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绕着棺材,针对案情热烈地讨论着,只有夏一默默站在一旁,脸色沉重,沉默不语,仿佛正面临着什么大事。直到见其异样,阿列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凶手的杀人动机,但是还得需要找找杨彩枝确认一下。”夏一不是不敢确定,只不过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婚礼现场的双人棺,棺材里的请帖,消失的新娘子……
“关于凶手的杀人动机,应该和这场婚礼有关吧!”安然顿时语出惊人。
“没错!”杨彩枝不知何时来到现场,并开始为众人解说。
这是一种玉泉村特有的一种婚礼仪式,如果男方在结婚前不幸死亡,那么女方则需要于婚礼当日陪着男方在棺材中「洞房」,甚至还得永生永世陪着他,随着男方一起下葬,最终成为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夏一点了点头,对方所说的一切都相当符合他心中所想。
听到这里,阿列没由来爆发一股怒气,竟一拳将身旁的墙壁打出了裂痕。
将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生生活埋,这该有多么丧心病狂!
夏一摇了摇头,暗暗说道:“这件事情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他最在意的就是那个小男孩,奇怪的言行举动,对面父亲死亡时的无感,大声强调自己的姓氏……
莫非这小子不是杨彩枝亲生的吗?
“这么说来,月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杀了这么多人吗?”安然问。
“恐怕事情还没那么简单!”夏一反问,“否则的话她为何连同沈老三,沈友才也一块杀了?沈老三是一村之长啊,他作为负责人自然也是月月复仇的对象之一,至于沈友才可能也和婚礼有关呀。”
“你说得不对!”夏一连连摇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因为什么从沈老三查到沈友才的?”
“请帖和薰衣草花瓣对吧!”还没等安然回话,夏一便开始自问自答,“凶手当时是在阳台处留下一朵薰衣草的花瓣,然后我们才开始顺着这个线索找到沈友才,但是刚来他就已经被害了,这极有可能说明凶手是故意这么做的。我想,她应该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告知我们一些信息。”
联想到沈友才的死因,在想到凶手作案手段,安然恍然大悟:“是关于她善用的药物——薰衣草加夜兰花?”
夏一表示赞同:“没错。凶手不仅非常熟悉这种物质,估计还想让我们了解到它们包含着的一些秘密,所以我打算……”说罢,他突然神秘一笑。
安然听后,不禁后背一寒。
沈老三的死讯已经传遍全村,在选举新的村长同时,竟然还强烈地抗议,要把专案组四人赶出村子。
村民们认为因他们到来导致沈老三一家的死亡,阿列他们的压力也随之剧增,破案的心更加急切。
全村上下只有杨彩枝对他们还比较和善,于是专案组四人趁着天黑,赶忙搬进了沈友才的家里。
忙活了一整天,他们都累坏了,阿列洗了个澡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安然在兴奋地整理照片和新闻稿,兮雅则帮着杨彩枝准备晚餐,却只有夏一又是不知所踪。
“这家伙真个极品!”兮雅双手叉腰,撅着嘴埋怨道,“晚上又不知道跑哪里了,一天没吃饭不觉得饿吗?”
“夏警官破案很辛苦呢,不知他又发现了什么。”杨彩枝妩媚地笑道,“你看起来似乎似乎很关心他呢……”
一朵红晕顿时在兮雅的俏脸上绽放开来,她用力地摆了摆手:“别开玩笑了,这个家伙要长相没长相,要人品没人品,如果非要说一个优点,也就只有破案能力了。这样的人走在女人堆里,也没有人愿意看他一眼!”
“我倒觉得不会,专注于工作的男人很有吸引力呢。”
“切,要喜欢他你就去喜欢他吧!”不知为什么,一听到对方夸他,兮雅没由来的怒气便四处乱窜。
吃过晚饭后,还不见夏一的踪影,杨彩枝生怕饭菜凉了,又送去厨房里热了一下,阿列则和着她聊起天来。
“所以说,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是的,在这里女人的地位很低,从出生下来就注定是男人的附属品。有时候他们就算死了,也不放过我们……”杨彩枝幽幽地道。
“所以月月是被逼迫的?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阿列阴沉着脸。
“因为沈村长那个时候还没死。”杨彩枝微微叹息,“如果被他知道我说了这些事的话,以后的生活会很难……”
由于家里都没有冰箱,想要保持食物的新鲜只有一种方法,就是不停地加热,杨彩枝把晚饭全部加热好了,又继续说道:“月月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自然成为了村子里经常欺负的对象,无论她们怎么反对和求饶,都没能获得一丝同情和怜悯,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啊……”
“等案子破了后,我一定带人把村子从上到下全部清理一遍,将这些愚昧无知通通洗刷,将这些害人的习俗通通除去,我发誓!”阿列郑重其事地道。
“都说我命好,嫁了村子的儿子,虽然他有时对我很不好,可我在村里的地位还算不错,可没想到他死了……”
杨彩枝双目噙满了泪水,她靠在阿列身上,只想找个温暖的肩膀依靠,“我现在无依无靠,只能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