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地址,把这个带到指定地点,到时候会有人接手的。”铁龙给了他一个书包,并警告道,“不要打开书包,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夏一虽然心智成熟,但因太过年幼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没有多想,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的几年里,每天都是重复着相同的事情,他殊不知书包里藏着的竟然是毒品!
就这样,夏一在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替铁龙他们完成了一次次毒品交易。
直到,他遇到了陈警官……
“这一切都是你下的局,杀了陈警官,引导我进监狱,然后又在我后来调查七一一贩毒案的时候杀了他!”
夏一终于反应过来,没想到从一开始对方就计划好了!
时隔这么多年,夏一和铁龙在监狱里再次相见的时候,早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了。
而高云枫又特意杀死了铁牢,就是不想让他知道童年时的真相。
“我也算替陈警官保守秘密了,毕竟你要调查铁龙,对方一定会意识到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孩,到时候一定会和狱警揭发你。”高云枫解释道。
“原来你杀他的目的这么简单吗?”
至此一来,陈警官的死,铁龙的死,终于被解释开来,所有人的死几乎全部围绕着夏一,而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突然猛地震动起来,爆炸声响彻天边,兮雅所在的废墟化工厂瞬间夷为平地。
夏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幕和七年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他仿佛听到了西山和兮雅同时在怨恨着他,同时在质问着:“为什么不来救我?”
夏一怒了:“你做了这么多,就是要把我塑造成你一样的人吗?”夏一怒了。
“你有没有想过,凭什么你要逆来顺受?”
高云枫继续说着属于他的哲理,“那是因为你从小失去了双亲,导致现在的你太重感情,这恰恰是你痛苦的根源。”
高云枫说得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正因为对西山和陈警官的感情过于深厚,才导致自己后来变得如此痛苦。
可是,人如果没有感情的话,那还称得上是人吗?
“人如果摒弃了情感,就不会被可笑的道德所约束,就会慢慢走向罪恶,逐渐凌驾于所有人。”高云枫举个例子继续道,“陈之峰,乔羽,还有很多人,他们正是因为深怀感情,才渐渐走向罪恶的复仇之路。
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再感到痛苦,反而获得了无尽的快感。可是他们这些人我通通看不上,做的案子太过劣质,总会被警察盯上,一旦进了监狱反而无能得悔恨终生,这样的人没有什么价值。于是我立下一个规定,组织内所有被警察抓捕的人通通只有死!”
“而唯独你,夏一,你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是能力还是心智绝对是最完美的人选!
如果你能化成罪恶的话,一定不会像那些废物一样,一定可以凌驾于所有人,成为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夏一陷入了迷茫之中:是啊,我为什么如此痛苦?他为什么可以这样愉悦?是因为感情吗?是因为道德和信仰吗?
如果我成了他一样的人,是不是会不再痛苦下去了?
夏一仿佛堕入了海底,朦胧之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些已去的故人,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怨恨自己。
“夏一,你可是我最自豪的学生啊,怎么能被他花言巧语所欺骗?”陈警官鼓励着。
“是啊,不要为我感到愧疚,只要能抓住这个家伙,我的一条命又算得了什么?”西山鼓励着。
“我明白你的痛苦,放心,我早就振作起来了,加油向前吧!”白鸽鼓励着。
……
“你错了!”夏一目光逐渐清明,突然坚定地反驳道,“无论是陈之峰也好,乔羽也罢,他们虽堕入深渊,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们还心存善念,即便是被恶所欺,依然还有一丝清明!”
“那正是因为他们是人,而不是你所说的那种生物,只要是人一定会有感情,而只要有感情,就会有道德感,而只要有道德感,就能让他们不会再一错再错下去!”
“道德感吗……”夏一这些话突然镇住了他,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什么可笑的道德感?那只不过是令人痛苦的借口罢了!”
“因为你只不过是被我父母塑造出来的机器而已,除了有血有肉之外,根本称不上是人!”
夏一的声音不大,却直射心灵,“而我,陈之峰,乔羽等等所有人,都是从童年成长过来的,我们经历了是是非非,善也好,恶也罢,都能让我们成长,让我们富有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人类不就是个高智商的动物而已吗?不就是那些细胞组成的吗?”
高云枫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断地摇头,他第一次出现这种表情,“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人类吗?”
恍惚间,他似乎返回到了当年诞生的那一刻,向天鹏惊喜的声音是他听到人类的第一句话。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
高云枫从培养室中爬了起来,由于他是由余秋华的学生南泽复制粗来的,所以他也继承了南泽的成年躯体。
向天鹏将几个十分高深的数学题摆在他面前:“这些你懂吗?”
高云枫没有说话,拿起笔,似乎毫无停顿地将上面的题全部解答出来。
“哈哈哈!”向天鹏仰天大笑,“造神计划真的成功了!”
向天鹏把高云枫带上了实验室,后者殊不知这一去很多年都没有再出来过。
“我现在在研究仿真影像系统,你能帮我吗?”
向天鹏第一件事就把他带入科研之中,甚至连名字都没给他取过。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终于有些厌倦了。在某一天他问道:“我可不可以像你一样走出实验室?”
“不行!”向天鹏断然拒绝,“你是我创造出来的科研机器,不能有别的想法。”
高云枫点了点头,继续帮着手中的事情。
向天鹏害怕他可能在某一天脱离自己的控制,于是每天都在提醒他:“我们一生都要为科研奉献,要为国家牺牲,要为人类造福!”
向天鹏认为只要时时刻刻为他标立三观就能一心一意为科研献身,殊不知却起了反效果,他日日夜夜的提醒下逆反心理从萌芽成长起了参天大树,终于有一天,他走出了实验室。
“我凭什么非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