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假意要杀仙蒂,实际上是要让我再次做出选择吗?”
至此一来,夏一这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他要重演七年前的一幕。
“嘿嘿,谁叫你没料到呢?”
实际上这不是料没料到的问题,就算他提前知道对方的阴谋,同样也是难以抉择,毕竟仙蒂对他来说也同样不想失去。
“你会怎么选呢?”高云枫语气中充满了狂热。
“可恶!”夏一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无论如何选择,都要有一个人牺牲,他真的不想再重演七年前的惨剧,那一场抉择让他失去了西山,现在又逼着令他失去最好的女孩。
“你就是要把我逼成像你一样的人吗?”
“你太出色了,把你塑造成我心目中的模样,一定是超越世间一切的罪恶!”
高云枫的笑容如梦魇一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还不是因为你?”
“是啊,就是因为我,因为我就是罪恶,而你是被罪恶凌驾的可怜虫。不只是你,你身边的人也是,想想你的团队,曾经被陈之峰如此戏弄,差点支离破粹,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人类的劣性,而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顺天命而为,成为这个世界生物链上的最高峰!”
“而夏一你如果为恶的话,一定会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我所创立的金字塔组织就是这样,培养世界一切的恶,让他们不再受苦受难,随心所欲的去复仇,去迫害,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夏一沉默了,他是警察,是消灭恶的存在,可是世界上的恶永远也除不干净,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像乔羽,陈之峰等人,明知道善总是会被欺辱,可却做不了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很想反驳我却不知怎么说对不对?好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期待你的选择,虽然我知道你已经选择救谁了……”
高云枫主动挂断了电话。
兮雅和乔云溪所处的位置,一个是在废弃化工厂,一个是在烂尾楼,似乎是对方计划好的,两者和夏一相处的距离几乎相同,夏一狂奔到室外,却停下了脚步,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选择。
无论选择谁,他注定下半生再次被阴影笼罩。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灾难再次降临,仙蒂的家突燃起熊熊烈火,火势一瞬间就包围了整个小屋,浓烟滚滚,连同着隔壁的屋子也不能幸免。
警员们还未收队,被突如其来的火势包围,高温加上浓烟,让他们陷入了困境。
火势实在太猛,就算是救护车赶到也得十几分钟时间,到那个时候他们估计全部会被烈焰吞尽。
夏一站在道路边,他的脚下就是水阀,只要打开水阀就能灭火救人,可这样一来营救她们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不知是意外有意安排,冥冥之中又多了个选择题。
听着屋内的惨叫声,夏一从没感觉这么无助过,明明马上就可以救人,可他却难以动身。
“啊!”夏一无助地狂喊起来,这一刻他真的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面前多出了一个邪恶的身影,随着他的到来,空气都开始冰冷起来。
“伊藤!”身影的主人正是这个疯子,夏一狠狠地抓着他的衣领,“这又是你的手笔对不对?”
“嘿嘿,想救人吗?偏不让你救!”伊藤邪恶的笑着,“现在三方都等着你救命呢,瞧你那痛苦的样子,实在是太美妙了!”
对方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他坐在轮椅上,手上缠着绷带,面色复杂地看着伊藤。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曾经亦师亦友的伙伴,后来又被他亲手杀掉的男人——二阶堂!
“二阶堂!”伊藤顿时愣住了,瞪圆了眼睛,不由得退后了两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你怎么还活着?”
“我捡回了一条命。”二阶堂缓缓地说着,“当时因爆炸导致身体支离破碎,又被掩埋在废墟之中,本来想着就这样死去了。可唯独你,让我难以安心而去,我必须要拯救你,唤醒你!”
在伊藤的黑暗空间里,主人格见到二阶堂后突然振奋起来,后者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竟让主人格挣开了牢笼。
二阶堂是主人格唯一的执念,曾经二阶堂的死让他产生强烈复仇之心,可随着斗争一次次失败,他也渐渐失去了信心。
可当二阶堂又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这份执念又重新唤醒了他,给了他坚实的力量。
伊藤的脑海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主人格的声音不断侵袭这他,他痛苦地蹲下身子,捂着脑袋嗷嗷直叫。
“夏一!”伊藤痛苦地吼着,“这是你安排的?”
“对,二阶堂是对付你唯一的武器,当我知道他没死的时候,便让他暗中跟在我身边,就是防止你会来捣乱!”
“你已经料到我会现身的对不对?”
“我和高云枫交手你一定会来横插一脚的,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夏一坚定地说道,“消失吧,邪恶的人格!”
“啊!啊!啊!”
伊藤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滚,二阶堂给了主人格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后者化成了无数的身影,扩散开来,团团围着他,一阵阵强大的浩然正气正驱散着他那邪恶的气息,很快便被消失殆尽。
就在这一刻,伊藤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恢复了清明,冰冷邪恶的气息不再,转而被正义浩然的光辉代替,他真真正正的夺回了身体。
“二阶堂,对不起……”伊藤愧疚地说着,不知该怎么面对二阶堂。
“先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夏一遇到了麻烦。”二阶堂来不及和他叙旧,“若你想赎罪的话,那就先粉碎掉高云枫的阴谋吧!”
“可是,大火怎么办?”伊藤担忧地望着烈焰,“这是我亲手制造的,最起码要让我先救这些人的命吧!”
“不用担心。”二阶堂指了指后方。
只见一辆辆消防车快速赶到,全副武装的消防兵一个个跳下了车,带着各种各样的灭火器材冲进了火海里,随着他们的奋不顾身,火势很快下降了许多。
“在这之前我已经通知了消防队,因为我感觉到了你就在附近。”
二阶堂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这就是羁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