”
南泽称这个世界无聊又痛苦,正是因为他从一诞生就被牢牢锁定了命运,成为一辈子的科学机器,注定不会拥有自己的人生。
“而导致我命运的始作俑者,正是你!”
南泽第一次产生了质问的语气,“明知道我会活得很痛苦,却非要将我创造出来,你说你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