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背着双肩包,独自一人来到清北市的列车站。
玉泉村事件结案后,其真相公布于众,震惊举国上下,连续多天占据热搜榜。新闻,报刊,各大媒体皆纷纷登上头条。
专案组当然也开始跟着名声大噪,在整个警界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夏一他们四人也经常莫名其妙地受到记者们的采访,安然自然是可以轻松应付的,倒是夏一总是糗态百出,干脆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一天宋局找上了他,要求夏一去省警法大学演讲,虽然极度不情愿,直到后来宋局承诺不仅报销来回路费,而且还给予奖金500元,他这才露出了笑容。
“不就是读个演讲稿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还能有500块钱拿,嘿嘿,何乐不为?”夏一满眼中都是500块钱钞票。
“乘客们请注意,列车号K2035,开往省城方向的列车已经进站,请乘客抓紧时间排队检票!”
列车员清脆的声音响起,夏一跟着大部队,一同来到3号检票口排队等候。
在他的前面是一个二十人团队的旅行团,领队的一女孩举着牌子,手里抓着20人的列车票,正一张一张进行检票,夏一则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这时,在他前方不远处,两个男人发生了争执,只见他们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吵架声愈演愈烈,高瘦男子最后把矮小的眼镜男一把按在了地上。
前者还想继续动手,身后一个胖子死死把他抱住,这才没有让他酿成大祸。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夏一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人的每一言,每一行都被他深深刻在脑海里,这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虽然闹了个小风波,乘客们还是井然有序地上车了,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夏一隐约间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
“高杰,你为什么要拦着我?”眼镜男抱怨道,“只要他刚才再靠近一步,我保证那混蛋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冲动是魔鬼啊郑东,你想毁了你自己吗?”胖子劝道。
眼镜男郑东怒极反笑:“毁了我自己?哈哈哈!我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我还有什么可毁掉的呢?”说罢,竟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看来这个世界拥有不乏有被命运捉弄的人啊!”
夏一轻叹一声,面对这样的骚乱,他不打算出手,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前往省城的两个小时即漫长又无聊,乘客们困意渐渐上涨,很快就倚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整节车厢也许只有夏一还在饶有兴趣地四处观察着,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对周围一切都感到好奇。
就在这时,前方的车厢里突然出现一身惊呼,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出于警察的本能,夏一如弹簧一般腾的一下循声而去。
在前方车厢的卫生间里,只见一个男子被一把牙刷深深地插入了心脏,鲜血流了一地,早已停止了呼吸。
受害者正是和当时和眼镜男起争执的高瘦男子,上半身依靠在卫生间的门上,下半身则是在地上,瞳孔放大,嘴巴微张,死不瞑目。
“赶快停车报警!”列车长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慌忙大呼道。
“不要停车!”夏一赶忙阻止,“这样凶手会趁机逃掉的!”
列车长看着夏一,心理既好奇又不爽,虽然对方看起来平淡无奇,但言语间透露出一些不容抗拒的压迫力,似乎不像是一般人,于是他便尝试着询问道:“请问您是……”
“专案组,夏一!”夏一比了比证件。
“原来是夏警官!”对方十分激动,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我叫张伦,是这里的列车长,我特喜欢推理小说!”
“列车正常运行,安抚乘客,保护现场,不要让人过来,另外在帮我把第一个目击者叫过来。”夏一吩咐道。
不愧是专案组的夏警官,说话都这么有魄力!
张伦欣喜若狂,明明自己管辖的列车死了人,却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第一个目击者是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受到惊吓的同时还不忘捂着孩子的眼睛。
“我本来想带着孩子去厕所小便的,谁知道还没开门就见到了这样一幕。”女人心有余悸地道。
夏一问道:“那么在这期间有没有见到其他人呢?或者一些看起来可疑的人?”
“我不知道,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那你什么时候去的洗手间呢?”
“好像在10点40左右。”
看来从目击者那边应该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夏一又将目光对准了受害者,在他的衬衫外的口袋里,找到一张名片。
“张谦,顺达旅游公司销售经理。”
看来受害者张谦很可能和那个眼镜男是一个公司的,这也不是什么旅游团,而是这个顺达旅游公司组织的团建旅游。夏一猜测。
“受害者上半身倚靠着门的外侧,看样子他是上完厕所打开门时被害的,不过也有可能时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被凶手捅死。”
夏一自言自语地总结着,并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尸体,“死亡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
“可是,如果他是上洗手间开门时被杀害的话,凶手应该从背后袭击的他呀,但是你看这个伤势不是在胸口吗?”
夏一寻声望去,问问题的人却是列车长张伦,他耐心地解释道:“但是凶手如果那个时候就在洗手间等着他的话,完全可以做到从正面捅死他。”
张伦恍然大悟,却又听夏一吩咐道:“去把半小时内到这个卫生间的乘客集中过来吧!”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并无用处,凶手很可能撒谎说没有去过,但也只能以这个来作为切入点了。
这时,在后面一节车厢里出现一阵吵闹声。
“郑东,我记得你10点20离开的座位,你别告诉我你没去洗手间。”
“我离开座位只是为了拿箱子里的抱枕。”
“我看你就是狡辩!列车长快把他交给警察!”
夏一神情一动:又是这个眼镜男?
无论是动机,还是表现都很可疑啊。
夏一沉着脸,不理会乘客们的骚乱,把郑东叫了出来,张口便问道:“我今天看你和死者张谦有过争执,是什么原因呢?”
“那混蛋借了20万的高利贷,让我作担保!现在债都催到我家门口了,他还没有要还钱的意思,甚至昨天晚上还在夜店潇洒!”
他虽然明白被警方怀疑,但一讲到这件事,几乎恨得是咬牙切齿,“你知道今天我让他还钱时候他说什么吗?他竟然说,你是担保人还钱当然是你的事,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时气愤就像杀了他,最后因为高杰及时把他拦住,他的狗命就是我的了!”
“哈哈哈!没想到不用我动手,那混蛋也遭到了报应!我真要感谢这个凶手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郑东一边笑一边哭,很难想象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情。