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如何潜入房间,在神不知鬼不觉下给沈老三送请帖呢?
又为何特意把大门反锁呢?
完成这些事情后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难不成这家伙真是鬼?
夏一摇了摇头,赶紧抛弃这乱七八糟的想法,摆在众人面前的是重重解不开的谜团。
不过起码可以看出,凶手应该相当熟悉村长的家,能做到这一点,对方必然是抓住了众人看不见的漏洞。
“嘿,我就不相信,你还会穿墙术不成!”
夏一环顾了下四周,并开始对村长的家细细调查,只见他走走停停,时而弯腰,时而仰望,深邃的双目如录影机一般,将每一处细节都在脑海中刻录下来,就连摆放的饰品和物件也不放过。
“这是什么?”夏一双手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坛子,好奇地问道。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坛子,顶部是个木鱼状的盖子,底部则成圆盘状,中间有一块看不见底的缝隙,大概有两只手掌那么大,双手刚好可以捧住。
“这是熏香。”沈老三答道。
“还有这种东西。”夏一有些好奇,打开坛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黑色的熏香末。
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便随意翻动东西,夏一虽然有些无礼,村长却毫不介意,指着熏香的坛子说道:“这里面是夜兰花,是我们这里独有的特产,用这个花瓣做成的熏香有安眠的作用。
在我们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喜欢在睡觉前点上,你们要喜欢的话,临走前我可以送一些给你们。”
“那就有劳了。”
查来查去,也找不到一点有用的线索,夏一有些失望。
“不如先从薰衣草方向查起吧!”阿列提议,并转头问道:“村长,你知道村子里哪里有种薰衣草的吗?”
沈老三沉默了许久,这才支支吾吾地答道:“只有一家,那就是我……我儿子家。”
“照这么说的话,凶手不会是你的儿子吧?”安然问道。
“怎么可能!”
“他就算不是凶手,也很可能和凶手有关。”夏一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我来保护沈村长的安全,你们去调查薰衣草事件。”这里只有阿列的身手最好,于是便这样安排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看来调查月月的死因暂时搁置了,当务之急是先以薰衣草为切入点,寻找凶手的蛛丝马迹。
“喂,你还是先洗洗吧!”兮雅看着夏一满身的脏痕,毫不客气地道,“别到时候让人家以为你是哪里来的乞丐。”
“也是……”
沈老三的儿子沈友才住在离他家不远处,也是一栋二层小楼,门前有个大院,种植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一块土地长满了薰衣草,绽放出紫色的花朵,远远地就能闻到沁鼻的芳香,在这些绿植中显得尤为耀目。
夏一礼貌地敲了敲房门,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人,虽然穿着打扮还像是旧时代的装束,不过依然遮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成熟的韵味。
“你好,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我知道你们是谁,进来说吧!”
不愧是村长的儿媳,不同于其他村民,这一家子对他们这些外来人看起来十分友好。
这是一三口之家,虽然不见沈友才的身影,但在客厅坐着一个十几岁大的男孩,如同洋娃娃一般,既清秀又可爱,正在闪动着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他们。
“请问三位警官,想问什么问题呢?”
女人温柔招呼他们三人坐下,并为夏一他们倒上一杯茶水。
“不瞒您说,沈村长今天早上收到了这个。”夏一把杀人请帖递了出来。
“这是……”女人流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我的公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夏一安慰道:“放心,他一切安好,但是从我们的调查结果来看,这个案子和您的爱人,沈友才有关,请问他在哪?”
“他还在睡觉呢,我去把他叫醒。”说罢,她便独自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一个孩子,乖巧地坐在旁边,怯声怯气地道:“你们是警察吧?”
“是啊,你叫什么名字啊?”看着小男孩宛如瓷娃娃般的笑脸,兮雅顿时母爱大增,不由得把他抱在怀里,亲切的问道。
“我叫赵馨。”
“哈哈,你叫赵馨?”兮雅微笑道,“你爸爸姓沈,你当然叫沈馨啦!”
“放屁!”男孩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她,“我叫赵馨,我永远都姓赵!”说罢,便一溜烟跑开了。
夏一目光闪烁,紧紧地盯着这个男童,不知在想些什么:“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突然间,楼上传来女人刺耳的尖叫声,众人赶紧闻声赶来,正发现沈友才的妻子瘫倒在卧室里,眼神如空洞般死寂,沈友才正安然地躺在床上。洁白的被单上,一封鲜红的请帖尤为刺眼。
“他……他死了!”女人差点连话都说不上来,“是月月的鬼魂,鬼魂来索命了!”
“什么!”
兮雅赶紧去检查他的死因,夏一则轻轻地将沈友才的妻子扶起来,不停地安抚她。
“嘴唇发紫,口中有白沫残留物,是中毒,尸体还没僵硬,尚有残余体温,看来他是刚死的。”由于没有充足的设备,兮雅只能做了个简单的检测。
“既然是刚刚中毒而亡,为什么没有动静呢?”安然疑惑道。
“从死状上来看,应该是服用了什么致迷致幻的药物,但具体是什么,只能带回局内进行解刨检测了。”
“先是给沈老三送请帖,接着又谋害了沈友才,这明显是凶手想故意引导我们的。沈老三和沈友才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呢?”
夏一正想着,突然一具温热柔软的矫情紧紧地环绕在自己身上,感受到胸口间惊人的柔软和令人迷醉的体香,他顿时有点蒙了,想把对方推在一旁,却又有些留恋于身体上的触感……
沈友才的妻子看来是吓坏了,紧紧依偎在夏一不算宽广的怀中,以此缓解全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
“有才死了,他死了!我该怎么办……警官,你会抓住凶手的吧!”
“放心,我绝对会亲手抓住他的!”似乎想多享受一会,夏一红着老脸,好半天才说道。
“呵,男人!”兮雅一脸鄙夷。
这时,家中的小男孩不知不觉出现在了门口,扑棱扑棱扇动着大眼睛,面对父亲的死亡,竟然流露不出一丝恐惧和悲伤。
沈友才的妻子赶紧捂上了他的眼睛,并将他抱走。
“致迷致幻的药物?”随着夫人的离开,夏一终于恢复了思绪,“兮雅,沈友才身上还有其他伤痕吗?”
“没有!”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刚刚对他产生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随之替代的是深深的厌恶,气氛一时竟显得十分尴尬。
安然相当识趣地转移话题:“看样子凶手是在我们来之前就杀掉了沈友才,这和许悠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啊!”
夏一甚至有些怀疑凶手是故意留下薰衣草的线索的,从沈老三到沈友才,到底和凶手有什么关联呢?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阿列的声音:“夏一,出事了……”
半个小时前,沈老三死在了自己的家中。
夏一离开后,阿列便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虽然是白天,他也依旧没放松警惕。
就在刚刚,沈老三说想去上厕所,阿列便紧随其后,卫生间只有巴掌大点,且四周封闭没有窗户,阿列便安心地在外守候。
可左等右等也见不到沈老三出门,阿列这才感到不对劲,在喊了他几声无果后,他便踹开了卫生间的门,正发现沈老三已经被害身亡。
得知沈老三的死讯,沈友才的妻子泣不成声,若不是有夏一在的话差点又瘫倒,安慰了她好半天,这才稍稍恢复一点。
“安然,你留下来保护现场,兮雅我们赶快过去吧!”
“这个不用你说!”兮雅依然面如冰霜。
夏一刚要离开,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拉着那女人问道:“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彩枝,警官叫我彩枝就好了。”
“你也跟我们一起吧,毕竟沈老三是你的公公。一天之内失去了两个亲人,我很理解你的感受,但是还望面对现实。”
杨彩枝恍惚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夏一则拿出干净的纸巾,细心地替她擦干了泪水。
兮雅将他拉到了一旁,低声讽刺道:“你艳福不浅啊!查案还带个女人?你要是喜欢她破了案后再娶她不迟!”
夏一却不以为意,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难得有个人能配合我们,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和她打好关系吗?”
“我看你是找借口吧,别忘了你的身份!”
“而且……”夏一看起来根本不在意对方的挖苦,依然自顾地说道,“我好像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手段,但还需要把她带到现场证实下我的推测。”
“你没开玩笑吧?”兮雅半信半疑,面前这个瘦小的男人前一刻还在被案子所困扰,后一刻竟说解开了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