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尾楼……
乔云溪已经放弃了希望,不再挣扎,炸弹上的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正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正默念着生命倒计时,四周安静地可怕,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对生活开始有希望了,现实却再一次将她拉入谷底,又一次面临着生命危险。
“夏一,你现在在哪里?”乔云溪喃喃地说着,在生命倒计时这段时间里,她什么都没有去想,脑海里只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脚步声略显急促,朦胧间似乎出现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虽然不算高大,但有种十分温暖的气息。
“夏……夏一,是你?”乔云溪睁大了眼睛,有些喜悦,也有些不敢相信。
“对不起,我来晚了!”夏一提着拆弹工具,迅速来到她身边,蹲下身子细心地开始拆除炸弹。
闻着夏一的气息,乔云溪有种强大的安全感,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就算是炸弹不幸提前引爆,她也死而无憾。
只是,夏一选择了救自己,那不就意味着兮雅她……
夏一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沉声道:“先别说那些话,我需要静心下来。”
“可是我不值得你牺牲这么大。”
“我说了你别再说话了!”夏一再次强调着,但语气依旧保持很温柔,“你知道吗,就在两天前,我差点死在了一座小岛上,就在即将认命的时候,我满脑子却都是你,是你给了我继续生存的勇气,是你拯救了我,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你出事!”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倒计时终于静止了,炸弹也失去了危险性,犹如一块废铁一般。
就在这时,头顶的废旧楼梯处突然传来高云枫的声音,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整个大楼都充满阵阵回音。
“我就知道你会选择她的,我太了解你了!”
“你快走!”夏一顿时高度警惕起来,连忙让乔云溪离开这个危险的人物,待到她走远后才说道,“你又一次把我逼到了这份境地。”
“两个女人你都对她们同样有感情,可是却选择了她,就连你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么选吧?”
高云枫的声音正一层一层卸下他的外衣,就在这一刻,夏一觉得他的内心完全裸露了出来。
“你很想说你更喜欢她吧,但却说不出来这种话,是因为你更多的是对她怜悯,而不是喜欢。”
夏一愣住了,他不断地怀疑自己到底是否是对方说的那样。
他的心开始动摇了,不断地问内心是否像他所说的那样,可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嘿嘿嘿!”高云枫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还剩下不到五分钟,你现在已经来不及救那个女人了,很痛苦,很折磨吧?你是不是又在后悔没有选择去救那个女人?”
“西山,陈警官,兮雅……”夏一攥紧了双拳,“全都是因为你!你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你错了!”高云枫重重地吐出这三个字,“全都是因为我吗?西山明明可以获救,是你背弃了他,兮雅也同样如此!而陈警官也是因为你而死的!”
“不可能!”夏一怒目而视,指着他的鼻子,“不要给我胡乱抬杠!老师明明死于你手!”
“你有没有想过,一对一的话我怎么能对付得了他呢?”
“那是因为你在威胁他!用……”夏一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冤案」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
陈警官给了他教诲,给了他亲情,给了他第二个人生,又传递给了他警察的信仰,直到现在他都不愿意相信老师会办冤案这种事。
“我确实在威胁他,但不是因为什么冤案,而是因为你!”
“我?”夏一愣住了,“开什么玩笑?”
高云枫淡淡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一只录音笔,陈警官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
“老师……”听到他那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夏一陷入了和他曾经点点滴滴的回忆之中。
录音笔记录的内容正是当日陈警官遇害时的对话:“南泽,是你!你怎么没死?”陈警官的口气十分震撼。
“我死没死没关系,重要的是你要死了!”
“哼!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个楼里全都是警察!”说罢,陈警官准备通知手下抓人。
“别那么着急嘛?”南泽悠悠地说道,“你就算抓了我又能怎样呢?擅闯警局最多关我几天,不过到那时别怪我嘴不严实,跟警察讲一下你的宝贝学生夏一和铁龙之间的勾当!”
听到这句话后,陈警官顿时急了下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宝贝学生小时候和铁龙一起去东南亚贩毒,这个劲爆的内容一揭露的话,啧啧啧……”高云枫没有再往下讲去,不过威胁之意更甚。
“你……”陈警官辩解道,“他当时年少无知,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当警察的必须履历清白,这事如果被公布于众,你的宝贝学生不仅连警察都没得当了,恐怕还要被审查吧?”
陈警官沉默了,他可以接受一切的诋毁谩骂,可唯独自己的学生,是他唯一给予强烈厚望的人。
这个少年以警察为终身信仰,刚刚经历失去兄弟的挫折,如果再因这件事断送了他职业生涯的话,陈警官不敢再往下去想。
陈警官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守护着夏一。
“我死可以,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把这件事公布于众,否则就算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会找你索命的!”
“放心,我一向信守承诺。”
……
录音播放结束,夏一呆住了,仿佛石雕一般一动不动。
陈警官原来是为了我而牺牲的?而我竟然还在怀疑他办了冤假错案?我竟然认为他是这样人?
“你的老师根本没有办错案,高远确确实实犯了盗窃罪,只不过那个案情资料被我小小地改动了一下。”
夏一的思绪回到了从孤儿院离开的时候,他请求纵火的黑衣男子收留他,而那个陌生的黑衣男子正是铁龙!
“好啊!”铁龙考虑了一下,欣然答应,并把他带上了东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