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终于回来了,只见他手里捧着个坛子,兴冲冲地奔到客厅,第一件事便是把安然喊过来。
“喝了它吧。”夏一做了一晚上的东西,便是薰衣草和夜兰花瓣所打成的碎末。
安然为难地看着面前那一坨黑黑物质,他联想到夏一用脏兮兮的手将它们搓来搓去,不由得一阵恶寒。
夏一把这些东西放到茶壶里,静等着里面的水烧开。
兮雅好奇地问道:“你这里面什么东西啊?”
“我模拟了凶手杀害沈友才所用的物质,等会要做个实验。”夏一神秘一笑。
“你忙活一晚上饭都不吃就为了做这个?”看着马上煮沸的水,兮雅问道,“你要做怎么做实验?”
想到对方第一件事先把安然叫出来,兮雅顿时恼怒地道:“你想做实验就去以身试毒,欺负人家安然算什么?”
“放心,我只用一点点的量,不会让这小子出事的。”夏一看起来相当有自信。
“水开了。”兮雅离开座位,主动把水倒上。
“真要喝啊?”安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夏一没有说话,伸出一个「请」的手势,全程盯着安然,直到他把水喝光,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肩膀:“回房间睡一觉吧!”
看着他的背影,夏一突然感觉到浑身无力,饥饿的肚皮不由得叫出声来。
兮雅指了指桌上的饭菜,没好气地道:“你的老相好早就把晚餐给你准备好了。”
夏一拿起筷子,开心的大快朵颐,可是没过一会,就感觉头晕脑胀,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不一会便倒在了饭桌中。
“我怎么会……”
“哈哈哈!”兮雅得意地笑道:“还想让人安然给你试毒,做梦去吧!”
这一觉夏一睡得十分舒服,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七年里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睡到自然醒,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自己以身试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被兮雅这么一搞,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剂量,什么时候药效发作,入眠的状态如何……
“他们呢?”夏一摸了摸摸脑袋,走下床正看到杨彩枝家的小男孩正站在房门口看着注视着自己。
这个小男孩夏一一直很好奇,他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蹲在旁边,亲切地说道:“沈馨,不,赵馨,你妈妈呢?”
“我妈已经死了!”小男孩语出惊人。
“已经死了?”夏一突然想到了什么,男孩姓赵,妈妈已经死了,莫非……
想到这里,他顿时打了个激灵,双手抓着小男孩的肩,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道:“你妈妈,是不是叫赵月月?”
“我妈也叫赵馨,我不知你说的赵月月是谁。”男孩说罢,一溜烟又跑走了。
“啊?”夏一有些疑惑,按理说月月这两个字几乎是村里人尽皆知了,这小男孩竟然说他不知道什么赵月月,难道自己猜错了?
“不对!”夏一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并拿出从棺材里得到的结婚请帖,照片上的女孩竟然和小男孩的轮廓有几分相似之处!
沈老三,沈友才,夜兰花,小男孩……
夏一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将一个个片段整合在一起,结合调查的结果,他有个新的猜测:赵月月不是村里的人?!
“你醒了啊!”杨彩枝偶然经过,微微一笑,准备把中午的饭菜端过来。
“沈馨呢?”夏一想通过杨彩枝那里深入了解小男孩。
“他又不知去哪疯了,没给你带来麻烦吧?”
“没有没有,他很讨人喜欢。”夏一陡然间目光一凛,双目如鹰鹫般锐利,仿佛能直至对方的内心,“小孩子应该随他爸吧,我看他跟你一点都不像。”
“啊……对对……他是随友才。”杨彩枝似乎被夏一的目光弄得很不舒服,眼光不由得飘向别处。
“我看你对他一点都不关心,现在这么危险,少让他跑出去吧,听说昨晚都没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他太调皮了,我怕影响到你们破案,所以就没叫他。”杨彩枝话锋一转,“对了,你知道你同事去哪了吗?”
“我刚想问你。”夏一也很奇怪,队友们一个个都莫名其妙地不在这边。
“在沈勇村长家里,听说出现了新的杀人请帖。”
“沈勇村长?”夏一十分疑惑,在自己熟睡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新早上新上任的村长。”杨彩枝娓娓道来。
沈老三死后,村子不能群龙无首,尤其在这关键的时候,经过他们的投票,一致赞同沈老三的弟弟沈勇来接替村长之位,也就是沈老三所死去的侄子的父亲。
沈勇虽然对专案组他们很不感冒,可没想到上任第一天就收到了凶手的杀人请帖,在性命的威胁下也不得不寻求专案组他们帮忙。
夏一在杨彩枝带路下也成功与专案组同事们回合,刚一进屋,兮雅便把一份报告递给了他。
这是一份关于他昨晚的实验的检测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夏一想要的各种内容。
看着兮雅得意的样子,安然忍笑站在一旁,夏一就知道中了他们的套,但仍然保持着扑克脸,同时正经地问道:“就这么点剂量就能让我睡这么久?”
“你的药物和凶手使用的有所不同,我想应该是药物比例不同吧。”兮雅阐述道,“药效发作后,你的瞳孔放大,眼球向上凸起,这是典型的出现幻觉的征兆;紧接着手舞足蹈,时而惊恐,时而愤怒,精神状态很不好,再往后就睡着了。”
“这么说来,它对精神也有问题是吗?”
兮雅点了点头表示默认,过了一会嘴里又嘟囔着:“你这家伙不会真是个面瘫吧?”
“对精神有问题……”夏一没有理会对方,低声自言自语着,他猜测:许悠然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而疯掉的?
据沈勇所描述,在今早7点钟刚起床的时候,这张红色的请帖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房间里,具体时间不明;
而据说沈勇的妻子所述,她在6点半左右起床,那个时候凶手的杀人请帖还没有送过去。
“也就是说,这张请帖是在6点半和7点之间出现的吧。”阿列再次确认。
“大概是这样。”
“除此之外,你们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有啊,就是你们。”
凶手又再次行动了,她这次的目标是沈家人,沈老三和沈友才已经死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凶手已经不是只在半夜才行凶了,白天也很有危险,再加上她善于使用药物,专案组的压力倍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们也在暗暗发誓:绝不会让沈老三的悲剧再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