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许悠然来过这里,而他又惨遭不幸,那自己岂不是有危险?
夏一不敢大意,忙使用通讯器通知安然。
“现在来我这边吧,需要你的帮忙,等下我发地址给你。”
“现在去?那沈老三不会允许的。”
“你要想去他还拦得住你吗?去办案还带个相机,不要告诉我你不想来!”
夏一老早就注意到这家伙特意带上了一些录影设备,想必也是为了独家新闻做准备。
“放心,我允许你随便拍。”夏一又劝道。
安然说不兴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现在能独家揭秘鬼村的只有自己,没想到一次偶然的危机竟阴差阳错地使他的事业即将步入高峰。
“需要我做什么?”安然赶来后问道。
夏一先不着急安排,却是对阿列他们的调查有些在意,“你们那边有什么进展吗?”
“这个是沈老三给我们的死亡名单,就知道你要问,临走之前我偷偷拿了份备份。”安然将那张泛黄的受害者名单递给了他。
“这个材质和许悠然的那本日记一模一样,看来我猜得没错,许悠然一定是预先知道自己要面临着什么,才匆匆买下日记本将这一切都记录下来。”
安然听闻,不由得有些担忧:许悠然发生的事会出现在我们身上吗?
“许悠然看样子是个不会画画的人,他应该一开始想用文字记录吧!”
“你说得很不错!”夏一称赞道,“日记本的第一页很可能就是他用详细的文字记载的,可惜被人撕掉了,之后被情势所逼,这才选择的用绘画的方式。”
“可是既然那个人有能力去威胁到他,为什么还特意留下日记本呢?”
“我想这应该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一方面是让为了迷惑我们这家伙真的疯了,另一方面则是故弄玄虚,这样大家都以为许悠然是真的碰见了鬼。”
这么看来的话,这个人和凶手的心思和手段天差地别,可是他若不是凶手的话,为什么要阻止许悠然透露真相呢?
难道这个村子还有其他秘密不成?
“对了,这个你看一下。”安然拿出了一张红色的信封,赫然就是凶手作案之前所留下的请帖。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结婚请帖,但是其材质不像是玉泉村这种封闭落后的地方的产物,打开信封,里面诡异的照片连夏一看了都有些不太舒服。
“这个女孩应该就是月月了,男的就是她的丈夫……”借着灯光,照片下面的一行字映入眼帘,“魔鬼终将得到审判?”
能够将人类比做成魔鬼的人,一定遭受过对方无尽的痛苦,这一点夏一深有体会。
“你说凶手会是月月吗?”安然问道。
“想要证实凶手会不会是她就先调查月月的死因,这也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夏一吩咐安然在外面守着,自己则又深入火灾现场之中。
由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夏一只能匍匐着前进,只见他一边用手机照明,一边用手四处扒拉着,不知不觉间,全身上下都染满了黑色的灰烬,可他仿佛寻宝一般乐此不疲。
“嗯?”夏一摸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骨骸,“这应该是当时宾客的尸骨,看来火灾发生后村民吓怕了,连这些尸体都不敢处理。”
“当时死去的宾客应该没有计算在受害者名单之内吧?”夏一向安然问道。
“没有,不过据沈老三描述,死去的宾客一共有10人。至于是哪些人我们还没有问。”
“不用问了!”夏一将一具具骨骸掏出来,并放在平地上耐心地拼接着,直到天蒙蒙亮了,才把它们整理完毕。
“颅骨粗大,胸骨粗壮,骨盆较窄,全都是男性!”
“连结婚宾客也全都是男性,看来这个村子女人的地位确实很低啊!”安然感叹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凶手才如此痛恨男性?”
“有可能,但单单是这个理由的话未免太牵强了,如果是你,会因为这个原因杀这么多人吗?”
“或许她是个心理变态也说不定呢……”安然嘟囔着。
两人还不知道,一个白色身影正躲在不远处,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们,他刚要有所动作,却看对方有要离开的意思,又有些犹豫了。
“还要继续吗?”
“不了,马上天亮了,我们先休息一会,等过会让阿列过来帮忙。”
夏一灰头土脸,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地洗个热水澡。
阿列一晚都没睡,坐在床上,整晚地都在思考那句「魔鬼终将得到审判」这句话,同时也在暗暗怀疑这个玉泉村是否真的像村长所说的那样,处于一个全封闭的状态。
他有些期待夏一这边的调查结果,趁着天还蒙蒙亮,绕开沈老三的房间,悄悄地走下楼,可是村长家的正门就像被焊死似的,怎么都打不开。
就在这时,村长的房间传来一声惊呼,阿列赶忙返回,却见沈老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张红色的信封赫然出现在桌面上,显得极为刺眼。
那张红色的信封,正是凶手留下来的杀人请帖!
“混蛋!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种事!等着吧,我一定会亲手抓到你!”阿列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沈老三寒毛耸立,大脑一片空白,他紧紧抱住了阿列的大腿,嘴里一直念叨着:“你们是警察,会保护我的吧……不不不,这是月月的亡魂,警察也救不了我,我要死了……”
“你先起来。”阿列把他搀扶起来,可对方依然被吓得手足无措,回不过神来。
“组长!”兮雅这时也匆匆赶到,“大门被反锁了!”
“我知道!”
凶手的目的应该不止送请帖那么简单,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老三依旧惊魂未定,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裳,无论阿列问他什么,都一直沉浸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冷静!”阿列用力地晃动着他的脑袋,“你不是还没死吗?只要还活着,我赌上警察的尊严发誓绝不会让那混蛋有机可乘!”
“那时我还在熟睡中,卧室的窗户猛地一下被打开了,我也被惊醒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我记得晚上睡觉前,我是锁上窗户的。等我关上窗户回到窗前才发现,这封请帖突然出现在桌上!”沈老三终于恢复了理智。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吗?”
“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当时还特意在窗户口前望了望。”
阿列警惕地观望四周,并指着对面的一扇窗户问道:“当时被打开的是这扇窗户吗?”
“是的。”
窗户只有两个巴掌大小,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阿列推开窗户,阳台上一枚紫色的花瓣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什么?”
“是薰衣草吧。”兮雅接过花瓣,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这么会有这种东西?”
阿列心生疑惑:沈老三的家应该没有种植这些东西,那么薰衣草是哪来的呢?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的动静,阿列赶紧跑下楼,却是夏一和安然他们回来了。
“门怎么从外面被锁上了,害得我俩废了好大的劲才撬开。”
“凶手出现了!”
“什么?”夏一既紧张又兴奋,他有种感觉凶手就在附近,可等了一晚上也没有动静,凶手若是隐藏起来迟迟不现身的话,破案的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阿列把事情原由详细地描述给了对方,并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我怀疑凶手是提前潜伏在这里的,待到我们都已经熟睡后才开始有所动作。”
“可要是提前潜伏在这里,他又是怎么把门反锁的?”夏一对这看法有些疑惑。
“这便是问题所在了。我今早本来想去找你的,于是便独自下楼,这才发现门已经被锁死了,在不到之后几秒钟的时间里,沈老三这边又出现了情况。”
夏一点了点头,稍稍整理了下思路便道:“看来凶手事先把门锁好,然后再潜入家里,趁着你下楼的那段间隙,溜进沈老三的房间,打开窗户并送上请帖。”
“我也是这么想的。”阿列表示赞同。
“可是。”兮雅提出了疑惑,“照你这么说凶手应该还在这里啊,刚才我里里外外找过了,没有发现一个陌生人啊。”
夏一向沈老三问道:“你家里还有其他可供出入的地方吗?比如说后门?”
“没有,想要进屋就必须从大门进去。”
“这就奇怪了……”
“对了。”阿列突然想到了什么,把之前那枚薰衣草的花瓣递给了他,“这是我在沈老三卧室窗户口边捡到的,我想这应该是凶手留下来的。”
“看来这个凶手也不算高明嘛,起码还留下了某些东西。”
“呵呵,可是你连凶手是怎么离开的都搞不明白!”兮雅似乎很喜欢去和他拌嘴。
“这个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帮凶就可以了。一个人负责锁门,一个人负责潜入。
至于离开的方式,只有在你们下楼的那一刻,利用这个间隙,从楼上即可溜走。”夏一解释道。
“可是,楼上的房间窗户只有两个巴掌大大小,你可别告诉我凶手会缩骨功。”兮雅毫不客气地泼了冷水。
“啊?”夏一傻了,尴尬地抓了抓脑袋,没想到竟然犯了一个这么简单的错误,看着他那尴尬吃瘪的样子,兮雅不由得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